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助交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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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橙不承认自己根本就不是能杀人的人,他飞快地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这样有意义的一件事,应该找个同样有意义的日子做,应该等到他生日,同样也是父亲忌日的那一天,到时候一切都可以有一个了断……
“陆总的会议结束了,您跟我这边来吧……”柳橙正看着会议室的方向出神,这时才意识到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起身离席了。
赵庭把柳橙送到与会议室连通的总裁办公室,看着他走进去,脸上程式化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他马上给司机老胡打了个电话。
“老胡,你知道老板这个新的小情人叫什么名字吗?”
“柳橙?你确定?不姓袁?”
“怎么了?赵总。”老胡在电话那头毕恭毕敬,谁不知道赵庭名义上是总裁助理,但在公司基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老爷子在世时一手提拔,专门留给陆寻做左膀右臂的。
“没什么,我看着他有点眼熟,可能是我弄错了吧。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片刻之后,赵庭自嘲地笑笑,挂了电话。
七年前的一个雨夜,他现在的老板陆寻,开车载着当时的伴侣,送对方回家,两个人在车上起了争执,这时正好经过一个偏僻的十字路口,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横穿马路,那男人当时穿着雨衣,视线受到遮挡,根本没看清飞速驶过的车辆,几乎是踩着最后一秒绿灯站在了斑马线上。
电光火石间的事故,扯不清谁是谁非,怪行人闯红灯横穿马路还是怪陆寻跟男朋友吵架,一时分了心呢?
赵庭清楚地记得,这件事之后,陆寻受了很大刺激,很长时间闭门不出,他当时是想亲自去跟受害人登门道歉的,但被老爷子拦了,说不吉利而且影响不好。后续种种琐事,都是律师和赵庭出面解决的。
一晃七年过去,赵庭已经快要把这件事忘在九霄云外了,可刚才他看见柳橙,莫名就想起那死去的中年男人,还有他曾经在受害人家里匆匆见过一面的,白净秀气,满脸泪痕的小男孩。
……
柳橙一进门,陆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上去心情甚好。
“橙子,过来我看看。”陆寻把柳橙拉进自己怀里,亲昵地亲了亲他的头发:“想我了没有?”
柳橙仰起脸,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陆寻好像受了鼓舞,他把柳橙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站在他两腿之间,按着他后脑,贴上他冰凉的唇。
接吻的时候,柳橙并没有闭上眼睛,他的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投向落地窗下璀璨的灯海,看见窗玻璃上映着另一个自己。
那个幼稚又邪恶的灵魂冷眼旁观,朝他轻蔑地吹了一声口哨:“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嗯?”
柳橙闭上眼睛,开始回应陆寻的亲吻。
陆寻温柔地解开柳橙衬衣的扣子,在他脖颈间留下一连串细密的吻,手撩开衣服下摆,在他光滑的背上贪婪的摩挲。
“要在……这里吗?”柳橙被动地迎合,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不行吗?”陆寻邪恶地低声道:“我好像说过,什么时间在哪儿由我决定……”
柳橙轻轻一笑,不再说话了,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怎么样都行。
在一切毁灭之前,这一点点快乐,就算是他在乏味的人生里偷的吧。
第六章
陆寻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眼前的柳橙什么都好。这段时间不见,他恨不得立即把这鲜美的小人儿剥了皮,一口一口吃了。
但陆寻还是很有耐心的,他从来觉得性爱一定要两个人享受才是真正的意趣,在这方面,他是个完美的情人。
他把自己的外套铺在冰凉的桌面上,托着柳橙的背把他放下去,双手撑在他身侧,俯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情。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小橙子。”陆寻亲吻柳橙的眉眼,用舌尖一点点舔过他的耳垂,他的鼻尖,叼住他的嘴唇,反复吸。吮。陆寻一边亲他,一边在他光裸的皮肤上肆意爱。抚,温热的掌心所过之处,手下的身体轻轻颤抖,就像荡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
“帮我把衣服脱了。”陆寻放开柳橙被吻得鲜艳欲滴的唇,温柔地命令道。
柳橙偏开头,不去看他,摸索着一颗一颗解开陆寻的衣扣。
陆寻却有些等不及了,还不等衬衣被完全脱去,就又俯身压在柳橙身上,两个人的胸膛紧紧相贴,火热的身体仿佛要揉在一起了。
柳橙被这样温暖的肉体惹得一个激灵,多年来,无数次在冰冷的噩梦中劫后余生,他无比渴望这样带着温度的拥抱,就像小时候被父亲抱在怀里那样。
柳橙情不自禁,身体与灵魂仿佛分离,好像无所谓眼前的人是谁,他紧紧抱着陆寻,就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草有毒也不管了。
陆寻以为这样的依附是乖巧的讨好,他志得意满地伸手拉开柳橙的腿,把他修长的双腿架在臂弯里。
陆寻想要进入的时候,柳橙却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拒绝,身子猛地往上蹭,双手用力抵在陆寻身前:“不要……”
陆寻当即明白了,但饶是他脾气再好,这时候被拒绝也是要恼羞成怒的,他一把按住柳橙的胳膊,低声道:“办公室没有,不戴了行吗?”他真不明白柳橙为什么对戴套有怎么深刻的怨念,他私生活并没有那么乱,一段时间固定一个伴侣,也从不找乱七八糟的人,难不成柳橙就觉得他那么脏吗?
想到这里,陆寻的脾气就上来了,他不怀好意地抓住柳橙半硬的性器抵在自己小腹上,在手心里沾了一点唾沫,涂抹在那肉粉色的顶端,用手握着它在自己身体上摩擦。
柳橙固执地认为,陆寻是他追踪围捕多年的猎物,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主导设计的,戴套这件事就好像某种象征,他觉得他们之间只要隔着一层什么,那陆寻就并未真正得到过他,他在这种畸形的关系中依然是隐蔽处的掌控者。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他无处可逃,致命的部位被人捏在手里,就算心里再抗拒,身体却出卖自己出卖得彻底。
柳橙射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及其压抑的呻吟,他恍惚地想,不知道这公司里的人都下班了没有,他们能听见吗?
随后柳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凭借本能感知陆寻进入他身体,并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用力更迫不及待。
陆寻低头就能看见柳橙大开的双腿间粉嫩的花穴,在他坚。挺的器官冲撞下一开一合,刚刚射出来的精液糊在交。合的地方,一片狼藉。这种视觉的刺激,让他更加兴奋,他一次次完全抽出,再狠狠地整根插进去,被无与伦比的快感淹没。
刚开始柳橙还试图抵抗,在被连接袭击到敏感点后,他的身体就软成了一滩水,他只好使劲咬住自己的手腕,压抑着几乎冲破喉咙的尖叫。
陆寻看着柳橙一脸的情欲难耐,又拼命克制的样子,觉得心里像着了火一样,他就是想看着柳橙在他身下失控挣扎,浑身颤抖。
他又一次抓住柳橙的性器,同时一边毫不留情地抽动,每一下都直捣深处,又快又狠,恨不得刺穿身下这单薄的肉体。厚重的实木桌都仿佛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声吱吱呀呀的摩擦声。
柳橙被两处夹击,受尽煎熬,他再也无法忍耐,一声尖叫冲口而出,甬道内部绞紧痉挛,指甲深深陷进陆寻背部肌肉里,又一次颤抖着射了。陆寻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被他夹得舒服极了,几乎同时高潮,把大股精液射进他身体深处。
陆寻低头吻住柳橙扬起的脖子,在他喉结处不轻不重地啃咬,粗重的喘息声仿佛野兽,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毫无理性的话就冲口而出:“橙子,我喜欢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吧,好吗?”
柳橙空洞茫然的目光望着天花板,他好像根本没听到陆寻在说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看了一眼还伏在他身上意犹未尽的男人,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陆寻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他已经从高潮的冲动中镇定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笑至极,他没有再重复,带着一点失落和莫名的悸动,吻住柳橙有些干燥的唇。
余光一瞥,陆寻这才看见柳橙居然把自己的手腕咬破了,刺眼的血顺着他白。皙的手指流到桌子上。
陆寻慌忙托起他的手腕,仔细查看,又心疼又无措地抱怨:“怎么回事?你不知道疼吗?”
柳橙没说话,他闭上眼睛,确实,他早就感觉不到什么是疼了,他就像个无法感知任何温情和痛楚的怪物一样,连自己都讨厌自己。
当天晚上,陆寻把柳橙带回了自己家,之前他们约会一直是在酒店的。
陆寻把柳橙放进浴缸里,小心翼翼地给他洗澡,手腕上的伤处已经包扎过了,他专门找了个袋子把柳橙的手包上了,怕他沾到水。
“我给你带了一些礼物回来,一会儿洗完澡去看看。”陆寻把水撩到柳橙身上,手指拂过他自己弄出来的那些青红印记,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在办公室委屈你了,一会儿随你怎么叫。”
不过话是这么说,柳橙毕竟手上有伤,陆寻这段时间也休息不好,长途飞行回来很累了,洗完澡他就把柳橙抱回卧室床上去,搂着他准备睡了。
睡觉之前,陆寻照旧去吃药,柳橙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陆先生,你为什么睡不好?”
陆寻转过头,犹豫片刻,开口道:“我告诉你,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这样才公平。”
柳橙点点头,他撑着头,用探究的眼神定定看着陆寻。
“唉,”陆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先叹了口气,他掀开被子环住柳橙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额头,才艰难地说:“七年前,我出过一次交通事故,从那以后就经常睡不好,下雨天还会头疼,试了很多方法都治不好,心病吧。”
“什么样的事故?”柳橙盯着墙上的油画,眼中含着幽幽的冷光。
“这个……”陆寻明显是不想多说的,不过他想要了解柳橙,自己就得先付出才行,他咬牙道:“我当时是有个男朋友的,那段时间我们闹了点矛盾,那天下大雨,我送他回家,路上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他是个很任性的人,做事不管不顾,吵急了又是拉方向盘又是要跳车的……我吓得魂都没了,也就是巧了,正跟他拉扯着,一个十字路口,遇上一个行人闯红灯过马路……”
“闯红灯?”柳橙在黑暗之中猛地睁大了眼睛。
“嗯。他当时好像很着急,手里还拿着个生日蛋糕,穿着雨衣,估计也是没仔细看路……反正人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别说了。”柳橙猝然打断他,翻过身,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橙子,你怎么了?”陆寻沉浸在那些沉重的记忆里,声音分外喑哑低沉。
“没事。”柳橙在被子底下咬住手腕上的伤口,直到感觉嘴里都是血腥味,才渐渐平静下来。
“你怎么在发抖?”陆寻吓坏了,他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把柳橙的脸扳了过来。
黑暗中,男孩的眼眸看不见底,陆寻的心没来由狂跳了一下。
“没事。我……冷。”柳橙终于说出这几个字,随后他闭上了眼睛。
陆寻把柳橙冰凉的手握紧,又把他的脚压在自己肚子下面,柔声道:“好点吗?”
柳橙:“好点了。你累了吧?睡吧。”
药物逐渐起了作用,困意袭来,陆寻眼皮打架,马上就要睡着了,不对吧,他想,正经事还没干呢。
“说好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的。”陆寻强撑着睡意,感觉到柳橙冰凉的手脚被他的体温焐热了。
“你问。”
“你手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弄的?”陆寻摩挲着柳橙粗糙的手掌,又把他的左手拉到嘴边吹了吹,好像这样就能让那些狰狞的伤疤痊愈了似的。
等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听见柳橙说:“我妈打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怪她,她精神不正常。”
“是怎么得的病?受刺激了还是?为什么不送去住院?”陆寻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最后只得到柳橙一句话:“说好了,只回答一个问题的。”
……
柳橙听着陆寻渐渐没了动静,呼吸绵长,他颇费了些力气,才把手脚从他身下抽出来。
柳橙静静地看着陆寻,这男人有很好看的侧颜,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睡梦中他微蹙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这些年也许过得并没有那么开心吧,柳橙想。
柳橙用了七年时间,在心中勾勒这男人的模样,反复设想了无数场景,想着自己怎样跟这个人同归于尽,这样的想象简直成为他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他靠着这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