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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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啊,下次带警花给你看。”郁飞笑道。
“讲真?”
郁飞低头拨弄了一下头发,说道:
“我之前都没估到会同他一齐,猫鼠来的,势不两立。”
“现在呢?”
“如果他做衰(坏事),照抓!至多等他出来咯。”讲到这里,郁飞笑了起来,“你讲,老窦(老爸)知会唔会呕血?”
听到老窦两个字,郁卿微微一愣。
“爸爸现在好吗?”
“老样,你唔使担心。他一定估唔到,你倔起身甩我几条街。所以话,你性格才似他,那么古板。”
听郁飞这么说,郁卿心里却有些百感交集。嘴上却说:
“你话他古板,他一定跛(打断)你脚。你的水晶墙对他来讲一点用都无。”
这是细个那阵两个人的一个讲笑。在钟意看《圣斗士》的年纪,郁飞曾经在门口竖起了水晶墙,信誓旦旦地话要保护郁卿。但先读完招式的名,爸爸就走进了门。
这件事彻底破坏了郁飞想要成为黄金圣斗士的决心,是他羞于提及的一段幼稚往事。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那些久远的,幼年时候的回忆总是细数不厌,越大个就越是怀念。
细个的琐事如数家珍,只是笑着说着没多久,大家忽然都沉默了。虽然没有提及,但一个人的名字却浮现在了脑海里。
郁飞饮了口咖啡,讲道:
“阿哥,没什么过唔去,放低啦!毕业了来港城找我,我们一同住,和细个时候一样。”
“好,我煮饭给你食。”
“煮饭?你是不是讲笑?你以前净是识煮咖啡,煮饭的手势比我都差,我唔敢食!”
郁飞还没讲大话,论自理能力,一向都是郁飞好点,至少他可以让自己食饱。但郁卿以前,是绝对不会进厨房的人。郁飞好难想象他做菜的样子。
“后几日你带阿烬来我宿舍试下。”
郁卿说话一贯的风格,或者说他们兄弟俩一贯的风格,他不反驳你,却让你无法反驳。
“好!弥补你今日不同我们一齐食饭。”
黎烬去买的是南锣鼓巷最有名的文宇奶酪,每日排队的人络绎不绝,到了下午就会售罄。等他返来,正好听到这段话,便在郁飞的身边坐下,问道:
“晚上唔一同食饭?”
郁飞望了眼黎烬,都算是不将自己做外人,数落了他几句之后,然后就继续同郁卿倾计。
咖啡厅里不合适吃外带来的酸奶,三人坐了一阵就继续在南锣鼓楼里行。看到红漆大门前排着的长队,黎烬指了指讲道:
“这里生意真是好,队伍比先前还长。”
“觉得好食吗?我刚来北京的时候,同本地的同学一齐来食过。”郁卿说这看了看郁飞,“你一定觉得麻麻哋(一般),你不钟意食酸。”
郁飞笑了笑表示郁卿估得没错,然后看了看黎烬没剩多少的酸奶说道:
“他钟意食cheese!是不是好难想象?”
有碗话碗,有碟话碟(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郁飞这句话,真是让黎烬有点唔好意思继续食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食cheese?道上混的连cheese都唔可以食?
黎烬刚想说什么,却见郁卿朝自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地说道:“还好。”
这“还好”是什么意思?表示赞同?这兄弟两个,真是。。。。。。
“前面有家铺头的东西好特别,买返去做手信送给你的同僚不错。可以去看下。”
说着,郁卿先朝前面的一个小巷子里走了过去。南锣鼓巷里有些巷子很窄,窄到有的只够一个人走过。
这一条巷子就是。
郁飞刚准备跟着郁卿往前走,却被身后的黎烬一把拉住了。
就像在港城他们初见的那个夜晚,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黎烬的眼眸,郁飞立即转身看去,只见黑暗中萦绕起一丝袅袅烟幕,在那抹燃起红色的火芯上挥之不去。如同夜麻麻中伺机捕食的动物,眼神中闪现出凶戾光芒。
他大概真的喜欢在巷子里捕猎,越窄越好?无法逃脱是吧!
极具占有性的吻掠夺过来的同时,黎烬的有力手掌早就做了预备一般扣住了郁飞的身体,让他无法逃离。
巷子虽小,但不远处也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最关键的是郁卿就在前面!
黎烬!你到底是不是痴线啊!
鼻尖的空气是凉的,耳畔响起的口音是陌生的,唇边的感觉却驾轻就熟地挑逗着身体的感官。
陌生与熟悉的碰撞,让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净是一个吻,竟然有些意乱情迷。
“阿sir,我唔只钟意食Cheese,我更钟意食你!”
猫呢,可以逗,但不可惹他炸毛。
所以在郁飞真的生气之前,黎烬乖乖收手,先他一步走出巷口,同郁卿聊了起来。有郁卿在,猫仔会先把他的小爪子收起,至少现在不会挠人。
南锣鼓巷并不算大,逛了不多久也就到了头。
其实黎烬和郁飞都不是喜欢行街的人,但在一个充满不同文化的地方走走或许还算有点吸引力。如果在港城,行街除了买点必备品之外大概真的不会得闲像今天这样。
郁卿陪两人去了最有名的一些地方,但一看到人满为患的场景,大家都有默契地选择了远观即可。
按照郁飞的话来说,要看的人已经看到了。难得不用返工的日子,去哪里都是休假,无所谓要去景点。
郁卿在晚饭前就返学校。朝早还暖洋洋的太阳在中午左右就匿了起来,有些阴霾的天气让人觉得更加寒冷。
黎烬紧了紧衫,问道:
“食打甂炉(火锅)?”
“好。”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都不知是谁发明了这样的吃法,慢慢煮,慢慢聊。人走茶凉,但锅里的水就不会变冻。这种食法真的是冬日的一种享受。
黎烬他们去的是一家老北京涮羊肉。店里用铜锅炭火来煮清汤,古色古香的地面,桌椅也都简约古朴,和港城大部分用电磁炉同不锈钢组成的打甂炉有着很大的差别。
热气腾腾的屋内,台上还有炉火。食了唔一阵,两个人除得只剩衬衫。黎烬干脆将衫袖都卷起,两颗精致的袖钉被顺手丢在了台上,摇摇晃晃。
郁飞笑了起来,随性的黎烬他钟意多点。衣冠楚楚的样,看来总觉得奇怪,都不如他在家穿休闲裤t恤来得合衬。
“你笑什么?”黎烬饮口啤酒,看着郁飞问道。
“笑你咯,黎生!”
黎烬钟意见他笑。就算是话自己,黎烬都是钟意。
夹了一些羊肉让入了锅里,黎烬说道:
“除了港城同英国,你还去过哪里?”
“唔多,平时休假我都是在屋企休息。以前上学那同我阿哥在假期去过欧洲几个地方,返港城后的话……就是北京。”
看着碗里被添了一些刚烫好的羊肉,郁飞反问道:
“你呢?”
这次轮到黎烬笑了,他拿出了支烟点上,食了一口,眯着眼说道:
“成立了凯霆之后去的地方多点。以前最远的就是瑞忻在美国读书那阵去看他。其他也就是在港城周围,多数是为了跑路。”
“跑路?跑去哪儿?”
“好多了,内地都去过。不过我待得最久的是垦丁。现在想来都几有意思。”
黎烬或许都不知,郁飞其实是一个极其没好奇心的人。又或者讲他的好奇心都用在了查案上,对于其他的事,可能就算在他对门住上十年,或者成日同他共事,都不会引起他一点点的好奇。因为,他当真一点都不想知。
可现在,郁飞却问道:“讲来听下?”
“那里一条主路贯穿了所有的景点。大多数时候开着机车上路都唔使拐弯,路上也没好多车。
大海就在旁边,想游水就可以随时落水。至多有的地方沙子硬点,有的地方沙子软点,但海水都是一样靓。
我最钟意在傍晚的时候开着机车随便走,唔用理要去哪里。笔直的一条路,就这样随便开,可以从天光开到天黑。”
黎烬食着烟,十几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慢慢地讲给郁飞听。
“垦丁大街上一个铺头的老板同纪爷相熟的,所以我就在那里躲了一个月。住人家那里唔好白食白饮,所以我帮他出摊收档。
那里的雨落几大!讲漏就漏,讲停就停。
有时先看到几滴雨,就要快点将胶布盖住铺头。如果唔是,半个钟不到的时间,就可以落得周身湿黏黏。
你唔知,垦丁大街每晚都好热闹。街上人来人往,但一落雨,成条街上的人突然间全都躲在了屋檐下。一转头的时间,大街从人来人往到一个人都没,就好似拍电影一样。
街上一个人都没,只望见雨大粒大粒这样跌落,溅得几高。”
“这样你们怎么做生意?”
“有遮蓬的,就在后街。但次次一将遮蓬拿出来,雨就停。星星点点都没,我只好再和兄弟几个将遮蓬收起,继续做生意。”
黎烬说着笑了起来,深邃的眼笑到弯起。
“那个伞好重的,力气小的要两个人才抬得动。不过我一个人就行,是不是好犀利?”
“是!是!好犀利!现在抬唔抬得过?三十几啦,使唔使我帮你?”
说着郁飞给黎烬斟满了啤酒,然后讲道:
“我唔记得黎生现在唔是马仔,这些事都有后生仔女去做。唔使你落手落脚(亲自动手)啦!”
“阿sir同我一齐的话,我宁想在垦丁租个铺头!你讲我学画纹身怎么样?大街上有很多铺头给人画纹身的,我这么靓仔,生意一定好!”
“你要唔要面啊?自己讲自己靓仔。”郁飞笑骂道。
“那阿sir讲咯?我靓不靓仔?”
说着,黎烬正襟危坐起来,好让郁飞好好看个清楚。郁飞其实很少仔细地看他,经他这么一问,倒不自觉地仔细观察起来。
黎烬真是好型,一张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尤其那双眼迷一样深不见底,眼睛直勾勾望着你的时候,总觉得要被他看得陷进去。
“靓仔!”郁飞无奈地点头说道。
“哈哈哈!”黎烬笑了,没心没肺的那种笑容。
边吃边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玻璃上的雾气早已经看不到街景。郁飞用手指在充满了蒸汽的玻璃上写着什么东西。
玻璃的微凉从指尖传来,街景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郁飞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手掌把玻璃上的雾气擦出了好大一块空白。
“落雪了!”
早上还好好的天气,不过几个钟没在室外,就下起了大雪。清晰可见的雪花从天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连起一天地的白。
“好久没见过落雪了,港城哪里会落雪。”
不止是郁飞,其实更加欣喜的应该是黎烬。南方人见过的雪怎可以同北方的比,但黎烬的眼却只落在了郁飞的身上。
郁飞看着窗外的那种神情,看起来温柔而安静。雾蒙蒙的玻璃,飘雪的窗外,眼前微笑的他。
黎烬忽然觉得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一颗心被填满的那种满足感,竟然只有他能给予。
“出去行下啦?”
“好。”
埋单后,两个人走在小路上。
地上的雪都没积起,但是屋檐和一些花坛上已经蒙住一层白。食完打甂炉身体热热,吸入鼻间的空气就湿润冰凉。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都没有说话。
路上的人已经不多。雪夜的时候,人们都往屋企赶,只得他们两个慢慢踱着步。没车开过的时候,安静得可以听到雪子在脚下的清脆声。
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广场前,黎烬站在街灯下伸手去摸烟。郁飞也停下了脚步,昏黄的灯光下,见黎烬点起一支烟。一路来,雪粒染白了些他的肩膀。袅袅的烟伴随着热气从他的口中呼出,如同电影慢镜一样。
黎烬察觉到郁飞在望着自己,刚一侧头脸上就被丢了一个雪球。随之就听到郁飞的笑声。
路灯把颗颗雪粒照得像是发着光,纷飞而下。郁飞洋溢着的笑容融汇着雪粒,就那样朝自己笑着,好看得炫目。
“呐,是你先!”
黎烬掐灭了烟,顺手抓起一把雪朝郁飞丢了过去。
郁飞当然是早有准备,黎烬的雪球扑了个空唔讲,还被他又丢中了一次。
黎烬这时才嫌弃自己的毛领大衣和皮手套有几不方便,雪被体温化开,从领子里流了落去,刺骨的冻。
黎烬干脆直接把郁飞按在了雪地里。没他敏捷,但要将他压在身下却不是难事。
郁飞没想到黎烬会在大街上做出这样的举动,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愣是被黎烬擒住双手好好报复了一番,脸上,脖子里都是雪。
“认不认输?”黎烬抓起一把雪举在郁飞的面前,问道。
“不认!”他眉目嗔怒,嘴角却是笑着的。
黎烬举起手,郁飞下意识地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冰冷的雪球没有落下,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