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之大时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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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实验狗就别提了,找资料,找资料,还是找资料。能争取的就是四作五作的位置,说出去好听点,实际上没有什么含金量了。
张跃军算一等实验狗了,不然也轮不上他去参加亚洲生物制药大会。而他的学弟刘孟林是二等实验狗,已经是研二了,混了两个二作,一个是SCI论文二作,一个普通论文二作,在后世看,这成绩可谓凄惨,但在八十年代,已然算不错了。
但张跃军没想到,他等了一中午,等到的不是某某教授,而是李铮。
一个大一新生?
你TM的跟我在开玩笑?!张跃军心里不由骂娘。
李铮自然是看出了张跃军和刘孟林的心思,他走进实验室,戴上鞋套,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穿上实验室专用白大褂,洗手,戴上橡胶手套,一气呵成。
换上熟悉的装备后,李铮只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他舒展了一下脖子,随后转过身来对张、刘二人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铮。一个半月前我在《微生物》上发表了关于‘药物催化剂’论文,两星期前,我在香江大学的公共实验室成功提取药物催化剂,并与两家制药公司签订专利授权合同。三天前,我用药物公司支付的专利金买下了香江大学十公里外的菁园,用作自己的实验室建设用地。”
李铮如此高调地将自己的事迹罗列一遍,可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他明白不情不愿的实验狗和干劲满满的实验狗差别有多大。
别看实验狗做的是一些繁琐的杂事以及不用脑子的重复劳动,但是不可否认,他们为项目主持人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在一个实验室中,实验狗是不可或缺的,这是公认的事实。
张、刘二人嘴巴长得老大,真的假的?一个大一新生……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们可以像徐教授求证。我现在要做的项目,张学长你应该有所了解。我们时间很紧,我希望两位学长能尽力帮助我,我承诺给两位二作的位置。”李铮顿了顿,“一篇有分量的SCI论文的二作。”
张、刘二人说不出话来,他们知道李铮说的应该是真的,徐明生是他们的导师,没人会撒这样一戳就破的谎言。张跃军和刘孟林看看李铮,再瞅瞅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哎,等等,李铮,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直接喊您名字行不。您说我清楚项目,什么项目?我好像并不是太清楚。”张跃军挠着脑袋,一脸迷惘。
李铮哑然,他摘下一只橡胶手套,从包里拿出早晨关于“冻血症”的资料。
“学长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这是‘冻血症’的资料,徐教授说是你收集的。”
“额,对。”张跃军点头。
“那就是了,大会在31号召开,我们30号就要出发,还有五天不到的时间,我打算做一点冻血症药物研究的先期工作。”李铮低头重新戴手套。
张跃军神情呆滞,刘孟林显然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他拿起资料翻了翻,随即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李铮。
开玩笑的吧!
根据塔夫茨药物开发研究中心提供的一项数据显示,开发一种新药的平均成本大约为26亿美元,平均研发年限是7…11年。
你今天早上看到一个资料,中午告诉我,你要研究新药了??
李铮看出两人眼中的怀疑,揉揉太阳穴,他开始怀念他的研究团队了。
“冻血症致死是因为凝血分子异常增多,市面上已经有氨米沙丁可以针对性治疗这种情况,只是氨米沙丁不适用于二周岁以下的婴幼儿。但这至少表明,氨米沙丁的成分是可以作为冻血症药物研发的参考,我们的实验并不是毫无头绪的。”李铮耐心地解释着。
看着两人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他干咳一声,“当然,我是不会让两位学长白帮忙的,除了我承诺的二作外。你们在实验室帮我的时间,按小时计算,每小时十香江币。”
在香江一个月平均工资只有一千块的八十年代,这已经是非常高的薪金水平了。
张跃军和刘孟林眼睛一亮,他们对望一眼,“这怎么好意思。是徐教授让我们来帮你的。”
李铮笑笑,“按劳取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保证,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徐教授是不会知道的。”
张跃军和刘孟林闻言,面上的笑意真实了不少。管他是不是白日做梦,他们有钱拿,且万一真让他成功研制出新药了,还能混个二作,稳赚不赔的买卖。
于是两人立马说道:“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帮忙。”
李铮笑着点头,随即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刘孟林,今天下午五点前,将氨米沙丁所有资料都拿到实验室,特别是其药物试验阶段的报告,找出来!”
“张跃军,重复氨米沙丁制作过程,每一步记录下来,增减成分,观察其与凝血素反应情况!”
“好。”
“好。”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实验狗,李铮的指令一下,他们就迅速运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涉及到一些专业的,本着严谨的原则,轰炸了一下小伙伴,卡文……所以有点短小,明天周末,粗长!!
本文的病症确实有原型,但我已经做了艺术化加工,不用对号入座啦。还有药物名称和病名称,也做处理了~
第40章
“老师; 这些我全部借走!”刘孟林将一个巨大的箱子重重地放在了图书馆的台子上。八十年代初没有互联网检索,要查阅研究相关资料就得去图书馆借; 这也是国内科研一直很难起来的重要原因。
改革开放前,华国学术界与外界接触非常少; 国外的期刊文件寄进来都要经过层层检查; 到了收件人手里; 时效性都过了。所以李铮是非常佩服这个年代的科研工作者的; 他们几乎借助不到一点外力,艰难地在黑夜中一步一步摸索,科研成果的产出耗费的时间精力都要比同时代的国外学者要多得多。
图书馆老师惊讶地看着这几乎半人高的箱子,推了推眼镜; “这些……都要?”
刘孟林点点头,“老师; 麻烦快点登记; 我赶着把东西送到实验室。”
图书馆老师恍然,“晓得啦。又是替哪个教授跑腿啊?氨米沙丁啊?没听说哪个教授开了关于这个的项目啊?”
刘孟林嘿嘿笑着,并不答话。
图书管理员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 一大箱子的资料就登记好了。
刘孟林搬着箱子往外走的时候; 还遇到几个同学,生物制药专业的研究生都是跟着导师进实验室的; 一看刘孟林整箱整箱从图书馆搬资料的模样,就知道徐明生的实验室又开新项目了,不由纷纷打探; 刘孟林也不答话,只说实验室等着要资料,就匆匆离开。
张跃军这边就没那么顺利了,香江医学院的实验室注重理论研究多于实际,他们的实验室喜欢做细菌分析、病毒分析,研究某项疾病的感染源、传播途径、致病过程,为其他实验室研究相应药物提供理论支援。
好比一件商品的诞生,需要做市场调研、材质选择、样式设计等才能进入生产线生产,而香江医学院实验室大多做的就是市场调研这项工作。他们的理论为药物生产指明了方向,但真的让他们上手制药,那就有些困难了。
毕竟研发药物需要的资金成本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大学实验室负担得起的。
张跃军还是第一次做药物制作的工作,用废了几管试剂后,他的汗就出来了。
李铮带着护目镜,小心观察药物反应,瞥到张跃军明显紧张起来的表情,他吐了一口气,将口罩和护目镜摘下。
“学长,你不要紧张。第一次制药确实会有点手足无措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说着,他也不摘自己手上的橡胶手套,而是再往上面套了一个,拿起两个玻璃管,开始演示。
张跃军微张着嘴巴,几乎目光呆滞地看着李铮几乎可以称得上一派行云流水的模样,这是做实验吗?这简直是艺术!
张跃军心里忽然有一种预感,也许……可能,眼前这位小学弟真的能在五天内把冻血症的药物研制出来。
“学者,其实做药剂配置也有些小技巧,比如试剂交换,比如悬浮液的混合,这些都可以慢慢摸索出来的。不用担心浪费试剂,这些都是我个人出钱,没有经费限制。”李铮上辈子二十岁进入实验室,到三十二岁猝死。
整整十二年,他的做实验手法几乎可以自成一派。
张跃军心悦诚服,他觉得李铮做实验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会发光。香江大学生物制药专业中,也就几位能独立主持项目的教授会有这种已经形成自己鲜明特色的实验手法,。而这种私密的手法技巧,他们一般只会教授给心腹弟子,张跃军这种是还不够资格学习的。
李铮这种毫不藏私的教导,令张跃军十分激动,能学到这种实验手法,就算没有二作,没有一小时十块钱香江币的工资,也值回票价了!
关于冻血症药物,李铮上辈子也仅仅是听说过。联合国妇女儿童基金会做了大量的工作,才使冻血症的治疗药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得以面世。他依稀记得曾在哪份资料上看过药物配方,但因为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记忆实在有些模糊。
李铮将所有有可能性的成分列在白纸上,白纸铺了整整一张桌面,尝试一种划掉一个。图书馆相关资料也随意扑在地上,好不凌乱。
上辈子的时候,自己从斯坦福毕业进入冷泉港,一帆风顺的经历让他有些心高气傲,回国转投生物制药领域后,李铮就直奔人类第一大疾病癌症去了。但这次经历,让他好好思考了一下以后要走的路,也许以后的李铮实验室该多关注这种特种病药物……
二十五日晚上圣诞节,徐明生实验室的灯亮了一夜。
李铮一进到实验室里面,就没有丝毫的时间观念了,张跃军心情激动,自然也顾不上休息。刘孟林倒是想休息,但看到李铮和师兄都没有回去的意思,只好乖乖地整理资料。
于是,第二天徐明生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李铮的工作台前白纸、废纸团摆了满满一推,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实验划掉再继续实验。张跃军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但实验手法确实越发熟练。刘孟林听从李铮指挥,不停从铺了一地的资料中,找出李铮所要的递过去。
徐明生拿起一旁张跃军的实验流程表看了看,不由愕然。
“李铮,你这是要研究治疗冻血症的药物?”昨儿个李铮打来要借实验室和两个人手的时候,徐明生只当他想做个小实验,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只是今儿个上班的时候,不少同事来他办公室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实验室要开什么项目,哪来的资金。
徐明生一脸茫然,现在都十二月份了,八二年的科研项目经费早就用光了,新的经费还没批下来呢,他能开什么项目!
那些教授还不相信,言之凿凿地说,刘孟林搬了一整箱资料去实验室。
刘孟林?徐明生心里一个咯噔,就想到了李铮,这不,大早上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
“老师,您等等。张跃军,调整比例,20、70”李铮头也不抬,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
张跃军应了一声,拿起两管试剂开始重新配置。
徐明生无奈,都叫自己老师了,他能怎么办。虽觉得李铮这学生有点被药物催化剂的成功冲昏了头脑,这催化剂和新药是一回事吗?过分高估自己能力是一回事,但对于李铮这次实验的出发点他是持肯定态度的。
“哎呦,你这速度。我来我来。”他将外套一脱,换上实验室白大褂,戴上橡胶手套,就抢过了张跃军的工作,竟亲自动手给李铮打起下手来。
这就是真正的学者风范。不管哪个时代都有这种人,他们深知知识传承和研究的本质是为造福于人类,他们不计较身份地位不拘泥形式,有着一颗赤诚的学者之心。
张跃军一愣,随即挠着脑袋傻笑起来,迅速拿起了另两管试剂,跟着徐教授的动作做了起来。
李铮再次划掉其中一种成分,抬头看向徐明生,打趣地说道:“老师,您亲自给我打下手,论文出来是不是该分您一个二作。”
徐明生剜了李铮一眼,“我徐明生已经有十多年没挂过二作了,你这个论文要是真出来了,我抛下面皮不要,这个二作也是要定了!”
两人哈哈大笑。
徐明生不愧是在实验室浸淫了几十年了,实验手法比李铮还要老道,有他的加入,实验进程加快了一倍。
接下去的四天,四人都是在实验室度过的,除了徐明生因为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