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弹琴就像换了个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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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已经听不见福平在说什么,从他看见那个背影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玉盘高挂,皎洁的月光洒在院落里,洒在站在院中央的那个背影上。依旧是一袭白衣,带着白色的纱帽,站在这铺满月光的小院中,垂下的手腕,露出的手指苍白如雪,却带了一股缥缈脱俗之意。
“你在找我?”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却连笑意都是淡淡的。
“前天晚上是我救了你。”萧逸下意识说道。一说出口他就抿抿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毕竟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挟恩图报。
“我知道。”依旧淡漠的声音,分不清喜怒,也分不清生气与否。
“我喜欢你的琴声。”萧逸抿抿唇说。
“所以?”略微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说完这句话,似乎又想起什么,萧逸连忙加了一句,“共同探讨琴艺。”
“哦?你只是想和我交个朋友?”这次传来的声音似乎惊讶更甚。
“我……”萧逸想说自己绝没有其他心思,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我,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轻笑声从前方传来,萧逸不由心里恼怒,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耳朵上一丝一丝的红飘了上来。
“若是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呢?”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萧逸大惊,那抹红色瞬间从耳朵蔓延到了两颊。这人看起来如天上缥缈之云,可望而不可即,没想到竟是这样单纯的性格。
“为什么?”萧逸红着脸问道。
“什么为什么?”
“你就前天晚上见过我一次,连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萧逸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挺身而出的人,绝不是个坏人。”悠悠的声音传来。
“你不应该这样简单的评判一个人。”萧逸忍不住出声反对,“万一这个人别有企图呢?万一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呢?”
“那你是吗?”
“我……”萧逸的脸又默默红了。要他怎么说,说他不是这样的人,说他前晚是为了英雄救美挺身而出,说他是个好人?这样夸自己的话,他还有点说不出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傅宁玉笑着说,“刚好今夜月色正好,房间我也令人打扫出来,不如现在——”话还未说完就一个声音打断了。
“不行。”萧逸面色通红。怎会有这样大胆的玉子,自己和他还未见过几面,就要,就要私定终身,甚至要在当晚,在当晚……
“怎么了?”傅宁玉带着笑意问。
“我们还没有征得双方父母的同意,这样对你不好。”萧逸认真地想了想,“待我回去征求父母的同意如何?”
“这种事情为何要征求父母的同意?”傅宁玉装作不解。
“你——”萧逸说不下去,又不能直白地说出来。只好转身就走,打算先回家告诉父母,再来和他商议这个事情。
“我们结拜兄弟还需父母同意?”疑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萧逸愣在原地,僵硬地转身,“你说什么?”
“结拜兄弟。”傅宁玉笑着转过身来。
萧逸砰砰直跳的心猛地就沉了下去,一股悲伤涌起来,原来都是他自作多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我们能结成结拜兄弟,难道兄弟家教如此严格,连这种事情也需父母允许?”傅宁玉笑着偏头。
“你为何想和我结成结拜兄弟?”萧逸艰难地把这句话问出口,每个字都像刺在他的心口上,生疼生疼的。
傅宁玉笑着将头上的纱帽取下,露出光滑白皙的额头,“你我二人具为男子,不结成兄弟,难不成还结成夫妻不成?”
“你——”萧逸看着傅宁玉光滑的额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玉子额头上都会有一朵红莲以作标志,但傅宁玉的额头上是空的!空的!
他是个男子,是个男子,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男子!萧逸脑海里不断被这句话刷屏,我喜欢上的是一个和我一样的男子!萧逸脑海中轰隆一声,在他自己都还没察觉的时候,他已经纵身飞出了几里远。
“哈哈哈哈哈哈。”待到萧逸走后,傅宁玉大笑出声。天耀在暗处看着自己的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又露出一丝笑容,自家主子已经好久未曾这样笑过了吧,萧公子,不好意思了。
“福平。”笑过之后,傅宁玉唤来福平。
“看来今天能睡个好觉了。我先回房休息,你就守在外面。今晚,若是‘我’再出去,你把这封信交给‘我’。”傅宁玉递给福平一封信。
福平不解,却也点点头。
守奴准则第四条:不该问的事别问,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就是你的死期了。
黑夜,丞相府的宅子已经近在眼前,萧逸却突然不想进去了,就停在原处。他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
刚刚的事现在想来分明是那人故意戏弄于他,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故意让他误解,然后再突然揭开,看他出丑的样子,真是太可恶了!萧逸狠狠地皱眉,心里满是怒火。
可是……自己一开始的确有点喜欢他。萧逸又沮丧起来,若是他真的是个玉子就好了。那么好听的琴声,自己若是把他娶回家,便可以和他弹琴互和。
在萧逸心情变幻间,一盏灯笼急匆匆往这边走来。“哎哟,二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不进府在这里待着?”
“王叔。”萧逸看了一眼,轻声叫道。
“怎么了?”王越一看就知道萧逸心情不好。
“王叔。”萧逸又唤了一声。
这一声唤得王越心里十分舒坦,“是谁惹王叔的二公子生气了,来,告诉王叔,王叔揍他去!”
“王叔,你告诉我,振国公府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逸低着头问道。
“你去振国公府了?怎么样?没有见到你心仪的那个玉子?”王越笑眯眯地靠近萧逸,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
“王叔。”萧逸抬起头,“我见到振国公世子了。”两天的时间足够他打听到振国公府的情况了。只是大家似乎都心有忌讳,语焉不详。他只知道振国公府当年全家战死沙场,只余下振国公世子一人,还未及冠。若是算算年龄,那人应该是振国公世子无疑。只是不知为何,他不愿将两人就是一人的消息说出来。
王越脸上笑容如旧,甚至悄悄凑进了他,“来,告诉我,他是不是真如传说的那样病弱无力?”
萧逸皱起眉头,有点不解,“王叔?”
王越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必要说。揭开伤疤,大家都疼。”
萧逸直视王越,目光坚决,“王叔!”
“罢了。”王越叹了一口气,“进去说吧。”既然已经牵扯上了,还是让自家二公子心里有数才是。
两人回到萧逸的小院。青翠的葡萄藤蔓挂在廊上,一颗颗还未成熟的葡萄似乎令人闻到了甜美的气味。萧逸最喜欢的就是夏日躺在这下面的摇椅上,躲着荫凉,一伸手还可以抓到饱满的葡萄。
“他还好吗?”王越先坐下,望着明月问道。
“久病缠身。”萧逸回答到。那人苍白的肤色和不时的咳嗽现在想来,也令人心惊。
王越叹了口气,“七年前,振国公奉命出征,带走了他的长子、二子,只留下十二岁的次子守在家中。若是此次征战顺利,越国将一举挫败边寇,重振国风。不料,噩耗传来。振国公府举家战死沙场,无一幸还。举国哀悼。振国公夫人听闻此消息后竟随夫而去,只余下次子一人。皇上下令让他继承侯位。同年,他生了一场大病,从此深居府中养病,再没有人见过他。”
萧逸直觉不对,十二岁父亲兄长战死,母亲也跟着死了,同时自己还大病一场,这也未免太巧了。而且就算如此,丰都也应该有事迹流传,不至于完全了无消息,似乎丰都没有这个人。王叔,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说出来,或是不能……
“你以后,不要再去振国公府了。”王越似乎想到什么,皱着眉说。
萧逸疑惑地看着他。
王越叹了口气,“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振国公府。”他也只能说到这儿了,因为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样有一双眼睛也在盯着丞相府。
萧逸睁大眼,随即低下眉沉思起来。
王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相信萧逸一定能想通的。自己这一代正在老去,总不能还让年轻一代懵懂无知。
想着,突然想起什么来,王越回过头,好奇地问道,“你和那个玉子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王叔!”萧逸低低喝了一声。王越哈哈大笑走进房去。
明天,还是要去一趟振国公府啊。萧逸在心里想着。他隐隐觉得天下有变,而振国公府似乎就是所有变化的起源。
至于王越的警告,他自有应对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忘了更新,今天两更献上!
第6章 花灯节
傅司琴睁开眼,今晚,傅宁玉睡的时间有点晚。
“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街边打更的声音传来。
已经三更了。傅司琴叹了口气,现在出去,也没有什么可以逛的了吧。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算鬼吧?那为什么鬼不会的他不会,鬼会的他还是不会呢?
你见过哪一个鬼被困在人的身体里十年!哪一个鬼只有附身的人睡过去了才能醒过来! 不是说鬼是透明的吗!可以随便飘!
傅司琴再次叹了口气。在黑乎乎的房间里环视一圈,在桌上的焦尾琴上停了下来。他,好像还没有弹过。但,傅司琴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色中衣,半夜弹琴,会不会被认为是闹鬼?
但,他本来就是鬼啊!傅司琴笑了。
“蹭!”烛光一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傅司琴轻轻把手放在焦尾上……
福平被突然亮起的烛火吓了一跳,一串琴声传了出来,福平打了一个哆嗦。抬眼往里扫了一眼,看到那个弹琴的影子,连忙低下头,哆嗦得更厉害了。
一个晚上,福平抱着腿靠在门口瑟瑟发抖。
清早,傅宁玉睁开眼,下床,打开房门。房门一开,一个人影猛地栽了进来。傅宁玉看着被摔在地上依旧没醒的福平,轻笑了一声。
似乎在睡梦中被什么吓到的福平立马翻身就起,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世子爷,又看到自己站的位置,自然明白怎么回事。本来他是不至于睡这么死的,但前天晚上一晚没睡,昨天白天好不容易补了一觉,晚上又被要求守在门外,身体的疲劳压过了所有,不然也不会……毕竟他可是管家一手□□出来的,可不会……
“昨天晚上我出去了吗?”傅宁玉看着这个不知道出神到那里去的小厮,故意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谁知道——”福平正在心里默默吐槽,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顺口就答了过去,脸也转了过去,然后就对上了世子玩味看着他的眼神。
福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老老实实地交代,“昨晚奴才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看见您出去。”
昨晚,世子爷您的确没出去过,只是弹了一夜的琴。
没有出去过吗?傅宁玉点了点头,眼里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世子爷琢磨不语,也没让他起来,福平只好老老实实地跪着。
“你下去休息,晚上继续守着。”傅宁玉淡淡说道。他既然已经醒了,就绝对还会再出现!
“是。”福平尊敬地答道。心里却是不断吐槽,如此昼伏夜出,他怕自己的身子会吃不消。虽然他还年轻,但看着老爹他们老来一身疾病也不禁深深为自己担心啊!
看着福平下去,傅宁玉走进房间,在窗前坐下,“天耀。”
一道黑色的影子突兀地出现在房间中。
“北边怎么样了?”傅宁玉带着轻笑问道。
“胡人扣边。”天耀简短的答道。
“朝廷知道了吗?”傅宁玉接着问道。
“十万里加急战报正在火速送往丰都朝廷。”天耀补充了一句,“知道消息也就在明日了。”
傅宁玉带着一丝笑容轻靠在木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再等等,还要再等等。”快了,快了……
是夜,傅司琴轻轻睁开了眼。看着窗外的悬挂的明月,今夜终于睡得早一点了。
难道他就要这样每次偷偷摸摸的吗?傅司琴在心中叹息。这样迟早是被发现的吧,不过随即转念一想,算了,反正这些日子也是偷来的,过得一夜算一夜吧。
视线掠过被拜放在书桌上的古琴,傅司琴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兑现。也不知道那老头走了没?傅司琴心里想着,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毕竟,异国他乡,知音难得。
将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