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上你指尖-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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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雾水地接住,再一看,陆时已经带楚喻走了。
梦哥一琢磨,觉得陆神和校花果然知情识趣,知道不当电灯泡,走得好利落。
楚喻裹着陆时的外套,正在说自己刚刚侦察到的敌情。
“我注意看了,跑道上有几个B班的,还有两个C班的,我都面熟。估计他们也是在为运动会做准备!”
他又压低了一点声音,“还有还有,梦哥有情况!他和那个女生聊天也太专心了,见色忘友,屏蔽整个世界!从我三步远的地方经过八百次,都没看见我,啧啧。”
陆时:“我看见两次了,晚自习之后,在食堂。”
楚喻晚上就守着陆时那点血,根本不需要去食堂。
他想了想,“咦,那个女生,是不是就是,月考坐梦哥前面,让他随便抄那个女生?”
陆时颔首,“嗯,是。”
这时,陆时突然停下来。
楚喻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东西拿掉了吗?”
“不是。”
陆时低头,握了楚喻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到自己鼻下,嗅了嗅。
痒痒的。
楚喻奇怪,“我的手怎么了?”
“有臭味。”
我怎么可能会臭!
作为一个精致男孩儿,楚喻坚决不认同这个说法。
他自己凑过去闻了闻,不服,“什么臭味?明明是香的!”
想起什么,“应该是那盒糖的包装盒上面,被喷了不少香水吧?所以手上也沾了一点气味。”
陆时:“就是臭的。”
这一刻,楚喻严重怀疑,陆时的嗅觉有毛病。
又往教学楼方向走了一段,陆时忽然拽着楚喻的手腕,拉着人走到了洗手池边上。
拧开其中一个水龙头,陆时先伸手试了试水温,随后,拉过楚喻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开始帮他洗手。
水稍微有一点凉。
挤在同一个水龙头前,两人靠得很近。
楚喻移过眼,就能看见陆时的侧脸。
眼睫垂着,能看清单薄的眼皮上,细细的青紫色血管。眼尾微微上扬,是很好看的弧度。
手心被对方的指尖划过,酥痒感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
楚喻连挣扎都忘了。
水龙头被拧好。
陆时抬起楚喻湿漉漉的手,再次闻了闻,方才满意道,“不臭了。”
楚喻心道,当然不臭了,就你这个搓来搓去,连指缝都不放过的洗法,什么味道都不可能留下。
到教室,楚喻环视一圈,果然,梦哥还没回。
章月山和李华已经到了,正在跟方子期凑在一起讨论难题。
楚喻在位置坐好,等他们讨论完了,才一手戳一个,“猜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
章月山好奇,“什么?”
李华和方子期也转过身来。
楚喻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看见梦哥在操场上,陪一个女生慢跑!那个女生还督促梦哥好好学习!”
李华一脸深沉,“秋天了,梦哥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表情一收,“还有吗?”
“陆时说,晚自习之后,在食堂也见过两次!”
章月山拍板,“梦哥肯定是有情况了!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他妈信誓旦旦地说过,为了挺进NBA,一心一意爱篮球,抛洒热血在球场,坚决不看妹子不早恋的!”
方子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信他吹?”
楚喻三人看向方子期,“你是梦哥室友,有内部线报?”
“有。”
方子期打了个哈欠,“反正梦哥栽了,你们是不知道,梦哥起床很难的,早起更难。现在不一样了,每天六点起床,六点半到操场。”
“提前半个小时?”
“对啊,不然怎么有时间纠结穿什么衣服扒拉什么发型?我他妈每天早上,就听见他那个闹钟,”方子期捏着嗓子,“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我草啊,还是两分钟响一次!我已经不止一次梦见我突然暴富,辍学创业走上人生巅峰了!那个闹铃剧毒!”
李华点头,“学习了。”
章月山手飞快按住他同桌的脑袋,“李华,冷静,这种不切实际的闹铃我们不要使用!”
方子期再次叹气,“说不定我们中间,最先脱单的,会是梦哥。女朋友又可爱又漂亮,学习还很好。”
章月山和李华看看依然单身的自己,齐齐叹气。
楚喻倒没什么感觉,他觉得天天照镜子挺好的。
起得太早,楚喻不怎么困,就是觉得自己睡眠时间不够,一定得补补才行。
大课间,他利索地趴在课桌上,刚闭上眼,就听见有人喊,“校花,有人找!”
楚喻半睁着眼看过去,就见贺致浩正朝自己挥手。
走廊,楚喻问他,“怎么突然来找我?”
“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只能爬楼梯来找你了,心疼本少爷的脚!”
楚喻才想起,手机扔书包里忘拿出来了,还关着静音。
“什么事啊,值得你辛苦爬楼梯来找我。”
贺致浩打量他的神情,“我哥晚上要过来一趟,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楚喻靠着栏杆,奇怪,“你哥他不上课?”
“估计……他们大学时间比较松?”
贺致浩知道楚喻向来不待见他堂哥,“我哥非要让我问你,我也不好直接就拒了,你要是不愿,我回绝了就是。”
楚喻从来不勉强自己,点点头,“嗯,行,回了吧,就说我不去。”
五点,铃响,几个人一起约着吃饭。
食堂菜品再多,天天吃也能吃腻。章月山提议去学校外面吃,换换口味。几个人都同意,一起往外走。
梦哥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恨不得瞬移到餐馆,一路上都在催走快一点。
嘉宁私立和大部分学校一样,学校后门有一条美食街,大大小小店铺摊位,能看花眼。
李华点评,“别的学校,都是些口留香、家常菜,这种艰苦朴素的名字。我们学校美食街的店,什么风情土耳其,云端之上,香榭里,荆棘玫瑰,透着一股腐朽的资本主义浮夸气息!”
楚喻正站陆时旁边,拿手机打游戏,闻言狂点头,“就是就是,我高一去那家叫荆棘玫瑰的店里,准备吃个精致的法餐什么的,没想到那家店卖的竟然是烧烤!”
“不过,好久没吃了,要不,就吃烧烤?”
只要有肉,大家都没什么异议。
进到店里,楚喻正准备找空位,就听见有人叫他,“楚喻!”
“贺致浩?”
视线一转,楚喻就看见了坐在贺致浩对面的贺致远。
两人过来。
贺致远笑容温文,“和同学过来吃饭?要不要一起坐,我请客。”
向来大大咧咧的梦哥也没吭声,等楚喻的反应。
楚喻从来不在意下不下人面子,特别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
“不了,你跟贺致浩吃吧,我跟我同学吃。”
贺致远的神情有半秒的停滞,马上又换上笑脸,“既然这样,那真是让人遗憾。”
等吃完饭回了教室,梦哥才问,“校花,刚刚说要请我们吃饭那个人谁啊,看起来斯斯文文笑眯眯,怎么全身上下弥漫着一种……不是个好人的感觉?”
“是贺致浩他堂哥。”
梦哥抓抓后脑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总觉得,那男的的眼神,有点恶心。”
楚喻也是同样的感觉。
晚自习,楚喻照例看了会儿漫画,手痒,又拿手机出来开了一局游戏。游戏是新出的,楚喻才上手,十分不熟练。重点是,这游戏还不能充钱。
然后,技术菜,还没有人民币玩家光环,楚喻就被虐了。
他不信,又开了一局,依然被血虐。
好气!
楚喻认清了自己的水平,利落地转过身,“陆时陆时,你有时间吗?”
陆时合上书,“有。”
神情振奋了一秒,楚喻把手机递到陆时面前,小声用气音说话,丧丧的,拖着音调,“我好气啊,连着被血虐好久了!这个游戏你会玩儿吗?能教教我吗?不用很厉害,能在新手段位横扫无敌就行,可以吗?”完了还加上一句,“拜托拜托!”
眼神期待,跟藏了星星一样。
陆时接过手机,垂眼看屏幕,低声道,“楚喻。”
“嗯?”
“好好说话,不用撒娇。”
楚喻:??
谁他妈撒娇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下
下晚自习回宿舍; 楚喻自觉跟在后面,蹭进了陆时的宿舍。
两把椅子并排放在书桌前; 楚喻往椅子上一坐; 满眼期待地看着陆时,等大神带飞。
见他小学生一样端正坐着,陆时单手松了白衬衫的两颗顶扣,坐下; “就不担心坑你?”
“不可能!”
楚喻信心爆棚——陆时可是能一手将他的垃圾成绩,从年级倒数带到前两百的人。
两小时后; 陆时捏着支铅笔刷题; 楚喻在一旁抱手机安静打游戏。
直到屏幕上出现相继炸开的烟花; 楚喻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卧槽,我这是赢了?”
铅笔尖在纸面上写下两个数字,陆时抬眼问他; “不开心?”
“当然开心!”
楚喻眼里仿佛有流动的琥珀一样; 装模作样地感慨,“唉; 做不成人民币玩家; 但我有最强外挂!”
他还故意问,“你知道我的外挂叫什么吗?”
陆时很配合; “什么?”
楚喻笑弯了眼; “叫陆时啊!”
顺手揉了揉楚喻细软的头发; 陆时道; “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楚喻苦了脸,但想起陆时报名的运动会项目是自己替他选的,训练计划是自己制定的,一定要负责任,不能半途而废!
这么一想,又斗志满满了,“那明天你一定要来叫我起床!”
“好。”
第二天大清早,跟前一天没什么两样,楚喻游魂一样去开了门,又卷着被子睡了下去。
陆时站在床边,专注地看他。
空气里是淡淡的橙花香气。
楚喻皮肤很好,睫毛浓密,枕在松软的枕头上,一副“让我睡天崩地裂了也不要吵醒我”的模样。
陆时叫他,“楚喻,起床了。”
楚喻勾着鼻音,“嗯”了一声,睫毛都没颤一下。
“楚喻。”
这下,连嗯一声都懒得嗯了。
陆时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捏住了楚喻的鼻子。
“啊陆时你松手——”
楚喻睁开眼睛,手搭在陆时手腕上,哼哼唧唧地叫。
陆时这才松开手指,“起床了。”
一觉睡得整个人都绵绵软软,楚喻在被窝里蹭了蹭,哑着嗓音,“拉我一下?”
陆时依言伸手。
楚喻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把手拿出来,借着陆时的力道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浓密的睫毛被眼泪沾湿,像被雨打湿的鸦羽。
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脑袋,楚喻见陆时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连帽卫衣,他自觉地脱掉睡衣,抬起手臂,配合陆时帮他穿衣服。
直到陆时帮他把帽子整理平整,楚喻才隐隐意识到一点不对——陆时帮他穿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但陆时的神情动作都太正常,楚喻心里冒出来的唯一那点儿不自然也被打散了。
脑袋还有些迷糊,楚喻赤脚踩在地毯上,窜进卫生间洗漱。
没过两分钟,楚喻含着牙刷,“噔噔”出来,含糊大喊,“我日,今天星期六!”
陆时正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生长茂盛的鹤望兰,闻言点头,“嗯,周六。”
“我还以为今天周五!那为什么要早起?不对,要跑步,好吧……”
重新回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楚喻惊觉,自己这一天天的,过得真的迷糊。
每天就是玩手机、睡觉、看漫画,下一天重复前一天的事情,没什么变化。
挺无聊的。
将嘴里的白色泡泡吐掉,楚喻拿过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眸色暗淡。
吃过早饭,楚喻情绪有点低落,问陆时,“你回家吗?跟祝知非一起?”
“要回。不跟祝知非一起,他昨晚已经回去了。”
“哦,好吧。”
楚喻想了想,“那我也回去好了,之前国庆都在学校,算算,好久没回家了。”
楚喻打电话让司机来接,陆时等人走了,才坐上回青川路的公交车。
青川路的公交站好几年没有修整过,站牌上除了小广告,就是杂乱的涂鸦。遮阳棚开了个洞,下面安装的塑料座椅,三张里只有一张能坐,其余两张,不知道是坏了还是被扔掉了,只留下生锈的底座,里面积着水,还插了几根烧烤签。
陆时单肩挂着黑色书包,从密密匝匝、胡乱搭连的黑色电线网下经过,往家走。
他耳朵里插着耳机,黑色耳机线衬着脖颈的线条,以及冷白的皮肤,蜿蜿蜒蜒,最后消失在衣服口袋里。
走到楼下,突然响起尖锐的鸣笛声。
一只橘色的野猫正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