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酒-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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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玉苦着脸又忍不住笑出来,妥协道:“好吧,但是我去医院你也要亲我,不亲嘴,亲脸。”说着就把脸往邵明纬面前凑。
他其实发烧发得身子虚,但见着邵明纬脸上的笑容就停不下来,软塌塌的却还有精力撩他。
邵明纬亲亲他的脸颊,夸奖道:“好乖,亲你。”
一碗粥喝了大半,闵玉再没有胃口,精神好了一些。邵明纬没有强迫他,三下两下将米粥解决掉。他端来热水让闵玉吃了药,洗了锅和碗后就在衣柜里给闵玉找外出的厚衣服。
他在闵玉常开的柜子里翻找半天只找到了两条薄秋裤,还是先前刚冷的时候自己给他拿出来叮嘱他穿的,邵明纬想起早上闵玉给他打电话时难受的声音,难得对他有些生气:这个人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接着找衣服,最终在角落深处翻出来几条崭新的保暖裤。
邵明纬觉得自己的怒气值在蹭蹭蹭地往上涨,这么新的裤子证明闵玉根本没穿过几次,说不定每年都要生上几次病。他当然不会自大到以为以前没有他的时候闵玉生病没人照顾,闵玉照样好好地活到现在,但他就是气闵玉的任性和不当回事,毕竟他家里常年有个病人,因此他对生病很是敏感,总觉得生一次病既要不舒服好几天也会伤了身体底子,更何况闵玉也不是小年轻了。
邵明纬绷着脸将保暖裤递给闵玉,闵玉看他的脸色有些心虚,边穿边弱弱地替自己辩解道:“公司和家里都很暖和,车里也有暖气,只有一小段路冷,而且穿多了很臃肿很不舒服。”
邵明纬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道:“那你怎么生病了?”
“这……”闵玉磨蹭半天,没有底气道:“这只是个意外。”
邵明纬不听他狡辩,等他穿好保暖裤和外罩裤就让他坐在床边自己给他穿厚袜子。
闵玉见他不理自己,原本就因为不舒服而情绪不高这下子就更气闷委屈了,他知道是自己总是有侥幸心理,但反正一个人住每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懒得穿了,他没理却硬是拗出了“邵明纬不理他他就是不开心就是委屈就是要人哄”的情绪来。要是平时的他哪里会有这么多无理取闹的情绪,但生病仿佛脱掉了他温柔体贴的性子,心情大起大落,毫无依据全凭开心。但邵明纬生气了还是一丝不苟地动作温柔地给他穿袜子,闵玉又有点甜蜜,他撅着嘴慢慢道:“我要是每次都穿得厚厚的,第一次见你时就不会手凉,你就不会给我买热牛奶和暖宝宝,我也不会喜欢你了。”
邵明纬的动作停了一瞬后接着帮他穿好袜子,随即拿来舒适的运动鞋给他穿上。他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些微诧异生病的闵玉幼稚得和平时简直两个人,有点被他可爱到,心里软下来,气也消了大半。
闵玉接着小声道:“那你就不会有我这个男朋友了。”
邵明纬手上给他绑鞋带眼睛没看他,嘴上却道:“会有的。”
闵玉听他终于说话,还说得这么好听,立马忘了莫名其妙的委屈,开心起来。他整个人又虚又软,动作慢吞吞的,胳膊从背后环住邵明纬的肩膀,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糊涂话,像喝酒了一样:“明纬,你怎么这么好呀?像哥哥一样。”
邵明纬身子一僵,没答话。
“要不我叫你哥哥吧?”闵玉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对自己的比喻很满意,也不因为自己比他大这么多却这样说而害臊,只顾痴痴地笑。
邵明纬面色发红,僵着脸不应他的话,闷声道:“穿好了,我们穿衣服走吧。”
他拉长语调不自觉地撩邵明纬:“哥——哥——”
邵明纬一顿,转头看从身后扒在自己身上的闵玉,两人的脸靠得极近,鼻息交缠。
闵玉眨巴眨巴眼睛,邵明纬忽然一歪头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闵玉被他突袭,没躲开只能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亲。”
谁知道邵明纬被他一声“哥哥”撩没了理智,眼神幽深地紧盯着他。他一言不发地一只手抓住闵玉的两只手腕从脸上拉下去,使闵玉根本挣脱不开,邵明纬就这样就着别扭的姿势衔住他的嘴唇深吻良久。
被放开后,闵玉边喘气边不高兴道:“看你被传染了怎么办。”
邵明纬这时口舌餍足,倒像是被安抚驯化了的大狼狗,一边乖乖听他训,一边给他穿上大厚外套戴上衣服上毛茸茸的大帽子,又帮他戴上口罩。然后他双手环着被自己穿得圆乎乎裹得严严实实的闵玉,隔着口罩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止住他的絮絮叨叨,温柔道:“对不起我错了,但是谁让你先撩我的?而且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生了病我也很心疼,那我们两个是不是扯平了?”
闵玉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脸上泛着病气和害羞的红,闷头跟在邵明纬身后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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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闵玉懒懒地靠在邵明纬的身上等电梯,邵明纬看着电梯门右侧变化的数字,突然想到什么,道:“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医院就别去了,你家里应该有专门的医生吧?”
邵明纬心道自己确实是关心则乱,一着急完全忘了以闵玉的家境也许平时生个小病根本不需要往医院跑,会有私人医生上门替他看病。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闵玉这时精神不好不想走动,再加上不愿去医院,要是有医生过来替他看看倒也可以。
然而闵玉抬眼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脸埋在他的肩窝蹭着摇了摇头:“不叫,到时候跟老太太一汇报,老太太又要来念叨我。”
邵明纬一听,也不勉强他,点了点头。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闵玉发烧时思维跳跃又多愁善感,他不知想到哪里,忽然一只手紧张地拽着邵明纬衣服的下摆,期待地问:“你以后会跟我去见家里人吗?她们都知道……我是……”
邵明纬一愣,他太年轻了,虽然早熟而习惯往远处考虑,但和闵玉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也没有经验,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闵玉也发觉自己的问题突兀,转而补充道:“我随便问问……”
邵明纬沉默片刻,伸手揽着闵玉的肩膀将他搂进怀里,低声道:“会去的,都听你的。”他怕闵玉误会自己不情愿,解释道:“你说的有些突然,我还没想过。但既然在一起了,我就没想过分开,也想不到以后除了和你一起生活之外的第二种选择,这样的话见一见家长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邵明纬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我想到这个有点紧张,怕哪里做得不好,毕竟那是你的家人。”
闵玉舌尖含着一句“一起生活”暗自回味,甜蜜地想到自己太过幸运遇到邵明纬,他小声道:“我不着急的,等你大学毕业了再说,现在确实有点早了……你不用害怕,她们都是很随和的人。”
见他口是心非地害羞,邵明纬忍不住轻笑,附和道:“嗯,我努力。”
两个人低声说笑,自成一块别人插不进的甜蜜氛围。到地下停车场时,司机老孙已经在等着了。
起初邵明纬因为自己和闵玉的关系见老孙还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人家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异样,闵玉大约也是有些察觉,见他的时候便能自己开车就自己开车。但后来和闵玉真正在一起了,邵明纬反倒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知道自己对老孙的猜测纯属臆想,而老孙为人寡言随和,两个人平日里相处得也不错。
要说邵明纬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学校和家,莫过于医院了。休息日医院里的人较平时更多,来往匆忙。邵明纬带着闵玉一进医院就熟练地排队挂号,他让闵玉坐到大厅的椅子上等他,闵玉却一步也不离开他。
闵玉穿着男女通穿的宽大棉服,脸又被口罩遮住,全身上下唯一露出来的细长白皙的手还被邵明纬握住,前后排队的人只当他们是普通情侣,各自有各自的焦虑没有人放过多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
挂完号等医生叫号,问诊一番后就是普通的着凉感冒,医生开了药,又道输液恢复得快一些,挂完水身体就不会那么不舒服。
邵明纬想着正好是周六有时间,也想让闵玉早点恢复便和他商量自己陪着他打个点滴。
闵玉答应了。
交钱取了药,邵明纬就带着闵玉去输液室输液。输液室里病人很多,这时正好有个人拔了针离开,是对情侣,角落里一张双人椅空出来,邵明纬连忙拉着闵玉坐过去等着配药的护士来扎针。
扎了针,没一会儿闵玉就靠在邵明纬怀里睡着了。他前一天晚上睡得不好,此时帽子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弧度漂亮的下巴和口鼻呼吸,全心依赖着邵明纬睡得很沉。邵明纬一手搂着他一手轻轻握住他输液的手暖一暖,防止太凉而不舒服。
其间发生了个小插曲,旁边座位上闵玉睡着后才来的大妈没听见闵玉说话,见邵明纬如此小心温柔,夸奖道:“你们感情真好,小伙子是个疼人的。”
邵明纬没解释,只礼貌地笑了笑。一个半小时后,闵玉输完液两人要离开时,大妈才发现闵玉是男人,一时目瞪口呆,邵明纬装作没看见她的异样,朝她微微颔首作为告辞的招呼。
巧的是,两个人在下楼时又一次碰到了萧洛远。
邵明纬冷眼看着这位萧总态度热情,十分殷勤地跟闵玉寒暄,也不知闵玉裹得如此严实,又穿着和工作时截然不同风格的衣服,他如何一眼就认出来并叫住闵玉的。
闵玉大约所有情思都系到了邵明纬身上,对别人的这方面的示好反应迟钝,态度自然地跟萧洛远客套。
邵明纬心里有些泛酸——他不知道自己还有醋坛子的潜质,看到闵玉公事公办疏离客气的语气,他有些愉快,然而一转眼见萧洛远毫不介意地示好他就立马想表明自己的男朋友的身份。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没一会儿,闵玉就和萧洛远告别。
邵明纬一言不发地拉着闵玉走了一段路转进一个无人的楼梯间,闵玉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
邵明纬环视一周,忽然道:“有监控。”
“?”闵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正要问,就见邵明纬往下压了压自己眼前毛茸茸的帽子边缘,又被他摘下口罩,“你……”
邵明纬前倾上半身,没有等他说完,在宽大帽子的遮掩下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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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闵玉被吻得猝不及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推邵明纬的肩膀。但邵明纬按住他的手,卷住他的舌头纠缠不放,闵玉在他面前从来不是能拒绝的人,小幅度挣扎了一会儿就动作力度减弱,沉醉在唇舌交缠中,软在邵明纬怀里,直到被放开才清醒过来。
他面色粉红,气喘吁吁地瞪着邵明纬,边暗斥自己抵挡不住诱惑,边朝邵明纬生气道:“跟你说感冒了,感冒了,会传染的,就是不听!”
而邵明纬眸色幽深,专注地看着他,不听也不解释,竟在闵玉话还没说完时就又凑上来亲他,像盖章一般,连着亲了许多下。
这下闵玉气也气不起来了,像是教育淘气的孩子一般,两只手推着他的脸颊抱怨道:“你怎么回事?”
但邵明纬怎么会主动戳破情敌的心思给闵玉看呢?他只是一言不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闵玉。
“你真是……”闵玉忍不住抿嘴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从邵明纬一双黑白分明眼睛里看出可怜来,明明一句话不说,他倒觉得自己错了似的。闵玉只当邵明纬是心血来潮,而自己又偏偏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忽然轻踮脚尖噘嘴在邵明纬嘴上亲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接上没说完的话:“……烦人”
他放下手,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烦人,总是……”
总是忍不住跟着你走。
邵明纬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搂住他的腰离开。
*
打完点滴,闵玉的体温果然下降到接近正常。他被邵明纬裹进被窝,休息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说什么也不想再躺在床上。
邵明纬怕他晚上烧起来难受,在公寓里陪他没有回学校。
见闵玉躺烦了,便提议看电影。
闵玉说起来是很宅的人,平时除了工作、定时回闵家老宅陪伴母亲、和几个朋友相聚之外总是喜欢呆在家里,看书或是看电影,休息日能在书房或者影视厅消磨一整天。
闵玉穿着丝滑的深蓝色睡衣,邵明纬给他周围围好柔软厚实的毛毯,又端来热水让他喝了才钻进闵玉给他留的空位坐下。
电影开始没多久,闵玉突然转头问他:“明纬……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在吃萧总的……醋?”
当时他没有反应过来,下午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