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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见面3秒就重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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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陈鸣掩饰很好的烦躁终于显露了出来,“以前只是在学校堵,现在竟然找上门了,要是让我妈看到……你知道的。”
  凌敬自然知道,鸡飞狗跳算小事,很可能是天翻地覆。
  
  “你们……到哪步了?”这句话问出口时,心大如凌敬,也难免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男人和男人,怎么做的他都一知半解。
  陈鸣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见红,“没到最后一步……他想的,但我一直坚持到十八周岁才行……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威胁你了是吗?”凌敬肯定道。
  陈鸣点头,“你很聪明。”
  凌敬无奈,“以你的性格,要不是他威胁你,能强迫的了你吗?”
  陈鸣沉默了,半晌,才艰涩道:“拿我爸跟再婚对象生的儿子威胁我,我一半的弟弟,我见过,才五六岁,很可爱。那个家伙是亡命徒,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陈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会不会觉得我烂好心?”
  这是凌敬第一次看到陈鸣不执着于题目成绩,像个会苦恼会烦躁的正常人,也真实脆弱的惹人疼。
  
  “没有什么好不好心的。有些事情你不做会过意不去,那就放手去做,你做了不会不安,那就没有做错。你有良知,甚至是牺牲自我不计回报的单纯奉献。这很好,没有错。”凌敬视着他,眼神柔和,“而你受的苦难,自会有人和你分担。巧的是,这个人就在你身边。”对他认定的朋友,凌敬从不吝赤诚义胆。
  他的目光直接而纯粹,仿佛能穿透红尘看进灵魂深处,抚平他所有的皱褶和伤痛。
  “好。”陈鸣脸上发红,怔怔道。
  恍惚只在一瞬间,回过神来的陈鸣依旧沮丧,凌敬的心意固然让他觉得温暖,可是对方只是个和他一样细胳膊细腿的穷学生,拿什么来反抗阶级力量都不一定能撼动的黑暗势力?
  “放心,给我一个月,保证帮你搞定。”凌敬却笑得成竹在胸,摸摸他的额头,叹息道:“就是要再委屈你一段时间了。没事就来找我玩,说说话,看看电影,逛逛街都行。”
  陈鸣别扭的避开凌敬摸他的手,“去公园跳广场舞也行吗?”
  “……也行。你跳我看着就成。”
  有些事,凌敬没有问出口,比如,你是…同志吗?他心里明白,如果是个直的,被个男人强迫着又是拥吻又是干吗的,会只是这样吗?陈鸣不排斥同性间的亲密接触,很可能也没他想象中讨厌那人。这不是好兆头,他必须尽快帮他搞定这件事。正好,连同他的那些麻烦一起,一网打尽。
  
  “宝贝们,水刚烧开,等急了不?”气氛重归平和后,林秀俪忽然敲门凑进来。
  凌敬:“……”奶奶你到现在还以为这家伙是要喝水?
  陈鸣:“……”见鬼的宝贝!
  
  林秀俪百般留人吃饭而不得,对此陈鸣的官方说法是,他妈还等着他回去,事实却是他怕吃饭的时候林秀俪再来一句什么“宝贝你多吃点”之类的。
  凌敬忍不住笑了,“其实奶奶平时不这样,今天……大概太开心了吧。”
  陈鸣不解,“为什么?”
  凌敬含笑,“毕竟未来孙婿第一次登门拜访。”
  陈鸣:“……”
  
  陈鸣终究还是没能留下,林秀俪虽然有些惋惜,但是能和常见不到面的大孙子同桌她也非常开心了。
  她开心的表现之一就是凌敬的碗里已经堆成小山,林秀俪还企图在山上种上几棵树,笑眯眯的对他说:“乖孙子多吃点。”“咦,你咋不吃呢?”
  林悦见低着头扒饭,眼睛也没闲着,一会儿看看慈眉善目的奶奶,一会儿看看表情难以言喻的静静,好奇的目光不停的在两人之间兜兜转转,嘴里含着米饭有样学样,含混道:“乖静静多吃点。”
  凌敬陡然将视线放到见见身上,微微勾起唇,神情变得无限温柔,见见超乎常人的第六感却告诉他危险将至,不禁护着碗警觉的侧过点身子。
  “见见也乖,多吃点。”凌敬成功的将自己碗里的“山”转移到见见碗里。
  
  见见恍然大悟,原来静静是为他好,叫他多吃点长高高呢,心里顿时开心的不行,对着凌敬露出个幸福感爆棚的笑容,双眼清澈透亮,“谢谢静静!”
  凌敬顿时有种诱骗小朋友的负罪感,只是这种罪恶感还没持续多久,很快便烟消云散。因为单纯的林悦见小朋友做出了个他自认为是回报他人善行的举动——开始从盘子里帮凌敬夹菜,“静静也吃。”很快,凌敬的碗里就长出了一座小山二号。
  凌敬:“……”
  林秀俪捂着嘴在一边偷笑,笑罢才故作严肃道:“好了小伙子们,都别闹了,认真吃饭。”
  总算是消停了。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难免要唠点磕,就听林秀俪说:“静静啊,那两个人走之后,我仔细找了一下,发现昨天你带回来的说是很少见的一袋黑花生不见了。”
  有两种可能,一是林秀俪找漏了,二嘛,八成是他们家那个极品亲戚趁他们不注意顺手摸走了。
  依林秀俪那种带有轻度洁癖和强烈强迫症风格的整理收纳的方式,凌敬更偏向后者。
  “下次我再给你带吧。”顿了顿,凌敬又问:“奶奶,那两人是咱们家什么亲戚来着,我都不记得了。”
  林秀俪轻哼一声,“别说你了,我都回忆不起来是上几代的事了。多少年没联系了,咱们家落魄的时候也不见得他们搭把手,现在听说你出息了,就上赶着来巴结。最过分的是,”林秀俪愤愤道:“一点诚意没有不说,还表现的这么奇葩,没有口德,竟然还偷东西!”
  其实不止“岳林静”变了,林秀俪也在改变,心态越来越年轻,人也越来越活泼,像这样带点孩子气的抱怨凌敬也是头一次见。
  
  凌敬笑着附和,“就是,取个经还吞吞吐吐的,非得到被赶出门后才供认真实目的。”他这话说的平静,全然没有愤慨抨击的样子,更像是在调侃林秀俪的“为老不尊”。
  林秀俪一抬下巴,神情傲慢,“下次再敢来,就放狗咬他们!”
  凌敬失笑,“是,一会儿咱就去买狗。”
  林秀俪陡然泄了气,“那还是算了。”她有点怕狗。
  凌敬含笑不语。
  
  饭后,凌敬帮着林秀俪洗碗洗盘,视线跃过窗台飞向窗外。
  小区隔壁那座荒废已久的伪公园似在改造,停着多辆施工车辆。凌敬正想问问林秀俪,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跃入眼帘。
  凌敬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明天~

☆、真实与虚幻

  列车驶向前方,那个人在我心上。——《夏泽深·一句话日记》
  
  凌敬看得出神,忘了洗碗也忘了关水喉,水柱灌满釉下彩碗碟又扑簌扑簌顺着碗沿往下滴,落在洗水池里发出厚重的声响。
  林秀俪闻声探头进来,“静静,想啥呢,水都蓄满水池了。”
  这自然只是一句夸张的修辞,意在批评凌敬走神走的浑然忘我。
  待凌敬关掉水喉,夏泽深已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不知晃去哪个角落指导工作了。
  “奶奶,咱隔壁在造什么?”
  老太太只关心鸡毛蒜皮,造房子之类的政府大工程显然不在她感兴趣的范畴里,闻言反应平平,“据说是大老板来咱们这穷乡僻壤搞开发,在造啥科技展馆。”
  这么一说顿令凌敬更为不解,微创虽然目前势头大好,但在稍一松懈就会落后好几年的高科技领域,研发将是永不变更的主题。展馆确实要有,用来展示最新成果,这很必要,一方面彰显公司的强大实力,另一方面向民众展示介绍产品,为日后的购买奠定基础。但展馆必须精简,不必花哨,也不应选在偏郊,而要设在首都繁华地段。毕竟展览就是为了让人购买,地理位置太偏,有谁找得到?又有谁愿意找?科技与艺术不同,艺术是感情充沛到泛滥成灾感性主宰一切的产物,美术馆的地段再荒凉,也多的是附庸风雅的有钱人愿意去寻找,因为对他们来说,这场发现之旅的本身就是一种艺术,那是给有闲情逸致闲暇时间身家富裕的人玩的,是一种精神追求。科技则恰恰相反,理性、直接、冷硬、简要,可以不美观,但必须实用,因为它是为人民服务的,为了方便百姓而存在。所以,对于科技工作者来说,时间精力应当更多的放在发明上,造出更多既便利人们生活又符合审美的东西。所以,展馆怎么可能建在他们小区隔壁这么偏的地方?又怎么会劳驾夏泽深亲自莅临指导监工?
  不过鉴于夏泽深近期的频频抽风,也不排除其放下手中诸多研发事宜,想要造出一座殿堂级的高科技展馆供人亵玩,在浮都最偏远的地区建德区的某个犄角旮旯里。
  
  潦草的洗完碗筷,凌敬对林秀俪说了句,“奶奶,我出去一下。”
  “多久回来啊?”
  “很快。”凌敬道。
  
  废弃公园原先半人高的杂草已被除了干净,腰身粗壮遮天蔽日的高大乔木倒是被保留了下来。
  东南面已被挖了个大坑,掸挖掘机仍在坚持不懈的施工,大有挖地三尺挖出千年大宝藏的气势。
  那个醒目的挺拔身影正背对着他负手站在地势最高的小山坡上,极目远眺。
  
  “哎,小伙子,干什么呢?”
  建筑地当然被团团围了起来,凌敬只堪堪停在唯一的入口处远远观望,但仅这样,也足够显眼,很快便引起了施工队的注意,一个工人冲他喊道。
  凌敬装出忐忑的样子,“这次回家看见这里在造房子,很好奇,所以来看看。”
  “奥。”那人神色平淡,大概这几天围观的人多了已是不奇怪了,倒也没有不耐烦,只道:“看一眼就回去吧。”
  “我能问一下这是在造什么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带着狗眼看人低的意思了,“没建成时都在保密阶段,不能对外公布,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的。”
  “噢。”余光瞄见有人走近,凌敬愈发卖力的演绎着求而不得的失落以及虽然失落却仍然听话的乖巧。
  
  “岳林静?”低沉暗含沉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施工队工人一个激灵,整个队里能有这种既好听又有威慑力嗓音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他们今晨才得到消息要来造访的大大大老板。
  “夏先生。”工人脸上立时笑出了一朵花。
  “夏先生?”凌敬的声音紧随着工人而来,“万分惊讶”道。
  夏泽深微微颔首,“你好。”
  凌敬“连忙”绽出个“受宠若惊”的表情,“您好。”
  
  工人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迟疑中带着畏惧问夏泽深,“夏先生认识这位……先生?”
  “他是未来的参与人员之一。”视线从凌敬身上移到工人脸上,夏泽深平静道。
  “哦哦哦。”工人露出恍然的神色,看向凌敬的眼神顿时尊敬了八度,道歉的姿态也尽显谦卑,“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见谅。没想到先生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了。”何止是年纪轻,那张脸嫩的看起来顶多也就是个高中生,不过现在很多人都这样,年龄通常不能以长相评估。难怪见他气质不俗,不像这边这种“贫民窟”里走出来的,也幸好他今天谨慎,没有不耐烦的赶人。工人在心里大为庆幸,耳边听到夏泽深道:“你去忙吧。”
  工人忙道:“那夏先生和这位先生先说着话吧,我先去赶工了。”
  夏泽深轻轻一点头,工人立马如释重负的遁了。和这位爷相处实在压力太大,必须时刻警醒,时时警惕自己会不会说错话。
  
  “夏先生亲自来监工啊?”凌敬“腼腆”的笑笑,神情略显局促。
  夏泽深没答是也没说不是,“怎么会在这里?”
  凌敬像是被问中最不愿提及之事的少年,兀自无所适从的纠结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又羞于启齿的戳戳身后一排排风浊残年的老楼,小声道:“我住那里。”面上的感情丰富多彩,心里则面无表情,敢嫌弃揍不傻你。
  夏泽深抬眸看了一眼,别说嫌弃,连一丝意外都没有,表情是惯常的波澜不起,“难怪。”词语表达的是恍然大悟的意思,语气和神情却在说什么“嗯”,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在心里吐槽夏泽深这是面部神经病理性障碍,面上却干笑道:“夏先生不嫌弃就好。”
  
  “我为什么要嫌疑。没人可以选择出身,但每个人都能决定未来。你做的很好。”
  他当然不会为出身或家庭觉得自卑,但是岳林静会,所以此时的凌敬也应当会。让他觉得有些意外的倒是夏泽深,虽然他说的很硬,但话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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