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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瞳镜-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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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给你。”
    陆知遥接过信封袋,里面就是他被偷走的那张汇款审批单,陆知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木木地怔在原地,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哥,你想要查的事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不需要用这种方法。”
    许久:“这个审批单你不也没告诉我吗?”
    “我……”
    欺骗这种事是不能深挖的,来来去去不过就是牵连太多却又想用最简单的关系在一起,人在世事,想要大雪般的通透关系,谈何容易。
    更何况,没有尘埃为核,哪来的雨雪,那场纯净的大雪也只是落在陆知遥的眼睛里而已。
    许久:“这份东西是谁给你的?”
    “一个人委托专车司机送来给我的,据他描述,委托人和李肖非常相似。”
    许久叹了口气:“我这两天可能要顾着我妈那里,你能帮我继续追查下这份东西的来历吗?”
    陆知遥挥了下信封袋:“没问题。”他在原地挪动了几步:“那……那我先走了。”
    许久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口,喉咙里磨出一个“嗯”字。看着陆知遥离开的背影,许久站在原地呆了很久。陆知遥在门口逗弄了一会儿曹你妹,把它赶进了屋,径自走了出去。许久坐立不安了一会儿,沙发上仿佛长出了钉子,扎得他蹦了起来往门口走。他小心翼翼踩着门槛探出身去,看到陆知遥在巷子里插着口袋漫不经心地打着电话,影子拉得越来越远,很快拐进了旁边的大路,只留下他唇角吐出的一缕灰蓝色烟雾在昏暗的路灯下袅袅上升后散成黑夜里带着光晕的虚无。
    四月的风好像没那么烈了,开始轻轻柔柔的,召唤着让人抬起头迎面感受,它拂过巷口的路灯吹起扑飞的萤火,拂过墙外的藤蔓花苞发出阵阵暗香,拂过陆知遥翻飞的衣角,却轻柔到没能让他回过头看一眼。
    
    陆知遥走出屋子时,脚步磨蹭得差点连门口地毯的毛都磨秃了,曹你妹晃着尾巴跑来谄媚了一下,被赶进了屋子。他走出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许久竟然不追不抱也不哄,他便梗着脖子没回头。
    陆知遥在对面烟杂店买了包烟后往巷口走去,他插着口袋,给钱小丁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尔后用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缓缓走过巷子。拐进旁边的大路后,他瘫软地靠在墙上抽了口烟,明明是自己要走的,却有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陆总心里憋得很难受。他把头靠在身后墙上的砖石上,想要偷偷看下墙后那条路上有没有熟悉的影子,但是终究没有探头出去。
    他怕看到许久,但更怕没看到他。
    夜很平静,风很平静,路灯下的萤萤火火都很平静,于是分开就变成了很平静的一件事。
    静到黑夜里一只蛾子撞到了路灯上,“pia”的一声都像擂鼓一样砸进了两人的耳膜。
    春风是好春风,可惜爱的人被留在了身后。





第43章 第 43 章
    翌日,陆知遥醒来时习惯性地往身侧一缩,原本他可以赖皮地靠进许久结实的胸膛里,缩在他下巴下面散好一会儿德行再起床,这会儿却只摸着了一床单的冰凉。酒店散发出每周的例香,今天好像是雪松,可再香的味道也不是许久的味道。
    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陆知遥才接受自己离开了许久家的事实。眼前住了好几年的酒店,忽然之间变得拖鞋不顺脚,牙刷不顺手,毛巾太硬,地板太滑,连椅子和餐桌腿都被撞了好几次,要不是管家按响了门铃,房间已经被暴躁的陆总拆了。
    “陆总,还是不用早餐吗?”管家欧叔彬彬有礼地问,隔着门都能感受到他将胳膊抬在身前微微弯着腰的绅士姿势。
    陆知遥被桌角撞得正龇着牙“嘶嘶”地叫唤:“吃!拿进来。”
    餐桌上摆上了南瓜粥、肉松芝麻粢饭团和豆浆。陆知遥愣了愣,这不是尚远的风格。
    “酒店现在早餐不供应西餐了吗?”陆知遥抓起饭团吃了一口,忽然觉得这味道不太对劲,好不容易分散了注意,口腔里味蕾的记忆又把他拽回了那条巷子。
    欧叔彬彬有礼地解释:“酒店这个月搞民俗文化节,早餐搜罗了全城老街巷的美食提供给vip客人,今天挑了几样给陆总,您看喜欢吃哪个,明天我让餐饮部早点准备。”
    陆知遥一口气报了十几样地摊美食,老管家脸有点抽搐。
    “这几样都去蒹菉巷买,有一个陈姐,还有一个老廖的摊儿那,其他地方的我不吃。诶,你们可以多买点给其他客人尝尝。”
    “好的陆总。”
    刚吃完,陆知乐的电话就飚了过来:“我不管你现在是死是活是哭是笑,我在你自己公司,赶紧滚过来,汇款单上那家境外公司有消息了。”

    莫比鸟斯,陆总办公室里咖啡香四溢。
    陆知乐递上一份文件推到陆知遥眼前:“这是当年从诺比其公司里分出来的几个股东,其中还跟远宏有生意往来的,就是这家叫博其的公司,它的老板叫施华亿,62岁,伍州人。”
    “施华亿?没什么印象,远宏跟伍州人开的海外公司合作也很正常,这跟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陆知遥翻着资料,钱小丁倒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陆知乐那杯是拉了花的cappuccino,陆知遥那杯只来得及敷衍地撒了些巧克力屑。
    什么鬼!陆知遥把陆知乐那杯抢了过来:“钱小丁,你什么时候还去学了拉花?我他妈是不是给你的活儿太少了!”
    陆知乐一把打飞了陆知遥的手:“正经点。这个施华亿有个兄弟在国内,你知道是谁吗……”知乐抿了口拉花卡布奇诺:“施华林!”
    陆知遥去捏咖啡杯的手倏地停住了:“谁?施华林?市政秘书长施华林吗?”
    “就是他!我查过了,这个施华林二十多年前是市政环保部门里的一个普通小干部,就在发生万源那件集资案后没多久,被提拔到了□□,后来一路到了市政府办公室,他学历不高,起步时年纪也大了,否则,恐怕绝不止这个位子。”
    陆知遥眯着眼搓了下手指,他拿起许久还给他的那份汇款审批单上周恒远的签名章,脑子里忽然噼里啪啦的拨开云雾掉下来四个字——“官商勾结”。一路的完美遮掩,一路的无迹可寻,伴随着某些人的官运亨通和远宏的商路畅通,再没有比跟这四个字更适合解释这开挂的剧情了。
    只是,要是能掩盖当年的秘密,压到土地档案无处可查,集资案无法立案,陆远臻和曹万宏都能从中得利而缄口不言,绝不是施华林这个级别做得到的了。
    如果当年的远宏就和某个人有牵扯不断的关系,那远宏和即将乘着火箭扶摇直上的“轻水区”这三个字就是从二十多年前就结下的“缘分”了。

    市局刑警队。
    陈建叼着烟“啪”的反手一记拍在许久脑门上:“让你不要插手曹万宏的案子,是不是我说的话不管用,要给你正式发个文你才执行?”
    “我没……”
    许久刚要解释,陈建又一记头皮敲在赵毅脑门上:“不让他插手是为了他好,你他妈什么时候改行当间谍了?你以为国安局这么容易进呢!什么玩意儿,俩兔崽子翅膀硬得能爬出锅了。”
    俩人用同一个姿势揉着头,陈建叼着烟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在医院被打晕的护工口供出来了:第一次进入曹万宏病房实施犯罪并与他对峙后打晕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但力量强大的男性,图像侦查那里的报告也显示两次进入病房的不是同一个人,你妈妈的嫌疑目前基本可以排除。但是,包庇和窝藏一样是罪!”
    “陈局!”
    陈建摆摆手:“不用说了,事到如今,不妨挖一挖你妈妈这么做背后的原因来的更有用。我会让人继续审的,直到她配合为止才可以保释。” 
    许久:“陈局,让我去跟她说两句吧!”
    陈建扯着粗暴的嗓子:“嫌疑人跟你什么关系?这种情况下让你去,你不止想连累赵毅停职,还想让我也早点退休是吗!”
    “陈局,昨天去轻水时我发现了些线索,如果我妈铁了心要保李肖,你们问不出任何东西!只有我才知道这件事该往哪里引导才是对的!”
    陈建的脸掩埋在缭绕的灰烟后面思索良久,重重叹了口气:“让葭尔跟你去吧,审讯记录让赵毅签字。”
    许久理好文件抬腿就走,陈建哼了一声:“将来内部检查看监控又他妈要给你们这群废物背锅!”

    审讯室,许久和陈葭尔在桌子对面坐下,许冬梅的神色略有些暗淡和憔悴,整个人却没有很凌乱,她看到许久进来有些讶异,很快目光就柔和了下来。
    许冬梅低着头问:“昨晚上你肯定没好好吃饭是吗?”
    许久鼻子一酸:“不说这个了,我们争取早点出去。”
    许冬梅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释然:“你查到了?”
    许久沉沉舒了口气:“该从哪里说起好呢,真是头绪太多了——就从秦国浩说起吧。”
    许冬梅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倏忽一下愣了神,眼眶里浮动着的泪顷刻间崩落,陈葭尔走过去把纸巾递到她手里。
    许久:“当年离开家里时,我记得你是怀了孕的,你为了保全我的性命带我离开,又不想连累他,你就跟秦叔叔离了婚,我记得你把我独自放在乡下亲戚家过了三四个月时间,回来时孩子已经没有了,我一直以为你把孩子打掉了,其实,你是把孩子生下来了对吗?”
    许冬梅没有作声。
    许久继续道:“你把孩子交给了秦叔叔,自己就回来带着我到处奔波落脚,后来回了伍州我们就安定下来了。而秦叔叔带着你们的孩子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那个女人叫李辛夷,孩子跟了李辛夷的姓,就叫李肖!”
    许冬梅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许久看在眼里,心疼地呼吸颤抖,却不得不继续。
    “恐怕李肖第一次出现在天宜的时候你也没发现他是谁吧,只知道是老家的亲戚,托你给找工作的。我之前一直觉得,李肖在沈璃的案子里,对我的监视和跟踪都太过巧合,护理院这个伏击点似乎埋得太精准了,不合常理,毕竟不是每一个刑事案都一定会过我的手,反而出现在我面前更容易暴露。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个巧合!李肖到护理院一开始根本不是为了跟踪我,而是为了你,他想回到你身边,想让你知道他这个儿子还活着——或者,他是真心想在你身边照顾你,对吗?”
    旁边的陈葭尔听得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许久继续道:“后来你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我还没猜到。李肖逃跑那天,你把他藏在了你的房间,躲过了他们的搜查,还误导我们往崇喜山方向追踪,顺利让他逃过了我们的追捕还回了城里。昨天凌晨,潜入医院用药物杀了曹万宏的应该也是他吧,是你出现替换了他的身份误导了警卫和警察,其实你们知道,你到底杀没杀曹万宏根本瞒不住,你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延时间,让他顺利逃脱。”
    许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妈,李肖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了,你还要帮他为非作歹到什么时候!就算曹万宏该死,也不是用这样的方式,你忘了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让我远离这些是非的了?为什么到了你头上就变成了飞蛾扑火!你以为用你自己的命去换了曹万宏的命,我就能安心活下去了吗!”
    陈葭尔记录的手指握笔时已经开始颤抖,在这间审讯室里,曾经揭露过无数黑暗的罪行,也聆听过无数灵魂的自白,可这世间太多的灰色地带,半寸之间的差异就是天壤之别,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都是一念之间。
    许冬梅擦干了眼泪,喉咙口嘶哑的声音很低,仿佛正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件久远的老物件,它落满灰尘,一不小心拆重了就会蒙了眼。
    “李肖刚来护理院的时候我的确是没认出他,你也知道这孩子老实又勤快,对我好得没话说,我只当他是报答我给他找到这份安定工作。直到去年有一天我身体不好,好像就是你从知遥宴会上回来的那天,你走之后我发现他就在门口,你和赵警官约定的那天该他值班的他却请了假,我就留了个心眼。托老家的人打听后,知道了他是李辛夷的儿子,大概就猜到了。我去他宿舍,看到了他贴在床头墙上那张照片,那是我和国浩结婚后的一张合照,他根本没想过否认,很快就跟我相认了。我从来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我还能见到他,真的没想过。”
    “你们追捕他那天,他逃到护理院,把那条裙子给我让我交给你,还要求我帮他摆脱你们得追捕,他说会告诉我他查到的当年周家所有真相,但其实他不告诉我我也会帮他,毕竟是我欠他的。我十几岁就被家里的债逼得出来做工,是你爸爸好心收留了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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