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上你指尖-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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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磊动作娴熟地把鱼摁进铁皮桶里,鱼尾巴拍了不少水起来,楚喻刚站过去,就被溅了一身。
魏光磊皮肤本来就黑,在光线不太行的地方,就一口白牙晃眼睛。
“小少爷也过来了?来看看战果,我这科学钓鱼法靠谱吧?”他睨了祝知非一眼,“是谁最开始哔哔哔,现在熄火不出声了?”
祝知非眼睛望着天,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楚喻蹲下…身,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凑近了看铁皮桶里的鱼。
“差不多有人小手臂长了!”
魏光磊很有经验,“熬鱼汤都能熬一锅了。”
他又问,“你跟陆哥呢,钓了几条了?”
楚喻不知道怎么回了。
难道他要说,我们刚刚谈情说爱去了,连钩上的鱼饵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他还要脸的!
随意拍拍外套被溅上的水,魏光磊不等楚喻回答,就信心满满地重新钩上饵,把钩抛了出去。
祝知非站在一边,扶扶眼镜,突然扯着嗓子开始大声唱歌,在安静的河边显得十分洪亮。
魏光磊抬脚就是踹,笑骂,“你他妈想找捶呢,把鱼吓跑了还喝不喝汤了?”
祝知非大笑,“我这不是增加你科学钓鱼的难度嘛!”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直接玩笑着扭打起来。
楚喻转过头,看着远远坐着的陆时,朝手心哈了哈气,又快步走了回去。
不就是谈恋爱吗,说的像是谁不会一样。
日,我还真不会。
楚喻挨着陆时坐下,“石头钓了很大一条鱼起来,说明天熬——”
陆时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熬什么?”
楚喻手动也不敢动,“熬、熬鱼汤。”
垂眸看着楚喻,陆时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耳垂,“冷不冷。”
跟被蛊惑了一样,楚喻点点下巴,“……冷。”
没一会儿,尚且带着温热的外套就披在了他身上。
裹着陆时的外套,楚喻觉得自己被对方的气息罩得严严密密。
谁都没心思去看到底有没有鱼上钩,楚喻甚至觉得,就这么坐在一起,也挺好的。
夜钓活动持续到了凌晨一点。
远远的,魏光磊提着嗓门喊,“陆哥,小少爷,撤了撤了,回去睡觉了!”
楚喻原本正打瞌睡,突然被叫醒,还有点懵。
陆时已经把鱼竿收好了,递到楚喻手里。
两人起身,沿着河堤往前走,楚喻不太清醒,脚下滑了一下。
他自己没在意,反倒是陆时马上停下来,一手拿鱼竿、提铁皮小桶,另一只手往后,“牵着。”
楚喻想说,我自己专心点儿走路就行,真不用牵。
但动了动嘴唇,话没说出来,手先搭了上去。
陆时的手干燥又温暖,牵着很舒服。
楚喻看陆时的背影,心想,大概……这就是谈恋爱吧?
比如,先牵个手。
四个人汇合,陆时的手也没松开。
光线暗,魏光磊和祝知非都没注意到,见陆时提着的铁皮桶是空的,大笑,“陆哥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暗处,陆时指腹在楚喻手背上打着圈儿地揉弄,他没有争辩,“嗯,走了。”
回到陆时家里,楚喻先冲了个热水澡。等他穿着拖鞋进到卧室时,陆时正坐在床上,耳朵里插着白色耳机,看他的神情,应该是在听电话录音。
因为只开了床头灯,灯下的陆时就不当让的成了视线的焦点。
他细碎的头发自然垂落,睫毛被灯光照出阴影,长腿一边屈着一边伸直,懒懒散散的模样。
楚喻靠着门框,纠结,才在一起就睡一张床,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不对,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躺一张床了。
这应该怎么算?
陆时见楚喻立在门口,一直没进来,往床边让了让,“不上来?”他又慢着语调加了三个字,“男朋友。”
见楚喻眼睛都睁圆了,陆时勾起唇角,“嗯,熟悉一下这个称呼。”
趿着拖鞋到床边,楚喻爬上床,迅速钻进被窝里,也挑衅地说了句,“该睡觉了,男朋友。”
等陆时朝他看过来,楚喻得意地抬抬下巴,“我也要熟悉熟悉这个称呼!”
楚喻原本以为,自己成功步入了早恋的行列,晚上必然会兴奋的睡不着觉。但现实出乎他的意料——他几乎是刚闭上眼,就睡着了。
然后半夜被饿醒了。
喉口的烧灼感让他难受,脊背像是窜着火,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正挨着陆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时将他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姿势充满保护欲,就像是睡梦里,也在提防他被人抢走一样。
楚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凑近了陆时的颈侧,轻轻地咬了下去。
他含着那一块皮肤,小口小口地吮吸。
血液流进口腔,立刻舒缓了饥饿与燥热,楚喻忍不住泄出了两丝声音。
搂在他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陆时的呼吸声变了。
估计是被自己弄醒了,楚喻正想松口解释两句,后脑勺蓦地被手掌压住。
“再多吸一点血。”
陆时嗓音沙哑,藏着点儿柔和,但动作却是强硬。
楚喻没挣扎,顺着陆时的力道,叼着那一小块皮肤没放,又吸了一点血。
“嘶——”
不确定是疼还是舒服,陆时唇齿间溢出气音,手掌又慢条斯理地揉弄着楚喻的后颈,哑着嗓音,“慢慢吸,乖,慢一点。”
楚喻吸血吸得自己四肢发软,松松攥着陆时的衣服,听话地放缓了吸血的速度。
等他松开牙齿,用舌尖在伤口舔过,借着床头灯的光去看陆时时,发现对方半阖着眼,神色倦懒。
“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陆时手指碰上楚喻的嘴唇,描摹着他的唇线,“是我睡前忘记喂你了。饿醒了?”
“嗯,饿——”
他刚张口,陆时的手指就顺势探进了他的嘴里,搅弄起他的舌尖。
楚喻敏锐地发觉,确定关系后,陆时就跟撤去了桎梏一般,雄性的攻击性和侵…略意味变得更强了。
比如现在。
以前都不觉得,但这时候,楚喻产生了些许不太好描述的联想。
慌忙用舌头把手指抵出去,楚喻嗓音也稍泛起哑意,“陆时,该、该睡觉了。”
用指腹将楚喻唇角的水渍擦干净,陆时才满意了一般,应了一声,“嗯。”
周末两天过得很快,楚喻星期天上午回了一趟家,把要穿的衣服塞行李箱里,拉到学校。衣服都在衣柜挂好,楚喻又去敲隔壁宿舍的门,没人。
他想了想,改打电话。
陆时接电话的声音很低,“到学校了?我在自习室。”
“嗯,到了。”楚喻下意识地也降低了声音,“那我来找你!”
抓了本漫画书,楚喻就往自习室走。
嘉宁私立的硬件设施十分完备,图书阅览室、自习室建的都宽敞明亮。
透过自习室后门的玻璃,楚喻一眼就看见,陆时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本题集,还有几张草稿纸。
没到临考,自习室里就前排坐了两个人。楚喻开门关门的动作都轻,没带出什么动静。
等走到陆时近前,楚喻慢慢停下来。
正是傍晚的时刻,玻璃窗外有太阳的余晖照进来,橘红的光,热烈又刺眼。
陆时就坐在光里。
发梢、眉睫,都染上了暖色。
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
楚喻想,这个人现在是我的,是我的男朋友。
陆时眼也没抬,精准地拉住楚喻的手腕,“站着干什么?”
楚喻骤然回过神,挨着坐下来。
他翻开漫画书,也故作认真地看起来。
不过几分钟过去了,一页都没翻。
合上书,楚喻趴下,脸贴在漫画封面上,专专心心观察陆时。
陆时画完辅助线,题就算是做完了。
他侧眼看楚喻,“看什么?”
楚喻抢过陆时手里的铅笔,一笔一划地在陆时的草稿纸上写,“我想再体验体验谈恋爱的感觉!”
写完,还在旁边画了两个小人手牵手的简笔画。
陆时看完,没说话。
课桌下,却悄悄牵住了楚喻的手。
“有感觉了吗?”
第61章 第六十一下
楚喻被“砰砰砰”的砸门声吵醒; 他咕哝了两句; 下意识翻身,把脑袋藏进了身边人的怀里。
门外的人却不消停,隔着门喊; “陆哥开开门; 鱼汤!鱼汤我要端不住了!”
楚喻半睡半醒,琢磨着我也不姓陆啊; 干嘛叫我——
意识猛地回笼; 楚喻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睡着陆时怀里。
刚刚脑袋蹭来蹭去的,还把陆时的衣服扣子给蹭开了几颗,锁骨和肩线都露了出来。
他蒙头蒙脑,先喊了句,“陆哥?”
陆时领口散乱; 眉宇间溢出的起床气,被这一声“哥”冲淡。
他笑声轻哑,手拍了拍楚喻的背,“嗯,很乖。”
被陆时晨起的嗓音撩得耳尖发烫; 楚喻赶紧道,“是门口祝知非在叫陆哥!”
他动了动; 又发现; 自己的手正和陆时的握在一起。
保持了整晚的姿势; 五根手指都是僵硬的; 一动就是一阵酸麻。
昨天在自习室里,他找陆时牵手,想多体验体验谈恋爱的感觉。等晚上睡觉,陆时什么也没说地拉过他的手,交握着一起睡。
第一次牵着手睡觉什么感觉?
骨头疼!
陆时起床去开门。
门口祝知非腋下夹着一本单词书,双手端着鱼汤,见门打开,赶紧往里冲,“石头的爱心鱼汤!我真他妈没搞懂,他为什么大清早地送鱼汤过来,还这么烫!我的手指尖都要脱皮了!”
扔炸…弹一样,飞快地把鱼汤放桌面上,祝知非夹着书,双手艰难地捏住自己冷冰冰的耳垂,给手指降温。
一转身,恰好对上了楚喻的眼睛。
“校花?”
他看看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头发凌乱一脸没睡醒的楚喻,又看看明显散发着起床气,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陆时。
???
“陆哥你昨晚跟校花睡了?”
话一出口,祝知非就觉得这句子哪里不对——怎么听着那么黄呢!
他迅速改口,“校花昨晚睡的陆哥这里啊!”
这样说就正常多了。
他又玩笑道,“幸好是校花,要是转过头看见陆哥床上出现了一个女生,我估计会惊得把鱼汤给摔了。”
陆时问,“鱼汤放好了?”
“放好了!”
“嗯。”
双手握住衣摆往上拉,劲瘦的腰露出来。陆时将睡衣盖楚喻脑袋上,伸手拿过校服穿好。
看楚喻把衣服扯开,露出被弄得更乱了的头发,陆时语气平常,“我男朋友。”
男、男朋友?
什么情况,谁是你男朋友?
祝知非视线倏地移到了一脸惺忪睡意的楚喻脸上。
卧槽,我他妈没听错?
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就在一起了?
不对,陆哥跟校花真睡了?
我这么闯进来送鱼汤,没有破坏什么好事吧?
都怪魏光磊,大清早送什么鱼汤!
祝知非脑子里满屏蹦的弹幕,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个音节,“哦。”
淡定的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陆时穿好衣服,又拿过另一套,站到床边帮楚喻穿。
站位还非常恰好地挡住了祝知非的视线。
没注意到陆时满是占有欲的动作,祝知非脑子还有点乱。
他跟总结中心思想一样,在脑子里做分析。
陆哥跟校花在一起了。
男朋友关系。
一起睡了。
陆哥还在给校花穿衣服。
我日。
这一大清早的,真刺激!
但想着陆时无比自然的语气,以及无比自然的穿衣动作,祝知非又觉得,果然是我见识少,太大惊小怪了。
不就是谈个恋爱吗,不就是和校花谈个恋爱吗,不就是一起睡了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对,没什么好惊讶的!
等楚喻去洗漱时,祝知非已经极为迅速地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见陆时弯身叠被子,他开口,“天还没亮呢,石头就精神巨好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校门口接应他。喏,就是这碗鱼汤,跨越半个城区,到了我们面前。”
说着,他又发现,以前陆时用的被子枕头,都是些素色。现在并排的两个枕头之一,是天蓝色的。
陆时的书桌上,堆的都是教材试卷习题集。现在在一沓习题集里,叠了两本漫画书。
旁边的草稿纸也是,那种印花的、还烫银线的,肯定不是陆时的。
他又局促地问,“那个……我这么早来敲门,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将被子叠好,陆时站直,答话,“下次不要早上来敲门。”
喝完鱼汤,三个人去教室。
七点过,天还没亮起来,远远看去,教学楼已经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