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愈之症-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辙:“一直以来就没有喜欢的人?不然你告诉我欣赏什么类型的,我给你找呀~”
吴开乐:“你要开婚介所吗?现在的样子和老鸨一样。”
“……我现在相信你是阿时亲师弟了,嘴巴和他一样坏!”苏辙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脸皮厚的子弹都打不穿,“说说嘛,不能就我一个人埋进土里呀~你是喜欢一见钟情呢还是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喜欢美艳的还是清纯的?御姐系还是萌系……”
吴开乐被缠的没办法,思考不到一秒钟就脱口而出:“日久生情。”
苏辙眼神都没变,立刻问道:“日久生情?哪个日?”
吴开乐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时越的声音出现他才明白什么意思,顿时红了耳根,闭上嘴不说话了。
“苏辙,你少教坏乐乐。你是专门跑出来调戏人的吗?图蕾呢?”
苏辙见到时越护犊子就忍不住吐槽,“和小姐妹换衣服去了,怎么?乐乐又不是三岁,你要不要把人当儿子养啊?”
时越轻笑,扯松领带坐到吴开乐身边,拨乱定了型后一丝不苟的发型,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头上。他放松般得叹息道:“几位老爷子还是那么能说,差点睡着了。”
苏辙抿了口酒,忍笑道:“可不是,难得见你一面,肯定要争取一下,说不定你就看上他们家孙女了呢。”
时越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让苏辙手里的酒差点洒自己身上,他挑起眉头道:“刚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诶你别这样!我害怕!”苏辙赶紧把酒杯放下举手投降,瞧见时越没什么动作后又眉飞色舞地继续道,“你不厚道啊~阿时,明明就弯成盘山公路还在盯着小姑娘看,啧啧。”
时越没否认,而是正儿八经地问道:“跟着图蕾那个小姑娘是哪家的?”
苏辙受到了惊吓,半张着嘴道:“……你来真的?她的小姐妹好几个,你问哪个?”
“被你不小心撞了一下把裙子弄脏的那个。”
“啊。”苏辙点头,“林家三爷第二任妻子带来的女儿,是图蕾大学的直系学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时越没回答,他偏过头问吴开乐:“乐乐,你认识?”
吴开乐眼神闪烁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点头,“嗯,他的妹妹。”
第二十一章
“给,这是三明治,这是水。”
安宁坐进车里,把吃的递给吴开乐,收紧领口打上车窗,嘴里抱怨道:“什么鬼天气,突然降温十几度,大中午还这么冷!差点冻成狗。”
“谢谢。”
吴开乐笑了笑没说其他,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视线没敢离开对面西餐厅的大门。这时候是午餐时间,店里生意正红火,人来人往的,排队的人也多。安宁搓了搓手,拿起三明治跟着啃,愁眉苦脸地看着对面,模糊地道:“现在的公司老总都这么接地气吗?谈生意到这种店里谈?”
不说被人听去内容,气氛就很不对。
吴开乐明白安宁的意思,他拧开水递过去,淡淡地道:“也许只是来吃饭的。”
这里苏辙带他来吃过,味道确实不错。而他们需要盯着的人叫谭宗晟,是大毒枭来这里后接触最多的人。虽然说不上很亲密的接触,但生意往来确实频繁。B市精英组专注大毒枭那边,于是他们一组就被分配来监视这个重要人物。
谭宗晟这个人吴开乐在苏辙的订婚宴上见过,和一群商界人士坐在一起特别鹤立鸡群,样貌比苏辙也毫不逊色。除了不近人情这点,其他方面口碑都很好。他们跟了五天,这五天足够让局里同事查到许多这人的背景……奇妙的是,违法乱纪的没有,倒是查到了他匿名汇出许多款项,全是捐助贫困地区建设希望小学的。
“诶,虽然黑着脸,但看起来不像坏人啊!总感觉我们在浪费时间。”安宁吃完三明治,咕噜咕噜把矿泉水喝掉一半。
“嗯。”吴开乐应着,心里却有两股状态在博弈,一个说坏人又不是写在脸上的,人面兽心的还少吗?一个说这个人确实不是坏人,但很重要,有疑点,需要继续跟踪调查。不管怎么样,至少两个观点是同一方向。
自从吴开乐接受催眠后,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主七情一个主理智。做噩梦见到以往折磨自己的画面时,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会难过,但不会疼。他揉了揉眉心想,不会因为过往影响未来的生活,这算是好了吧?
还没来得及多想,旁边的安宁就拍拍他,“乐乐你看,那是孟老师吗?”
“什么?”
“就是空谷大学的那个孟老师啊,霉神附体那个!”
顺着安宁的手指看过去,西餐厅前方果然站着一个熟人,孟浩然。他们的位置很好,不远不近,很清楚地看见孟老师笑着和旁边的姑娘说话,温柔的一塌糊涂。
“哇……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啊,有点不妙啊。”
吴开乐愣了一下,问道:“怎么说?”
安宁撇嘴,“女人的直觉,就觉得这姑娘和孟老师气场不合。”
“……”般不般配哪是看一眼就能断定的?
吴开乐没接话,沉默着转开目光。说起感情,无非是爱情、亲情、友情等,这其中无论哪一种,他现在都如履薄冰,不敢轻易碰触。它的连锁反应太深刻,倒下去了,站起来都难。友情剥离了亲情,他什么都没剩下。爱情……欣赏亦可作喜欢,年少时候动的心早已经人去楼空,心被黑暗塞满。他现在剩下的不过一个时越,谈感情还为时尚早,应该算是寄托。可寄托有了归处呢?他算什么?
对于时越的性向,从前吴开乐只是猜测,如今这个猜测被苏辙证实,他总有心慌的错觉。时越才三十出头,各方面都好,不可能从来没有过感情。吴开乐很诚实地问了苏辙,苏大少爷抖料抖得可欢,出卖好友从来不犹豫。说时越以前确实有过一段,结果是和平分手时越出国另一个决定和女人结婚,现在女儿都三岁了,订婚宴当天在的,和时越聊了不少。
“乐乐!出来了!”
安宁一声低喊让吴开乐从回忆里醒来,他定了定心神抬头看,看见谭宗晟和助理从餐厅内出来,并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助理交代了两句去开车,谭宗晟则站在原地。吴开乐还在分心想接下来该怎么跟踪时,就见谭宗晟突然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眼神冷冰冰的。
“嘶……”安宁拿着望远镜倒抽口气,她搓了搓脖颈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对吴开乐迟疑道,“我好像看到他和孟老师对上视线了,虽然没打招呼但是看起来像是认识。乐乐,他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商人和大学老师……吴开乐耸肩,“不知道。”
吴开乐启动车子跟上谭宗晟的车,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张副队给他们准备了好多以假乱真的车牌,显然对跟踪这个业务十分熟练,根本不担心会被发现。对方的目的地不是公司,是一处离吴开乐与时越的家不远的高层住宅区。
谭宗晟下车,助理开车离开,全程不到三分钟。
吴开乐解开安全带想去试探一下碰碰运气,让安宁待在车上说他自己去询问警卫和物业人员,安宁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答应了。吴开乐一张下班回家的疲惫脸浑然天成,头发抓了两抓有点乱,像是一个冒冒失失忘了拿文件的上班族。
还没等演技爆发表演一下“碰瓷”,谭宗晟那边已经让人捷足先登了。
谭宗晟被个突然冲出来的姑娘缠住,看情况像是感情纠葛,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哭的肝肠寸断,不停在问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分手。因为是工作日,附近只有保安和几个出入的住户,见到这种情形没敢上前,正好给了吴开乐机会和围观群众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可惜谭宗晟□□,面对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始终一副面瘫脸,皱着眉头把人推开后说了一句“你认错人了”。闻言,小姑娘哭地更生动了,说是天塌都不为过,使劲儿抱住人死活不放手。
吴开乐观察了半天,判断不了谭宗晟与这姑娘是否有纠葛,毕竟现在商人的演技比演员还专业。他悄悄退出人群,猛地发现小花坛边站着一个人,绑着马尾穿着小裙子很是清纯的模样,这个人吴开乐认识,林嘉瑶。
林嘉瑶双眼通红,眼睛里泪水还在打转,委屈的感情几乎快破土而出。她收回焦灼在谭宗晟那边的目光,这才发现吴开乐,于是急忙低下头抹掉眼泪。再抬起头时,除了眼睛有哭过的痕迹,其余不剩下什么。
“乐哥哥……”林嘉瑶吸吸鼻子走过去,带着哭腔的嗓音压抑的让人心疼,没话找话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住在附近。”
林嘉瑶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要一起吃个饭吗?我还没有给你道歉,是我误会……”
“不必。”吴开乐拒绝地干脆。
“可是,我……对不起。”
吴开乐扫了一眼谭宗晟的方向,声音低低的,“不用了,别委屈自己,走吧。”
林嘉瑶红了眼眶,抓着包的手不由得捏紧,她咬着下唇朝吴开乐说了“谢谢”后就转身离开,背影相当落寞。吴开乐蹙着眉想,这下麻烦了,有认识的人他就不好亲自去套话,而且他也不想与林嘉瑶有过多的交集。
对不起这种话,他再也不想听到,也不想听。
吴开乐回到车上时谭宗晟那边已经结束,人走茶凉。安宁不满地撅着嘴,数落吴开乐把她丢下还不接电话害她不敢离开车子,只能从路过的人嘴里说的话猜测。吴开乐双手合十讨饶,许诺请吃饭才被放过。
安宁一本满足,片刻后又说:“我刚刚就站在树丛后看了几眼,纠缠谭宗晟的妹子不就是和孟老师一起吃饭的那个吗?人一走就追上来了?这移情别恋的速度有点可怕啊!咦难道说刚才谭宗晟看的不是孟老师而是这个妹子?”
感情果然麻烦,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得不到毁掉算了。
吴开乐闭上眼捂住心口,他突然觉得恶心想吐,脑子晕眩。林嘉瑶那张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声音如同撞钟般在脑海里回旋。
“我不相信,你撒谎!你撒谎!”
“哥哥不会做那种事!他不会的!”
“他那么在乎你们!怎么会杀人!怎么会杀了咏心姐?!是不是你让他帮你……”
“你还我哥哥还我哥哥!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的哥哥没有了,呜呜……”
“是我误会……”
“对不起。”
“乐哥哥……”
“乐乐?”
最后这声遥远的有点变调,他头疼欲裂地低吼:“够了!”
安宁吓了一跳,她见吴开乐脸色变了正急得不行,不过是喊了几声就被吼,顿感委屈。与吴开乐共事这段时间发现他脾气很好,组里人就算为难他也没红过脸。安宁从小到大心气就高,难得有喜欢的人,如今关心一下都是错,眼眶都委屈红了。
“啊……抱歉,头疼的老毛病犯了。”吴开乐说话的声音非常冷淡,与平时一比距离感就出来了。
“没事。”安宁不笨,人不舒服的时候总是脾气不好,能理解的。她扬起一抹笑,“组里通知,不必跟着谭宗晟了,让我们先撤。”
“嗯。”吴开乐顿了顿,抬头时露出了个虚弱地笑容,朝安宁道,“你把车开回组里吧,我想自己走走。”
安宁有点担心,“你可以吗?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叫时教授过来……”
瞧见吴开乐的表情,安宁心知自己多嘴了,她聪明的搬出了时越,然后叹口气。
“我家在附近,不要紧。”
安宁下车看他背影,干脆利落地坐到驾驶室,打开车窗嘱咐:“那我先去查个事儿,你自己小心。”
“回见。”
冷风从领口处灌入,冻的吴开乐一哆嗦,他抿抿嘴蹲到小花坛边给时越打电话。电话响了五声,刚一接通,吴开乐不等时越说话,就喃喃地说了一句。
“师哥,我、我……我的烟呢?”
第二十二章
吴开乐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家精致小巧的甜品店里,恨不得用脑袋撞墙。他是脑袋抽了才给时越打电话,打电话就算了随便说几句就好,可偏偏和人家要烟。吴开乐回国后除了酒店那一次就再也没碰过烟了,时越对烟是深恶痛绝,即使不抽烟味沾上身都能闻得出来,鼻子跟警犬一样,简直是新时代的奇葩。更何况,他的治疗方案上红笔加粗写着“禁烟”二字,这枪口真是给他直接撞到了脑门,作死。
想起时越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冷笑着说“等我”,吴开乐禁不止抖了一下,不知道装自虐还有没有用,他已经很久没有扣手心了。正在胡思乱想时,耳边突然炸开一阵尖叫,吴开乐敏锐地嗅到了血的味道。
“杀人啦!”
吴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