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你走-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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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前仍是难舍难分、时断时续的吻。而后梁屿蜷在谢潮声怀里,一夜无梦。
隔天清晨醒来,梁屿回想起昨天的事情,立马从床上跳起来。他冲出卧室,一眼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谢潮声。
谢潮声正笨拙地用锅铲给煎蛋翻面,瞥见梁屿过来了,他只让人快点洗漱换衣服,表情语气都与平常无异。
梁屿洗漱完来到饭桌前,谢潮声给他盛了碗燕麦粥,将装着煎蛋的碟子推到他面前,又按照惯例给他倒了杯牛奶,这才招呼他坐下吃。
许是起得太早,人还有些恹恹的。梁屿安安静静地喝粥,话不多,偶尔回一句谢潮声问的话。谢潮声问他煎蛋咸淡、燕麦粥的稀稠之类的问题,又问他这样的早餐吃不吃得惯。
梁屿咬了口煎蛋,蛋煎得太老,盐放多了有点咸。他看见谢潮声碟子里的那块,突发奇想伸筷子过去拨了拨,有一面果然完全焦黑了。谢潮声轻咳一声,道:“这是失败品。”
梁屿咬着筷子问:“那我这块煎蛋是成功的吗?”
谢潮声“嗯”了一声,问他好吃吗。梁屿将煎蛋几口吃完,笑得眼睛弯弯,回答说很好吃。
早餐吃完,梁屿收拾餐桌时看到垃圾桶里一堆的蛋壳,还有好几坨黑糊糊的明显不能下咽的煎蛋。谢潮声换好衣服出来,梁屿洗干净手,走到他面前说道:“老师,你有样东西忘了给我。”
“嗯?”谢潮声不解,“是什么?”
“早安吻。”梁屿双手攀上谢潮声的肩膀,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双唇。谢潮声搂着他的腰,及时攫住那红润的嘴唇。
吻像昨晚一样温存而缠绵,感觉到舌头入侵嘴巴那熟悉的力度和气息,梁屿心里松一口气。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可以确定昨晚的一切并非黄粱一梦,不会到了白天就统统消失。
他把谢潮声抱得更紧一些,无限顺从地承受越来越激烈的吻,几乎就要喜极而泣。
唇分时,谢潮声舔了舔他唇边暧昧的水渍,彼此额头相抵,低声道:“下次喝完牛奶不许接吻,听到没?”
“老师你明明就亲得很用力。”梁屿啧声道。
谢潮声笑了笑:“是你勾的我,可不能赖我。”
他轻咬梁屿的耳垂,继续与他亲密耳语:“昨晚睡得怎么样?你睡着了就爱往人怀里钻,我被你弄得大半夜都没睡着。”
梁屿立即变得面红耳赤,眼珠子转了一圈,他瞬间就想到回击的话。“可是老师的东西硬硬的杵在我小腹,也经常弄得我睡不着觉。”他故作委屈地抱怨。
谢潮声眯起眼睛,在梁屿后腰上狎昵地掐了一把,面上的表情却很正经:“是吗?那对不住了,以后习惯就好了。”
梁屿笑眯眯地回道:“彼此彼此。”
外头阳光猛烈,直直地照进客厅。也不知道是谁的唇先贴上对方,最后的结果是谢潮声把人压在沙发上亲吻。他闭着眼睛,正面对着阳光洒进来的方向,太阳熨在眼皮上,视网膜上一片猩红。
他吻得心无旁骛,只专注品尝嘴唇的柔软和甜蜜,直把人吻得喘不过气才肯停下来。抬起头正好看到大片灿烂的阳光,谢潮声伸手挡在额前,他几乎就要以为这会是他们的未来。
阳光普照,光明敞亮。
当天回学校后,谢潮声在办公室接待了一个不速之客。对方自称是梁屿的叔叔,年纪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谢潮声来到家长会客室正好看到他用眼镜布擦拭镜片。
对方直接表明来意,说梁屿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他有点担心,遂代替他的父母过来看看。谢潮声没有给对方好脸色看,很多天没回家直到今天才想起来过问,这种不称职的父母长辈他向来是看不惯。
他语气冷淡地解释这几天梁屿都夜宿在他家,他很好不需要担心。
对方又提出希望谢潮声劝一劝梁屿回家,谢潮声答应了,但又补充道要看学生的个人意愿,他不干涉学生的私事。
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终于把梁屿叔叔给气跑了,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夺门而出的背影,谢潮声只觉得出了口恶气。
中午两人在食堂吃饭,尽管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但周围人来人往,谁也不敢逾矩。梁屿吃着饭盒里没滋没味的午饭,看到谢潮声只顾着自己吃压根不理他,桌子底下的小腿坏心眼地踢了他一下。
谢潮声抬头瞥了他一眼,将饭盒里的鸡腿拨到他碗里,叮嘱道:“快吃,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梁屿不满地抗议:“我哪里瘦了,我就快练出肌肉了。”
谢潮声哂笑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没摸到啊。”最后一句是特意凑到梁屿面前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
梁屿脸色刷的红透了,他忿忿不平地拿筷子戳饭盒里的鸡腿,咬牙切齿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师是这样的人。”
谢潮声对他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顺便用指腹擦走他嘴角的饭粒。
下午政治课,讲台上的谢潮声依旧不苟言笑,表情和语气都一成不变、毫无起伏,课堂气氛照例死气沉沉。
梁屿左手支着脑袋,目光黏在谢潮声身上。看得久了他发现一个细节,整堂课上谢潮声的眼神几乎没往他这边看过,连不经意的扫视也不曾有。
他是故意不看他的,梁屿明白了。
白天他们在学校里是关系稍显亲近的师生,很多人曾目睹他们一同吃饭回家。谢潮声出了名的不好接近,梁屿也习惯独来独往,他们俩的组合难免不让人感到惊讶。
但师生的身份是天然的掩护。晚自习,梁屿抱着练习册到走廊上向谢潮声请教问题。谢潮声看着一片空白完全没做的习题,好半晌才说道,错得一塌糊涂,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梁屿跟在谢潮声身后,浓重夜色里他们的身影逐渐交叠,分不清你我。穿过长长的连廊,谢潮声把人带到寂静无声的办公楼,他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但他偏偏继续往楼梯口走去。
楼道间的声控灯毫无反应,漆黑的楼梯像幽深可怖的深渊,梁屿咽了咽口水,害怕得握住了谢潮声的手。谢潮声转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走完这节楼梯,谢潮声夺过梁屿手里的练习册扔到一边,把人拉进靠近楼梯的课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梁屿被关门的巨响吓了一跳,谢潮声从背后牢牢扣住他的腰,不停地在他的耳廓边缘舔舐,咬着他的耳朵说道:“出来找我干什么?嗯?你想做什么?”
“请教问题啊——”尾音陡然变得高亢,梁屿被耳垂的舔吻弄得心痒痒,一边想要竭力躲避,一边却又把双手覆在腰间的大手上,放心让自己靠着背后炙热的身躯。
“撒谎,”谢潮声在他下巴上惩戒性地咬了一口,“我今晚布置的习题根本不是你翻开的那几页,上课不认真听,该不该罚。”
梁屿软着嗓音求饶道:“老师我错了,可你上课都不肯看我一眼,我哪有心思听。”
“看你一眼,我还怎么接着上课。”谢潮声下身用力一顶,梁屿彻底没力气了,整个人瘫软在谢潮声怀里,张开嘴巴放任他的舌头伸进来,四瓣嘴唇黏在一起,亲吻变得愈发自然且熟稔。
课室里没有开灯,亲吻发出的声音暧昧而淫靡,在黑暗中被放大无数倍。梁屿听得脸上阵阵发烫,窗外倏地传来脚步声,他吓得连忙睁开眼睛。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心跳忽然变得极快,一半是臊的一半是吓的。是他先刻意撩拨谢潮声,想诱他做点什么,然后成功被带来这里,也成功做了今天一直想做的事。
隔着一条连廊,从对面教学楼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学生勤学好问,教师认真辅导,这是备受赞扬的师生关系。
而他们俩,只敢躲在黑暗的地方,像两头陷入发情期的野兽一样疯狂地接吻,互相交换唾液,就差真枪实弹地干一场,让对方的性器深深嵌进自己身体,射出的精液也留在体内。
梁屿被吻得有点失神,他蓦地联想到,他和谢潮声这样的关系,一定会比不远处教学楼里面的都要长久。虽说知识和道理永远流传、亘古不变,肉欲狂欢注定会转瞬即逝,但爱不会,爱是本能。
从人牙牙学语,甚至是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镌刻在人的大脑里的本能。
漫长的一吻结束后,梁屿问谢潮声,刚才经过的人会发现他们吗?谢潮声大手钻进了梁屿的衣服里,抚摸着纤细的腰肢,他反问如果被发现了,你会怕吗?
梁屿有些恼,他质问谢潮声是不是不够相信自己,凭什么总问他会不会害怕。
谢潮声只看着他笑,并不说话。
梁屿想起被谢潮声扔在外面的练习册,又神经兮兮地问倘若被人捡起来,成为日后他们俩不正当关系的证据怎么办。
谢潮声回答,这一层的摄像头是坏的,这里是教师阅览室,晚上不会锁门,也不会有人来。片刻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如果被人发现了,你就说是我逼迫的你。
明明是我先勾引的老师,梁屿闷声道。
谢潮声摸着他的脑袋,笑了笑。他说,你肯承认了,小傻子。
梁屿气结,总觉得自己落进了圈套。
谢潮声印在他额头上的吻很温柔。梁屿看着他的眼眸,莫名觉得那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定是同样的温柔。
第三十章 牢笼
梁屿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猖狂且肆无忌惮。
例如明知道早上时间紧迫,出门前他还故意缠着谢潮声索要早安吻。他们之间的亲吻往往不能浅尝辄止,永远都会往擦枪走火的方向发展。
这时谢潮声就会十分火大,要么认命地去卫生间解决,要么默许满脸促狭的笑的梁屿走过来掏他的裤裆。
但是这天谢潮声态度很坚决,只在梁屿嘴唇上随意亲了一下,紧接着提着人的衣领推出门外,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电梯里梁屿仍不死心,撅着嘴唇非要谢潮声再亲他一下。谢潮声又好气又好笑,巴掌重重地落在他的臀部,然后又色情地捏了捏。当电梯门再次打开,双手立马变得规矩,连眼睛都目不斜视。哪怕门外并没有人。
梁屿双眼睁得大大的,瞪着谢潮声。宛如受伤了仍亮出爪牙恐吓敌人的幼兽,尽管在比他强大百倍的敌人面前,那细嫩的爪牙根本不够看。
谢潮声敏感地察觉出梁屿情绪的变化,他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并强行十指相扣。
电梯门开启,相熟的邻居看到谢潮声跟生面孔的男孩站在一起,便好奇地询问。谢潮声笑道,学生正闹脾气呢,很难哄。
走到公交站,梁屿才哼声道,谁闹脾气了,我才没有你别污蔑我。谢潮声揽上他的肩膀,梁屿不领情,把脸硬生生地别到一边。忽地看到旁边有一对学生情侣光明正大地接吻,一点也不避讳过往的行人,而周围的人也视若无睹,仿佛习以为常。
谢潮声顺着梁屿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对拥吻的情侣。他在梁屿耳边说道,打听看是哪个班的,我回去向他们班主任告状。
梁屿扑哧一声笑了,笑完又重新板着脸,以此告诉谢潮声他还没气消。谢潮声低声哄他,语气放得无比温柔。他说乖,别生气,我们小屿是乖孩子,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
梁屿睨他一眼,表情佯装得凶巴巴的,但声音却透露些许委屈。他说老师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才不乖,我一点都不乖。
谢潮声叹气说我知道啊。
梁屿又瞪着他,反问你知道什么。
谢潮声假装给他整理衣领,凑到他耳旁说道,哪有乖孩子成天想着掏老师的裤裆,舔老师的那里。
梁屿的耳廓倏地红透了,谢潮声低沉的嗓音撩拨得他心脏扑通乱跳。他抬头迅速地瞥了眼谢潮声,发现那眼眸里面不知何时起竟然盛满了宠溺和纵容。
梁屿低下头,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心软了倒戈了。最后他不服气地说了句,老师你说话前后矛盾。谢潮声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前后矛盾就矛盾吧,能把你哄好就行了。
一颗心像被泡在蜜糖水里面,甜过头了,梁屿觉得自己都有些得意忘形了。但公交车开始摇摇晃晃,一颗心也变得七上八下。他得守着那杯好不容易求来的、只属于他的蜜糖水,不能让它洒出半滴。
他想要的本来就很多很多,根本没办法承受失去任何一点。
因为得来不易,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永远都患得患失。想到这里,梁屿又觉得泡着他的心脏的蜜糖水甜得发苦。不知道是味蕾出错,还是甜的尽头本来就该是苦。
他刚才原本是想告诉谢潮声,如果换作从前,换成别人,你们定可以在大街上随时接吻,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他想问谢潮声,你从前和师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