今夜没有遇见-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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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路上小心。”余元元冲他摆摆手,“奶奶这几天都住在家里,你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她。”
“只要阿姨不再提老赵家的女儿。”叶间一脸认真的说。
“我妈逗你玩呢,你还当真呀!”余元元噗嗤一声乐了,探头看见前面那栋楼围着很多人,奇怪的问道,“那边干嘛呢,怎么还停着警车跟救护车?”
第25章 第三个遇害者
单元门前的感应灯亮着光,一位民警正在小区保安的协助下维持现场秩序,人群里发出阵阵议论声,门前已经拉起警戒线,禁止任何人靠近。余元元一脸好奇,拽着叶间要过去看热闹,民警在这时示意居民向旁边让开,几个医护人员抬着尸袋走出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离到那股刺鼻的腐臭味。
余元元吓了一跳,躲到叶间身后不敢再靠近:“阿间,那边那边该不会死人了吧?”
一个掩着鼻子的大妈正朝他们这里走出来,听见声音回头八卦的说道:“死了个年轻姑娘,就住在那边十三楼,听说被人发现的时候都已经烂了,啧啧啧,真是造孽啊!”大妈一边说还一边做手势比划,让余元元脑海里出现一幅不该出现的画面,刚刚吃下的晚饭在胃里翻腾,她连忙捂住嘴,难受地皱起眉头。
叶间心里咯噔一下,借着路灯光芒向那里望去,医护人员正在把尸袋装上救护车,警戒线被撤开,身穿警服的肖遇从单元门里走出来,几位办案民警手提物证箱跟在他身后,围观居民不约而同安静下来,面面相觑,都怕惹来麻烦。余元元从小就特别害怕这类事,她拉拉叶间的衣角,小声说道:“太吓人了,我们快走吧。”
“没事,别怕,你先回家去,晚上记得把门窗锁好。”叶间安慰她道。
“那你呢?”余元元有点不放心。
“这么多人在这里,我能有什么事,快回去吧,别把这事告诉奶奶,省得她多想。”叶间提醒道。
“那好吧,你自己也要小心点。”余元元点点头,心惊胆战的往电梯方向走去,都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肖遇正在跟医护人叫确认细节,民警把收集到的物证放到车上,叶间探头看了一眼,发现警车后座还坐着一个人,隐隐约约觉得有点眼熟,但距离这么远,天色又黑,怎么也看不清楚。
叶间向前靠近几步,肖遇抬头看见他,神情露出诧异,警车亮起车灯陆续开走,高志尚从驾驶座探头问道:“肖队,我们先去法医鉴定中心,还是直接回警局?”
“先带他回去录口供。”肖遇坐进车里说。
高志尚发动车子,在转弯那一刻,借着车灯的光亮,叶间惊讶发现坐在后座的那个人,竟然就是江暮宇。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腐臭味,他抬头看着眼前这栋高楼,清楚记得吴茉就住在十三层。
高志尚从后视镜里看见他,显得很惊讶:“最近怎么老是在命案现场遇见他,这也太凑巧了点。”
这世上确实有许多巧合的事发生,有的是无意,而有的,却是故意。肖遇冷峻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望向坐在后面的江暮宇,他的脸庞在倒退的光影中充满悲痛,眼眶里甚至有泪光在闪烁,看得出来吴茉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离警局还有一段路程,为了节约时间,肖遇把车上的录音设备打开,问道:“江先生,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同事,她是公司的内勤,平常就负责各个部门间有联络。”因为悲伤的关系,江暮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肖遇继续问道,虽然没有面对面,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通过后视镜被他看在眼里。江暮宇似乎有些犹豫,眼神摆摇不定,肖遇微皱眉头,提醒道:“我希望江先生不要隐瞒任何跟案件有关的线索。”
江暮宇深深吸了口气,才下定决心说道:“就是在紫金苑物业报案的那一天,我和安安在小区里遇见她,她当时精神有点反常,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就先送她回家,安安遇见那两个人是之后发生的事。”
“你们在陈述案情时并没有提过这件事。”肖遇脸色一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曲解事实、刻意隐瞒过程的人,因为这往往会误导案件走向,使调查走进死胡同。
“这是因为”江暮宇面露难色,“这是因为我们和吴茉很熟悉,她应该跟那两个人没有关系,所以就没有提这件事。”
肖遇沉默下来,他其实早就看出来,那桩无理取闹的“盗窃未遂案”不过是乔安安的出气筒,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借此转移媒体视线,洗白自己在袁思命案里所遭受到的诟病,叶间他们就是撞到枪口上而已,就算没有这件事,她的团队也会制造出其他事件,所以重要的并非是叶间他们,而是乔安安当时情绪失控的根本原因。
白天乔安安陈述案情的时候,肖遇就已经发现她在刻意隐瞒,叶间也说过,乔安安在见到他们时曾提到三年前的某件事,而她在审讯时的反应,恰恰也证明了肖遇的猜测,令乔安安在意并愤怒的,就是吴茉的出现。
警方接到江暮宇的报案电话是在晚上七点三十分,当时现场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居民,屋子里窗户紧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防盗门没有被损毁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在江暮宇来到之前,现场一直处于密闭状态。
吴茉的尸体是在浴室被发现的,浴缸里没有水,她仰面躺着,眼球突出,胸腹隆起,四肢肿胀,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污绿色,几乎已经无法辨认出生样的样子,吹风机黑色的电线缠在她脖子上,根据法医初步判断,她的死亡时间应该在23天前。
“她对你们说了什么?”肖遇重新切入正题。
“她当时精神很不正常,反复的说屋子里面有人,”江暮宇神情窘迫的说道,“她说房间里总是莫明其妙会出现蔷薇花束,但我送她回家的时候特意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还以为她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懊恼的低下头,最后几个字都已经哽咽。
肖遇曾经在吴茉的房门前发现过蔷薇花瓣,事后他让秋语台物业送来这层楼的时监控录像,本来是想查一查花瓣的来历,但秋语台在去年才交房,许多硬件设施都没有跟上,只有在电梯及几条主要通道安装有监控摄像头。根据录像显示,在那个时间段里,除了住户之外,只有一名快递员上过十三楼,由于还没有找出他的身份,因此也无法肯定他的出现就与吴茉有关。
“你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肖遇从后视镜里盯着他问。
“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听,我担心她会出事,就过去想看看她。”江暮宇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你说你们只是普通同事?”肖遇问道。
“对,吴茉的性格比较内向,在公司里没什么朋友,不常跟人玩在一起,她跟安安是高中同学,两个人走得比较近,所以我跟她也算有点交集。”江暮宇回答道。
车子已经到了警局门口,高志尚缓缓开进去,在车灯交替闪烁的光芒中,肖遇的声音清晰响起:“既然你们只是普通同事,那你怎么会有她房子的钥匙?”
第26章 供词
听到这句话,江暮宇的脸色明显就变了,肖遇并不催促他回答,他们坐电梯来到位于六楼的重案队办公室,值班人员正在对今晚的出警情况进行记录。
审讯室里亮着灯,高志尚给江暮宇倒了杯水,肖遇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口一口喝水来掩饰神情里的慌乱,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刚才我就说过,希望江先生不要隐瞒任何线索,你觉得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或许就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江暮宇眼神闪烁,吞吞吐吐说道:“我是我是问安安拿的钥匙,吴茉比较粗心,老是丢东西,为了保险起见,她给安安留了一份备用钥匙。”
“这么说来,乔小姐与死者的关系应该非常亲密,她为什么要把钥匙交给你?”肖遇皱眉问,就常理来说,这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江暮宇低着头,刻意回避他的眼神,“她本来是要我和一块去的,临时接到工作电话,她又放心不下吴茉,才把钥匙交给我,让我过去看看。”
“你身为她的助理,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跟在她身边吗?”肖遇问道。
“就是一件小事,安安她自己也能处理。”江暮宇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
这样显而易见的谎言,连高志尚听了都直皱眉头,更何况是肖遇,但他还是一脸平静的说道:“江先生是什么时候进入宝光传媒工作的?”
江暮宇想了想说道:“是在两年多前,我先投了简历过去,一开始面试的职位是总经理助理,后来安安的助理突然辞职,公司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就让我先过去顶一段时间。我们在工作中相处的不错,安安就向上边申请让我直接当她的助理,一直做到现在。”
其实乔安安有专门的生活助理,对方是个利索的女孩子,江暮宇的工作内容更接近于经纪人,只不过公司给她另外安排了职业经纪人来处理工作上的事,所以对外江暮宇一直自称为助理,但实际上乔安安的行程大部分都是由他安排的。
“你在这之前是否就认识乔小姐?”肖遇问道。
“说完全不认识其实也不对,毕竟安安是偶像明星,经常会出现在影视剧及各类新闻报道里,除此之外,就没有更深一步的了解了。”杯子已经空了,但江暮宇还是将它握在手里,借此缓解紧张情绪。
肖遇示意高志尚重新给他倒了杯水,继续问道:“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会知道乔小姐在三年前参加公司内部特训的事?”
江暮宇明显一怔,片刻后才说道:“我听公司的人提过这件事”
肖遇没有去反驳,而是翻开面前的卷宗,把那张剪报对向他:“参加特训的是不是这四个人?”
江暮宇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极为不自在:“不好意思,我毕竟没有参与这件事,不能肯定。”
“你认识其余三个人吗?”肖遇把他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左边这个是袁思,我们之前在公司里见过几次,还算熟悉,其余两个人我没什么印像。”江暮宇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宝光传媒每年都会签下很多新人,也会淘汰一些并不适合在娱乐圈发展的人,她们有可能是被解约的艺人。”
“这张剪报是在死者唐洁珊的相册里发现的,根据她所记录的时间,照片拍摄于三年前,她通过某选秀活动进入宝光传媒参与特训,从时间上推断,与你讲述的事情相吻合。”肖遇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安安从来没有提过。”江暮宇摇摇头说。
肖遇的手指有意无意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张剪报就躺在他指尖下,照片上的三个女孩笑得明媚灿烂,与那个脸部被涂黑的人形成鲜明对比。江暮宇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很快移开视线,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们如果想知道这件事,最好去问一问当时的负责人,我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江先生今晚是一个人去的秋语台吗?”肖遇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吴茉在宜城没有朋友,当我发现她出事时,立即就报了警,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江暮宇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也不在刻意回避肖遇的眼神。
“好,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请江先生过来协助调查。”肖遇站起来说道,坐在旁边记录的高志尚一愣,抬起头欲言又止。江暮宇不知不觉松了口气,问道:“吴茉的遗体怎么办,就留在医院里吗?”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尽快联络她的父母。”肖遇说道。江暮宇点点头,在口供本上签下字,随高志尚离开审讯室。肖遇翻开着记录,灯泡在他头顶洒下明亮的光亮,在这样一个没有阴影与死角的环境里,任何细微动作与表情变化,都会一览无余。江暮宇在录口供时,有紧张,有慌乱,这都符合报案人的特征,但是他的逻辑太清楚,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恰如其分的答案,就连谎言都点到为止。
肖遇是执法者,职业要求他必须公正严明,不能带进任何私人情绪,在没有掌握确切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妄下判断,所以就算他听出江暮宇的供词里有很多漏洞,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高志尚满头雾水的走进来:“肖队,就这么让他走了?”
“你还想留他吃宵夜?”肖遇头也不抬地问。
“但他刚才明显就是在说谎啊!”高志尚着急道,“按我们现场调查来看,当时进入那间屋子的,明显就有两个人!”
“想要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