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鉴-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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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你莽撞闯下大祸,他绝不愿意将你封印至此。”苏可追悲哀的望着眼前的封简,轻轻开口道。
“我不信!是他,就是因为他,我独自在黑暗中万年,是他背叛了我!”
苏可追:“他从没有背弃你,如若不是他,你早该消散于这世间了,是他散了自己的神魂保全了你。”
封简:“你不要说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苏可追:“罢了,随你信不信吧。”
说着苏可追伸出手来,掌心出现一根红绳,手链形状,其上光华流转,仔细一看白光之中,能看出封简二字。苏可追把红绳朝着封简处抛去。
“他托我将此物归还于你。”苏可追顿了顿,再次说道:“他说恨不恨,爱不爱,只要他活着,就够了。”
“闭嘴!你闭嘴!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死!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可能死!” 封简咆哮着,看着手中的红绳,痛苦瞬间弥漫上他的眼睛。
良久,他喃喃道:“现在装什么情深不寿,当初和我海誓山盟的是他,抛弃我的是他,压我于这无边黑暗中的也是他,他倒好,来个神魂俱灭,前尘往事一笔勾销,独留我一人在世间,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凭什么他说开始便开始,他说结束便结束!我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凭你手上还带着他的红绳。”苏可追轻声道。
向封简右手上望去,隐约可见一条同刚刚苏可追手上一样的红绳,只不过,封简戴在手上的红绳,白光中的名字是“寒曜”。
他此刻像是与封简产生了共情之感,他又何尝不残忍,又何尝不是独留夏言一人在世间?眼前的封简同沉睡的夏言有什么区别?
随着佛印缓缓下沉,跑出来的魔物要么消散殆尽,要么为了免遭消散的命运重新回到地下。
封简神魂也逐渐变淡,最后也重新回到地下。
苏可追其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只是他不知道,一切这么顺利是因为封简不想再战了,从苏可追拿出红绳的那一刻,封简就已经再没有了战意。
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当初拼命想要挣脱封印,只是因为还有一个信念,哪怕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再见那人一面的信念,想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待他。
当初说好的,除非死别,红绳绝不离身。
如今······
倒显得他像是一个笑话。
倘若封简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同苏可追打个你死我活的话,结果还不知道会怎样。
但偏偏,苏可追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如同当初,他拿捏着夏言的软肋一样。
罢了罢了,封简苦笑着,那人的最后一个愿望,他完成就是,不就是在无边黑暗中寂寂永生吗?他要他活着,他活着便是,守着回忆过日子,总归不至于太寂寞。
这世间的情爱当真是可笑,让人生,叫人死,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女娲伏羲印要成,还差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物件。
苏可追便是那个物件。
最后一眼,苏可追望向元虚手里的卷轴。
只能到这里了。
苏可追站在佛印下方中央处,佛印上的金光照在苏可追的身上,苏可追身影逐渐变淡最后消散成碎片,像是从中间打碎的镜子。
无数散光的碎片涌入之前女娲伏羲印开裂的地方,那些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最终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佛印也缓缓落下,成为一道新的屏障,是为女娲伏羲印的加持。
全新的女娲伏羲印已成。
世上再无苏可追。
作者有话说
我坚决高举互宠偏攻的大旗不动摇,所以封简是受,虽然没肉,也不接受反驳,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反驳,但如果你们非要反驳,那我没看见~
第五十五章
夏言醒了,面容平静,元虚几人望着这样的夏言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没看出夏言平静面容下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苏可追想要抹去夏言的记忆,却因为夏言内心的抗拒,阴差阳错的唤醒了夏言沉睡的记忆。
所以有时候天意弄人,往往随不了人意。
夏言恨极了苏可追。
他怎敢?他怎敢?!他怎敢丢下他一个人?!
夏言现在恨不能一口一口吃了苏可追,让两人的血肉融在一块,叫他再不能离开他!
悲痛到极致,夏言甚至还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里尽是癫狂。
一时气血攻心,呕出血来。
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狠厉。
便是魂飞魄散了又如何?他决不允许苏可追丢下他,绝不!
碧落黄泉,他定要找到那人,将他困在身边,叫他永生永世都再不得离开他的视线!
看着夏言呕血,元虚一边担忧,一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夏言?”
夏言转过身来,眼角因悲痛显得通红,眼睛里的戾气藏都藏不住,夏言看了他一眼,随意的说道:“怎么,几千年不见,元虚真人便不认识本座了么?”
声音清冷,自有其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势。
元虚等人心里一惊,连忙躬身行礼道:“小仙见过战神。”
夏言向着元虚伸出手:“拿来。”
元虚:“什么?”
夏言:“他早知自己逃不过一死,想必不会带着白玉箫去。”
元虚无奈,从怀中掏出白玉箫递给夏言。
夏言接过,死死拽住玉箫,直抓得手上泛起青筋。
他好大的胆子!
半晌,夏言开口道:“你们几人候在这里,本座去去便回。”
元虚天玄几人面面相觑,以他们的身份自是不敢武逆夏言的,但是……
元虚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开口问道:“敢问上神要做什么?”
夏言:“本座去带他回来。”
元虚:“上神可是想用回尘镜?回尘镜只能回到过去,却无法改变过去。”
夏言冷笑一声:“回尘镜本就是本座所有物,这一点,本座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本座自有办法。”
元虚心里一惊,与天玄对望一眼,开口道:“上神,长琴上仙已经消散,这是天命,若强行改命,那是违逆天道的。”
夏言嗤笑一声:“呵,天道?天道又如何?你何时见我将这天道放在眼里过?天道若是阻我,我便逆了这天道!它能奈我何?”
说完白光一闪,夏言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待夏言走后,除元虚天玄的几人围绕过来,他们几人是近几千年才成仙的,还不曾见过夏言,只是从其他人口中听过长琴上仙的名字,眼下见天玄二人对夏言如此恭敬,都不由好奇,想要打听一二。
元虚见此,叹了口气,梳理了一下回忆,重头开始讲诉万年前的故事。
一对神明的几世纠葛。
万年前,天降大雨,三月不绝,女娲怜惜世人受诸多苦难,寻石补天,女娲补天之后,剩下一奇石,是为镇魂石。
补天之后,女娲将镇魂石放入自己常去的梅林之内,日日倚靠着这石头打坐悟道。
久而久之,这石头竟生出灵识,化成人形,其形为幼童,女娲大为喜爱,取其名为长琴,亲自传其道义。
神界有一战神,名唤浮黎,与女娲同承一脉,看守天路尽头的蛮荒之地——无欲之境。
后有魔王出世,妄图一统三界。女娲为免三界浩劫,携伏羲、寒曜两位大神耗尽神力,灭魔王肉身,并将其元神封印于天路尽头的蛮荒之地,由浮黎看守。
至于这寒曜上神,原本这场战斗与他应是无关才对,但不知为何,硬是替了浮黎上神的位置,帮助女娲伏羲封印了魔王。
女娲等三神陨落千年之后,天道选出新任天帝。
浮黎上神神力无双,神界除却天帝,无人可与之抗衡,但因多年看守蛮荒,受魔气影响,性格阴沉压抑,生人勿近。
上界大小神仙皆不敢近其身,对其又敬又畏。
偏生得浮黎上神身边总跟着当初那镇魂石所化的孩童,浮黎上神对其也是爱护有加。
许是因为浮黎与女娲同承一脉的缘故,长琴格外亲近浮黎。
长琴喜欢跟在浮黎身后跑,他还小,跑不快,可浮黎总是不愿意等他,他只好跑得更快一点,结果总是不小心摔倒。
每当这时,长琴总能看到浮黎立刻转身回头温柔得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眉头皱得老高,带几分不高兴的说道:“怎的这般不小心,可有哪里摔疼了?”
长琴总是摇摇头,对浮黎报以大大的微笑,双目似含秋水,就这样望着浮黎。
纵然浮黎是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
长琴长得粉雕玉琢,额间一动人心魄的梅花印记,甚为漂亮,神界有好些个女仙总是喜欢逗弄长琴。
可每次浮黎总能以他那一身寒气将这些女仙驱走。
浮黎上神长得也是丰神俊逸的,可惜那冷死人的性格,让人感觉似寒冰,因此就算长相出众,也没有女仙敢前去撩拨。
浮黎这一辈子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长琴。
长琴修行缓慢,浮黎便整日细心教导,长琴通体冰寒彻骨,每每冬日更是疼痛难忍,浮黎便飞行整整三月,去南方幻海采了芝雪草来让太上老君炼了丹药拿给长琴吃。
芝雪草千年方成熟,成熟之后会引来神兽守护,要取芝雪草,非得从神兽尸身上踏过去,浮黎法力高强,却也因此受了伤。
足见长琴在浮黎心中的地位。
长琴得浮黎悉心教导,终于长成青年模样,法术高强,即使是对上浮黎也不遑多让。
又是自小的美人坯子,长大后更加风姿绰约,一举一动更是若轻云之蔽月,似流风之回雪。
惹得神界众女仙自愧不如又芳心暗许。
只是长琴上仙身边总是陪着浮黎上神这座冰山,所以众仙子依旧只能远观。
那日天帝寿宴,邀一众仙家共同赴宴。
作者有话说
哈哈,今天也有更新,想不到吧,人家有对象的都过圣诞去了,单身狗才看小说,所以这章是给单身狗更新的。(狗头)
祝大家圣诞快乐啊,单身狗早日脱单,嘿嘿。
还有就是第54章有改动,看得早的应该是看的没改动的版本,不影响后续阅读,所以愿意重看就重看,不愿意就忽略。
第五十六章
浮黎乃远古战神,若论资历,与天帝等同,所以坐在天帝下方,第一的席位,而长琴原是镇魂石,没有任神职,但因为女娲和浮黎的缘故,只算得是上仙,因此坐得离浮黎稍远些。
王母亲酿琼浆玉露甚为好喝,长琴不自觉便喝得多了些,喝多了的长琴美得更为动人,眼角眉梢都染上些微的桃色,额间梅花印记更为鲜艳,越发称得眉目如画,风华绝代。
那些女仙便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个个轮着去找长琴上仙喝酒,长琴喝得兴起,便是来者不拒。
浮黎见着这一切,眉间郁色更甚,死死捏着手中酒杯不让自己发作。
终于在一个女仙试图伸手抚上长琴面容之时,他捏着一个诀朝那女仙的手打去,拂开了她的手,又“啪”的一声放下酒杯,对着天帝道:“长琴上仙不胜酒力,我先带他回去了。”
天帝允了,浮黎立刻扶着长琴离开了宴席。
年轻的神祗不知道自己心中涌动着的是什么样的情感,那颗千万年不曾跳动过的,冷情的心第一次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似愤怒,似心痛,似嫉妒,似一双手把他的心捏掐揉搓,好像再不属于自己。
他不知道,这样的情感其实在凡尘间有个词语叫占有欲。
看到女仙伸手想摸长琴的脸所生出的愤怒也好,看到长琴没有拒绝喝他人的酒时生出的嫉妒也好,看见长琴皱着眉头呢喃所生出的心痛也好,都是占有欲在作怪,他想要那个人的目光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
他抱着长琴回寝宫,长琴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嘴中说着些什么,他一时听不清,便低头问了句:“什么?”
没想到长琴的嘴唇便覆上了他的嘴唇,软软的,带着些凉意,又带着些混杂着梅花清香的酒香。
他浑身僵硬,心跳似万马奔腾,鼓动叫嚣着要冲破胸腔。
不知什么时候,长琴睁开了眼睛,就这样看着浮黎,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倒映着浮黎的身影,唇瓣殷红,似三月桃花。
“砰”,脑子里绷紧的弦,断了。
浮黎发了疯的吻上长琴的唇,还没有忘记用法术隔一个结界出来。
长琴先是由着浮黎吻他,可是很快,他便更为用力的吻了回去,浮黎很快便落了下风,又被长琴压在身下,褪去了衣衫。
没有任何技巧,两位年轻的神祗在天界如画的景色里共赴了一场云雨。
长琴在他身体里进出时,浮黎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好像他终于完完全全拥有了他,一个风华绝代的神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生出这样的感情来的,许是那日去女娲故居,雨后初晴,空气中还泛着些微的湿意,在梅林里看到缩成小小一团的长琴,抬首仰望他时,似暖阳初升,如春回大地。
心魔便生。
从此以后尽己所能对他好,任由他牵扯自己的情绪,大概自那时起便希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