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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此情无处寄-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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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谷之内,栖曜派一众人勉强用几身维护着结界,幽族时不时的就有人站在结界的边缘,阴沉着脸看着外面。每一个人都被他们盯得毛骨悚然。
  几个月前,幽族集合了全族之力,在四面八方破了结界,幸亏一位老人赶到的快,迅速的架起临时的结界,挡住了即将跑出来的幽族。随后,栖曜派各方人赶到,全部用己身,架起临时的结界,暂时的守住了一方的安宁。
  其中有一个男人,因为平时偷懒,学艺不精,到了关键时刻发现周围只有自己一人,根本没有人可以与他合作。他狠了狠心,将自己的命献了进去,才挡住幽族。
  你可以偷懒,可以学艺不精,但是你的气节要在,万不可为了保命而放弃一方安宁。
  赴死,却心甘情愿。
  愚蠢,却甘之如饴。
  三个月后。
  幽族的首领一身的铁链,被缩在栖曜派的地牢里,他浑身贴着符咒,没有衣服,但是符咒完全可以蔽体。
  栖曜派元气大伤,门中弟子损失了大半。他们与幽族一战,战至后期,兵力不足,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其他门派的人这才想起来百余年前的约定,派了几个人过来帮忙。就那几天,幽族的人断断续续的跑出去杀人吃肉,大派的人来呜呜泱泱的来了一大堆,总是,幽谷很热闹。
  百年难得意见的热闹之后,是幽族参战之人除了首领全部死亡,以及死伤大半的参战修士。
  后来,各大派又派了一些人,彻底的搜剿幽谷,杀尽了那些躲藏起来的幽族。
  除了幽族的首领,最后,一人不剩。
  伶释拖着折了的一条腿,抱着怀里烧秃了一大块皮的遗灯,走进他的房间,先是给遗灯换药,然后才开始给自己身上的伤口涂抹。
  幽族人查出了遗灯的身份,可是他们就是不相信,遗灯就是一个分毫不会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狐狸。若是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她能够比普通的狐狸活的更久吧。
  伶释算了算她的寿命,本就不长,南洄给她的又没吸收多少,再加上这次又受了重伤,恐怕身子底就不会再好起来,最多也活不过十年了。
  栖曜派解散了,幽族既只剩下首领一人,那么也就没有结界存在的意义了,栖曜派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长老们想了好久,也想过想把这门派延续下去,可是他们想了想自己那些投身至结界的师祖们,最后还是下了解散的决定。
  仙界的人来了,在一场大战过后,在胜败落定了之后,在不会再有死伤之后。他们带走了幽族的首领,囚禁于天上,让他日复一日的受着无止无休的刑罚。
  伶释无处可归了,但是有处可去。
  他抱着遗灯,找着不害人还能续命的法子,他找了三年,遗灯陪他玩了三年,三年后,他无奈放弃,最后决定,带着遗灯,继续做着散修,随意去哪里,随意遇见什么人,反正他的怀里都只有这一只小狐狸,除了这只狐狸,什么都不重要。
  又是六年过去了,伶释抱着衰老的小狐狸,摸着她不再那么光滑的皮毛,感受着她缓慢的呼吸,看着她沉沉的睡去。
  一睡不醒。
  “相伴了快十年,不管是哪种感情,都算是爱了吧。
  “果然啊,天上的规矩,人与妖不能跨界相恋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样看着心爱的人因为寿命已至,缓缓死去,却无能为力,自己却还年轻,还有可以随意挥霍的时光。
  “换了其他人,不过是身份调了过来,痛苦不还是一样的吗?
  “爱本身就是痛苦的吧,本身就是不该存在的吧。”
  伶释埋葬了老死的遗灯,独自一人上了路。从前不知归处,却还有去处,如今没了归去,连去处也没有了。
  七十年后,伶释穿着一身的官服,手腕上带着一个玉镯,上面刻着一个“情”字。
  最近的几十年,已经少有人跨越种族相恋了,他们就算是爱上了,也只敢遥遥的望上那么一眼,然后各自分散。也有胆子大的,最后寿命短的被抓进天牢,一直关到那人死去。生生的拆散一对又一对痴男怨女。
  他想,求而不得的痛,也总要好过看着恋人老死在自己的面前,也要好过像南洄那样,看着自己的孩子生成一个什么都做不成的废物要好。这世上又不是哪个废物都能遇见一个愿意守护他的人。
  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伶释还是经常去探望南洄,即便他现在颇为厌恶她这种做法,但是毕竟是老友了,相识在先,再后来,也是有些讨厌不起来,更何况,南洄还曾把遗灯交给他过。
  他照例给南洄送去一些吃食,送去一些她爱看的书,讲一讲最近民间都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可是他依旧,孜孜不倦的找着跨界相恋的人,然后将其中一方,抓进这无边的爱而不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有点多,还有点懒。

  ☆、新叶旧约·遥牧篇

  浮舟醒来那日,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芽孢,树上还挂着去年残留下来的黄叶,他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这个微凉的世界。
  月亮挂在半空中,星已隐去了颜色,天边有些灰。浮舟看着一个暖色的圆渐渐的移到空中,照亮了世间。然后一个一身草绿色的青年悬在了他面前,青年戳了戳他,笑了笑,道:“醒这么早啊,天还有些冷,你可要坚持住啊。”
  浮舟看了看面前的人,无端的升起一种亲切之感,他移了移身子,以一个光团的姿态,拱进了青年的手里,青年也上下移了移手,揉了揉那个温暖至极的光团。
  “我叫柳,是孕育出你的树魂,你是片叶子,今年第一个醒来的叶子,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吧。”
  那时,一个懵懂的光团,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浮舟”。柳低头想了想。微微一笑,将两片唇覆在了光团之上,浮舟感受着有一些凉的唇瓣,眯起了眼,随后又在那唇上蹭了蹭。
  柳揉了揉他,把他放回到枝头的那片叶子上,对他笑了笑,道:“我走了,你自己玩吧。”
  浮舟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就只是那样看着,看着他一个转身,破碎成流萤,消散在微凉的风中。浮舟看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着那空空的树干,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然后等着那个名叫柳的人回来。
  浮舟很闲,闲的没有任何事可以做,也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做。可是柳不一样,柳已经活了许多年,在这世上也算是有了一些相熟之人,他要么睡觉,要么去各处找人玩,有时候出了新的电影他也会跑去电影院看,又不需要买票,没事就回到树上来看一看,再不然就是见一见其他认识了多年的木魂,和那少有的几个知道他木魂身份的老人聊聊天。
  反正他只是一个木魂,不需要进食,居无定所,也就不需要像普通的人类一样,为了生计劳苦奔波。
  浮舟就一直那样等着,看着自己本体的那片叶子一点点的舒展,有一个浅绿色的影子,看着树上渐渐的生出其他同他一样的叶魂。
  另一个叶魂刚生出来的时候,浮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就缓缓的移了过去,靠在那片叶子旁边,等着另一个生命的降临。
  之间一个绿色微微透明的光点,从叶子根部一点点的浮出,等完全浮出后,挂在叶子上,一点点的滑到尖端,光点渐渐变大,颜色微微变浅,最后,变成一个光团。
  浮舟能感觉到,那光团睁开了眼睛,转了一圈,然后面向他,眨了眨眼睛。浮舟蹭了上去,和他头碰着头,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个光团愣了一愣,身出了手,捂住了眼睛,随后指尖露出一个缝,悄悄的看着这个对他超级亲密的人。
  浮舟笑了笑,道:“欢迎你哦,你是这柳树上第二个苏醒的叶魂。”
  光团还是蒙的,嫩嫩的回道:“什么是叶魂?”
  “叶魂就是像我们一样,叶子结成的魂啊。”
  “那还有其他的魂吗?”
  “有啊,还有木魂,这棵柳树就是木魂,他叫柳,是一个超级温柔的大哥哥!”
  “哦。”
  “你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吧,我叫浮舟,以后你可以这样叫我。”
  “起名字,名字是做什么用的?”
  “就是方便我们互相称呼的东西,以后这棵树上还会有许多的叶魂,起一个名字好区分嘛!”
  “那我叫漂洋吧。”
  “好。”
  柳来了,他来看看今年生出来的第二个叶魂,他一来,就看见浮舟和那新生出的叶魂靠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他从背后伸出两只手,一手一只,覆盖住了两只叶魂,笑道:“你们这么快就认识了啊?”
  “我叫漂洋”,新生的叶魂怯怯生生的开了口。
  夜晚,柳坐在树干上,看着漫天的星斗,漂洋睡着了,浮舟就坐在柳的肩头,陪他一起看着。
  柳唱了一首歌,悠扬曼转,浮舟在很认真的听。
  柳唱了一遍又一遍,道:“我教你吧。”
  浮舟点了点头。
  “天光乍现,漫天风流浓淡——”
  “天光乍现,漫天风流浓淡——”
  “断桥弯弯,相约旧友浅谈——”
  “断桥弯弯,相约旧友浅谈——”
  “袂上青山,跌落故人眉间——”
  “袂上青山,跌落故人眉间——”
  “清酒落岩,墨色水韵清寒——”
  “清酒落岩,墨色水韵清寒——”
  “纤云入川,共撑红梅纸伞——”
  “纤云入川,共撑红梅纸伞——”
  “微醺酒盏,醉后忘情离散——”
  “微醺酒盏,醉后忘情离散——”
  “入朝为官,人心叵测看遍——”
  “入朝为官,人心叵测看遍——”
  “细雨纷乱,浇熄人间辗转——”
  “细雨纷乱,浇熄人间辗转——”
  “相思期年,巧遇破旧屋檐——”
  “相思期年,巧遇破旧屋檐——”
  “同视衣单,白雨跳珠入帘——”
  “同视衣单,白雨跳珠入帘——”
  “风雨微残,携手同归泪眼——”
  “风雨微残,携手同归泪眼——”
  “贫瘠小院,荒凉星光为伴——”
  “贫瘠小院,荒凉星光为伴——”
  “陈年长衫,共与青春不还——”
  “陈年长衫,共与青春不还——”
  一木一叶,就这样唱了一个晚上,叶魂靠在柳的肩头睡着了,柳摸了摸他的头顶,本想放他回到叶子里,可是想了想,却是把他放进怀里,靠在树上抱着睡了。
  柳发现,浮舟这孩子温柔的很,一字一句,都是万般的暖,说话宛若浅吟低唱,缓缓的说出,听着让任何人舒心。
  柳有点喜欢这个孩子,喜欢这个有一点像多年前陪伴着他这个孤注一掷的木魂的木魂。
  浮舟,太像了他那位故人。
  两日之后,柳戳醒了正在睡觉的浮舟,一脸神秘的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干活?”
  浮舟不知道要做什么,还只是一个光团,就这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随后,一个木魂浮在空中,挨着揪树上没有落下的黄叶,浮舟看了看他,没有发话。柳没有回头:“没事,这叶子里面已经没有魂了,留着放在这里看着碍眼。”
  浮舟还只是一团魂,也是魂里藏着一个小小的身躯,他以光团的姿态靠近黄叶,在光团的内部,伸出一只手,摘了下来。
  漂洋也想要帮忙,可是他挣了一会,却始终离不开自己叶子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只好懊恼的挠头,看着两人干活。
  一个上午,黄叶清理尽了。
  后来,浮舟没事就回到这棵树上,和浮舟聊聊天,听浮舟说近日的见闻,听他说这树上又长出了几个叶魂,都叫什么名字,性情如何。柳也给浮舟讲一讲那些事,荒唐的,可笑的,温暖的,动人的。
  只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柳就发现了异常之处。别的叶魂都是懵懂的稚子,而唯有浮舟,这么多年来,他见的叶魂里唯有浮舟一个,一出生竟然就能看透人心,知道这天地的走势,知道他的结局。
  寻常的魂,总要别人给讲了才会明白,甚至,不到经历,不到结局,都不会懂。再或者,直到死,都是不懂的。
  浮舟就像是继承了什么一样,与生俱来。
  柳看着他,看着浮舟先于其他的叶魂,早早的结成的人形,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坐在树上,看着远方,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浅笑,像是一个初见天地,懵懂稚嫩的孩童,又似是看遍了世事沧桑,旁观着天地的老者。
  像极了那个陪柳长大,互他周全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柳以为是那位故人的残魂未消,凝聚在了他这棵终于长大的柳树上,看一看当年那个执拗的小孩子有没有长大。
  可是柳一凝神,浮舟依旧是那个小孩子的身躯,那么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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