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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宠逆_夏滟儿-第30章

小说: 宠逆_夏滟儿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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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毕,马路喧嚣声响起,有个女子走过来,转头朝另一个男子说:“你看,这件衣服适不适合你?”
  车水马龙,在这座心碎城市里,他不过是橱窗里的一个人偶。
  而它自爱。
  游亚雪唱得不好不坏,大伙儿依旧捧场,“出片出片天后出片!”
  游亚雪瞟向唐湘昔,依偎过去,口气很嗲:“唐总,给不给出啊?”
  唐湘昔直到此时才回神,接口道:“游姐想出片,我哪敢拦?”反正他妈会拦。
  游亚雪极有自知之明,她不是那块料子,开开玩笑即可。“罢啦,怕公司赔钱赔太狠,一下子倒了,倘若这把年纪还没个去处,就太惨啦!”
  大家笑,气氛欢愉,管论和望著她,眼底有丝迷惘。她是他跟罗颖一手提拔栽培出来的,可不知是否事隔太久,她与他记忆里出现落差,她眉目仍似罗颖,可举手投足已然不同。
  她是游亚雪,不是小罗颖。
  唐湘昔没语,他对这首歌很熟,常听青年练,可却是第一次完整看到MV──导演是老手,他没担心过成果,事实也拍得不错,引用国外一短篇小说典故:一个高傲王子看不上女裁缝精心制作的衣服,踩至脚底,于是受到诅咒,成了橱窗人偶……而导演把青年的呆然拍成了空洞木然,转换得很好。
  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这不是转换,更不是演技,那是真正的他。
  灵魂里的他。
  不论做多少训练、表面撑出多少,可本质就是本质……是他那日在办公室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眼神。
  唐湘昔有点儿慌,却不晓得自己慌什么,他向人说了要走,没人拦,毕竟老板在,其实难免拘束,原本管论和应该与他一道,可他却留下来了。
  唐湘昔Call来司机,一上车便道:“去苏砌恒那儿。”
  司机熟悉路线,默默行驶,唐湘昔发LINE叫人下楼,苏砌恒没使性子,相隔近两周,他仍一身轻便装束,一上车便向前头司机点点头,再朝男人恭谨道:“唐总。”
  “嗯。”大半人都这么喊他,他不觉奇怪,可青年语气太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错觉,天太黑,零散而过的路灯不够他看清对方表情,气氛仿佛凝结,他干咳了声,突然来了句:“好久不见。”
  苏砌恒怔住,不就两周而已,哪来好久?
  不过男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顺势回:“好久不见。”
  就好像前会在机场的管叔跟游亚雪,可岁月差异完全不同,唐湘昔撇头掩饰尴尬,一路无语。
  ※
  唐湘昔已经很习惯把人带回自己家了,瞟了一下时间还早:晚上九点。游亚雪他们下午四点的飞机,吃个饭再唱个歌,没想像中晚,苏砌恒顾忌外甥,彼此有默契都在十点后才约,没料今儿个兔子半句没吭,老实得很。
  唐湘昔骨子里有种奇异的传统,感觉这么早办事有点微妙,倒是青年自动自发,褪起衣物,唐湘昔睐著他,心思奇异,蓦然想起MV里那个人偶来。
  他抬起青年的脸,大抵在为演唱会筹备体力,神色不差,不过仍看得出疲劳。
  他不太想折腾了,止了青年褪衣的手,抱著人坐上沙发。“晚点吧,刚喝了酒,怕硬不起来。”
  苏砌恒:“……”
  无论如何,他真是服了男人面不改色说这种话的本事。
  他本想问需不需要咬?可怕自己吐了,到时候场面肯定难堪,索性罢了。
  事实上,现在光在男人怀里,他都有种全身长刺、发痒的难受。
  他曾这么排斥过他一阵子,后来慢慢好了,现在……没当初严重,至少他藏得住,或说演艺训练加强了他的演技?他不知道,坐著就坐著吧,他不反抗,只是男人一直睐他,弄得他很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说了句:“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兔子总算开口说了句像他的话,唐湘昔捏鼻子调笑:“看你可爱!”
  苏砌恒瞬间想起小时候流传的冷笑话:“你这人真可爱──可怜没人爱!”
  他打了个颤,唐湘昔不解:“怎,冷气太强?”
  说完便要找空调,苏砌恒看著他的举动,心里很复杂,这个从不为旁人设想的男人,待他终归不是那么差。冷静下来细想,他那日言语并无谬处,是他自己无谓的坚持……
  崔贺忱说:“年轻人有坚持很好,可没有相应实力,只会让你显得愚蠢、冲动、不懂事。你不甘心?绝对是好事,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继续坚持,总有一天连本带利还给他。”
  苏砌恒没有连本带利加倍奉还的想法,只想坦诚,他动了动唇,此举勾惹唐湘昔,两周没做,他不可能没反应。
  唐湘昔吻上去,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急色,可欲望终究出卖他。他定了青年一人,于是足足两周没泄,唐湘昔一个翻身,把兔子压在身下,草草剥除双方衣物,隔著布帛摩擦彼此的性器,苏砌恒低吟一声,身体并无想像中排斥,而是自然的坚硬、勃起。
  菊花大神说:“坦诚面对自己肉欲的需求,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人类三大欲望:吃、睡、性,均是本能,与爱无关。
  无关。
  两人相拥,揉弄体肤,摩擦下根,唐湘昔想吻他,苏砌恒下意识撇了头,继而啊啊叫,藉此掩藏。
  唐湘昔没察觉,情动之际,“喀嚓”,门被人插进钥匙转开,太沉溺本能,无人注意,直到双唇终归黏合,来人才惊异地发出呼声:“唐湘昔!”
  他貌似不敢置信自己所见,瞠大了一双与之相似的目,“你……你……咳!”
  他气急,一口气喘不上来,唐湘昔立即喊了声:“哥!”从苏砌恒身上起来,准备穿好衣服,唐湘芝有哮喘,长年调养下来已经很少发作,在家人面前唐湘昔从来不是外头那只呼风唤雨的狮子。“你冷静……药带了没?!”
  他趁隙朝后瞥了一眼,只见苏砌恒用一种……很奇妙的目光看著他的哥哥,他说不出形容,青年睁大眼,样子不是吓坏了,而是像要把唐湘芝的毛孔悉数看清一样。
  疑惑归疑惑,眼下并非探究时候,他连忙道:“进去房间。”
  苏砌恒没动。
  “发什么傻!”唐湘昔直接推搡。
  苏砌恒总算拾神,狼狈拎起衣物,朝男人房间走去。
  可过程里,他依旧瞅著唐湘芝,唐湘芝亦看著他。
  无庸置疑,这是个男人。
  至于他为何用那种端详什么的目光直视自己,唐湘芝无心关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家事”要解决。
  他掏出喘息喷雾朝嘴里喷,直到呼吸畅通许多,唐湘昔趁机把歪曲的扣子扣好,可狼狈一览无遗,唐湘芝摁著胸口,数度想说话,又怕自己气急攻心,只得按捺住,兄弟俩没人开口,一时气氛低迷。
  唐湘昔懊悔,他住家钥匙家里每个人都有,他也不避讳他们迳自来访,就因这样,他从不带枕伴儿来这,未料松懈警惕,被抓了个现行。他端来水,“你怎会来?”
  唐湘芝本想接杯,一听问话,气不打一处来,可长年病疾令他习于冷静情绪,“关切你近况。你自己数数,咱兄弟俩多久没见了?”
  确实有阵子了,双方都忙,唐湘芝甚至有家庭,唐湘昔闲空时便是哥哥陪妻子时候,不过不能见面,亦可电话传讯往来,尤其哥哥在唐家主公司,压力极大,他最近忙著安抚母亲,疏忽兄弟,著实过意不去。
  “算了。”唐湘芝叹,他性格稳重,勤勉踏实,性格随了父亲较多。“你长大了,有自己主见,想做什么没人能拦你……可我刚没看错的话,那是个男的对吧?”
  “……是。”
  唐湘芝一口气又快喘不上来。“你是同性恋?”
  “不是。”
  唐湘昔反驳很快,唐湘芝拧眉,眼色怀疑,唐湘昔挠头,跟自个儿哥哥解释这个,尴尬极了。“我是双……BI,双性恋,男的女的都可以。”
  唐湘芝睁大眼,仿佛听见一串宇宙语言,他只知异性同性,还不晓得有所谓双性恋的存在,但一个重点倒是听懂了。“既然女的可以,干么找个男的?”
  唐湘昔能说干起来感觉不同吗?罗颖经营演艺公司,见过世面,可哥哥一直在唐家的正规企业,更无骄奢豪糜的私生活,自然是没听过他养人风闻。在哥哥面前,他虽不是好宝宝形象,可也无法把那些没节操的话说给他听。
  唐湘芝见他沉默,心头有些惴惴。“你认真的?”
  “什么?”
  “刚才那个男的……你跟他是认真的?”
  
  第42章 《宠逆》41
  
  房里,苏砌恒一直偷听著二人对话。
  现代房屋隔音差,这是他第二个直面接触到的唐家人,相比唐湘昔,那男人偏瘦,给人感觉温文儒雅,看似和善,可眼里隐含的气势藏不住。他会是小熙的爸爸吗?可那人给他第一眼感觉,怎样都无法和酒后乱性、射后不理扯在一起。
  而且五官样貌上,苏沐熙反倒还像了唐湘昔许多。
  他身心热度消褪,忖著唐湘芝若肯喝口水,在杯缘留下唾液之类乱七八糟的事,陡然就听他问了一句:“你跟他是认真的?”
  他胸腔一紧,心跳骤然加剧,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唐湘昔冷静回答:“怎么可能?”
  哦。
  ──毫不意外的答案。
  苏砌恒发现自己很平静,心律亦慢慢减缓下来。
  唐湘芝追问:“那你怎会跟他……”
  唐湘昔:“各取所需而已。你放心,我也喜欢女的,前阵子不也按妈的意思去相亲了?唐九的事我晓得,跟男的认真摆明跟自己人生过不去,我可不蠢。”
  啊。
  苏砌恒以为自己发出了声音,可其实没有。
  他喉咙紧缩著,仅能吸取一点薄气。
  大抵缺氧,他头有点儿晕。
  是啊,唐湘昔那么自信,从来不犯蠢,就他一人,又傻又蠢的,沉浸在男人给予的阿伦森效应里:先是讨厌,而后喜欢,喜欢得把他奉为信仰,玫瑰色眼镜给了他寻常没有的奇异与欢愉,最终赋予他心碎。
  原来啊,他还是存有希望的。
  每天一点一滴的喂,希望它吃胖:希望他们的关系不这么浅薄不堪,希望自己在男人心中,总有个好样子,希望……即便短暂,仍是一场恋爱,而不是各取所需的买卖。
  可现实再度揉烂了他的天真。
  兄弟俩接下来说了什么,他没听下去,或说耳鸣太厉害,他扶额坐在地上,抬头一望,穿衣镜里一个衣衫不整的狼狈青年,不堪至极,他颤著手打理,将扣子尽力扣回,直到收束整齐,才舒一口气。
  “……你自己清楚就好,我不多说了,把人叫出来吧,我跟他说两句话。”
  苏砌恒一震。
  不一会儿唐湘昔走进房间,他望著青年皱眉,眼前的人好像回到从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过估计是吓到了。“我哥要见你,等会什么也别乱说。”
  他叮嘱,苏砌恒没反应过来,唐湘昔不耐:“就我跟你那些破事。”
  “……哦。”
  破事啊,的确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两个男的那样难看地搞在一起,他随同唐湘昔出房,唐湘芝看见他,并无破口大骂也没豪门狗血剧里抛出支票的戏码,实际上他十分有礼:“刚刚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苏砌恒惊他这般客气,可抬眸一瞧,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宁可对方用一种厌恶或轻蔑的眼神瞧他,而不是嘴巴客套著,眼神却似望著石头空气。他的存在是虚无的,毫无份量、更无价值,唐湘芝明显压根儿没把他睐进眼底。
  ……唐湘芝走了。
  一番纷扬,谁也没了兴致,唐湘昔:“你回去吧。”
  苏砌恒想起他先前问过男人的话,他没得到答覆,也不敢听,可如今尽管现实给了他回答,可他仍是执拗地,想听男人亲口说。“我们之间,是不是从来没有平等?”
  “什么?”唐湘昔正躁著,莫名听他问这一句,不得其解。“你最近怎突然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苏砌恒较真:“是不是?”
  “你烦不烦?!”唐湘昔脑门发热,方才被他哥质问不够,连枕边人都跟著一并作怪。这世界从来就不存有平等,若有,他们小时就不必受那般委屈,一家子看尽唐家旁枝脸色,他母亲更加不会受辱。
  平等是基础人权,无奈需要争取:女性曾无参政及投票权;黑人曾受白人压迫为奴;更不要谈同性恋族群至今依旧饱受歧视,得不到合法婚姻权。英雄很忙,不会随时降临,一切得靠自己。唐湘昔嗤:“你用什么身分跟我谈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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