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我被总裁包养了-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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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优越与舍得砸钱都必不可少。
大概普天下的学渣都能理解这种痛,李强虽然没文化,却意外地抓住了对方的痛点:“很辛苦吧?”
“还好,看开一点也无所谓了,”方云舟自嘲一笑,淡定地抹掉盆底剩的肉和油,包了个漂亮的盒子,“我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艺术生。”
这话艺术生们肯定不爱听,艺考的学生中也不乏佼佼者。然而有些学校就是这样变态,将一切文化课之外的才艺都视为异类。以至于方云舟艺考的时候,直接被老师赶回了家,理由是在学校画画影响其他同学的情绪。
李强瞠目:“你们这老师也太……”
“一看你就没参加过高考,那种时候的老师和家长大抵如此,一切以学习为重。整个学校出了我一个异类,同学们对我肯定会好奇,为了不让多数人分心,自然要将我驱逐出去。”方云舟无所谓地一笑,这件事对他来说很正常,小心肝没那么容易受伤,“抛开成绩不谈,我在班上那两年过得挺不错的,和同学们关系也处的很好。下饺子吧,猪肉的,你先吃……”
白圆的饺子们在水中翻滚浮动,面粉煮熟的香气很快溢出来,炉灶前水雾蒸腾,为寒冷的冬日平添了一丝温度。李强站在炉灶边,用锅铲搅动水饺,防止粘沉。方云舟紧跟着男人的动作,在身后将人环住。这样的姿势使他十分舒适,既不暴露情绪,又有一种抓住浮木的安心感。
大厨手臂挥舞,取瓷盘、拿餐具,都甩不开身后的小狗,便也听之任之。“公司里都传老板是首都名校毕业的,你高考成绩还是不错的吧?”
小奶狗蹭着额头,沉迷吸入男人的味道,真好闻。“嗯,准备艺考的时候十分专心,早先在学校打的文化课底子也好,高考成绩的确很不错……”口鼻同背部紧贴,男孩的声音嗡嗡的,背后传来的蠕动和热气使人发痒。
“大学在首都念的,那时候……”
身后挂着的人像个不老实的小动物,李强一个身强体壮的爷们,被蹭得十分不舒服。“啪”的一声,盛满饺子的瓷盘撞击桌面,男人拽开腰间环住的手臂,转身将人拎到面前。
骤然失去屏障,男孩的表情怔楞着,还顶着一头面。
李强深呼了一口气,取来干净毛巾帮助对方清理灰色的小脑袋,绷着动作表情,想让气氛看起来自然一点。
“吃饺子吧,快坐下,趁热吃!”他说。
方云舟被推回到座椅上,就着男人的手咬了一口饺子:“我不吃猪肉馅的!”小方总震惊地说。
李强懊恼,我靠,忘了,都怪方才那尴尬的气氛!他拿了个碟子,正要接住后撤,对方却吧唧了两下嘴,表情缓和,将剩下大半个饺子全咬进了嘴里。
“还挺好吃的,”品尝后,老板给出中肯的评价,“比我姥包的好吃多了!”
强哥自然不会就这样坐下埋头猛吃,他赶着帮金主下第二锅饺子。方云舟吃了三个猪肉馅的就放下了筷子,眼巴巴看着男人在灶前忙活,等那锅鲜香的韭菜虾仁。
李强拍了下后脑,试图找补回刚刚的话题:“说到你上大学,后来怎么了?”
“象牙塔真的是特别美好的地方,”方云舟说,“只不过我发现,自己的天赋并没有想象的那样高……”
同天下其他的土豪爸爸一样,方喜文的初衷是让孩子们学习管理的。可惜自家的儿子死活就不是这块料,三岁看老,方老总也不是死板的人,只好可这孩子的喜好来。方云舟也体谅父母的苦心,报考了同家里生意有些关联的服装设计专业。
向往同实践还是有差距的,真上了大学,才发现学习内容同想象的有很大差别。京师学府藏龙卧虎,方云舟在高中的时候,成绩吊车尾,每每都是依靠画技征服老师和同学。年轻的时候和搞文化的同学比画画,长大后又和搞艺术的同学比文化,从另一个层面说,小方总也算是校内的佼佼者。
然并卵,这样的跨行差异并不能使小方总变得优秀,拼尽全力也只得到刻苦努力的评价。学设计的,无论什么专业,总有这样一群人。灵感创意从不找他,只能通过更加细致的劳动,将图纸画得精美,以博得老师和老板的欢心。这叫灵感不够,技术来凑。
方云舟就是这样的人,男孩拥有同娇贵的外表截然不同的韧性和刻苦,日积月累,反而后来居上,比许多靠感觉吃饭的人还要优秀。
“大学那几年过得还蛮充实的,学到的东西全是硬货,足够唬人。就连我爸都被吓了一跳,他本来都做好准备,给我买个MBA的文凭了……”
热腾腾的饺子再次出锅,李强盛了碗饺子汤,两人凑在一块呼噜噜地吃了起来。强哥心灵手巧,包的饺子真是一绝,小方总很给面子地吃了三十个。李强也是饿了,干掉两大盘饺子,还喝光了一锅汤。
食不言,因为男人忙着吃饭。话题暂时中断,方云舟率先结束了战斗,开始招呼李强,给他倒醋扒蒜。“多吃点,我看你饿着了,多吃点韭菜的,这个好吃,还壮阳……”
李强刚咽下半个韭菜馅饺子,闻言筷子差点脱手。难怪今天这顿饭气氛不太对,有件了不得的事情:“你今天怎么和我坐在一起吃饭了?”
“……我给忘了,”方云舟回答,拖着凳子向男人凑近了距离,“大强哥,是不是韭菜见效了?”
☆、第十五章 靠近
韭菜不愿意背这个锅,李强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壮汉,被小孩前后左右来来回回地蹭了半天,不作为那绝对有毛病。这半个月来,两人经常互动,许多从前的习惯都在改变,直男的神经早在点滴之中被腐蚀了干净。
没有理会对方的调笑,李强别过头,继续同食物战斗。桌布下暗潮涌动,细白的小手探向男人身前,挑逗般想要确认什么,却突然被男人的膝盖死死夹住,动弹不得。小家伙却不死心,甩掉拖鞋,用脚趾去拨弄男人的小腿。
强哥囫囵地吞下最后三个饺子,碗盘向桌面上一磕,突然拖着椅子向后退开。捉住那对不老实的手脚,大手发力,将捣蛋的男孩一把扯进怀里。
“哎!”方云舟惊叫一声,双手捉住男人的肩膀,想要稳住身形,身体却突然离地。大强哥单臂使力,将男孩扛在肩膀上,推开厨房的门,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别弄,放开我……哎呀哎呀,我要摔了,你别松手……不不不,还没洗澡呢,你放手……刷牙啊,你嘴里都是韭菜的味道……嗯嗯,唔……”
是夜,小方总留宿瑜伽室,在李答应的尽情服侍之下,快乐地来回翻滚。唇齿交缠着韭菜和大葱的混合味道,沉浸在油腻的暧昧中,谁都不愿意洗澡。
烦扰方云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大强哥就用他高超的按摩手段驱散了老板的烦恼。小方总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了,窝在男人的怀里舒服得直哼哼。
“明天不去公司,你陪我回一趟園丘。”方云舟说。
“郭总监那边……”这才起了冲突,转身就不去上班了,对方不知会怎么想。
“没事,我们避他几天,”方云舟说,“过完年他就去上海了。”
“他到底……”他到底什么毛病,挺大的人,偏偏看个小孩不顺眼。小方总吐槽都要讲清来龙去脉,叙事风格娓娓道来,从青涩的少年时代开始,至今没说到重点。
“是我的问题,”方云舟说,“今天没情绪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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圜丘县因地形而得名,地势有坡和缓,俯瞰之下像是拱起的馒头小山,早先的几百年都被称作包丘。几十年前出了位有文化的市长,认为此名甚土,仍依照形貌改包为圜,取乾天之意。乡人多有不识圜字的,又称圜丘为圆丘。九十年代后,伴随着圜丘的内衣厂越做越大,“大屁股”的外号也随之出现。这称呼既形象又亲切,使得圜丘县很是火了一段时间。
用地图搜索“圜丘”,下一秒便会将你拉去永定门东的天坛公园。因此对于想要批发内衣的来客,自驾出行绝对是下策。出门在外,提到家乡,对面的人反馈大同小异,说这地方我听起来实在耳熟,只不过记不得在哪里听过。
偏远的圜丘县,就这样靠着自黑和蹭热度,在一众海滨小县城中脱颖而出。
圜丘县南临海滨,北侧与内蒙接壤。也是基于这种极佳的地理优势,得以每年供应大量的棉毛质居家内衣产品。近些年,圜丘政府着力建设城东的开发区,美羊的生产线已经全数搬进了产业园区,只余销售部留在市内。
方云舟这次来,是代替姐姐莅临巡视的。方喜文天南海北地常年跑,大女儿方云岚是集团支柱,很难抽的开身。方云舟担任副总这半年来,稳妥无过,家里便商议着将老家的园区和店铺交给他管。舅舅此时放手厂区的管理专攻内衣节,便有转手放权的意思。
小方总上次那话说了一半,李强也还没有机会了解事情的因果,只当他少年英才,执行公务飞来飞去日理万机。
李强在邻市服刑,刑满后局限于S市和老家之间游走,倒是第一次回到圜丘县。八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甚至连物是人非都做不到,不仅少年时期的故友不在,就连风物也同当年大不相同了。
圜丘西站属于最早的一批高铁线路试运站点,建成十多年,已经用得半旧。李强当年还是个刚进城的毛小子,出于好奇特地体验过几次,便爱上了这种干净快速又人少的交通工具。可惜天意弄人,一次出门没看黄历,使得大和谐号失去了一位潜在客户长达八年。
新站台的出发和到达立体分层,通过出站口后,拥堵在门前的黑出租车没有了,乘车点在管理员的指挥下秩序井然。李强跟随着乘车的队伍,护送老板上了出租。一路行来,变化更大,曾经荒凉的田野平地升起栋栋高楼,开发区内新的楼盘和厂房林立,又新又大气。
公路的沿侧有一片厂区,红白条格的建筑新颖时尚,整齐地排列着。向远处望去,可以看见一个巨大醒目的波浪形雕像。李强望着陌生的环境,有一种隔世的不真实感。
司机大叔外放着微信群,不忘了眼观六路,将副驾上男人细微的表情都收在眼里。
“小哥你不是本地人吧,头一次来圜丘?”
没有聊天的兴致,李强不欲多说,“差不多吧。”
大叔将这话自动当做肯定句,啪地一拍方向盘,踩着油门双手松开竟直接转了过来。“这一片,”大叔撑开手臂画了个圈,“都是美羊的场,看见那混天绫没有,据说那流线形状代表屁股,美羊的老总专门按照他儿子的造型定做的,漂亮……哎你知道美羊吧,就中央台广告咩咩咩的那个,在国外都有店,我现在穿的裤衩就是美羊……”
“我知道,我也买他们家的内衣,”最近每天一条美羊的新裤衩,还都是他们太子爷量臀定做的,有价无市,绝对比大叔你穿的高级。
李强摩挲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强行将大叔的双手按回方向盘:“师傅您看路,咱先别说裤衩……”
“哎,你知道美羊,那你知道美羊是咱们圜丘的牌子吗?别看他们老板在美国上市了,那就是咱包丘的牌子。圜丘以前叫包丘你知道吗,后来啊……”
“李强!”后座上假寐的方云舟突然睁开眼,插入的话音突兀又尖锐,“你安静些,很吵!”他像个挑剔的病娇小少爷,余下的话指代不明:“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安全带系好,影响到我休息可以投诉……”
司机大叔心里大概是想顶回去的,只是这个月的投诉太多,只好不情不愿地扣上了安全带,狠狠地颠了几下车泄愤。
李强意外收获了大叔“你的老板是变态”的同情目光,只得报以歉意的一笑,暗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后座上,小方总再次睁开眼,清晰地看见男人的脖颈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一路无话,司机大叔关掉了微信,终于将车安稳地开进了市中心。小方总被李强搀扶着下了车,在司机惊异的目光中,走进了展览馆对面的美羊集团。
这卖内衣的喜欢在脑袋顶上罩丝袜,回自家报隔壁的名号做什么?
方云舟又戴上了金属镜,大踏步向楼内走,却握着左侧李强的手。男人的手很大,伸出的五指只能堪堪半环手掌,却分外用力,握得很紧。
小方总顾及男人的面子,在外人面前甚少做出亲密的举动。此时死抓着人不放,男人有些疑惑,“怎么了?”
“别动。”方云舟没有解释,在李强的怔楞中,按下了电梯。
集团的大厦出租了不少,厂房已经全数迁至园区,只余下销售部和售后部占据了顶楼的两层。小方总卡着电梯门开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