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终生黑-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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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孝成一听这个,搛了一朵老方之前来这儿炒的西兰花,塞进嘴里嚼了嚼,把老方的问题想了想,说:“啊?女朋友啊?谈了啊。”方杰这时正端着他的碗抿一口黄酒下肚,本来是竖着耳朵听他们在讲什么的,一听了这话,差点把酒抿到鼻子里去,一丝那个酒液走错了地方,辣到舌根,他闭着眼甩了甩头,想把那个辣味甩掉。
老方一听小顾说谈女朋友了,就十分好奇地问:“啊?都谈啦?哪里人啊?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啊?”小顾头也没抬,一边吃他的晚餐,一边说:“本地的啊。”老方又问:“那长得好不好?家里是做什么的?”小顾嚼了嚼牛肉片,说:“长得当然好啊,我能给自己挑个难看的?家里啊……‘她’家条件不太好。”
老方就这么听着,想了想,又问:“那你们定下来了?要结婚了?”老方问这话时其实心里面并不是完全没有波动的,他心里面其实在伤嗟着,也在暗暗比较着,他就想着他自己儿子方杰到现在连对象都没有,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家条件不太好;而小顾家里条件好,看来谈一个本地姑娘——还是个本地漂亮姑娘,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小顾想着要怎么回答,还没答,老方就又自顾地说了一句:“唉,我小杰也不知道到哪天才谈朋友。”小顾抬头看他一眼,说:“唉,叔叔你也不要感叹。你当我谈朋友就容易?也不容易,从以前就是爱理不理的,现在是连打带骂……”他忽然顿了一下,因为方杰在桌子底下补了他一脚,穿着夹脚拖的脚直接踢过去,又准又狠,他忍了一下疼,继续说:“还带踢。更重要一点是,‘她’还拜金,没个三五百万,连碰都不让碰一下子。”这属于扭曲事实。
方杰听后,本想再踢,可再一想又觉得算了,索性不再管他说什么了,就开始自顾自地吃粽子。
老方一听,这么严重!马上就想劝小顾要三思,想说什么连打带踹还得了,又想说什么拜金就更要不得。可后又一想,人家情侣之间的事情外人是插不了嘴的。可是他又十分想不通,为什么这女的这样,小顾还要跟她做男女朋友。
想来想去也不得其解,于是略坑着头,摇了摇,说:“唉,这女的得多漂亮啊。”要不然小顾干嘛费这劲还要跟这种往死里作、也没什么好处的女的在一起。
顾孝成用右肘撑着头,又搛了一朵西兰花,一边嚼一边向方杰那边暧昧地睃了一眼,说:“是还不错……还好长得不像‘她’爸……”
方杰听到有人说他爸丑,他心里面是很生气的,虽然他爸老方其貌不扬是一个事实,可是他也容不得别人当着他面批评。他把筷子重重一放,想也没想地就诘问正在嚼那朵西兰花的顾孝成:“你说谁爸丑!”
顾孝成根本不为所动,咽下西兰花,说:“我说‘她’爸呢,你急什么?”老方也在一旁劝说:“是啊是啊,又没说你爸,你激动什么?”
方杰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把碗也一放,说:“我饱了。你们吃吧。”他也不光是气顾孝成说他爸丑这件事,他就气顾孝成今天晚上说这些没用的话干嘛,他爸问他谈没谈女朋友,干脆回一句还没谈不就完事了,偏偏要说谈了,跟着还说了一堆的似有若无的废话。
其实也不是那种真正的愤怒,就是嫌顾孝成这人无聊,尽说点无聊话。他单纯嫌弃他,就不爱再跟他一桌上吃下去,大眼瞪小眼的。况且也真饱了。
他站起来后,把椅子掉了个方向,对向那边大长桌,再弯下腰来一看电脑,发现已经七点二十了。本想站一会儿再回答买家问题的,结果这一下不得不直接上线服务。
这晚上,老方一直坐到八点半,酒意散掉了八成才走。因为根本不知道之前小顾在意指他“长相有点问题”,所以他这一晚上的好心情是丝毫不受影响的,光记得小顾之前怎么怎么夸他粽子包得好了。
老方走后,小顾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又拿了块抹布出来把桌子抹干净,再把这张小桌收了靠墙放。
跟着,又捧着一个pad坐在方杰身后。具体来说,方杰没空理他,之前把他比成女人一样地说,还说他爸老方丑,他现在没空理会。
但是,九点一到,他一秒也没耽搁,下了线,一转头,第一句话就是:“我爸招你惹你了,你批评他长相干什么?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爸样子不好!”顾孝成耸耸肩,说:“方叔叔长得很可爱啊,没什么不好……我就是看你一直吃饭不作声,想引你说两句罢了,哪里知道你说完就撂筷子不吃了。”
方杰就计较了一下说他爸丑的事,而另一件把他比成女人的事,他也懒得跟他去计较了,因为顾孝成这人平时散诞,时间多,可他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他磨嘴皮子。
他站起来合上电脑,左右松动了一下筋骨,问顾孝成:“你先洗还是我先洗?”顾孝成说:“你先洗吧,我正跟我爸联系着。”方杰“哦”了一声,又问:“你今天晚上牛奶还喝吗?”顾孝成略抬了抬头,说:“不喝了吧,今天晚饭吃得时间有点长,喝不下了,——哎?不对,现在觉得有点腻了,不如泡杯绿茶给我吧。”方杰一边站在楼梯口那儿换二楼的拖鞋,一边扭过头来问那个还坐着的顾孝成:“九点了,还喝绿茶啊,你到时睡得着啊?”顾孝成这回头也没抬,一边在聊天工具上跟他爸互传着信息,一边说:“唉,睡得着,别放太多,泡淡一点。”
方杰应了一声,就上楼拿干净衣服去了。跟着先泡了杯绿茶给那个只知道要人伺候并且也觉得理所当然的顾孝成,然后才去洗澡。
第29章
六、七月之交在浯城; 酷夏天气的第一波热力袭来,方杰忙不迭换上短袖与五分裤。
他前两天跟顾孝成小心“进言”,问他以后小号完能不能好歹进行一下身体某部位的“擦拭工作”,虽说这内裤又或是裤衩天天洗换,每次洗时内裤也并不怎么脏,但方杰这人就是那种能多干净一分就多干净一分的人,于是就小心进言,让顾孝成不要给他省卫生纸。
哪里知道顾孝成闻言后整张脸呈现一种不可思议的惊讶,末了; 白了他一眼,十分不客气地一口回绝了:“谁小号完还用卫生纸,我又不是女人……gay!”这个gay是“娘”的意思; 无奈那个刚刚才小心进言的方杰没有听懂,他以为就是基佬的意思。他只知道自己刚才的提议被否决了; 并且还被一个真同志骂成是“基佬”。
他也翻了翻白眼,说:“你才是gay; 我不是!”顾孝成也算是服了他了,就问了他一句:“你到现在还说你不是?”哪里知道方杰还死鸭子嘴硬似地顶了一句:“我反正不是,就不是!”
顾孝成对于方杰永远拒绝承认他自己有同志倾向的这件事是十分感慨的,并且也十分地“钦佩”,因为一个人可以将“死不承认”这一件事做到如此地彻底也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
顾孝成除了对他死不承认的这个特性十分钦佩之外; 对他另一件事也是十分钦佩的,就是这哥们可以连着一个多月不做那种事情,也根本不想; 就好像是那种连欲望都没有的样子。这一点实在是太神奇了,顾孝成在六月里就常想着这个事,在想方杰为什么可以做到完全都不想,分析来,分析去,就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哥们始终“没有饱暖”,所以也“根本无从思考X欲”。可是真地完全没有那种欲望也实在太怪了,谁说非得饱暖也才会思X欲的,这天底下“穷心未尽色心已起”的男人可多了去了,怎么偏偏他在这方面就是这么地冷淡呢。每每想到这里时,顾孝成都会暗自摇摇头,心里叹着:唉,他到底是不是年轻人啊,怎么没有一个血气方刚的身体呢……不对,或许应该问,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顾孝成在六月里时,不止一次地想问问方杰:我八月多的时候就要回那边去了,到时候会有一年的时间聚少离多,你难道就不想趁着我在这里的时候来点什么?
可是每每看到方杰用一张绝对禁欲系的脸吃着一盒十二块的超值大排饭时,又或是看到方杰用一张完全禁欲系的脸打印快递单、给买家装箱封箱时,他就把那些想问出口的话给悄悄咽回去了。
七月二号这一天是星期六,方杰早上时照常到了点就将铁卷门卷上去。因为天气这样热,他一般在这时节就不将里侧的两扇玻璃门开下来了,而是闭合着好开空调。太热了,在浯城的夏天是一年比一年热了,光是像他小时候那样吹电风扇是顶不住的,或许可能中暑,所以必须开空调;而且如果他不开空调,那个顾孝成一定又要叫唤,说他省钱省过了头。而在浯城的冬天是一年比一年雾霾重了,方杰是记得他刚上高中那会儿还是没有雾霾这种东西的,可是像是忽然在高二那一年冬天,电视新闻上就报道本地已有轻微雾霾现象的事情,提醒居民在冬日出门一定要戴口罩。
当时班上同学讨论说一定是因为浯城两个开发区发展轻工业了,肯定那种雾霾又或是水污染的事情就要跟着来了,同学中还讨论说什么家里一定要有净水器,出门一定要戴能防雾霾的口罩。
而就在那一年放完寒假,同学们都回学校,带寒假作业过来进行第二学期报到,方杰发现坐在他后面的顾孝成没来,他当时还在想这小子不会是因为平时“娇生惯养”的,这富贵人就是经不起这种环境的变化,稍有一点污染或是不洁净,就马上要生病。那个时候他以为顾孝成病了,当然是暗自高兴的,巴不得这哥们因为经历了一整个雾霾的冬天,就一病不起,一整个学期都休病在家才好呢。
结果高兴了没两天,就由同学口里得知,顾孝成那混账没来报到是因为他家因为浯城这边有雾霾了,紧忙地在海南买了一套房子,以供冬天到来时好跑到海南去度假。顾孝成他爸的朋友中有一个河南的,本来生意做到浯城来就是图浯城环境好,他又是做消防栓和灭火器生意的,这个要靠和事业单位的关系做的,他又在浯城颇有点那种人脉,就渐渐把生意做在了浯城。哪知等发展得挺壮大了,结果连浯城这块山灵水秀的洁净地方也在冬天闹起了雾霾,逼得他只能学他在河南的老乡们一样,跑去海南扎堆买房子。
他们河南是重工业的城市,雾霾这种事早有了,比浯城要厉害十多倍,所以河南老乡扎堆地跑到海南去买房。就图它是一个旅游城市,国家也禁止在里面发展工业。海南那时的房价比现在还要便宜,三四十万就能买到很好的。不过是为了度过一个冬天而已,其实也用不着买太好,可是像顾孝成他们家又或是顾孝成他爸的那个做消防栓灭火器生意的河南朋友家里,就算是买来度过每年冬天的房子也不愿意买得太差,所以他们是没可能扎堆团购的,肯定要好好挑一挑。明知道户籍不在那里,买了房子也是没有像土地证的这种大证的,也只能是属于小产权,他们还是买了一百来万一套的那种,纯粹是要去享受的。
方杰那时一听,原来是这样,他自己那一个冬天过得苦死了,买了一只口罩,哪知品质也并不好,仿佛挡不住什么雾霾,他也只能将就着戴了一个冬天。他那时的心思就是,如果再买一个好用的,那这一个肯定就要淘汰了,还没戴一两回就闲置的话,那买它的钱就白花了,肯定要好歹戴上一个冬天再说,到了下一个冬天,再擦亮眼睛买一只好的口罩吧。其实他后来买东西喜欢挑上半天、把钱攒了去买一个好的货品、而不肯贪便宜老买无牌不保质的货的心性就是由那个时候发起的。他受了一个冬天的罪,吸了一鼻子的灰,喉咙里老是有虫子在爬的感觉,结果顾孝成跟家人跑到海南去度假去了,连报到都不来报,提前跟班主任打好招呼说不来了。
方杰那一次鼻子差点没气歪。他心中那时候就隐隐有一种要奋发向上的想法,想要以后也做起一门生意,也过上比较好的生活,不要一直紧巴巴的,手头从来不活便。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在心里埋下了种子,他或许日后不会“铤而走险”地选择做起韩风创意文具的小生意,而是会选择规规矩矩地去公司里给人打工。
只可惜,多年以来,他爸老方一直拖他的后腿。成天到晚的不是这个事情要他弄一下子,就是那个事情要他帮一下子,害得他书也没办法专心读,考的学校也没什么好的。好在大学时还算学到了东西的,否则毕业时要是一技不支,那还拿什么资本来做现在的这个小生意。
方杰由高中那时起就想着奋发的,要努力地过上一种好日子。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一天,事情摆在他面前,会是要他靠顾孝成过上一种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