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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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拼命点头:“是的,将军。”
沈见川的娘点点头,语气温和了一些:“不必客气,既与川儿是朋友,唤我伯母便可。”
陆矶硬着头皮答应。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影骑马来到,一见陆矶便惊呼起来:“哥!?”
陆矶一愣,转头去望。
赫然便是越晴波!
沈见川立刻扭脸,瞪着她脱口而出:“他是你哥?!”
“你是越丫头的哥哥?”女将军几乎同时蹙眉问道。
越晴波惊喜不已,滑落已跃马而下,直扑进陆矶怀里。
陆矶木木呆呆被她撞了个趔趄,半晌才想起来打量她。
越晴波比离京时黑瘦了一些,却更显得精神。
她看着陆矶,不一会儿,大眼睛就掉起泪珠来,陆矶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他二人久别重逢温情脉脉,沈见川却一脸恍惚。
一旁的女将军见状,眉眼又柔和了些:“曾听越丫头说有个哥哥,未曾想就是你,既然如此,你可随她一样唤我声干娘。”
“干干干娘?!”陆矶目瞪口呆。
“不行!”沈见川与他异口同声,反应异常激烈。
越晴波和他娘都是一怔。
“为什么不能?”女将军淡淡道。
“因为——”
陆矶慌慌张张,忙去捂他的嘴,心中大喊千万别这个时候胡说八道啊兄弟!
然而这时又一人,带着大队人马姗姗来迟。
陆矶快要绝望了,已经懒得再去看来人是谁,只觉得今天晚上实在热闹。
“咦?你也在?”来人奇道,陆矶听着声音十分耳熟,木着脸抬头去望。
乌兰朵一身红色骑装,坐在马上,挑眉看着他:“沈知微没和你在一起?他就这么放心你?”
几乎瞬间,陆矶就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在了自己身上。
“你认识沈知微?”女将军神色立刻一沉,手中微动,竟是要拔剑,“你是他什么人!”
“娘!不能动手,不能动手!这是我嫂子!”
风吹沙起,云掩清月。
场面一度陷入寂静。
“嫂、子?”越晴波看了看沈见川,又看了看陆矶,忽然浑身一滞。
乌兰朵敏锐察觉到不对,立刻说她先行一步赶去支援,策马扬鞭溜之大吉。
陆矶看着母鸡护崽一般挡在他面前的沈见川,有种绝望之后看淡一切的平静。
他润了润嗓子,讪讪一笑:“……伯母,不要听他胡说,我就是……”
“我和你很熟?”她冷冷看了陆矶一眼,“既是军营中人,为何连点规矩都不懂,叫将军。”
陆矶:“……”
他十分想立刻跑到沈知微面前,握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和自己姑妈关系这么差。
连带着他都不受待见啊!
她说完,冷着脸从二人身边走过,翻身上马,目不斜视道:“看好越丫头。”
陆矶下意识应道:“将军放心。”
待说完才发现她脸色更难看了,才想起她应该是在吩咐沈见川。
然而沈见川依旧一脸恍惚,他娘亲胸口起伏几下,满面含怒地一鞭子抽在马上,带着人马隆隆往前去了。
沈见川双眼放空,喃喃自语:“我妹妹是我嫂子的哥哥,我嫂子差点成了我哥,我哥差点成了我嫂子……不对,应该是……”
陆矶和越晴波面面相觑。
陆矶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第六十章
……
沈见川果然搬来了救兵,并且当真将三城的守兵悉数叫来了。
归其原因,自然是他有个和老国公沈青云如出一辙强悍的亲娘。
沈嫣,乃是沈青云的胞妹,自幼同老国公一起征战沙场,沈青云死后,程斐未来之前,北疆她说了算。
据闻她与兄长关系亲厚,却唯独十分厌恶沈知微这个侄子。
原因不明。
有三城守军及时相助,这场袭营自然毫无悬念反败为胜,匈奴主力听闻了风声,明智地选择了撤军。
此一役歼敌六千有余,俘获匈奴将士五百人,然留守士兵五千余人,死伤泰半,仍算惨胜。
朝阳从草原的另一边升起,白色的日光洒在草尖上,惊落了挂了一夜的血滴,融入泥土。
陆矶和越晴波并肩坐在草坡上,身后的营地已被烧得所剩无几,黑烟弥散,忙碌的军医和士兵走来走去,声音嘈杂,隔着几步远外的这里却显得十分静谧。
越晴波托着下巴,望着东边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染红层云,她的脸颊也带了点红。
“这段时间,我去了很多地方。”她神色有些哀伤,“大漠的炊烟,江南的黛瓦,西域的佛国,滇池的水,还有巴蜀的火锅……”她忍不住笑了笑,笑着笑着却擦起了眼角,“他总把这些挂在嘴边上,可他见不到了,我就想,我得替他去看一看。”
她腰间挂了两枚陈旧的同心结,边角早已磨损。
陆矶沉默地看着她,觉得当初那个天真而爱哭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我一路南下又北上,该去的都去了。”越晴波道,“最后我发现我已然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走走停停,竟然又回了雍京。”
她看了陆矶一眼:“哥哥你听说了吗,太后和皇帝都死了。”
陆矶一怔,茫然地抬起头。
他不知道。
北疆离京城很远,这里的风太烈,山太高。京城的消息飞不了这么远,就会消失在来路上了。
“现在的皇帝,是临江王的世子,才一岁多……”越晴波低声道,“我想去看看大皇子,但是他们不让我进。我在醉香楼喝了两杯酒,听到邻桌的人说,现如今的朝政,都是由温哥哥一人操持,离京时,已有传言说他要做摄政王了……”
陆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间一阵沉默,越晴波强作轻快地转移了话题:“我听说哥哥你离京去了藩地,沈哥哥来了北疆,那时我就觉得你肯定和沈哥哥在一起,本来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先遇上了沈哥哥的表弟和姑母,哥哥你也果然在这儿。”
陆矶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本来有些尴尬,可看到越晴波笑盈盈的眼睛,那点子不自在顿时散了个干净。
他忽然心中一动,做了个决定。
“我有件事告诉你。”他敛起神色,“你要认真听,我说的都是真的。”
太阳渐渐升到正中,陆矶和越晴波一直坐在这里。
许久,越晴波瞪大了眼睛:“所以,哥哥的意思是,当初真正的景王被人从山沟里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陆矶嗯了一声。
越晴波明悟般点点头:“所以,哥哥你是担心,沈哥哥分不清你和他,或者拿你当景王对待?”
陆矶又闷闷嗯了一声,忍不住补了句:“你不觉得很荒谬?”
越晴波摇头:“为什么?哥哥不会骗我,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信的。”
“只要你肯说,我都信。”
陆矶有些恍惚,这句话他也说过。
越晴波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哥哥真的想确认吗?”
陆矶不明所以,点点头。
越晴波忽然一笑:“我有个办法。”
……
袭营结束后第三日,沈知微带着人赶了回来。
一路不停不歇,千里奔袭,他整个人风尘仆仆,面色憔悴了许多,却连铠甲都来不及卸除,径直冲进了阿布罗的营帐。
“他怎么了?!”沈知微焦急道。
营帐中,阿布罗一条胳膊被白布缠着挂在肩上,那是当日袭营时受下的伤。
他身边,站着眼睛红红的越晴波,面色古怪的沈见川,还有一个一脸无所谓的乌兰朵。
见他进来,还冲他笑了笑。
人倒是很齐全。
沈知微只在看到越晴波的时候愣了一瞬,下一刻越晴波已经哭了起来:“沈哥哥,呜呜呜,我哥哥他,他……”
沈知微神色紧张:“他怎么了?”
看到躺在榻上双眼紧闭的陆矶,几步上前要去查看。
阿布罗却一步踏出,拦住了他,神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越晴波终于捂着脸哭出了声:“哥哥他脑子坏了!他非说不认得我,还说和你不熟,问我魏王在哪!”
榻上躺的人适时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疑惑地环视一圈:“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
坐起身望见沈知微,讶然道:“沈大人!你竟也在,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何在此?”
营帐一片静默。
陆矶看着沈知微,假笑的脸都僵了,沈知微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面色捉摸不透,既像是惊痛过度一时忘记了反应,还有点像在思考什么。
他能思考啥?他都把这个跳大神的巫师给找来了,沈知微不是很信他,再说他演的不像吗?
陆矶快要笑不下去了,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戳了戳正悄悄往手上洒辣椒末的越晴波。
这可是越晴波出的主意,让他再装一次失忆,作出一副小王爷回魂的假象,看看沈知微什么反应。
是拿他当替代品还是真如他所说分的清楚,自然就明了了。
但是目前看来好像不太对劲儿。
越晴波一僵,还没有反应,沈知微忽然动了。
他脸色骤然惨白,踉跄后退了两步,身形摇摇欲坠。
陆矶正想起身去扶,却被越晴波一把掐在腿上,顿时脸色扭曲,倒抽一口冷气。
沈知微浑身颤抖,看着陆矶的眼神十分复杂,有震惊,有惶惑,有悲伤。
“怎么回事?”他声音颤抖,忽然紧紧攥住了阿布罗。
“他怎么会这样?陆矶呢?”
陆矶又被越晴波掐了一把,他立刻道:“沈大人说的什么话,本王不是在这儿?”
心里却泪流满面,你妹的,为什么不能轻点!
沈知微看也不看他,只是双眼紧盯着阿布罗,神色焦急,隐含了一丝期盼。
似乎阿布罗就是他最后一根稻草。
阿布罗叹了口气,摇摇头:“程斐带着主力拔营,却让我们留在这里。匈奴人趁你离开,夜里袭营,若不是沈小将军搬来了救兵,怕是我们都没命了,但这位……小兄弟,却伤了脑袋,醒后就已经这样了。”
沈知微听罢,低下头,一点一点松开了阿布罗的衣袖。
他抬起头,看了陆矶一眼,嘴唇颤抖,面色雪白,就像伤心极了。
陆矶看得都有些心疼了,一股冲动袭来,让他想要开口结束这场无聊的试探。
沈知微却忽然紧闭双眼,似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骤然转身,挥开帘帐,冲了出去。
“沈——”陆矶吓了一跳,翻身下床就要追上去。
“哎,哥,哥!”越晴波忙拉住他,小声急切道,“你不能去!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陆矶心急:“你没看他都哭了,依我看不用看了!”
推开越晴波就要追上去。
一旁的乌兰朵忽然幽幽道:“沈知微会哭?”
众人一愣,沈见川也挠挠头:“虽然不知道嫂子你们在干嘛,但是,我还从来没见我哥哭过。”
他似乎想起了方才的那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咳,我是觉得,有点奇怪。”
陆矶和越晴波面面相觑。
似乎……有点?
陆矶略微茫然地想。
他是想试探一下沈知微什么反应没错,沈知微的反应也的确很符合他当初说的话,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样反而更奇怪了……
不是说不好,只是似乎……
“太顺了……”他有些复杂地想。
暮色降临,陆矶抱着被子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数灯花。
直数到不知道第几朵,噼剥的声响惊醒了他,陆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但是沈知微还是没有回来。
陆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十分后悔听了越晴波的主意,现在看起来想收场都没办法收场了。
他望了望营帐外,熊熊篝火映照在营帐上,安静地燃烧着,帘帐依旧。
叹了口气,他吹灭了烛火,翻身躺下,决定头疼的事留到明天再想。
月影西斜,营帐外的篝火渐渐矮了些。
忽然,篝火投映在营帐上的影子被一个黑影挡住,随后再次显现。
帘帐微动,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陆矶依旧无知无觉地睡着觉。
那人走到榻边站定,看了陆矶许久,十分无奈似的叹了口气,伸出手为他拉上了被蹬开的被子。
而后在榻边席地而坐,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陆矶的睡颜,唇角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