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追求佛系先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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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于是他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早点摊子门口,
“老板,来两张煎饼”
老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车停旁边,别挡我生意”
祁老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把车停到路边,八尺之躯往早点摊子那一站,张口就攀关系,“老板,我吃你家煎饼好几年了,你家煎饼味道真是一绝”
老板又懒洋洋看他一眼,冷漠道,“没见过”
祁老师笑,“好多年前的事了,您这摊子在这儿摆了有十年了吧”
“生意那么好,怎么没开个店铺?”
“什么,做早点没必要占个店铺,您这就目光短浅了吧,咱们弄个大的连锁煎饼店,干净卫生,既服务人民又赚了钱,没有说您这摊子不卫生的意思”
“没钱?那算什么问题呀,只要您同意,我来投资呀,咱们一起把煎饼事业发扬光大”
直到老板收摊回家,煎饼事业合作提案宣告失败,祁凉才抹了抹嘴,拿出钥匙,准备骑车离开。
看车的人拿着个计时器走过来,冲他一伸手“停车费”
“多少钱?”
“五块”
祁老师觉得自己遇上打劫的了,义正言辞道“你这属于扰乱市场”
看车人把计时器放在他眼前,“你已经停在这儿两个小时了”
祁老师这才乖乖交了钱,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下次记得给我打折”
看车人旁观了两个小时,觉得对方真是个生平仅见的话痨,还挺有意思,于是非常亲切地摆摆手,“下次再来,给你打折。”
煎饼摊子隔壁拐两个弯直行进去,抬头就是顶大的一块石雕,上头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如意街”。
祁老师在大西北待了六年,第一次见到这样古香古色的街道,新奇至极,停了车,边推边左右打量,游客一样,完全不像是来家访的为人师表。
丝绸店前面高高挂着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床幔,古玩店前面摆了一地的瓶瓶罐罐,店堂当中有玉刻的富贵竹,后头是分不清哪位古人遗作的山水画,祁凉从头到脚没一个细胞属于艺术,打眼过去却也觉得好看,品相不俗。
肯定是镇店之宝,不知道能卖多少钱。没有艺术细胞的祁老师市侩而现实。
没留神已经走到末路,再往前走是个死胡同,祁老师抬眼一看,花纹繁复细致的门扇一侧金漆泼下“白璧坊”三字。
他这才一拍脑门,想起正事,到地方啦。
祁老师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个小本,打开来上面第二行写着:许望;如意街211号;不做作业,需要和家长深入探讨。看了两眼,确认了门牌,又塞了回去,停了车,笑容可掬地伸手敲门。
祁老师从小受欢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以为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惊天美男子,从来没吃过闭门粒涣系交嵊行硗庋呐涯嫜尤蛔ㄌ艏依锩蝗说氖焙蛉美鲜醇曳茫谑羌岢植恍傅厍米琶牛么蠊囊谎谷换骨贸鲆坏隳训玫慕谧喔小�
正在店里午睡的张阿嬷听到声音迷迷糊糊醒过来,还犹在梦中,以为自己在看08年的奥运开幕,2008个青年击缶而歌,振聋发聩,激荡有力,再一看,外头青天白日的,已经是2018了。
哪里是震撼人心的表演,分明是隔壁传来的噪声。张阿嬷一跃而起,气势汹汹破门而去,想要看看哪个小兔崽子在调皮。
欠教训的小兔崽子没见到,倒是和一个风流倜傥的英俊人物视线相碰。张阿嬷脸上一红,只觉得心里头老鹿乱撞。
这是哪里来的男孩子,和我家老头年轻时一个样子。
祁老师敲得手背发红,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千里认亲一样拉住了对方的手,“您一定是许望的家人吧”
张阿嬷脸还红着,老鹿却已经不撞了,有点可惜地想,长得还行,就是眼神不好,不够聪明,比不上我家老头。笑着说道,“你是来找小白的吧,哦,就是许望二叔,白璧坊的主人”
祁凉听到前半句还在纳闷小白是个什么东西,听到后半句只觉得许望这二叔名字真别致,他边点头,边收回手,站直了身子,脸上挂上如沐春风的笑容,试图重新找回点为人师表的模样。
“阿姨您好,我是许望的班主任,今天是来家访的”
“哦,是老师呀,真是不巧,小白今天去庙里了,估计得到傍晚才回得来”她可惜道,“许望怎么没告诉你,这么大热的天,让老师白跑一趟”
她听到祁凉是老师顿时更喜欢这漂亮小孩了,看到对方脸晒得泛红,心疼道,“进来喝杯水吧。”
祁老师摇摇头,“不打扰了”看了一眼紧闭的白璧坊,“您可以借我一只笔吗?”
傍晚时分,玫瑰色晚霞在天际洋洋洒洒铺展开来,余晖投下一地鎏金碎影,整个如意街都变成了暖色调,青石板,木阁楼,墙角的喇叭花迎风而动,在这个飞快发展,冰冷忙碌的城市里显得格外长情,无端让人想到游子归思,久别重逢。
许白璧从街头走到自家店门口,在外头乘凉的张阿嬷望见他,想起似乎有什么事要说,一时没记起来,跟着走到白璧坊门口,看到贴在门上风中飘摇的纸条,这才想起来,
“小白,中午的时候许望老师来了”
只见许白璧亲自精心设计的,最好的木匠打造的雕花门扇上粘着一张红色的纸片。一下子美感全无。
凡夫俗子在古典艺术上留下的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许白璧面无表情走过去,撕下上面的纸条,在斜阳下面展开,黑色记号笔留下的横平竖直一行字:
小白先生亲启,你侄子许望总不写作业,万望督促。班主任敬上。
什么狗屁不通的留言,许白璧收起纸条,回头极有礼貌地笑,“谢谢阿嬷,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总不写作业的许望同学没有吃到晚饭。至于那位未见其人的班主任,祁凉,,正开心地和狐朋狗友聊着自己的教育事业,
“我就是园丁,呵护着祖国的花朵”
浑然不知已经得罪的花朵的监护人。
第3章 第 3 章
祁凉的狐朋狗友们都是正经纨绔,主业副业只这一项,对祁凉执着于误人子弟的追求万分不能认同。
张柏舟向着祁老师吐了一个烟圈,
“还是祁少有追求,像我们,顶多也就是祸害祸害失足少女,您可好,直接向着祖国的未来下手。”
“误人子弟可罪过不小,劝您早日回头是岸。”
祁凉掐了他手里的烟,一脸严肃道,“为了祖国的未来,我不能吸二手烟”
跟说二人转似的,把旁观的一众富二代乐得够呛。
张柏舟脸色一滞,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扫视一圈旁边的人
“挺高兴呀?”
众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张柏舟喜怒无常,谁也不敢惹他。
有人打着哈哈,“祁少好不容易从大西北回来,祸害谁也无所谓了,以后再也不用每年往大西北寄生日礼物了。”
“就知道心疼你那点邮费”
“是我小气了,认罚,服务员,再开几瓶酒过来”
这帮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聚集在一起,喝酒骂爹以外,互损也是一大乐趣。
祁凉六年间穷乡僻壤,与世隔绝,和圈子脱离已久,插不上话,但也没闲得住这话痨。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册子,聚精会神在灯光下面看,张柏舟问,“你看什么小黄书呢”
祁老师转过头看了这人一眼,默不作声走过去,突然就开始朗诵起来,
“教师行为守则第十二条”
张柏舟莫名其妙“你读这玩意干嘛”
“洗涤你肮脏的灵魂”
张柏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哎,舟少,谢飞今天怎么没来,不会又惹事了吧”
张柏舟想起他这表弟就脑壳疼,摆摆手“最近跟着他爸做投资呢”
“哟,浪子回头了”
“上次我好像听说他要投资一家玉石店,听说是挺有潜力的一家店,看来是真收了心吧”
“这事我也知道,什么浪子回头,那家店老板长得和男明星一样,谁知道怎么回事。”
张柏舟皱着眉头,看了眼祁凉,后者还在专心研读他的守则,对外界声音充耳不闻。
“有毛病”他低声骂了一句,收回了视线。
海湾市的天气也和舟少的心情一样喜怒无常,前一周还是盛夏酷暑,这几天又连绵不断下起雨来,出门穿着长袖长裤还要套个外套才不至于着凉。
许望周日大无畏地穿着个短袖在操场上打篮球,周一就感冒了。两个鼻孔都堵住了,一节课下来,一抽屉的面巾纸。
祁老师从窗户外面路过,走到一半折了回来,“许望同学,天凉要添衣”
许望一见他,只觉得脑袋更大,病得更重,唯恐祁凉给他来一段《如何克服感冒》的即兴演讲。
好在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瞪着扰乱课堂的祁老师了,后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不明物体,往许望课桌上一抛,潇洒离去。
许望捡起来一看,一袋感冒颗粒,顿时觉得心情复杂。
他惊讶之余不得不承认,这位新班主任除了话痨以外,其实挺好的。
这个结论让他一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的,因为这一袋感冒药,祁凉在他心中的形象突然可敬可亲了起来。
他把感冒药收在口袋里,挤在一大团面巾纸之间带回了家。
许白璧皱着眉头看着沙发上牛仔外套口袋里露出来的白色面纸,“许望”没人答应,他走过去,把口袋里的纸掏出来,没曾想掉出来一包感冒药。
蓝色的包装上画着个小月亮,旁边写着“儿童冲剂”。
从院子里走回来的许望见状脸都红了,“我们班主任给的”,鼻音浓重。
许白璧若有所思道,“你感冒了?”
许望悲哀地想,这可是亲二叔。
亲二叔冷血无情,有情有义的班主任更显得以稀为贵,第二天许望上学都积极了很多,一进教室就打听“今天祁凉来了没有?”
“没”
小霸王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愤愤道:“班主任消极怠工!误人子弟!”
消极怠工的祁老师此时正如待宰羔羊一般躺在诊所的病床上,护士扫了一眼温度计
“发烧了,要挂点滴”
“怎么会?我吃了药”
“您这么个一米八的成年人,喝小儿冲剂能管什么用?”护士转身出去拿药水,一边拿一边念叨“表哥,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在大西北待了六年,什么艰难困苦没经历过,吃个药还非得吃甜的”
“你还说我”祁老师身残志坚,躺在病床也不忘揭别人的短
“你以前蛋炒饭都要吃甜的”
“放你娘的”夏晓梦一句粗口脱口而出一半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漂亮的男人。
唇红齿白,柳眉星目,让她这个大姑娘也自愧弗如的好看。
好看到一时失了言语。
“请问一下,有给孩子吃的感冒药吗?”
她还没从“这个人长得真好看”的感叹中清醒过来,猛然听到孩子两个字,满心的荡漾一下子就都台风过境般四零八落了。
真不巧,优秀的男人都有了主。
祁凉半敞着衣服跟过来,打眼就看到表妹的花痴样,啧,就这么没见过世面。他跟着转头看过去,倒是一下子愣住了。
乍有一日,故旧重逢,是什么模样,物是人非,以为老死不相往来,再不会见面的人突然从天而降,活生生的,面带微笑的。
大概愣了有两秒,意识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祁老师突然挂上了热忱到虚假的笑容,“哈哈,好久不见啊”
都是成年人了,场面上的客套总要做全的、
可惜另一位显然不这么想,许白璧深深地看了对面的人一样,面沉如水地扫视过他半敞的胸膛,冷笑着接话说:“不是你一直躲着我吗”
祁凉皱了一下眉,有点想骂脏话,随后又忍住了,他在心里默念,我是人民教师,宽于待人,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宽于待人,宽于待人。
默念的时候没忍住走了个神,这人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个臭德行。
许白璧看见祁凉眉间隐隐的不耐烦,心里自嘲,你还妄想什么呢,久别重逢,欣喜若狂,嘘寒问暖,别做梦了吧。
许白璧不想碍着祁凉的眼,更不想听他那副假惺惺的客套,但药还是要买的,又或者,祁凉不想看见他,但自己还想多看这个人一会儿。
“您好,请问有我要的感冒药吗?”
夏晓梦回过神来,“有,您要给多大的孩子买?”
“十五岁”
原来不是自己的孩子呀,夏晓梦从柜台里取了一盒药
“青少年和成人一样的,喝普通的就行”
“好。”
许白璧付了钱,拿了药,一个眼神都没给祁凉,干净利落地拔腿就走。
祁凉看着他的背影发愁,这都什么破事呀,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前第三军区空军,现人民教师祁凉,光天化日,衣衫半敞,在诊所门口拉住了一个普通市民。
对方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祁凉无奈地一叹气,
“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许白璧笑了,“这么多年没见,现在要玩你来我往,虚情假意这一套了?何必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我是什么样的人,大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