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锦鲤多挂比[娱乐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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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知道你一直洁身自好,聂启鹏可能是你第一个对象,一下子控制不好情绪也是正常的。他这几天状态也不算太好,你们是吵架了?情侣之间磕碰是有的,但不要拖太久不解决,伤感情。”
柯亚秋一脸无奈。
他是想解决,可他真的不知道聂启鹏怎么了,有心找聂启鹏把话说开,聂启鹏却避着他,让他尴尬非常。
杜导不明真相,见他沉默,还以为他担心自己把不该说的说出去,直接向他做出保证。
“这圈子什么情况我清楚,艺人正常谈个恋爱都能引起粉丝动荡,更别说你喜欢的还是同性。我是个导演,我不会看着好演员毁掉,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瞒得紧紧的。”
柯亚秋有些感动,连连向杜导道谢,回头就堵上门去找聂启鹏。
聂启鹏主动向柯亚秋承认错误:“那天是我不对,我一个长辈在医院工作,遇到了医闹,受了点小伤,当时心里一股邪火。我……我之前就想向你道歉,又怕你不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真的……”
他语无伦次,眼眶微红,柯亚秋完全没看出不对,无奈又甜蜜地笑笑,反过去安慰看起来十分忐忑的他。
两人腻歪一阵,柯亚秋率先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完全没看到聂启鹏在他离开后脸色有多难看。
第二天聂启鹏和柯亚秋就恢复正常状态,杜导不由满意地点头,剧组众人也松了口气。
唯有庄淼,感受到深深的违和。
他在和聂启鹏演对手戏时,总觉得聂启鹏身上透出来的敌意万分浓重,偶尔在酒店遇到,聂启鹏也会表现出轻微的戒备。
他越是这样,庄淼就越急于知道答案,两次催促室友,希望能加快进程。
室友说:“其实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你想知道的。暑假前咱们寝室收过一个快递,也没写名字,当时你在外面实习,我们收下以后就放在阳台上了,没跟你说。结果几天以后,包裹散发出一股恶臭,我拆开一看,里面全是死老鼠,血糊糊的,因为高温已经腐烂了。”
说着室友干呕一声,显然是想起那时候的场景万分反胃。
庄淼也生理性恶心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包裹可能是寄给我的?!”
室友说:“对啊,不过当时你在实习,我们就没想到可能是给你的,后来也忘了说。”
庄淼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抓住关键:“你说什么,我暑假的时候在做什么?”
室友茫然地重复说:“实习啊,怎么了?”
实习?不是去带家教课吗?!
庄淼连忙问:“那你还记得我当时在哪个单位实习吗?”
室友更懵了:“不就是天盛名下一个小公司?你不是因为在那公司实习才被星探发掘的吗?哦对了,当时你那个老乡,聂什么什么,就眼大无神那个,不跟你在一起实习吗?老幺,你不记得了?”
庄淼当然不记得了,但他不能这么回答室友,只能含糊地说他想不起来公司名字了。
室友也不记得了,就说帮他问一下。
庄淼连连道谢,说回头就请几个哥们吃饭。
室友们哈哈大笑,表示那他们就等着了。
庄淼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沉默地看着窗外一片天空,终于确认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暑假在天盛名下的公司实习过,更不知道他居然是和聂启鹏一起。
在他印象里,那个暑假他明明是在带家教,出事前他还回老家给姥爷、爷爷上过坟,邻居家婶子还请他吃了顿饺子。
记忆如此清晰真实,如果不是室友信誓旦旦,庄淼根本没法相信一切都是假的。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庄淼百思不得其解,直觉和聂启鹏有关,不由审视起聂启鹏。
聂启鹏却和没事人一样按部就班拍戏,并且因为戏份比较少,很快就要杀青。
他杀青的那场戏是和庄淼的对手戏,要演的正是剧中孟飞背叛柳秋程、使暗器将柳秋程左手手筋挑断的一幕。
杜导在两人拍摄前仔细地讲过戏,要求聂启鹏最后情绪反转一定要到位,庄淼表演也一定要细腻,情绪必须层次分明,力求尽善尽美。
两人先试了两次才下场。
好像是对着摄像机更容易激发状态,聂启鹏和庄淼一下场,气场一下都变了。
那一刻,就是杜导也有些恍惚,好像真看到活生生的孟飞和柳秋程,一个心机深沉、阴险狠辣,一个高傲自持、浑身矛盾。
他死死盯着相机,小心捕捉每个画面——
边城城破那一天,关内的风格外大。
柳秋程和敌人鏖战几日几夜,到此时已是有些脱力。他趁敌人停止攻击时靠在城墙下休息,眼神略有几分涣散,整个人都怔怔的。
孟飞坐在他身边,舔了舔唇,低声问:“师兄,我们可还要继续?边城必破无异,守下去……约莫便,回不去了。”
柳秋程眼神渐渐聚焦,偏头看了眼城内哀声四起的百姓和寥寥几道炊烟,唇边忽然扬起个温柔的弧度。
“回不去?那便回不去了。”
看这烟火尘世,难道不美丽吗?
孟飞表情微微一变,幸亏柳秋程此时疲惫至极,才没发现他眼神中已经淬上毒。
悄无声息把眼中恶意掩下,孟飞贴心地安慰柳秋程,说再坚持坚持援兵一定会到,这满城无辜百姓必不会埋骨此处。
“四师兄去搬救兵已有不少时辰,算算也快回来了。”他似是提醒、似是刺激地说道。
柳秋程苦笑一声:“他?只怕他已在回门派的路上。”
鼓声鸣响,柳秋程收敛心神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提剑往城墙上赶去,没走几步忽然听到孟飞惊恐地大喊了一声小心。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抬左手挡住身后飞来的暗器,鲜血如花绽放,顷刻间柳秋程左手手筋便被挑断。
下一秒,孟飞惊恐的尖叫穿进他耳膜,他茫然地看去,只见不少人惊慌地问着发生了何事,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人群拥挤中,柳秋程只来得及护住左手往安全处退去,一个没注意,孟飞就不见了人影。
半刻后,混乱还未停止,城门忽然洞开。
望着满城涌进的敌军,柳秋程在短暂的错愕后,茫然、震惊、愤怒、恍然大悟、如癫如狂一一在他面上显现。
在无数哀嚎声中,他身影僵硬几秒,忽然放声狂笑。
再下一刻,他纵身一跃,自城墙上一跃而下,提剑杀入千军万马中。
孤独、决然,又充满悲壮。
“卡!过了!现在马上准备补拍特写镜头!”杜导一边大喊,一边指挥两个副导调整机位,准备趁庄淼状态好加快进度。
大家迅速动起来,一名化妆师撒腿向庄淼跑来,手里举着气垫,急忙就想给庄淼补妆。
还保持入戏状态的庄淼警觉地抬头,耳边嘎吱声无限放大,视线触及化妆师背后的城墙布景,瞳孔猛地一缩。
“危险!快跑!”
他顾不得其他,气沉丹田大喊一声,脚下发力,如离弦的箭一样狂奔而出,冲到化妆师面前,一把揽住她的腰,就地一滚一扑,带着那姑娘向外避去。
轰隆一声巨响,布景坍塌而下,现场响起一片尖叫,有人表情一片空白。
杜导呆滞两秒,兀地惊醒过来,大声喊着庄淼和化妆师名字,丢下摄像机向那边跑去。
庄淼狼狈地护着化妆师姑娘避开第一次布景坍塌,见有人要来帮忙,连忙高声制止。
“别过来!快跑!”
细微的嘎吱声中,幸存的部分布景再次坍塌,庄淼感觉后颈一疼,连忙调整姿势,一把将早已吓得大哭的化妆姑娘打横抱起,拼尽全力奔出布景范围。
有痛呼和惨叫连声响起,数名避之不及的群演遭到二次坍塌的波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道具组工作人员眼见这些人见了血,心理素质较差的两个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栽倒在地。
混乱加剧,惊动了隔壁两个剧组,那边部分演员和导演跑来查看情况,一见现场乱象,登时手足无措。
庄淼带着化妆师姑娘从危险区域逃脱,放下人一看现场连有效行动都没组织起来,不得不再次大声提醒所有人镇定,终于让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人不再那么慌张。
眼看因为自己率先出声,一群人下意识把自己当做主心骨,庄淼不得不硬着头皮组织紧急疏散,又在人员都撤开差不多后重新把指挥权交回杜导手上。
杜导惊魂未定,刚想说点什么,城墙布景却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三次向下塌倒!
第31章
短短几十分钟时间里; 影视城搭建不久的城墙布景就变成一片废墟。
杜导神情呆滞地看着那一片钢筋铁棍,目光落在断裂金属冰冷的尖角上; 胸口急促地起伏几下,后怕布满心间。
如果不是庄淼刚才及时帮忙做了疏散,那么现在就不只是演员轻伤这么简单了!
感激地看了庄淼一眼; 杜导想说什么; 最后又咬牙止住。
他头重脚轻地扶住身边一张椅子,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狠狠磨了磨牙; 压下向道具组和影视城问责的想法,快速和副导演一起清点损失、救助伤员。
在他们有条不紊进行善后工作时; 影视城负责人员姗姗来迟;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触及坍塌的布景废墟时猛地一变,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都一头冷汗。
他们影视城已经出过一次问题; 幸亏老板势大压下了,再出一次可要糟!
杜导没心思和他们掰扯,直接提出要求:“有群演受伤了,伤口看起来不严重,就是怕感染。你们还有人手吗?”
影视城负责人连连说有,紧急调来员工帮助善后; 该收拾的收拾起来; 该送医院的送医院。
庄淼见状松了口气,这时候才感觉到背上一阵生疼; 脑袋也有些发晕。
他向前走了两步; 腿上软绵绵的; 身体一个不受控制,人就踉跄着扑到一边。
离他比较近的聂启鹏像是条件反射似的接住他,惊慌地问:“怎么了,庄淼,你怎么了?”
庄淼艰难地说:“麻烦扶我坐下。”
聂启鹏连声答应,柯亚秋反应过来,也赶紧上前扶住庄淼另一只手,和聂启鹏一起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杜导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怎么了,庄淼,你哪儿不舒服?”
庄淼觉得头晕目眩,忍不住说:“恶心,想吐。”
杜导大惊失色:“不会是磕到头了吧?!”
庄淼稀里糊涂地看着他,人已经有些蒙了。
聂启鹏视线在庄淼背上一扫,一下拔高了声音:“庄淼,你背上?!这么多血!救护车,有没有救护车!”
柯亚秋闻声下意识往庄淼背后瞅了一眼,立刻就被惊呆了。
应该是被尖锐物品伤到,再加上剧烈运动使得伤口撕裂,庄淼背上现在晕开一片血迹,看起来极为吓人。按理说这么多血大家应该一下就能发现,但扮相缘故,庄淼之前一身破破烂烂的长衫,还特意化了受伤的特效妆,其他人也就没想到他身上那些血液是真的。
杜导声音都变了,手忙脚乱找出手机打急救,以最快速度把庄淼送到医院就医。
聂启鹏目送庄淼离开,摸着自己手臂上几道伤口,垂下的眼睛里满是阴森。
这一次,不成功就成仁。
他赌运一向不错,大脑又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他就不信庄淼运气那么好恰巧能让记忆恢复正常,更大可能是受到之前的影响越发混乱。
这次算是他不厚道,只要庄淼不想起医生,他保证以后和顾瀚、顾父斗争时不牵扯庄淼。
庄淼吃了这么多苦,他也该放下那点嫉妒了。
理直气壮做出决定,聂启鹏丝毫不为自己所作所为愧疚,更不觉得自己这么无耻有什么问题。
他很清楚,他本来就是个小人,小人有小人的逻辑,有问题吗?
心情尚可地和柯亚秋道了别,聂启鹏在剧组一片愁云惨淡中低调地离开,面上对柯亚秋依依不舍,实际上早迫不及待去做其他安排。
而庄淼在医院接受治疗,情况也还不错。
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虽然让他轻微脑震荡,还出现过短暂的意识障碍,实际上对身体倒是没有太大影响。至于他背上的伤口,也只是看着吓人,加上他年轻恢复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就算这样,顾瀚也还是被吓得不行,扔下工作连夜赶到医院来看庄淼。
他实在想不明白,庄淼怎么就能这么倒霉?
庄淼倒是万分愧疚,觉得自己答应过顾瀚保重,最后又没做到实在是不对,一边羞愧地向顾瀚道歉,一边反省自己的错误。
顾瀚握着庄淼一只手,轻轻摩挲片刻,才低声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让你安安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