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影帝告白没-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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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带着大家做做游戏,看看拍摄花絮,对导演演员进行了一圈访谈,最后话题还是落在了在沈钰身上。
“说起来,沈钰对我们这个舞台应该挺熟悉的吧?”
主持人踩了踩脚下的舞台,笑道:“去年的《聆听》节目就是在这里录制的。”
沈西风笑着看了眼钟意,点点头:“是的,这个舞台给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哎,我注意到你刚才回答问题前,看了看钟意,”
主持人神秘一笑,转身面对观众介绍道:“可能有些观众朋友还不知道,《夜猎》里的‘董柯’,也就是坐在这里的钟意同学,去年跟沈钰一起上过《聆听》的舞台。大家想不想看看他当时的表现啊?”
“想——”
“好,我们来看看录像。”
这是钟意和沈西风头一次坐在一起看这段表演,两人都有些激动。
他俩看着荧幕里一年前的自己,想到那时的心情,再看看如今眼前人的模样,一时间感触满怀。
还没等他俩感慨完,主持人又道:“虽然我们钟意同学还没出道,但粉丝已有不少,我可以透露个小秘密,我们台里就有个重量级的粉丝,这份粉丝还给钟意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主持人的这段话,是台本上没有的,钟意跟沈西风面面相觑,不知节目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灯光又暗了下来,LED屏幕上有画面闪现。
从画质上来看,那是段很有年头的录像,一开头就正对着一架钢琴,墙上还挂着上世纪末流行的日历牌,画面里有细碎的人声,看样子应该是在某人的家里拍摄的。
钟意看到那架钢琴,怔了怔,倏地拉长脖子睁大了眼眶。沈西风正在纳闷,下一刻,有个穿连衣裙的卷发女人走进了镜头,她左右看了看,指着镜头问画外人:“可以了?”
那女人出现时,沈西风的大脑当机了几秒,等她那句港式普通话说出口时,当机的大脑炸开了。
他转头看向死死咬住下唇的钟意,知道自己猜到了。
那个女人,是钟意的妈妈,黎小晴。
虽然见过照片,知道钟意的妈妈很漂亮,但在看到动态影像后,沈西风才知道黎女士究竟有多么的美。
她带着上世纪流行的妆容,耳畔垂着长长的耳环,坐在琴凳上跟画外人微笑交谈着,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沈西风听不懂她的普通话,眼神在屏幕与钟意之间来回移动,就见钟意的下唇越咬越紧,放在膝盖边的双手已紧紧成拳,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沈西风一面想着着录像是从何而来,一面侧过身,尽量挡住钟意,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情绪失控,然而接下来,先失控的却是他自己。
黎女士半蹲下身,冲着镜头外伸出了双手。
“e here,意意,钟意。”
第107章 我想给你一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 一个乌黑的小脑袋走进了镜头。
半人高,白衬衣加西装短裤; 一脸不高兴的小钟意,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沈西风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才没让自己发出尖叫。
不过台上台下已是一片“啊——”的惊呼,所有人都被那个软乎乎圆啾啾的小钟意萌化了。
那时的钟意最多只有五六岁; 黑发还带着微卷; 欧式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对着镜头眨了两下; 沈西风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了。
妈的; 这世上再没有比小钟意更萌的生物了!
沈西风简直想钻进屏幕里去抢小孩; 那肉呼呼的小脸蛋,还能再可爱点吗?!
当然能。
就见小钟意皱了皱眉; 仰起头:“Mommy; I don’t want to play!”
镜头外立刻传来了男人的笑声:“小人儿不乐意了,小晴别太勉强他了。”
黎女士蹲下身,对小钟意说了些什么; 小可爱的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 转头看了看镜头外; 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But, I don’t like him!”
黎女士又耐心地劝了好一会儿; 小钟意才犹豫地点了点小脑袋; 无奈地答了声“OK”; 转身翻上了琴凳。
沈西风看着那个坐在琴凳上; 双脚悬空的小背影,觉得自己快要完蛋了,这满腔涌动着的浓浓的父爱是什么鬼?
钟意不把人萌死是不会罢休的。
他双手放上琴键,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边弹边唱: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那清亮又奶气的童音让观众们又笑又叫地鼓起了掌。
沈西风笑吟吟地转过头,却看到一脸隐忍,全身微微发颤的钟意,他死死盯着屏幕,眼里已有星点泪光。
人人都在看萌坏了的小钟意,只有钟意在看他的妈妈。
这个认知传进沈西风的大脑里,让他瞬间红了眼眶,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悄悄递过去,碰了碰钟意的手。
钟意一转脖子,眼里的泪迅速滚落,他忙抓过手帕,攥在手里挡住了脸。
屏幕里的小钟意已经弹唱完了一首歌,黎女士上前把他抱到镜头前,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神里含着鼓励。
小钟意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对着镜头站好,一板一眼地开口:“大家好,我叫钟意,今年五岁。我最喜欢的是妈妈,然后是星星,我长大后想带着妈妈一起去天空上抓星星!”
钟意稚气的嗓音让黎女士都笑出了声,她用额头抵着钟意的,来回较劲,钟意被她闹得笑出了小小的梨涡,甜糯糯地求着饶:“Mommy!”
画面静止在这一刻。
演播室的大灯缓缓亮起,不明就里的观众还带着笑意,而台上,已是哭倒了好几个。
沈西风把手帕给了钟意,自己找主持人要了包纸巾,背过身小声地吸着鼻子整理仪容。
钟意双眼通红,脸上不见泪痕,但鼻头和下巴都是红的,他眨着眼,费力地从刚才的情绪里剥离出来。
出人意料的,林导也摘下了眼镜,擦着眼睛问钟意:“你是小晴的儿子?”
“是的,他就是黎小晴的独生子,钟意。”
有个男声从舞台后方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转到了前台来。
钟意见着那人还有些疑惑,但沈西风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去年《聆听》节目的总导演,江崇鸣。
这时主持人的解释声适时响起:“各位观众,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台王牌节目《聆听》的总导演,江导。
“去年钟意跟着沈钰来参加节目时,他就觉得钟意看起来很眼熟。后来,我们在台里的档案馆翻出了这盘录像,录像里的是五岁的小钟意和他过世的母亲,黎小晴女士。”
江崇鸣走过来,先跟林导握了握手,再转头看向钟意:“你可能不记得了,当年去你家拍这个录像的人,就是我。”
钟意确实不记得了,童年学琴、唱歌,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好的回忆。
跟全地球每个地区的小朋友一样,IQ再高的孩子,也会被家长逼着在人前表演节目,这些经历都被钟意的大脑无情抛弃,拒绝存储。
“黎小晴,是90年代第一批进入内地的港台音乐人。”
江崇鸣的目光始终落在钟意脸上,似乎想透过他的容貌看到另一张藏在记忆深处的脸。
“她那个时候也就二十出头,才从美国的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带着一身抱负回到香港,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来到了内地,遇上了钟意的爸爸,然后留了下来。
“黎小晴他们那帮人,算是那个时代的先驱者,把欧美和港台的音乐带进了大陆,对内地歌坛的转型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小晴还试图把美国的一些选秀节目引进过来,其中有一个就是素人选秀。
“这段录像,是她让五岁的钟意给我们做的一个示范,想让我们看看普通人在镜头前的表现。不过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示范不具备什么说服力,因为钟意从小就不是个普通人。”
林导也接过话筒,跟江导一起,回忆着黎小晴:“她是一个……remarkable woman。我跟她同一个时期,在美国念过书,她在我们那帮留学生里非常出名,才华横溢。我们都以为她会留在美国发展,没想到,最后却定居在了大陆。
“可以这么说,没有她和跟她同时期的那帮搞音乐的partners,港人对内地文艺界的了解会慢上好几年。”
节目在两位导演的回忆中落幕。
下了台,沈西风先找主持人要了录像的拷贝,再转身去找钟意。
江导已经跟钟意说完了话,拍拍他的肩膀走开了,林导接过话茬,第一句就是“You h□□e an outstanding mother……”
沈西风在休息室等了片刻,钟意面色平静地回来了,一抬眼,眸子湿漉漉的像浸在泉水中的小石子。
沈西风起身揽过他的肩膀,在他额角印下一吻:“走,我们回家。”
*
当夏天的风吹来了暑热,期末季开始了。
钟意的课业一年比一年重,用了两周的时间才考完全部科目,他长吐了口气,准备回寝室收拾东西回宁州。
沈西风在韩国拍外景跟广告,走了快一个月了,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钟意对此没什么怨言,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和饮食,私底下也在考虑要不要买张机票去韩国给他个惊喜。
但这样的事情太过羞耻,钟意还有些拉不下脸。
当钟意顶着七月的烈日走回到寝室楼下时,忽地看到戴着墨镜口罩的沈西风正在树荫下对他含笑注目。
钟意揉了揉眼睛,几步跑过去,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才相信这不是在做梦。
“大白天的,你怎么……昨天不是说还在釜山吗?”
“釜山回北京只要两个小时。”
沈西风摘下墨镜,笑吟吟地看向钟意:“快去收拾行李,晚上的航班飞尼斯。”
“尼斯?”
钟意的话音有些不稳,他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猜到的。
“尼斯。”
沈西风在满树的蝉噪中点头,阳光穿过枝叶在他脸上打下不规则的光斑,他的眉眼在层层过滤后的日光里,尽显温柔。
“回国后没多久,她……钟晴的情况就已经稳定了,因为车祸原因,大脑受损不可逆,所以这一个多月我都在想办法怎么安置她,现在全都办妥了,我觉得你应该会想去看看。”
当然想,甚至每天都在想。
从知道那些事情的缘由,知道那名字的来历起,钟意几乎不能抑制地会去想那个女婴,想她的遭遇和以后的人生。
大脑受损这个医生早已确定,但受损的程度究竟如何,以后会进福利院还是安排家庭领养?领养的家庭会好好对这个孩子吗?
这些问题在钟意脑子里不停盘旋,让他心力交瘁。
一方面,他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收养这个女婴;而另一方面,他也受不了这个女婴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苦,那画面他光是想想都要崩溃。
不管私人情感和主观原因如何,那就是钟意的妹妹,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亲人。
那是上一辈强加给他们的契约,融入骨血,今生都无法抵赖。
这个问题如此棘手,钟意只能将之深埋于心,艰难地寻找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他没想到,忙得作息紊乱的沈西风竟然还能分神来帮他考虑。
钟意垂眸静默了片刻,抬起头,浮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好,我的确很想去。”
面前这位十八岁,用“上帝的宠儿”来形容也不过分的男生,真是这个世界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
“一般来说,ASE(法国儿童福利院)是不接受私人捐赠的,尤其是来自国外的捐赠者,但因为沈先生才在戛纳拿了影帝,在法国也有知名度,再加上……数额罕见,所以——”
随着华裔翻译的尾音落地,一旁的法方工作人员会意,唰地拉下了铁门上的红布,一块崭新的镀铜门牌矗立在阳光之下。
La Maison des Etoiles (星星之家)
那几个法文靠后,前方还留有空位,似是还有什么没弄上去。
钟意怔了怔,转头看向沈西风,就见他指着前面的空位笑道:“要冠名,我不好自作主张,等着你来决定。”
“两位里面请。”
工作人员跟翻译热情地招呼着他俩,推开铁门走进花园,站在了这个两层楼高的房子面前。
“这里原本就是个社区福利院,经过了改装,现在可以收留二十个婴童。根据沈先生的意思,这里将成为那些失去双亲,脑部有损伤的孩子永久的家。
“这里所有孩子的领养将接受最严格的筛选,并将定期接受我们的回访。事实上,沈先生的捐款,足够这些孩子衣食无忧地活上好几百年了。”
钟意对翻译的笑话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