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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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毕息吓傻了，95？这信息邮件里没有啊！这么大年纪了，万一说到什么不好的，把老师给气着了怎么办，他可付不了这个责任。
“嘿嘿，老师，您真厉害！实不相瞒，我的一个表叔，是您的学生，叫赵淄寰，您还记得吗？”
“赵淄寰……”孙老师眯起眼睛，想了想，接着点点头：“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带班主任，我可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兄弟姐妹，别把我当老糊涂。”
“他真是我的表叔，不信您看……”李毕息将赵淄寰的照片拿出来，凑到孙老师面前，孙老师扶了扶眼镜，看了半天，喜道：“是这小子，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李毕息心中一惊，不会已经去世了吧。
孙老师见李毕息不像坏人，又有赵淄寰的照片便信了他，继续说道：“他是我的学生，成绩好，人也好，模样生的也好，很多人都喜欢他，只是大四的时候，他没来参加毕业典礼，连毕业证书都没拿，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打电话去他家，发现他父母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认他这个儿子，唉……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毁了。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你要是找到他了，告诉他，他的毕业证我给他存着呢。”
李毕息听着孙老师的话， 心里不是滋味，他的父母也说不认他这个儿子，他能体会到当时赵淄寰的心情。
“那老师……您还有赵叔叔同学的联系方式吗？我爸爸觉得这么些年亏欠了他，想要找他补偿他。”
孙老师一边打开抽屉，一边冲李毕息道：“你爸亏欠他什么，是他父母，你说这父母得多狠心，才能不认这么个儿子。”
李毕息沉默着不说话，七年的时候他都没有回国家，除了哥哥有时候背着爸妈来偷偷的看看他，他的家人也不要他了。
“来，这是5年前我九十大寿的时候他们留下的联系方式。”孙老师将一个小本子递给了李毕息，李毕息拍下来后孙老师又将本子收回抽屉里。
“孙老师，您现在一个人呐？”李毕息收起手机，看着眼前这个和蔼的老人家。
孙老师叹了口气，不由感叹：“儿子女儿出国了，老伴三年前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那您儿子女儿不接您出国？”
孙老师瞪了眼李毕息：“国外有什么好的，等你们年纪大了就会知道远在异国他乡的苦了。你可要要记住，你的根在这，别忘了自己的根。”
李毕息点点头，他又不会出国，出国后更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孙老师您好好休息，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孙老师眼里有些失落，嘴里念叨：“走吧走吧，别来烦我这个老头子了。”
李毕息尴尬的笑笑，冲孙老师再见。他看着手机图片上的那些号码，每个号码之前都有名字，当年做了班干部的还在名字之前加了职位。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号码，选了几个存进手机里，然后驱车离开。
第3章 3
3
天色还早，李毕息回到家中，先煮了点面垫垫肚子，准备等会出去吃饭。
看着手机里收获的名单，窝进沙发里打开电脑，将那些名字号码一个个的录入进去，然后发给了K。李毕息的面还没吃完，K就将调查结果发来了。有的名字后面备注着企业家，有的名字后面备注着国家干部，有的名字后面备注着普通的员工，甚至有的名字后面写着已死亡。李毕息看着冰冷的电脑屏幕，心中唏嘘不已。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赵淄寰早就死了。乔老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很可能已经死掉的人，找他做什么？李毕息越想越不明白，啪的将电脑关上，起身直接去冰箱里扒拉出一瓶酸奶。咕咚咕咚的灌掉大半瓶，因为喝的有些急，所以乳白色的奶液顺着嘴角溢出，滑落在下巴。
李毕息伸手抹掉奶液，恶心的用毛巾擦掉。这东西像极了那玩意儿。其实他和卫柏涵这七年的时间中性事少之又少，大多时间还都是他诱惑卫柏涵的。
他一直以为卫柏涵没什么欲望，可是记得有一次卫柏涵很晚回家，那天他等到很晚，卫柏涵回来后看到他还醒着也很惊讶，却很快恢复了冷淡的模样，拉扯着领带，问道：“下次不用等我了。”
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踩着冰凉的地板回了房间。他清楚的看到卫柏涵颈边的吻痕，红艳的刺眼，可是他却只能装作毫不在意，他不想在卫柏涵眼里变成一个善于嫉妒的男人，像个妒妇一样。他努力的做好一切，小心翼翼对待他们的感情，可是最后却发现他们之间毫无感情。
李毕息钻进被窝里，蜷缩成一团。过了好一会，身后一股冰凉的水汽袭来，他知道那是刚冲过澡的卫柏涵。可卫柏涵也只是背对着他躺下，连一句晚安都没有。他翻了个身，看着卫柏涵后背，忍不住靠上去一点，卫柏涵却毫无反应，依旧冷淡的回了句：“睡吧。”
李毕息想，分开的种子早就在两人之间种下了，没有爱情的两人要怎么在一起。
思绪随着邮箱的叮咚声戛然而止，K发了邮件过来。他打开一看，原来是K将几个重要的人都列了出来，主要找这些人就可以。他看了看存进手机里的号码，和列出来的人也分毫不差。凭借他敏锐的直觉和判断力，这些交给他就可以了。不过他还是回了封邮件，依旧只有‘谢了’两个字。
看着已经指向下午三点的时钟，李毕息干脆继续窝在沙发里玩电脑，准备明天一早再去找赵淄寰的同学。他看着一直暗下去的手机，还是忍不住翻出通讯录，置顶的号码就是老卫。李毕息编辑了条短信，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发了一句过去：“今晚回家吗？”
没等一会，卫柏涵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不回。”
李毕息气的手都发抖，爱回不回！拉倒吧你！分手！
气话归气话，可是他却不敢提分手两个字。就怕自己提了卫柏涵会答应，那到时候自己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说两个人在一起七年，就是石头也捂热了，这卫柏涵简直比石头还硬。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呢？
他有点想家了。
看着冰冷的大房子，一点生气都没有。没有卫柏涵，没有爸妈，没有哥哥。李毕息拿起扔在地上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没有一个可以联系的人，烦躁的拿着毯子蒙着头呼呼大睡。
卫柏涵好不容易从酒桌上下来，推掉后面的会议，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12点了，他开了门，感应灯却没有亮。卫柏涵打开灯，才发现感应灯被李毕息关了。李毕息以前就讨厌感应灯，因为只要有一丁点儿声音灯就会亮，而李毕息更喜欢关掉灯办事，任何事都是。
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卫柏涵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沙发里的李毕息。他走上前，柔软的双唇亲亲李毕息的脸侧。仿佛能感应到卫柏涵的体热，李毕息自觉的往他的身上靠。卫柏涵看着李毕息赤裸的双足，忍不住握了上去，除了李毕息的双唇，他最爱的就是这一对可爱的脚掌。白白嫩嫩的，就像李毕息一样好玩可爱。李毕息总是不爱穿袜子，春夏秋冬都爱赤着脚，以前怎么说他都不听。卫柏涵轻轻的搂住李毕息，一把将他抱起。李毕息发出轻微的一声小猫似的呜咽，缩进卫柏涵的怀里睡的更甜。卫柏涵将李毕息放在柔软的大床之上，盖好被子，看着李毕息沉睡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的吻住李毕息的双唇，知道李毕息快要转醒，他才放开。接着又隐忍着退出了房间。
李毕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就知道卫柏涵回来了，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卫柏涵的踪迹，他发了个短信给卫柏涵“你昨晚回来了？”
没一会那边就回复“嗯，回去拿个资料。”
李毕息心里憋得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将手机扔在一边，刷牙洗漱去了。收拾好一切，李毕息翻出昨天存的几个号码，第一个号码就打给了赵淄寰的班长钱赫。K发过来的资料上说K是退休的干部，不知道好不好说话。
他按下来了号码，那边响了几声就接起：“喂，钱叔叔，我是您的同学赵淄寰的侄子……”
“赵淄寰？”电话那边明显的愣了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李毕息知道没挂电话那就还可以接着说下去：“我爸爸想要打听打听我叔叔的事，您看您最近方便不方便？我们约个时间？”
“你是在哪弄到我号码的？你是什么人？”
李毕息听着电话那头质疑的语气，赶紧解释：“孙老师说的，我去看望孙老师了，他给我的。”
听到孙老师的名号，那边的语气明显的缓和下来：“孙老师啊……行，那今天下午吧，在景江花园，你到了打我电话。”
“好的，谢谢您啊。”
挂了电话，李毕息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孙老师的面子果然大，看来以后得多用用了。李毕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时针已经指向11点。景江花园离他住的地方有点距离，李毕息赶紧到了车库，开车去蛋糕店随便买了点扔在车上，然后脚踩油门赶到了景江花园。
大概是因为一路顺畅，所以到景江花园的时候才12点，李毕息将车停在小区外，等到12点40才又给了钱赫电话，只见没一会，门卫就来请他进去。进去前还搜了身，李毕息将钥匙上的一个装饰小匕首都解了下来，才被放进去。
他按照门卫指的路线到了一座别墅前，按了门铃，报了姓名，最终才被放进去。李毕息不得不感慨下人生了，要是他没和家里决裂，现在恐怕住的也是这种高级园区。虽然自己现在住的也不差，但是他一个人住，太没意思。
“先生，找您的人到了。”钱家的老管家帮李毕息通报，李毕息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过，钱赫老爷子才慢吞吞的下了楼。李毕息笑的都快僵硬的脸再次扯出一个微笑：“李叔叔，您好，我是……”
“这话你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有什么要问的快问。”钱老爷子语气中十足十的不耐烦，仿佛要不是给孙老师一个面子，他是怎么也不会放这种人进家门。
“好的，我想打听下您知道我叔叔现在在哪吗？”既然对方要直奔主题，李毕息也不含糊了。
钱老爷子明显一愣，哼笑一声：“孙老师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
“……”李毕息不知道是不是赵淄寰和钱老爷子有过什么过节，不然为什么这个钱老爷子的话语透着满满的不屑。“那……我想打听下一下我叔叔过去的事，我爸爸很想知道。”李毕息不怕死的继续说。
“过去的事？”钱老爷子品着管家煮的茶，放下杯子：“不是我说，你那叔叔啊，以前就不合群，他的事我还真不知道多少，你要问啊就要去问乔脩岩。”
李毕息一愣，乔脩岩？乔老？
“哦……你恐怕不知道乔脩岩是谁吧？”钱老爷子疑惑的看着李毕息。
李毕息装作不认识乔脩岩一般的点点头，问道：“这乔脩岩和我叔叔……”
“乔脩岩啊比我们大一届，和你叔叔是一个篮球队的。”
“篮球队？”李毕息想起来乔老给的那张照片，赵淄寰抱着的的确是一个篮球。
“那时候乔脩岩是学生会的，新生入学的时候接待的你叔叔，后来就拉你叔叔进了篮球队。”
李毕息见钱老爷子愿意继续说，于是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钱老爷子眯着眼，看着远方，似乎在回忆年轻时光：“乔脩岩对赵淄寰特别好，乔家有钱，赵淄寰那时候穷，乔脩岩经常帮赵淄寰，还教赵淄寰练球。这赵淄寰呐，谁的话也不听，也不见他和谁玩，就只和乔脩岩在一起……”
李毕息奇怪，这乔脩岩既然和赵淄寰这么熟悉，怎么还会找私家侦探找赵淄寰呢？“那我叔叔……”
“后来赵淄寰大四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直接消失了，那时候班主任还到处找他，你应该听孙老师说了……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嗯……我听孙老师说了。”李毕息不解的看着钱赫：“难道全班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叔叔去哪儿了？”
钱老爷子似乎被问烦了，语气有些不愉快：“不是都说了，你叔叔不合群，只要不和乔脩岩一起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班级活动也没参加过，你要是想问别的，就找其他人去吧。”
“哎……钱叔叔……”
“送客。”钱老爷子打断李毕息的话，站起身吩咐着站在一旁的管家。
李毕息看着钱老爷子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了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