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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宠逆_夏滟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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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砌恒:“……”
  真是蛤。
  苏砌恒看清男人手里一包蛤仔,再加上叫他准备盐水的举动,大体了解,但不敢置信。“你要下厨?”
  唐湘昔:“哼。”
  他一脸“不然咧”,苏砌恒这会真是震惊成渣渣了,哼什么哼啊,能吃吗?能吃才是重点啊!
  他望门,偏偏男人挡在厨房出入口,所谓世上最远的距离……
  现在逃跑,来不来得及?
  现实是他逃不了,只能老实给男人打下手。
  预料之外,唐湘昔动作俐落,另拿了一只锅把吐过沙的蛤蜊扔进去煮汤──苏砌恒耐住加姜丝的冲动,见男人又拿了盆水煮开加盐滴油扔义大利面,困惑登时有解。
  苏砌恒拿起那瓶橄榄油,偷偷记下上头标签,有钱人用的,应该是真油。
  食安风暴始终不歇,一爆接一爆,他带着孩子,着实有些走投无路,都想到乡下租一块地自给自足了。
  唐湘昔做菜伸手很熟练,甚至有点儿表演性质,但非刻意,而是本色展现。苏砌恒好奇:“你学过菜?”
  唐湘昔:“一阵子。先前有部剧,男主角是厨师,不过演戏中途受了伤,我就扔他去先学厨,顺道也学了一些,还当过几次替身。”
  苏砌恒咋舌,大老板跟同旗下艺人学厨甚至当替身,究竟是怎样的概念?原谅他平凡人的脑子理解不来。
  唐湘昔煮的是白酒蛤蜊面,白酒添下去时一阵火光倏闪,苏砌恒下意识“呀”了一声,唐湘昔好笑:“瞧你吓得。”
  说罢便提着着火的锅子去唬他,苏砌恒过了最初的诧,内心翻白眼,大老板内心住了个孩子,年纪估计……跟他外甥差不多。
  不过论智商情商,肯定是他家孩子要高多了。
  他很配合地给了唐湘昔想要的反应,在厨房惊跳四窜,男人满意,锅子搁回火上继续煮,待酒精挥发完全,他把半熟冷却的面搁入翻炒,最后加入九层塔,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就做好两人份的吃食。
  苏砌恒在旁拍手:“好厉害!”
  “哼。”
  苏砌恒:“……”
  这人绝对绝对夸不得,瞧那鼻子尖得能扎人了。
  可在尝到第一口面食时,苏砌恒还是忍不住由衷赞叹:“好吃……没看你怎么弄,想不到味道这么好。”
  蛤够鲜甜,白酒有淡淡果香,加上大蒜理浓厚的橄榄油香气,九层塔本身气味够浓,却不夺主,重点是──快速,他每天想菜单想得快疯了,只是碍于这道菜有酒,可酒精挥发后一点苦味都没有,刷新了他认知。
  唐湘昔见他吃得欢,心情也好起来。“有秘诀的。”
  “什么?”
  唐湘昔抿一口酒。“亲一下就告诉你?”
  苏砌恒:“……”
  这有什么难?连他鸡巴都舔过,他立刻凑过去亲,唐湘昔则眼疾手快,固定住他脖子,回吻极深,深得连嘴里的酒都喂了进去,苏砌恒眼目一睁,想挣扎,却遭男人手脚制服,动弹不得。
  彻底把他口腔蹂躏一番后,唐湘昔餍足了。他舔舔唇,“据说你怕喝酒?”
  做艺人的难逃应酬,即便人他养着,旁人不敢碰,但正因不能动才会在其他方面下手欺负,灌酒便是其中一项。
  也不知听谁提起,苏砌恒逃酒尤为厉害,而且技巧高竿,反过来把劝酒的人蒙了个仰天倒。
  其实也没啥,苏砌恒从前在酒吧唱,酒桌间的小游戏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加之理科生脑袋,想赢就绝对不会输。
  只是未料这种事都传进大老板耳里,唐湘昔礼尚往来,以白酒回报他姜汤之仇,尽管酒精度数不高,可苏砌恒整个人眼前已有点模糊起来,唐湘昔见状诧异:“你不是吧,传说中的三杯倒?”
  “不对。”苏砌恒双眼发直,非常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是一杯,正确来讲是三百二十一毫升……”他对气味敏感,对酒精自然更无抵抗力。
  “记这么清楚。”唐湘昔玩味地舔舔他嘴边酒液,看资料他十六岁就在外头卖唱,在那龙蛇杂处的地方,还能维持这副纯净性格当真不容易。“你身边难道就没些豺狼野兽?”
  苏砌恒懵懵答:“有啊。”
  唐湘昔眼眯,杀气微露。“哦?”
  苏砌恒食指指他,表情坚定:“就你。”
  唐湘昔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在他竖起拇指上咬了一口,咬到产生牙印对方吃疼才罢休。“没错,我就是豺狼野兽,不过天生在豺狼环伺的情境里,不让自己成为一份子,就只有被活活吞食的命……”
  讲完不由骂自己无聊,跟外人说这个干么呢?好在苏砌恒醉了,他盯着唐湘昔的眼里有股朦胧水气,大抵是被酒精蒸出来的,他眼真纯,唐湘昔不否认自己挺爱被他看着,所以床笫间多数采取传统体位,能看进他眼中虚实,是真是假,一眼即透。
  他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滋味,这样的单纯美好,乃至放松,他很久没有。
  唐湘昔忍不住抬手拨弄他睫毛,苏砌恒闪了闪。“痒。”
  唐湘昔笑,亲他太阳穴。“除了镜头,没事别跟别人对视,尽量敛眸,知道不?”
  苏砌恒莫名:“为什么?”
  唐湘昔:“你眼神太直接了,让人想弄坏你。”
  “……”这扭曲性格也不知怎生出来的,苏砌恒无言以对。“你家人都跟你一样变态?”
  换旁人问这种话这辈子决计休想超生了,也就苏砌恒唐湘昔忍得住不掐死他,甚至回答:“看你指哪种,若论冷血变态,我上头还有个人,跟他比我简直温良恭俭让,足以选十大青年。”
  居然比他还变态!这是怎样的境界啊?苏砌恒嘴张大,唐湘昔忍不住伸进手指搅弄,“这是肯定我很冷血变态的意思是不是?哼……”
  “呜咕咕……”苏砌恒挣扎,好不容易才把他手推出去。“你……变态归变态,但不算冷血。”
  除了初始几次,大多时候唐湘昔其实不难对付,狮子摸顺了毛就是猫,他会明白直接地告诉你他的底线,只要不踩到,大伙儿相安无事,一切好谈。
  何况在公司里,大家对老板的观感意外是不错的,最开始苏砌恒还以为他们谈论的是别人,或唐湘昔有双重人格,然而近阵子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越放松坦然,唐湘昔态度就越好。
  就像现在,两个人同坐一桌,平和吃食。
  唐湘昔深呼吸,“那是你没领教过。”这兔子果真傻,他不冷血……他就不会那样对付自己的亲人。
  忖及这阵子钟倚阳老来纠缠,唐湘昔也打算出手“冷血”一下了,先前是看他伺候多年外加身为公司最大株摇钱树份上,不过树嘛,种得出一棵,就能种出第二棵,他睐着眼前这棵“树”,喃喃道:“你可别让我失望。”
  各种方面。
  
  第17章 《宠逆》16
  
  “嗳……”苏砌恒:“你真打算让我红?”
  唐湘昔:“当然。”
  他说话时很肯定,不掺一丝疑惑惶然,仿佛笃定成真之事,必然会发生。苏砌恒忍不住:“你念六个数字?”
  唐湘昔:“什么?”
  “……没事。”他只是觉得按男人一副铁口直断的样子,随便说个数字可能都会中头奖。“我醉了。”
  唐湘昔嗤,“我瞧你根本醒了。”
  苏砌恒趴桌上装死。
  唐湘昔哭笑不得,忽然他想及一事,觉得有趣。“我家有个酒量也同你一般差,不过他醉后反应是那张死人脸从好像死了一个,变成死了一家……厉害的是应对如常,可隔日全数不记得。”
  苏砌恒陡然一惊,酒意瞬间褪去。
  酒量差、应对如常、隔日不记得……“是谁?”他极力让自己声音听来平稳,好似家常闲聊。
  “还不就唐湘罭!”难得能大剌剌说此人坏话,唐湘昔爽极,早看不惯他很久很久很久很久至以下无限了。
  唐湘罭,商界新一代经营之神,这人在唐家很低调,苏砌恒搜他资料,还是看政论节目提及,说他手段如何凶残,如何铁血,如何无情,名嘴口沫横飞得只差没说他晚上身着夜行衣,去了不从的商户家里一刀取头,来去无影踪。
  但也因这人不论心生理均有极端洁癖,不好亲近,苏砌恒一直未把嫌疑搁到他身上,如今……
  唐湘昔见他发怔,不禁捏捏他的脸。“醉死了?别忘了你外甥还在等你叫床呢!”
  这人真是……苏砌恒气结,整个人不能再更不好,他盻了男人一眼,借酒意忿忿咬了口他的手。
  难得唐湘昔任他去,没报复。
  他神情包容,柔和了平素散发的悍气,苏砌恒嗅闻到那股温软气息,一时很不习惯,本就泛红的脸,再度窜上一股隐隐热气。
  大抵喝了酒,他心跳有些乱。
  苏砌恒睬望男人,因为太相似的面目,他始终觉得小熙父亲跟唐湘昔的关系该是极近的,像是他大哥唐湘芝。但或许……凡事无一定,他该换个角度,好好思考一下。
  ※
  唐湘昔一向自诩上帝,说了要让苏砌恒红,那必然实施之。
  这段期间苏砌恒除了上课及训练,亦安排了不少音乐节目与访谈,通告都是筛过的,收视好、主持人看似脱序实则照稿演出,给予艺人足够宣传魅力空间。
  尽管事先录制,可以重来,不过苏砌恒仍不大习惯,抓耳挠腮,想不出话,就对台旁举他刊板的粉丝挥挥手,露微笑,主持人见状翻白眼:“现在是要竞选里长是不是?”
  苏砌恒咍咍笑,这位女主持以口直白目出名,他从前看过节目,以为她就是那样子的,没想录制前对方特别进化妆间打招呼,礼貌道:“等会我可能会有一些不客气的言行,都是节目效果,别往心里去。”
  说罢和苏砌恒握了个手,眨了个眼。“我女儿跟我都是你粉丝,等你发唱片、开演唱会,一定支持捧场。”
  虽说不知真假,更不知其中是否包含唐湘昔的“操作”,可苏砌恒依旧暖了一下。
  他对女性能抱持的最大感情悉数给了母亲与姊姊,对这位和苏祈梦年纪相差无几的主持人,不免多了份好感,心道往后她的节目不管看不看都要开着电视,给她添点收视率。
  苏砌恒身为完全的演艺圈素人,单纯反应即便稍有冷场,可依旧搏得不少歌迷好感,尤其他时不时发出“唉啊~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呢”之类的感叹,很贴近凡人,没自信得很可爱(?),女主持:“大家都在等你发片,估计何时,准备如何了?”
  事前Re过稿,公司已着手进行相关事项,甚至排了时程,刚敲定制作人,正待收歌。苏砌恒只要按稿子里的回答,表示敬请期待即可,然而那句准备如何?却令他心生迷惑,星球排成一条线,时机正好,可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苏砌恒挠挠头:“我不知道。”
  女主持一愣,瞟了导播一眼,很快抓回状态:“怎会不知道啊?你现在红得跟我妈最爱喝的大红袍一样……”一旁助理主持吐嘈:“大红袍是茶啦,不是红色的!”、“哎唷,随便啦,反正不都有个红……”
  众人哄笑,女主持:“总之我压三个月内,嗳,你跟不跟?你咧?”她问助理主持,又问来宾,顺利带开话题。
  节目非现场,后期录制出来,苏砌恒看了不得不叹真厉害,剪接师把他前言后语颠倒一番,也把女主持瞬间呆滞的反应剪了,最后变成:“我不知道。”、“怎会不知道啊?”搞笑之后接:“我眼前想做的就是尽力把每首歌唱好,不管那首歌属不属于我……唉啊~应该办得到吧?”──这是他前面回答其他问题时所说的。
  节目出来,他得了冷场小天王之里长伯候选人封号。
  粉丝们按赞之余顺道加添一句:“反正我们听你唱歌就好”、“现在虚伪的太多啦,就爱你单蠢……不是,单纯。”、“最爱你了!一辈子!”
  今日要见制作人,苏砌恒一边等待一边滑手机看粉丝页,不由迷惘。爱……为何能如此轻易说出口呢?他很想问:你们的一辈子,有多长?
  是否朝生夕死,一转眼,又爱了另一个?
  他抚着萤幕,滋生叹息。从小姊姊说他太较真,被人骗了,分明不过无伤大雅一个玩笑,偏要上门讨个说法,拚命追问:“为什么要骗我呢?”对方不耐,回:“看你傻啊!”一般到这儿差不多,可他偏会继续追问:“我哪儿看起来傻……”
  苏祈梦小时笑,大了却心疼弟弟这般纯直,分不明人世间真真假假。父亲一句“我没你这种儿子”,他就转身出了门,离家一年,久久不归。
  长久下来,他亦明白自身缺陷:因为太容易当真,所以干脆放弃了相信,尽管这些言语在吐露当下,是真实的。
  中二之际,丁满提醒他:“制作人来了。”
  “哦。”苏砌恒连忙打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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