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寝生扑倒攻略-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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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我一个人,不然还有谁?”苏现觉得莫名其妙,反问道。
“我们的新同学,你的新室友呀!听说昨晚他还替你罚做了100个俯卧撑,今早在食堂看见你们一起从宿舍过来的,我还以为你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基友了,也会一起来教室呢?”同桌莉莉马不停蹄地说个没完。
苏现突然觉得又焦又躁,真没想到程帆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关注着,尤其是女生宿舍的那些花痴们。
女生宿舍在男生宿舍的对面,按理说是看不到这边发生的情况呀!至于学校食堂,女生的饭桌倒是和男生的饭桌连在一排,很轻易就能看到彼此的状况。
“怎么可能,他那个人做事情总是慢慢磨的,我才不要成为他的好基友呢!”苏现反驳道,一方面掩饰内心对程帆的好感,一方面暴露程帆的缺点,试图打消莉莉对他的好感。
“这样呀,会不会是因为他不太适应寄宿生活呀,我觉得你应该帮帮他,万一他一不小心又违反了什么规定,不是又得挨罚了。”同桌莉莉完全没有表现出对程帆做事慢慢摸的厌恶,反而更加关心起来。
“可是,凭什么要我帮他呀,我才不要呢!”苏现突然激动起来,并非真的不想帮程帆,而是生怕自己的真实想法被拆穿。
此时此刻,同桌莉莉没有再回应他,而是抬头看向教室门口,只见程帆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纯洁的同桌关系
当程帆的身影出现在苏现的面前的时候,苏现真的好想将自己隐藏起来,他觉得自己不能和程帆走得太近了,班上女生已经在互相传递他们是好基友了,虽然这是苏现想要的,但他不想广而告之,在教室,他宁愿里选择和程帆不说一句话。
“你瞧,我猜他一定又有事了。”同桌莉莉乌鸦嘴道。
苏现没有理会同桌的莉莉,也没有理会眼前的程帆,而是默默地低头背书。
“嘿,苏现,我想问问,食堂里有米饭买吗?”程帆问道。
苏现依然默默背书,假装没有听见。
“食堂只卖菜,不卖米饭的。”见苏现装死,同桌莉莉忍不住回应程帆道。
“哦,刚才我怕赶不及早读课,就没有淘好米放蒸架上了,这样我中午是不是就没饭吃了?”
同桌莉莉点了点头。
“苏现,那中午你分一半的米饭给我吧?”程帆的语气似乎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苏现真想一口回绝他,可是抬头一看,已经不见程帆的人影了。这家伙可真是不可一世,自己犯了错误还如此无理地要求别人来一起承担。
“苏现,你真好,愿意把米饭分一半给新同学。”同桌莉莉极不适宜地夸赞道。
“我可没答应他!”苏现毫不客气地说道,心里却清楚地明白,自己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果然,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现分了一半的米饭给程帆,而程帆还算感恩戴德,分了一半买来的菜给苏现,简直就像恩爱的小两口似的。
同桌莉莉时刻注意着苏现这边的一举一动,当她看到毫无违和感的那一幕时,心里激动得迫不及待地把这个能证明他们是好基友的事情在女生宿舍广而告之了。
当苏现发现这个事情已经散播开来时,一切都晚了,没有任何挽回和后悔的余地了,他意识到,自己和程帆已经坐实好基友这个关系了。这一切要怪就得怪自己,当然少不了同桌莉莉推波助燃的功劳。
有时候,苏现常常会想,如果自己的世界和大部分的人一样,遵循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普遍规律,那么他和同桌莉莉之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也许多年以后,坐在莉莉的婚礼台下,苏现准会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遥远的开学。
东屯镇有一中、二中两所中学,其中二中只是一所刚刚办学三年的初级中学。每年,全镇的小学毕业生,按照随机分配,分别被一中和二中录取为新生。结果是,苏现和莉莉都被二中录取了。
而之后,同苏现和莉莉一样,被二中录取的三百多名的初一新生,又按照小学毕业考试分数的排名,被平均分配到了六个班级中。作为东屯二中第四届的学生,苏现和莉莉又都被分到了四班。
“都上初中了,为什么老师还安排我们和异性做同桌呀?”程帆突然提到一个问题,让苏现诧异不已,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一个窗口。
“我们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和异性同桌呀,难道你们城里人不是这样?”在苏现同性相吸的小世界里,和异性同桌反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他却忽略了更普遍的大世界,异性相吸才是正常的。
“当然不是这样了,我们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男女分开坐了,估计老师是怕我们日久生情吧!”程帆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日久生情?”听到这个词,苏现的脑海里浮现的并没有女生的身影。
“对呀,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有没有偷偷在上课的时候拉拉手,摸摸腿什么的呀?”程帆十分下流地问道。
“我们?你是说我的同桌莉莉?我们可是纯洁的同桌关系,你可别乱说那些胡话!不然,不然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苏现的情绪飙涨,近乎发狂,好像程帆的那些话侮辱了他,让他觉得一阵恶心。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激动,我相信你们是纯洁的,我就是觉得你们的关系挺好的,你们一直就是同桌吗?”
“对,从初一刚入学认识开始,就成了同桌。”苏现说着,思绪陷入了深深的记忆中。
苏现第一次见到莉莉的时间是在九月份的开学。那天正是全市中小学开学的日子,东屯镇上的两所中学也不例外。
苏现仍然记得,开学那天,前往东屯二中报到的情景。母亲是一名幼儿教师,开学初是她最繁忙的时候。因此,苏现入学注册都是爷爷带着去的。
位于半山腰的东屯二中与位于东河河畔的东屯一中相比,气温显然要高涨一些。
此刻,东屯二中校门口那条又长又陡的水泥坡已经人山人海了。天空那骄阳的热情正好映衬着地面这别有一番的热闹景象。
陡坡两侧是两列繁杂而有序的地摊,有卖草席、枕头等床铺用品的,有卖脸盆、牙杯等洗漱用品的,有卖开水壶、蒸饭盒等饮食用品的。
这些生活用品主要是卖给寄宿在学校的初中一年级新生的。只有他们才缺而且需要这些东西。
对于二年级和三年级也寄宿在学校的老生们,他们虽然也需要这些东西,但已经不缺了。
寄宿生大约占了全校学生的六分之一。除了寄宿生,剩下的都叫做通宿生。通宿生一律都不允许在学校宿舍过夜。
寄宿学校的学生除了个别其他乡镇的借读生,大都是东屯镇辖内农村的孩子。
对于这些农村孩子来说,这些生活用品是绝对可以足足用上三年的。如果幸运地考进了高中,还可以再用三年。
即使不幸运地落榜了,也可以拿回家继续用。因此,节俭的父母们都很愿意在这里买上几件新的给孩子。
新生们在父母亲的陪同下,很认真地挑选着这些生活用品。虽然都是几块钱的东西,但为了确保用上三年或者更久,可务必不能买了个劣质品。
按教育法的相关规定,年满七周岁方可以入读小学一年级。七周岁对于当地农村人的算法便是八虚岁。
因此,读了六年的小学后,这些初中的新生们约莫都是十三、四岁的样子。
带孩子从农村来到镇上注册入学的主要是父亲,这是因为这年头每家每户几乎都买有一辆摩托车作为代步工具,而父亲大概是家里唯一的驾驶员。
说唯一是不恰当的,或许不到三年后,这些新生们就会和他们的老子抢着主宰这辆坐骑,享受速度上的优越感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孩子第一次离开农村,到镇上独自生活,虽说不远,但终究听不见声,见不着人,心软的母亲毕竟是放心不下呀。
父亲会骑摩托车就有权力带孩子去学校报到?有些母亲就不愿吃这个亏,硬是挤上了摩托车后座一起跟来了。
幸好在农村,一辆摩托车一个驾驶员带两个人在法规上是允许的。这是一幅幸福美好的家庭图画。无数个家庭图画就组成了社会画卷。
但画卷上的每一张图片并非都是幸福美好的。此时,人群中就出现了一幅特殊的图画,那是一位老人和一个男孩。
老人和男孩以同样的步速走上陡坡,进入人群中。他们首先从年龄上看就特别的显眼。老人白发苍苍,显然比其他父母亲大了一个辈分。
除了年龄,他们身上的大包小袋同样惹人注目。老人的身子骨应该是硬朗的。
他一只手拉着一个蛇皮袋,扛在后背上,另一只手抱着圆筒形的肥料袋,袋子没有封口。
即使封了口,大家也可以猜得出袋子里装得圆筒筒的一定是棉被。但他们一定想不到,那棉被里还塞着一卷草席。
小男孩身上的负荷也不轻。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大书包,那书包沉甸甸的样子好像比他本人的体重还要重一些。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布袋,估计是这个布袋让他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吧。很明显,这幅图画里不会有摩托车出现。
的确,他们事实上是打着过路的四轮小货车来的。乡下各村到城镇的省道正在修水泥路,还没有通公共客车。路上就只有私人的拉货四轮车会运客。
老人原本是打算骑着自行车来的。老人的自行车是凤凰28寸的老式自行车,驾驶座前面有一条横杠,可以坐一个孩子,后面有一个座,可以载一个大人。
老人年轻时就经常用这辆车带着儿女和爱人一起进的城。只是今天用它载一个孩子都不行,要带上的东西太多啦。
他们没有停留在陡坡上,像别人一样左顾右望地挑选东西,而是径直走上了坡头。我想,那些需要的东西都在他们的大包小袋子里面了吧。
坡头是校门和门房,校门旁边的一面墙上赫然写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这是年仅十三岁的周恩来在回答“为什么读书时”说的话。
他们没有进校门,而是走进了的门房。此时,门房里一个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的大个子男生叫了一声“爷爷”,就走过来想要接过老人手上的负担,说道:
“把东西交给我,我来放下来,你休息一下。”
老人“哎”的应了一声,没有把手上的负重交给大个子,而是放到了地上:
“不要紧,我不累,扛得住。东西就先放在这里,都休息一下。”后面一句是对小个子男孩说的。
小男孩“哦”的应了一声,把手上的大布袋放到了地上,破旧的大书包却继续背着,好像那书包已然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老人和男孩就坐在了门房里的一条长凳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说哭就哭了呢
门房的守门人也是个老人,此时正坐在一张靠椅上。守门人很少见到老人带着孩子来学校,觉得颇为蹊跷,就过来礼貌性地问候了男孩的爷爷:
“你好啊,这是你的孙子吧?”
“哎,是,是,两个都是我的孙子。”老爷爷笑着说,也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好的很,可以可以。两个都在这所学校读书?”守门人继续询问着。
“哎,大孙子就要读初三了,小孙子比大的小两岁,今儿来入学读初一。”老爷爷说到这些,脸色凝重了起来。
“那这个小孙子知道自己在哪个班级了嘛,黑板那边有张贴花名单。”守门人指了指门对面的一块右边一半是张贴栏、左边一半是板报的长长的黑板。
“对了,我都给忘记了。走,我带你去看。”大个子男生对小个子男孩说。
小个子男孩跟着大个子男生一起向黑板走去了。
老爷爷拿出烟斗,准备抽旱烟。守门人递给老爷爷一根纸烟,说道:
“抽我的。”
“不不不,你抽你抽。”老爷爷客气的摆了摆手,说道。
“哎呀,你抽嘛,客气啥,我还有。”守门人说着,拿出一包纸烟示意了一下。
“谢谢,谢谢,哎。”老爷爷不好意思地接过了纸烟,点上火吸了起来。他正想着应该帮守门人点烟,才发现守门人已经抽起来了。
两位老人就这样抽着纸烟继续聊着。守门人显然还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守门人问:“你是从哪里来呀?”
老爷爷答:“霞政村的,不远。”
守门人说:“霞政呀,也不近哦,有十几公里的路哟!”
老爷爷说:“有,有。”
守门人又问:“我看你这都一头白发了,高龄呀?”
老爷爷再答:“六十三。”
守门人说:“哎,还比我小一岁。你看我这头发还有一半是黑的呢。”
老爷爷说:“唉,都是愁的呀。”
老爷爷的脸又变得凝重了。他的话正映衬了李白那句——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守门人没有接话,等待着老爷爷整理着内心的愁绪。
老爷爷继续说道:
“我那大儿子三年前不在了。这些年我那大媳妇一个人拉扯着这两个没爹的孩子,很不容易呀!唉!”
老爷爷说着说着,声音低沉了,一幅欲哭无泪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