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下的寡夫-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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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问题也好！
　　正好，他借着这药，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正好陪着爱人，一块在黄泉上，上路！
　　两个人走，总好过他自己一个人走，要得的团圆一些，至少不那么孤单不那么冷。
　　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白清。
　　“易先生，出门儿啊？这位是……”
　　秦风的样子，老态龙钟的，白清怎么可能认得出。
　　他还不知道易小希已经知道他的目的的事，就还在装着好邻居的样子。
　　“嗯，这是我爱人。”
　　易小希简单介绍了，就搂着秦风的手臂，下了楼。
　　一个风华正茂，一个已经风烛残年，他么两个人，竟然会是爱人的关系？
　　白清纳闷儿，心里有了疑惑。
　　“难道是……傍上了大款？”
　　哼，婊’子一个，娼妓无疑。
　　“咳咳……”
　　男人早上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了，反而更安静了，他似乎，也做好了最后的坦然接受的准备。
　　也许真的要等到了快死的时候，才知道这辈子，最应该做的事，是什么。
　　牵你爱的人的手。不论是亲人、爱人，都好。
　　火车上，易小希不顾别人的眼光，和“老了”的秦风，出双入对，俨然情侣模样。
　　他们之间的亲亲爱爱，相濡以沫的照顾，甚至被人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
　　网上对他们之间“跨越年龄与性别”的爱情，褒贬不一。有支持理解的，也有反对诋毁的。
　　社会的声音，是多元化的。
　　两个人的感情，却是只此唯一的。
　　过了几天，白清在网上也看到了视频，他恨恨地摔了杯子，摔了药粒！
　　今天早上，见过了易小希以后，他的感冒，似乎好了很多了，一身寒气没了。
　　不过这药，也得继续再吃几天。
　　当初易小希一个人从北走了南，如今，他跟着爱人，又由南回了北。
　　熟悉的海边，熟悉的别墅。
　　左先生老早就等着了。看到秦风老成古稀年岁的样子，老先生……落泪了。
　　他伺候了男人一年多，从他跟着秦风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只是想不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回来就好，快进屋来。”
　　易小希扶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进了他们一起的家。海风吹着，秦风的背影，竟有些飘散之意。
　　他回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就知道他会有走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一直享受这份生命。
　　以前他不在乎。
　　报了仇，就值了。
　　但是现在，他开始无助地不舍了。
　　仇他报了，爱……他也爱了。
　　他走了，易小希要怎么办？


第63章　一家，三口
　　回来也有小半个月了。
　　易小希和秦风两个人，互相陪着，过了一段幸福的甜蜜的时光。
　　真的是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冷不冷？我给你那个毯子盖一盖。”
　　“没，不冷。”
　　两个人每天都把“今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你疼我，我也疼你。没人隔着真心，没人挡着爱意。
　　“跟我说说吧。那个时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不信，你是故意的。”易小希还是怕秦风会冷，他拿了毯子，披在男人的肩上，绕过去胸前，陇得严实。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面上不带任何的责怪之意，就像是在问一件最普通的事。
　　秦风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但是银白的头发还是梳理的一丝不苟，褶皱干瘪的面容，也干净整洁，精气神儿虚弱了些，但是……还好。
　　即便老迈了，看着依然很帅气。
　　易小希心里看着喜欢，看着爱。
　　他爱他。
　　事已至此，秦风他也想，在死前，能把这疙瘩，全都解开了。他也能去得，更安心些。
　　“当初……小希啊，还记得老爷子过寿那次吗？你被秦海涉及，喝了安眠药……”
　　易小希恍惚了一下，道：“嗯，记得。”
　　“孕期吃了安眠药，生下来的孩子……几乎一定会畸形。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面对着问易小希明悟了的眼神，男人咳了两声，继续说道：“老爷子和严玉红，都不准你知道这件事，他们要……要留着那孩子，作为秦海继承大位的……筹码。那次，是唯一的带你出去的机会……说了那么多，我也还是有罪。是我放任了这件事……孩子的死，我手里有一半儿血。”
　　直到这个时候，易小希才真正明白，当时为什么秦风会做出那么伤人的事！
　　原来……还不都是为了他，为了不让孩子来到这世上纯受苦！
　　如果不是他被秦海骗到喝下安眠药，他的孩子，也不至于最后，要通过那么痛苦的方式离开人世。
　　是他自己有错，是秦海有罪，但是……唯独怨不了秦风！
　　这么长时间，原来他痛恨的罪人，就有自己一个！
　　“……对不起。”千言万语，不如这三个字，说起来要来得真，来得切。
　　易小希蹲在秦风的双腿前，调皮地敲了敲男人的小腿，道：“还能走的动吗？一会儿，再陪我去看看海吧。就在那儿，能成吗？”
　　他指着窗外的大海。
　　物是人是，物非人非。
　　“能。”男人点了点头，苍老的手伸出去，摸了摸易小希柔软的头发，他轻轻笑了出声，嘴边的皱纹，真是深了好多。
　　易小希转过身，偷偷擦了还是没忍住的眼泪，擦得眼睛红润，男人答应他的样子，都快让他心疼死了。
　　他搀着男人，起了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移动了门口，给他换上鞋子，两个人一起，从门口踏出。
　　一步一步，对男人来说，每一步都是挑战。
　　他有心和易小希一起，轻松地散步过去。但是身体的老态，不允许他那天真的想法。他只能让每一步都踏尽了自己的辛苦和忍耐，被易小希搀着，一步一步，挪动着艰难的步伐，朝着大海，朝着他们心中最梦幻的那个家，走去。
　　何苦要这么折腾他吗？
　　不是的，易小希只是，想要在男人还能动的时候，和他一起，把两个人的梦，圆了。
　　那时他曾在男人的怀里和他许愿，想要和他在海底有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但是……如今他想告诉男人的是。
　　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是男人和他一起走过，那么……无论他停在了哪里，这个尽头，都是他们的家！
　　只要秦风还在，易小希就有家。
　　秦风的身体，始终没有撑到最后，他们有了小半儿，歇了歇，远远地看着海，两个人互相攥着手，看了一会儿，说了说话，笑了笑对方，就回去了。
　　关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就要睡下了。
　　秦风的手，突然被握住了。
　　易小希在他左边，但是握住他手的，是在他右边！
　　握着他手的手指，柔软而湿润，带着寒气。
　　男人微微侧了身子掀起一块被角儿，一个血淋淋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小孩儿无声地哭泣着，他躺在秦风的怀里，握着他的手，亲昵地蹭着，蹭了秦风一手湿润的血。
　　“……没事的。”
　　男人回握了小孩儿的手，捏着柔软的手掌，丝毫不顾冰冷的寒气，大手一捞，将小孩完整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你说什么？”易小希听见了，敲了敲秦风的肩，问道。
　　“没……小希”秦风欲言又止，他背着身，看着怀里可怜巴巴的小孩儿，他问道：“怕鬼吗？”
　　“……”易小希就像是心里有种预感似的，他觉得有些冷，这种冷，他有些熟悉。
　　“是他吗？”他问道！
　　也许这就是，连了心吧！
　　“秦风，是……是他吗？”易小希不知不觉的，眼泪就掉了出来，他猛地坐了起身，心中已经有了确定，他能感受得到！
　　是，是他！
　　易小希拍了拍秦风的手臂，颤抖着道：“给我看看……我们的孩子。”
　　秦风叹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笑着，把遮盖孩子的被子撩开，鼓励着孩子站了起来，轻轻一推，推着孩子，距离易小希更近了。
　　“爸爸怕我，我……我不能吓着爸爸。”
　　孩子哭了出来，他就想跑。
　　但是易小希却伸手抱住了他，他温暖地抱住了这个孩子，道：“孩子，孩子……我不怕，你是爸爸的孩子，我喜欢你，不怕你。别走。别走……”
　　“……爸爸……爸爸……”小孩子抹了抹眼泪，看了看易小希，又看了看秦风，他说道：“我有两个爸爸爱我，我好开心。”
　　床够大，两个男人把小孩子夹在中间，一只小手牵着一个爸爸，幸福地笑着。
　　他的笑声，森森的，幽幽的，明明是那么幸福的声音，但是人听着，却觉得很恐怖。
　　不过，两个爸爸都一点也没有觉得恐怖，反而觉得他们的孩子，很可爱，他们都很疼这个孩子。


第64章　葬礼
　　孩子的陪伴，是易小希和秦风两个人，意外的幸福。他们一家三口，在这栋海边别墅里，度过了最幸福的时光。
　　即便……只有短短三天，即便远远享受地不够！
　　“……秦风，我舍不得你。”
　　易小希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他手里抓着秦风的手臂，紧紧地抓着。
　　叫了好几遍了，也不见醒。
　　他……想到了最坏的一面，就去探了鼻息。
　　没气儿了。
　　易小希的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
　　他抓着秦风的胳膊，企图从男人干瘪的身躯里，获得支持他站起来的力量！
　　“秦风……秦风……你，你真能舍得我，舍得我和孩子吗？”他哭得扭曲了面孔，张着嘴，脑门儿的青筋纠起，他颤抖地摸上了秦风老去的脸，道：“你怎么突然就睁不开眼了？还没看我最后一眼，你哪里能舍得就这么走呢？你不负责任，你不负责任啊！我们还没结婚……秦风……秦风你起来，你再看看我，好不好？啊……”
　　易小希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因为……他这是在难为一个死人。
　　秦风，已经死了。
　　他再不愿承认，这也已经是事实了。
　　左先生站在一旁，向来精神熠熠的脸上，也出现了苍老的伤感。
　　“夫人，节哀。大少爷他也不愿意看你这么伤心的……您……唉”
　　人都死了，哭就哭吧！
　　憋在心里，更容易出病。
　　秦风……死了。
　　他真的，死了！
　　床底下，小孩子哭了起来，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伤心至极。黑色的血从他的身体冒了出来，流出了床底，流得满地都是。
　　“爸爸……爸爸……”
　　他是鬼魂，见不得光，在屋里也得躲着阳光，只能缩在床底下，藏着躲着。
　　秦风的“尸体”，其实并不能称为“尸体”，秦风也不是“死”了，他只是肉体坏了，不能再继续在这个世上“活”着了。
　　他的灵魂，也不是鬼魂，只是再一次离开了身体而已。
　　他在镜子里，双生镜里。
　　“……小希。我在这，我没死，别哭。”
　　枕头底下，突然传出了男人的声音。
　　易小希猛地震惊，他呆呆地撑着床站了起来，眼泪婆娑溢满眼眶，他颤抖着手，从秦风躺着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面镜子。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中分泌的唾液，翻过了镜子，看着镜面，盯了好一会儿，秦风的脸突然映现出来！
　　“……你，你真的……你……”易小希哭得崩溃了，他这次是，喜极而泣。
　　他将镜子抱在了怀里，艰难地喘息着！
　　“太好了……太好了……”
　　左先生在一旁看着，明明是有情人，却一个在人世，一个在镜中。这真是……老天爷不开眼啊！
　　若是不想成全他们，又为何要安排他们走这一段难堪的缘分呢？
　　这不是生生，折磨人吗！
　　秦风他在这世上，不能有身份。
　　所以葬礼举行的很简单，人也只有左先生，易小希，还有黑夜中的，他和秦风的孩子。
　　守着灵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那个外界人眼中的秦风，来了。
　　“你来做什么。”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左先生都告诉了易小希了。包括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的爱人拥有同一副身躯的男人，是如何逼迫，如何一步步逼死他的爱人的！
　　“他已经死了，你还不满意吗？”易小希看着秦风，他笑的悲凉。明明是同一副脸孔，他却一个爱而不得，一个恨之不能死！
　　“哥哥去了……也是安息了。他本来就不应该再存在这个世上，你说，对不对，小希？”秦风笑了，他看着易小希怀里抱着的骨灰盒，突然就从心里生出一份嘲笑。
　　“哥哥去了，他生前最放心不下你了。”男人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易小希怀里的骨灰盒，好不尊重，道：“你放心，我会代替哥哥……好好照顾你的。”
　　男人笑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