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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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瑞忻知,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同黎烬之间,十几年的情义,出生入死的过往,所有的羁绊都随着水鬼的死跌入深渊。叶瑞忻看着黎烬的眼,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具早该冰冷的身体里所有的温暖都是他给的,而现在,他将一切收回。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感觉,身体的疼痛,心口的酸楚。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整个人失重般跌入深不见底的无间地狱,带着绝望不断下坠。
乔江看着叶瑞忻,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一步步跌落,变得如此残破不堪。如同失线木偶一般跌落在雨中,不住地流着眼泪。
看着黎烬血红的眼,乔江不顾一切地上前拉开他,挡在叶瑞忻的面前道:
“烬哥,瑞忻唔想的!他唔知会是阿鬼。。。。。。”
黎烬停下手,看着乔江。然后指着墓的出口,咬牙道:
“你们没资格在这里!滚!同我滚!”
阴霾的天空见不到一丝光明,不黑不白,惟有混沌的灰。
人,最不可估的就是自己的感情。世间上的事,唯有感情不可以话对错,只有因果。
黎烬站在水鬼的墓前,乔江强拉着失魂落魄的叶瑞忻背道而行。
从今往后,四个人,三条路,就此永别。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这几天NB的线人提供的消息有不少收获。从成分来看,应该是叶瑞忻的。”
“这次两个部门通力合作,同僚们个个开O。T。,都算没白费!”
说完,赵嘉靖调转了方向,看着大家挑眉讲道:
“这单事,其实都要多谢黎烬。如果没他放话封住叶瑞忻出货的路,我们调查的范围就要大好多。”
“也是!”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黎烬放话,哪个夜场敢散叶瑞忻的货就是同他黎烬作对。叶瑞忻是坐馆有什么用,两拣的话,以黎烬现在的地位同势力,有点脑都选站在黎烬这边啦!”
叶瑞忻同黎烬的纠葛,在旁人的眼里大概可以用黑社会内斗来解释,恶有恶报。因此在郁飞的耳朵里,绝对不会听到黎烬半句好话。
“你们话古惑仔的道义几烂贱!他们四个相识十几年,几多后生仔都将他们视作榜样。现在为了一个话事人的位,都闹出人命。我看关二爷都白拜,利字当头才是真!称兄道弟,真是想想都要发笑!”
郁飞没有打断他们的闲谈,他听着同僚口中关于黎烬,关于他兄弟的评论,脑海里浮现的是他曾经在自己耳边讲过的话。
‘如果有一日凯霆的生意稳定,我就将公司交给瑞忻打理。他读书几好,做生意都好有天赋!还有,要替阿鬼找一个好老婆,让他收收心,安安份份点。就是唔知阿乔要点什么。你唔知,他成日唔发声,一年的话不及阿鬼一日多!’
郁飞唔知现在的黎烬会有什么样的打算,但他当日所有的希冀都已不复存在。黎烬的过往,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独闯。这一条生生死死的路,是他兄弟们陪他一路扛过来,他将他们视作亲人。曾经的黎烬,郁飞就算不能完全看透,却也能大致猜出他下一步的方向。但现在,就连郁飞都估唔到他接下去会做什么。
如今孑然一人的黎烬,就好像被抽离了些什么,变得更加危险与莫测。
他的名字不再是那个充满血性的,与自己相亲的爱人。现在的他只存在于同僚的评论里,报告的文字中。
变得同他该有的身份一样,黑白歧途。他究竟会做什么?会做到哪个地步?
郁飞忽然不敢往下细想。
电话响了起来。郁飞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是李永年。
“李sir。”
“纪天今晨突发心脏病死在监狱。”
这个消息多少有些令人意外,郁飞问道:
“意外还是人为?”
“尸检报告还未有结果。叶瑞忻那边,你盯紧点。”
“Yes,sir!”
郁飞收线之后,对着组员讲道:
“纪天死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意外。叶瑞忻当日同锡泰接头一定有纪天的帮手。以纪天的为人,他绝对不会无条件帮叶瑞忻。所以现在纪天死了,最轻松的人可能就是叶瑞忻。
以叶瑞忻做事的风格和现在的情况,他极有可能采取一些极端的行为。总之大家打起精神,做足一切准备,一定要将他缉拿归案!”
不过,郁飞有一件事估错,这次纪天的死真的同叶瑞忻无关。
纪天的死讯很快传到始作俑者那里。
此时此刻乔江在拳馆对着沙袋练拳,每一套组合拳都从第一个动作开始,动作精准而有力。一百多磅的沙袋砰砰作响,汗水淋漓流过线条清晰的精壮肌肉。
仿佛所有的搏击动作,早已变成乔江的本能反应。
他就像一支永远在弦上的箭,随时准备变成致命的利器。
一旁的马仔不敢妄然靠近,直到等他打完这一套拳才走到乔江身前,道:
“大佬,搞掂了。”
乔江点了点头,解下手里的绷带,走进浴室冲凉。
冷水让体温迅速降低,乔江闭上眼,细算现在的处境。
当坐馆,贩毒,同黎烬争话事人或许都只是叶瑞忻眼里的一个游戏。
一个追逐胜利,不许失败的游戏。但乔江知这个游戏输的代价是什么——死。乔江不可以让叶瑞忻有事,就如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黎烬同自己讲:
“不计任何代价,你要做的就是保护我细佬的安全!”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证叶瑞忻的安全。
黎烬的放话同警方的紧盯,让散货变得风险极大。光被警方充掉的货就已经损失了几百万。几多下家都将货压在手里根本不敢散,更唔要讲继续入货。
叶瑞忻当日同纪爷的约定就像一颗□□。以现在的情况根本唔可能有多余的人力财力将他救出来。不如,就让他死在里面。
换好衫,乔江离开拳馆驾车前往叶瑞忻的公寓。
从水鬼墓前离开之后,叶瑞忻整个人颓败得仿如一个躯壳。那天晚上,他穿着湿透的衣衫蜷缩地倚靠在落地窗边,一句话唔讲。
乔江没有发声,因为他知叶瑞忻的心结只有他自己可以打开。如果旁人讲话有用,他都唔至于行至今日这一步。
道上还有太多的事等着处理,这片充满荆棘的道路。乔江知所谓的保护,绝对不再是守在叶瑞忻的身边。
用锁匙打开公寓的门,乔江没有在窗边看到叶瑞忻。
乔江朝房间里面走去,敲了敲门,没人应。乔江喊了一声之后,开了门。
“瑞忻?”
门方才被打开,乔江只觉得有一个人投入自己的怀里。紧绷的神经因为熟悉的气息松懈下来,怀入面的人是他。
乔江有些意外,因为这样的场景是从未有过的。叶瑞忻将头埋在自己的颈窝处,紧紧地倚靠着,拥抱着。
“瑞忻?”
乔江看不见叶瑞忻的面庞,只听他用轻颤的声音讲道:
“抱我……。可唔可以抱紧我?”
乔江愣了半刻,才将手放在叶瑞忻的背上,轻拍着。
他又瘦了,瘦到摸得清脊椎的骨节。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起,太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落进来。叶瑞忻的呼吸与心跳近得可以透过拥抱感受得到。
乔江忍不住将怀抱收得更紧些,这一刻能多几秒都好。
似乎感觉到彼此距离的拉近,怀里面的人动了动身体。乔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却未曾想到叶瑞忻竟突然间拉住了乔江衬衫的领口,吻了上来。
乔江蓦地蹬大了眼睛,却望见叶瑞忻近乎于忘情地拥吻。
叶瑞忻是乔江十几年来追逐的一个梦。一个连拥有都未曾奢望过的,遥不可及的梦。
他的眉眼,他的温度曾无数次出现在梦里。只消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自己为他赴汤蹈火。但现在,却连这个拥吻都让他觉得承受不起。
推开叶瑞忻,乔江却唔知该讲点什么。叶瑞忻望着乔江的眼神迷离闪烁,一句句呢喃地问道:
“你为什么唔钟意我?我有什么唔好?”
昏黄的光,在他消瘦的面颊镀上一层金色。将他眼角的泪痕耀得咄咄逼人。
乔江看着叶瑞忻那双迷蒙的眼,他就像一个委屈无助的阿仔。抬着头咬着牙,带着仅有的骄傲在乞求着什么。让人揪心而痛惜。
乔江伸手擦去叶瑞忻的眼泪,望着他讲道:
“我钟意你!好钟意你!”
听到这句话,叶瑞忻再次吻了上去,眼泪的微咸混入极具诱惑的亲吻里。
伴随着热吻,叶瑞忻一颗颗解开乔江胸口的纽扣,伸手在他结实的背脊与腰肌轻挑。所有的控制与理性逐渐被击溃,乔江的手指探入叶瑞忻的黑发,将这个充满挑(河)逗的吻变得更加炙热。
拥吻着走到床边,叶瑞忻俯在乔江的身上,一点点亲手除去他的衣衫。
乔江的呼吸越发低沉而急促,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叶瑞忻,那双迷蒙的眼微微半阖,被他望着的地方就如同有一团火在不断燃烧。
伴随着那双眼的,是来自于他纤细手指的不轻不重地挑弄,掠过的每一寸皮肤痕痒得似有还无。
他就是一切的引诱,是令人深陷的混沌,是无法自拔的深渊。
身体交融的那一刻,仿如生命的终点。就算时间就此停滞,就算下一秒就是化为灰烬,都不足惜。
乔江扶着叶瑞忻的腰,欣赏着他此刻每一寸,每一秒的细枝末节。情不自禁地吻上叶瑞忻精致的锁骨,吻,流连在他微扬的颈脖,然后扶着叶瑞忻的腰。乔江伴随着他起伏的身体,一次次进(河)入他火热的体(蟹)内。
或许没有追逐过的人不会明白这样的感觉。
你视作梦境,当作信仰的东西忽然可以拥有,那样炙热而纯粹地拥有着!
心理上所带来的慰藉让身体的欲(蟹)望变得无比敏锐,细腻到从他体内传来的每一丝颤栗都会令人癫狂。
乔江抬头想要再次亲吻叶瑞忻湿润微红的唇,但就在这一刻,乔江在写字台上看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东西——白(河蟹)粉!
散落在写字台上的,被吸食过的白(河蟹)粉!他惊诧地停下动作,望住叶瑞忻问道:
“你是咪(是不是)吸(蟹)毒?!是咪!”
叶瑞忻并没有回答乔江,他的神志仿佛飘离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黑色的头发散落在脸庞上,带着足以令人沉迷的诱惑笑容。
叶瑞忻望着乔江,却好似透过乔江望着一个遥不可及的远方。仿佛听不到乔江的质问,叶瑞忻不顾他停滞的动作,扶着乔江宽厚的肩膀,摇曳起身姿。
梦呓一般的□□从他轻咬着的削薄唇中溢出,充斥在乔江的耳畔。
忽然俯身吻住乔江的双唇,叶瑞忻断断续续地讲道:
“嗯…你爱我!你爱我是咪。。。。。。唔。。。唔要丢下我,唔要。。。。。。”
叶瑞忻加快的动作让人无法继续地再思考下去。欲望的本能让乔江再一次跌入在叶瑞忻所带来的沉沦之中,与他一起沦陷。
在一声极尽缠绵的叹息之后,叶瑞忻瘫倒在乔江的怀里。
乔江抱着失去意识的叶瑞忻,小心地退出叶瑞忻的身体。替他稍做清理后,乔江将他安放在床上,盖好被。
着返件衫,乔江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默然不语。
一旁就是□□,他同叶瑞忻一起从泰国带返来的□□。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乔江好清楚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可一不可再的意外。
乔江看着安睡的叶瑞忻,那张精致的面孔逐渐同漆黑的夜色融汇在一起。自己再用心都望唔清他的眉眼,同他再近,都护唔到他的心。
有一些事,从故事的开头就注定是错。错在唔应该相遇,错在唔应该贪恋。
但大错已成,再无回头之日。
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陪着他继续走下去。
无论前路多危难,我要你好,一定要好!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整个夜晚,乔江一直坐在沙发上望着熟睡的叶瑞忻,从天黑到天光。
这样的场景乔江并不陌生,曾经带着他跑路的时候,乔江也有熬过不少个晚上。他在床上熟睡,自己却拿着枪,随时准备着同人火拼。
那些黑夜里,思绪是那样的简单。保护他,自己也不可以死。
但寻晚(昨晚),心乱如麻。
阳光洒进房间,叶瑞忻还在熟睡。他睡得安稳,黑色的发散在白色的床褥上,就如同此刻的晨曦一样年轻而干净。
对于叶瑞忻来讲,昨晚是一个虚无却又真实的梦。
他终于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吸毒,对于一个早已跌入深渊里的人来讲,片刻的假象,刹那的解脱,都是生的希望。就好比寻日,恍惚之中,叶瑞忻见到了黎烬。
他个样不过廿出头,后生过而家。
叶瑞忻痴痴地看着那双令他暗里着迷的眼,问出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