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进化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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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何其越想越觉得自己有正事儿,不禁笑了起来。
“你想什么呢?笑得怪说摹!背凳唤∏呕创蛄烁龉贰�
“你竟然疲劳驾驶!”杜何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抓住安全带,“要命了!”
两人闹闹哄哄地回了家,闻淮困了,杜何其就赶他去睡觉。
“谁来了?”闻淮看了一眼放在客厅沙发旁边的旅行箱,伸了个懒腰。
“我妈今天走,我那俩妹妹见不着她,开始作妖了。”杜何其费劲地拄着拐杖往前走,闻淮要扶他还被他给瞪了。
“你慢点……”闻淮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样子就害怕,根本不敢去睡觉。
肖春琴跟闻淮他妈拉着手从屋里出来,两人才相处没多久就好像是多年的老姐妹一样,亲密得不行。
“妈,等会儿常星他们过来送你去机场。”杜何其的潜台词就是:我不去了。
果然,肖春琴狠狠地瞪了一眼杜何其说:“养儿根本不防老,竟让我伤心!”
闻淮他妈赶紧笑着说:“没事儿,这不还有我呢么!我去送你!”
闻淮给杜何其开了卧室的门,让他赶紧进屋,然后小声儿问:“我没在家这几天怎么觉得气氛不太对?”
“是啊。”杜何其一脸淡定地说,“我妈跟你妈,已经成了天下第一好。”
肖春琴走了,杜何其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好在闻淮爸妈还在,家里不至于空荡荡的。
杜何其没事做,就跟闻淮妈妈聊天。
“闻淮小时候特别坏,竟然躲新买的衣柜里撒尿!”闻淮妈妈不停地给杜何其讲着闻淮小时候干过的坏事儿,俩人笑得特别开心。
杜何其犹豫了一下,问道:“阿姨,当初我跟闻淮分手,他是不是挺难受的?”
自从和好之后,他们还没真正地、深入地聊过这个问题,每次都是捎带着说几句,就好像总是怕再被过去划破了心。
“他啊……”闻淮妈妈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点儿小忧愁,看着杜何其,反问他说,“当时你什么感觉?”
一回忆起那会儿,杜何其就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其实当初说完分手他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对方都没挽留,他又何苦再去多说什么。
就这样,分了手,有点儿赌气的意味,心不甘情不愿的。
之后的这些年,都在为当初的冲动和赌气买单,每天都过得不开心,每天都害怕不能再跟那人在一起。
“我挺难受的。”杜何其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难受了好多年,直到前阵子跟他和好,我才缓过劲儿来。”
“他应该也是。”闻淮的妈妈拍了拍杜何其的背,对他说,“孩子,这个世界上从一而终的感情越来越少,遇见了,就好好珍惜,你们都是好孩子,能走到一起,妈妈开心,以前的事儿好的坏的,都是种经历,因为有了那些经历,你们才更加认定对方,我说的对不对?”
杜何其不好意思看她,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那就是了。”她笑了笑说,“有过曲折,以后你们俩谁都不敢再轻易说分手了,这多好。”
杜何其想想,竟然也笑了。
“阿姨,我以为你会特别讨厌我。”杜何其想起他妈来之前对闻淮的印象,觉得那就是个欺负自己儿子的渣男。
“唉,怎么说呢,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埋怨你的,但是吧……”闻淮妈妈笑着说,“一看电视就看到你,你这孩子长得讨喜啊,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杜何其感动得红了眼睛,扁扁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其啊,跟你商量个事儿吧。”
“嗯?什么事儿?您直说好了。”
闻淮妈妈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对杜何其说:“叫我一声‘妈妈’呗,听见你管我叫妈,我这星也算是没白追!”
第48章 常小星
杜何其心情好得在家哼起了歌; 闻淮晚上回来的时候; 他正抱着龙猫一边儿声情并茂地唱《自从有了你》一边儿刷微博。
心情能不好么,这边儿管闻淮他妈叫了“妈妈”; 立马领到了改口红包; 那边儿刷微博; 因为他家老哥哥P图技术不错,竟然没有一个人说他胖了。
“乐什么呢?”闻淮今天去棚拍一个广告; 本来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结果现场出了点儿问题,等了很久才开始拍。
结束的时候闻淮急着回家; 妆都没卸直接回来了。
杜何其歪着脑袋看他说:“你现在这样儿特别像个鸭。”
“……烧鸭还是烤鸭?”闻淮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故意逗他。
杜何其看着画着奇怪烟熏妆的闻淮; 憋着笑说:“烧焦了的鸭,就是那种八百年接不到客,急得外焦里不嫩那种。”
“快闭嘴!”闻淮换了衣服去卸妆,回来的时候杜何其还在唱歌。
“你是不是寂寞了?”闻淮爬上床; 搂着他的腰; 靠在杜何其身上; 还捏了捏人家的小肚子,“想不想我?”
“天还没黑呢,你腻歪什么啊?”杜何其偏了偏身子搂住闻淮,“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嗯?说来听听。”闻淮闭着眼睛,闻着杜何其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儿,开始有点儿犯困了。
“我叫妈妈了。”杜何其说完; 害羞得抿嘴笑。
闻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凑上去跟杜何其接吻。
俩人倚在床头上,吻得湿乎乎黏答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闻淮妈妈一手捂着脸从指缝间偷看一手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俩人被快门声吓了一跳,常年被狗仔折磨得神经过敏的他们立马分开紧张地回头看。
“你们继续,我就看看。”闻淮妈妈收起手机,乐呵呵地走了。
闻淮之前说要给常星介绍对象,常星自己没往心里去,以为他老大在开玩笑,但闻淮跟郭展翊都上了心。
这个城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常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家附近的咖啡店门口站着。
一大早闻淮就给他打电话说安排他见个人,还特意嘱咐说:“好好把握,我可是千挑万选给你找的这么个人。”
常星有点儿不愿意,他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想刺激一下郭展翊,没真的打算相亲找对象,毕竟心里惦记着那个不着调的前金主。
心里有人呢,跟谁谈恋爱都不成。
对自己,对别人,都不负责任。
常星觉得自己时间还多得很,反正还年轻,没必要着急。
但那天在车上说完之后,郭展翊也没再表示什么,这让常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他特别希望郭展翊能被这么刺激一下之后立刻跟他表白。
然而没有,他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雪下得特别大,路上的车开得极慢。
常星看了眼时间,对方已经晚了三分钟,估计是被这突降的大雪拖慢了速度,他回头看看,想先进去了。
“常星?”
常星循声回头,竟然看到沈河小跑着过来。
“沈先生啊。”常星跟沈河没少见过面,之前在片场后来在医院和闻淮家,俩人也算是认识,但没怎么聊过天。
常星总觉得自己一个小助理,跟人家大老板压根儿不在一个层面上,哪能搭什么话。
“怎么没进去啊。”沈河走过来,自然地往咖啡店走,伸手去推门。
“啊?”常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闻淮给他介绍的竟然是沈河。
他心里更焦躁了,如果说他跟郭展翊不是一个圈子的人,那么他跟沈河,可能都不是一个星系的,这么突然扯到一起,常星觉得眼冒金星。
“想什么?赶紧进来。”沈河开了门,屋子里的暖气扑面而来。
这会儿想跑也跑不了了,那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常星认命地跟着沈河进了屋,琢磨着怎么才能跟对方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又能不惹人家生气。
他们坐在咖啡店最里面角落的位置,常星尴尬地贴着暖气,假装捂手,僵硬地笑着说:“哎呀,还是屋子里暖和。”
沈河倒是没什么特殊表现,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对常星说:“你把外套脱了,都是凉气。”
“啊?可是冷……”
“脱了一会儿就不冷了。”沈河坐下,打开桌子上的酒水单,漫不经心地说,“记得进屋就要把外套脱了,不然衣服上的凉气会返寒,容易得风湿。”
常星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站起来脱了羽绒服。
两人点好了咖啡,常星又开始尴尬。
“琢磨什么呢?”沈河给杜何其发了条微信确认他们办学校的事情,然后放下,笑着对常星说,“你是不是紧张啊?”
“啊?没有啊。”常星都紧张得手指尖儿冰凉了,但还得装淡定。
咖啡上来了,常星一口气喝了半杯。
沈河看得目瞪口呆,对他说:“不紧张?”
“嗯,不紧张。”
“那你就是焦虑吧?”沈河眯了眯眼睛,“是不是因为跟我相亲所以焦虑?”
“啊?没有!绝对没有!”常星不自觉就提高了音量,感觉到可能打扰了别人,立刻捂住嘴,放下杯子,小声儿说,“没有的事儿。”
“哦。”沈河淡定地看着他说,“我还挺焦虑的。”
“嗯?”常星不解地看着他,然后下一秒就脑补出了一出戏。
他突然想,该不会沈河之前就喜欢他,所以才让老大给安排相亲的吧?
虽然自己这么想完之后也觉得很扯,但要是真的,常星觉得,也挺美的,能被人喜欢,怎么都是件好事儿。
“真的。”沈河喝了口咖啡,皱了皱眉,像是嫌弃味道不好,他轻轻舒了口气说,“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常星心里“咯噔”一下,又幻想出了沈河下一秒就说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场景。
然而并没有,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小说一样浪漫的情节。
沈河说:“所以你不用有负担,我也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今天我来也不是为了跟你相亲。”
常星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有点儿小失落。
不管怎么样,他都承认沈河是个非常好的相亲对象,就像闻淮说的,千挑万选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人,只不过他们俩对彼此都没感觉,还挺可惜的。
常星这人很八卦,突然好奇起沈河喜欢的人来,默默地琢磨,该不会是杜何其吧?
他想起之前不少八卦杂志说过这俩人关系非比寻常,这么一想,他突然担心起自己老大来,那个家伙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强劲的情敌呢!
常星摇摇头,撇撇嘴,把剩下的半杯咖啡都给喝了。
沈河一直盯着常星看,觉得他内心戏丰富得简直可以去演戏了。
“我来是想问问你关于闻淮的事儿。”沈河开门见山地说,“现在何其他们在一起了,舆论方向也很好,但作为老板,我必须多了解一些他们的事。”
“啊?那你直接问何其哥就好了啊。”
沈河心说:我问他?我问他什么最后都能变成给我秀恩爱!
他摇摇头,略显无奈地说:“你不知道,何其要退出娱乐圈,你说,他这么好的岁数,这个时候退了,能是因为什么?”
“……退出?”常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
沈河点点头,对他说:“何其为了闻淮付出这么多,我必须得保证他不会受到伤害,我们俩就像亲兄弟一样,我做哥哥的,不仅仅要关心他的事业,更要关心他的感情,我不想再看到多年前那样失魂落魄的何其。”
常星沉默了,他是一直跟着闻淮的人,从那两人还在恋爱,到分手,再到和好,大概唯一的见证人就是他。
常星比谁都希望他们过得好,当年分手后闻淮喝醉酒钻到床底下哭的样子他还记得,比演的哪场虐心的戏都惨。
他想了想说:“沈先生,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一直不太信任我老大,但他对何其哥的感情我最清楚了,多了我不方便说,但我能透露给您的就是老大已经买好了戒指准备求婚了,所以,您大可不必担心,他们真的会好好过的。”
沈河哑口无言了,他发现常星真的太容易被套路了。
其实今天他就是来散心的,闻淮没告诉他跟谁相亲,他觉得反正自己那点儿事儿无望了,不如真的转移一下,去试着接触一下别人,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常星。
常星喜欢郭展翊,这事儿再明显不过了,他可没那份儿闲工夫去搞什么三角恋。
所以,随口胡诌了这么几句,只是为了不让这次的见面显得那么尴尬。
然而,常星这个傻孩子,竟然把这么大的事儿都给说出来了。
除了傻,沈河还真找不到别的词儿来形容他了。
“您不信?”常星为了证实自己说话的真实性,掏出了手机,找到一张照片递到沈河面前,一本正经地说,“给您看,就是这款戒指,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