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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TAME-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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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碰他。”他说。
  几乎同时,舌头离开了我的脸颊,狗低低叫了一声,远远跑走了。
  男人很快把我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接着床塌往下轻轻一陷,他坐到了我的身边。
  他的手伸过来,仔细抚摸我的脸庞。这次他没有戴手套,指腹有些粗糙,凉凉的。
  “怎么哭了?”他喃喃道。
  我很想说,我并不想哭,只是这眼泪莫名其妙流下来的。但是我说不出口。
  我全身的知觉尚处于恰可自由活动的临界点,依旧会有时不时的麻木。而且最为可怕的是,在生理欲望将我逼退的那次崩溃后,我的自尊还不能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就建立起来。
  没有得到回答,男人也没有再问。
  他手腕上机械表转动的声音,轻轻的在空气里响着,细微,富有节奏。
  他抬腕时,手臂挥动产生的风的气流,我也能感受到。
  空气中又多了一种芳草味,极为淡薄又细腻的味道,一瞬间就不见了。我想,这也许是风将窗外的花香送了进来。
  我是不是被关得太久了,无聊到开始关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样抚摸了一会,那只戴着表的手解开放在我的衣领上,慢慢解开了什么——事实上,他们只给我穿了一层布料,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不过领口上的东西很像一个结——然后很细致地把它脱干净了。
  “!”
  我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想挣脱这手。
  “不要动。”几乎就在那一瞬,他轻轻握住我的脖子:“如果你不想再被绑起来。”
  他的手指真凉,冻得我背后冷汗顿生。我只能放松了紧绷的肌肉,躺回去。
  我似乎又感到了他那股“满意”的气息。
  衣服脱干净后,他的手掌覆上我的身体,仔细地抚摸。
  那湿凉就像蛇一样沿着我的身体不断往下蔓延,我饥饿到疼痛的胃里开始轻微痉挛,几乎呕吐。
  手掌没有停下。
  它虽然很仔细,但速度均匀,不带有什么迫切的狂热,当它抚摸到我两腿间时,我甚至发现它的色情意味也很轻。
  他动作仔细,力度把握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他只是在给我做一项检查。
  在检查我身体的构造。
  手抚摸到我的私处,但并没有再往里。
  “很不错……”他低低地说。“的确很不错。”
  听起来这声音里有愉悦。
  他的手接着往下,抚摸过腿部的肌肤,最后停在脚踝。他的手停了停,接着离开我的身体。
  我松了口气,想努力忘记身上残留的那种游移之感。但是下一秒,他却又将手覆在了我的腹部,那双手还是微凉的,瞬间搅动起皮肤下的脏器,我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呕吐出来。
  拼命忍耐时,我听见他自言自语道:“现在还不行。”
  他的手终于抽离开来,接着传来轻微的摩擦声——他在擦拭自己的手。
  而我躺在床上,竟已冷汗涔涔。
  作为对我沉默的奖励,他开始喂我吃东西。
  “你距离上次进食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很长。”他解开我口中的束缚。“不过,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感官的确会被放大。”
  他这番话什么意思?是在说其实他并没有虐待我,是吗?
  很快,有东西递到我嘴边。
  “张开嘴巴。”他说。
  我张开嘴。
  一个勺子被轻轻送进我口中,口腔被温暖的液体包裹,那是热汤,相当鲜美。
  勺子被拿回去的时候,我还十分留恋。
  就这样,他一勺勺喂我喝完了一碗热汤。
  临走时,他又伸手抚摸我的脸颊,这次他戴上了手套:“好好休息。”
  他没有替我再系上那条抵住口腔的布条。
  次日——我想应该是已经到了第二天,因为眼前的光线微微明亮起来,像是太阳升起来了——我刚醒不久,男人就进了屋,喂我吃了简单的早饭。几乎都是流食。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抱起我,伸手压住我的脖子。很快,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有冰凉液体注入了静脉。
  之后的几分钟里,我逐渐失去了意识。最后仅仅能感觉到,身上的束缚在被解开。
  我被他抱在怀里,终于离开了那个满是噩梦的床。我们似乎向着一个敞亮的,开阔的空间走去。那里有非常新鲜的,我所熟悉的空气,让我感到安心。
  耳边错乱地响起汽车行进的声音,或是马蹄的轻响,或是人来回的脚步声,或是这些都是幻觉。
  那些熟悉的空气渐渐离我远去。
  耶弥在离我而去。


第04章 新的地方
  醒来的时候,全身都被绑在床。绑的比之前还要仔细,考究,不过是双手捆绑在一处,但是双腿却被拉扯开,由脚踝处分别牵出一根绳子,绑在了别的什么地方。
  并且我的身体又是那样,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身上只裹了一层布料,其余都赤裸着。
  四周的空气全然是陌生的——我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呼吸间,我听到了机械表指针走动的声音。
  他已经发现我醒过来,脚步声响了几下(这屋子里依旧铺的是木地板),走到我身边。
  身上的衣服很快被解开,我感受着空气贴在赤裸的皮肤上,透明而冰凉,胃里隐隐又开始痉挛,再次涌上了呕吐的欲望。
  他是从上次停止的地方继续下去的。
  他握住我的大腿根,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往外掰了一些角度,接着开始用手指检查我的下体。
  他的手指细长,似乎还带着雾气的湿凉。雾气里,我闻到若幻的芳草之味,眼前也朦胧聚起大片光怪陆离的花朵盛开的绰影。
  就像他手指那样,湿凉的白色。
  当这湿凉触碰到生殖腔闭合的入口时,我的眼睛猛地睁开来,仿佛灵魂几乎被撕裂般,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
  他竟然……要……
  从来没有人碰到过那个地方。齐弋也一样。作为男性beta,我的生殖腔已经退化了,在大部分男性beta眼里,生殖腔甚至是多余的东西,就像智齿和阑尾那样。
  它是我身体的禁地。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做什么?想在我身上做什么?
  很快,他的手指摸索得差不多了,于是在入口上轻轻摁了摁。
  我终于无法忍耐,拼命挣动起来,大张着口,欲呕的声音和尖叫混合起来,在布条的束缚下,喉咙里发出非常模糊的“嗬——嗬——”声。
  他低低笑了一声:“好的,好的。”摸了摸我的头发以作安抚。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说。“在那之前。”
  虽然这样说着,他的呼吸却有些乱,这个男人和几天前相比,似乎有了些轻微的变化。这个发现使我本就不安的心,陷入了极端的焦虑和恐惧之中。
  我不愿回想被他检查身体的记忆,但它们却梦魇般地缠着我。那双手,从我身体最深的地方,把我完全剥开了。
  第二天,我身上的束缚终于被解开。
  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那个男人面前,他想让我醒着,我就必须醒来,当然,他如果觉得我失去意识比较妥当,那我也没有权利拒绝昏睡。
  房间里的光线相当舒适,带着朦胧,但又不是一片死寂封闭的黑,隐隐约约的,还有鸟叫。我为捆绑的接触而感到惊讶,身体的酸疼还没有到无法忍耐的地步,我尝试着活动四肢,很快发现左手上带着一个金属细环,环上牵出一条更为纤细的链子,一直通到床头。
  看上去像是银的。
  我用力扯了两下,那链子晃动起来,在空中发出断续的暗光,却丝毫没有断裂的迹象。晃动之中,床头墙壁上安着的一个铃铛被它打到,摇摆着发出响声。
  很快,门口轻轻响起两记敲门声,接着走进两个女人。是那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端着盘子的年轻女仆。
  “你醒了。”中年女人朝我轻轻点头:“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为你安排早餐。”
  她背后的那个女仆迅速走到床前,将起皱的床单和被子整理平整,接着放上一个木制深棕色小桌子,铺上桌布,将茶,牛奶,早点一一端上。
  而那个中年女人已经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仔细地扎起。
  大片明亮的光线涌进房间,刺得我睁不开眼。这是我被绑架(我是这样认为的)以来,第一次如此近地接近光明。
  “老爷吩咐过,你可以在床上进餐。”中年女人说着。她收拾好窗帘,转过身来。她看上去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款式简单的黑色裙子,领口包住脖子,一如袖口紧紧缚着胳膊。头发被高高梳起,挽成一个髻,盘在脑后。她的面庞很洁净,脸色苍白,眼睛像被刀划过那样工整,严肃。
  她背后是覆盖了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一片绿色,看起来像个庭院。我的视线慢慢移向屋内,这个屋子的顶似乎被挑高过,相当开阔空旷。靠北是两扇几乎半面墙那么高的木门,屋里除了一张床,就是对面的壁炉,角落里还有扇偏门,我想那里是盥洗室。
  女仆布完早餐,就往壁炉走去,半跪着点燃里面的木柴。
  “很抱歉,这里是偏院,没有安装空气调节系统。”中年女人解释道。“现在已经入秋,每天早晨我们会安排人替你生火,保证暖气充足。”
  那个女仆动作很熟练,几下就点起火来,接着从铁皮桶里拿出木柴,俯身往壁炉里递去。
  也许是我的沉默和无动于衷让她们感到不满,那个女仆手里虽然动作不停,却不时朝我看来,而中年女人走到我面前:
  “请用餐。”她说。
  我终于收回了停留在壁炉上的视线,低头看向桌前的早餐。
  “我……在哪里?”我反问她。
  女人停顿了一下,答道:“夏都。”
  “夏都……”我几乎有些恍惚,喃喃重复了一遍。
  夏都,是帝国时期皇帝夏季办公的地方,王朝覆灭后,名字依旧保留了下来。现在它作为国家的陪都而存在,实际上是许多古老家族的居住地。
  这个地名,曾经对我来说,是教科书上普通的一个词,是我永远不会踏足的地方。
  所以,他……果然是贵族。
  是这些人口里的“老爷”。
  但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是我?”
  “恕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平静陈述道。“老爷选中你,一定有他的理由。这几天请好好待在这里,你会派上用场的,yun qian先生。”
  ……yun……qian?
  那是什么东西?
  是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从耶弥西城的那所房子,到夏都这个所谓的“偏院”,这段时间里,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变得前所未有的疲软。而更使我感到无力的是,我对一切都不知情,但遇到的人都喜欢自说自话,他们举手投足里都有一种优越和傲慢,似乎觉得回答我的问题是没有必要的。
  恐怕我的表情实在太过愚蠢,使她无法忍耐了。她一边低头将牛奶倒进红茶里,催促我进餐,一边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每个替代品,总得有它自己的名字。”
  对于耶弥的居民,对于我来说,alpha与omega的世界,离我们都很遥远。他们的生活与那些光辉历史,都像是传说中的故事一样。
  这份光辉,beta当然没有资格踏足。
  百年来,耶弥的优质人口一直在流失。是的,政府把青壮年alpha和omega称为“优质人口”,在这种背景下,耶弥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居民都是beta,这里群山环绕,地势偏僻,生活方式一旦固定下来,很长时间内都难以改变。
  关于那些历史,关于领袖,关于夏都,都是从小在课本上学到的知识,然后由我这样的教师,再传授给下一代人。
  但是平民总喜欢高谈阔论,就算住在大院子里,也不影响他们讨论政府出台的某某政策,中央军的某某平反战役,某国退出东联盟。等等。
  这正如beta也喜欢讨论alpha,omega的种种事情。我虽然并不这样,但据我观察,这在beta群体中似乎是常态。
  因为关于“替代品”的事物,我就是从他们那里听来的。小时候,是邻居的长辈,读书时,是同学的聊天,工作后,是办公室里的闲谈。
  上流阶层,似乎开始喜欢豢养beta。他们说,那是作为omega的替代品,因为后者不再听话了。
  而一个beta一旦成为了替代品,那么他原有的姓名将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代号。
  富贵人家的Alpha往往会给自己的替代品重新起名,一些花里胡哨的,精致华丽的名字。就像从前诗人们给某幅画,某首曲子起名那样。而低等的替代品,得到的只有代号,一串号码。
  最后面的这些破碎信息,是在我批改作业时,断断续续传入耳朵里的。不知道同事们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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