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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瞳镜-第19章

小说: 瞳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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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笑了笑,将曹琳拍着她肩膀的手放下,淡淡说:“我叫小月。”
    话音刚落,曹琳一屁股跌坐在树干周遭的泥土里,眼神里闪烁着恐惧而诡异的光:“……你,你说什么……”

    这年的伍州,下了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沈璃走在公大的校园球场边,长发披肩,略略湿了发尖。她摘下粉色毛线手套,冻得通红的手接住了一朵掉落的雪花,看着六边形的雪花在手心里软成了一滩水,洇进了皮肤。沈璃搓了搓手,哈口气带上手套捧着书继续往前走。
    忽然,一颗篮球从天而降,正中沈璃脑门中心。
    漫天雪花开始天旋地转,四散飞舞。
    “哎哟!”沈璃吃痛地捂住头蹲在了地上,表情痛苦地扭曲着。
    没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生跑了过来,扶了下沈璃的后背:“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儿吧?”
    沈璃捂着脑门抬起头,那男孩背对着教学楼,身影有些背光,在纷飞的大雪里,面庞在一秒一秒地慢慢变清晰。
    那是一张俊朗又朝气蓬勃的男孩脸,凑近了沈璃查看着她的额头,忽然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得简直跟刚才在手心里的雪花一样可以让人瞬间融化,嘴角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梨涡:“还好没流血,疼吗?”
    沈璃忽然不受控制一样,蹲在地上没起来,把头猛地靠在那男孩的肩上几秒,随即抬起头笑了笑:“不疼了。”
    男孩笑得更灿烂了:“不好意思啊同学,不是故意的,我叫许久,是这个学校的。你……看起来年纪很小啊,你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寒假还在校园里?”
    许久扶沈璃站了起来,沈璃边用掌心继续揉着额头边说:“我叫沈璃,我是轻水三中的,来你们学校参加校外课程。”
    沈璃站定了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生,大雪天,竟然穿着短袖,着实血气方刚,沈璃的脸微微一红。
    许久撩开沈璃的刘海,看了看额头说:“幸好没事……你住哪个宿舍楼?给我留个电话吧,改天请你到门口美食街吃小吃赔罪。”
    沈璃呆呆地指了指女生宿舍楼:“那栋。”随即报出一串电话。
    许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行,改天我找你,我回去打球了。”许久抱起沈璃脚边的篮球转身奔跑着离开。
    沈璃视线追着他:“喂!我电话你不用手机记一下吗?”
    许久边跑着边转过身扔了下球,抬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已经记在这儿了!”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去了球场。
    沈璃望着许久的背影,长发已经被大雪埋得有些湿透了。球场上,那一拨人被微微积了雪的场地滑得东倒西歪,沈璃看到许久开心地笑着。
    那大概是沈璃见过最让人心动的笑容了。
    两周后,风雪已经停歇了好几天。
    沈璃在宿舍楼里打包行李,课外学习隔天就要正式结束,沈璃坐在床边,下巴磕在床边的木质老旧窗户上,被窗框上的木刺刺得生疼。
    少女的心思,像雪后的天气,透明而清冽,处处泛着光。
    沈璃再一次打开手机,看着她给许久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明天我就走了哦。”
    消息大约是一个小时前发出去的,许久还没回。
    这半个月来,许久带着沈璃吃遍了公大周围的所有名小吃,没事就约在学校假期开放的那个图书馆一起看书,偶尔漫步在护城河边看天光变色。
    十六岁的沈璃,所理解的爱情,实在简单:见着他时觉得不够,见不着他时觉得不舍。
    滴滴!手机短信响起。
    沈璃慌忙打开手机,许久的短信只有六个字:“下来,楼下等你。”
    那一刻的女孩,所有的期待和憧憬都化作心尖的暖流,她飞奔着跑下六楼,每一层台阶都仿佛少女心里的琴键,无论怎样的黑白键交错都足以奏出比所有世界名曲组合起来都悦耳的乐章。
    沈璃飞扬着长发跑出宿舍楼,那个身影正站在宿舍楼外那棵被捆着一圈圈粗麻绳的老树下,插着口袋背对着她。
    沈璃喊了一声:“许久!”
    许久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微笑。
    那一刻,晴空万里下,竟然,一片,一片,一片。
    再次纷扬下起了大雪。
    雪花贴着沈璃的眼皮落在鼻尖,落在唇边,落在手心。
    许久朝她走来,抬起手,轻轻拨了下她的刘海。
    沈璃呼吸微颤,她知道许久来找她,一定是有话要告诉她。
    然而许久同学憋了很久,死死盯着沈璃的眼睛好长时间没说出话来。良久,他抿了抿嘴,抬起手腕转了转,手上是沈璃省下餐费给许久买的专业篮球护腕。
    “谢谢你。明天路上小心,下次来伍州再带你吃好吃的。”
    那些许久本想说出口的话,到了嘴边,他终究没能说出来。
    沈璃:“……”
    那场雪,忽然变得冰冷,冷彻骨血。
    那一刻的许久,映在沈璃的眼瞳里,从此经年,一动未动。

    陆知遥在梦里看着大雪纷飞中的许久,转身消失在那天“南柯”露台上漫天的烟花中,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揉着眼睛,耳边嗡嗡直响,反应过来是手机正在不停地响着铃声。
    电话是“莫比鸟斯”项目部经理肖宏山打来的:“陆总,上半年……”肖经理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元旦:“哦,应该是去年上半年我们瞄着的罗城那块地您还记得吗?”
    陆知遥回了回神,翻开被子起身下床,边走进浴室边回忆着:“嗯,记得,当时考虑到融资成本太高,想找隆鑫合作但没谈成那个,怎么了?”
    “隆鑫派了人过来,马上那块地要开始拍卖了,他们似乎有些松口,我们可能还有机会。”
    陆知遥用手沾了水在洗手间镜子上抹出一轮扇形,定定欣赏着自己“又帅又贵”的脸,听完肖宏山的话倏而顿住了刷牙的手:“嗯?”
    陆知遥心头飘过一丝顾虑,“莫比鸟斯”这样的公司自有资金实力不比远宏这些大公司,而这两年房地产融资渠道越收越紧,拿地阶段的信托融资几乎进不去,也是因为这个,当时隆鑫顾虑重重拒绝了陆知遥,而在被王新阳那坑爹项目折腾了一番后,用低门槛的民间高杠杆去撬动一个项目让陆知遥已经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他不想回去求曹万宏合作,更何况曹万宏也不可能答应让陆知遥来主导项目。此时隆鑫松口,让陆知遥觉得罗城那块发展潜力绝佳的地对他来说尚有机会。
    “陆总,隆鑫那个经理说是他们梁总派他先跟我们接触,看看我们是否还有意向,如果您还有兴趣的话,邀请我们去罗城详谈。”
    陆知遥看了一眼镜子里有些木然的脸,狠狠揉了下,想起今天是周末。
    “宏山,召集所有部门主管来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好的陆总。”

    伍州公安局,会议室正开着案情分析会。
    赵毅:“王老太那里基本榨不出什么了,她一口咬定,只知道沈勇抱了一个孩子回来,既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来路,也不知道最后沈勇怎么处理了真沈璃,让现在的沈璃顶替了身份,沈勇和伍师大沈璃死的时候她都在乡下老家没出来过,看来她那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许久无意识地咬着铅笔杆:“嗯,派人保护好她,先送她回去。沈勇的经济状况呢?”
    从轻水区局为了这个案子借调上来的陈斌翻开档案本汇报:“许队,我们去查过沈勇的工作单位和银行户头,他在一家造纸厂当叉车工,在他出事前的这些年,一个月在3500…4500块钱左右,收入虽然不高,但是负担他和沈璃的生活和学费拮据点儿还是能撑得下来的,银行户头上没有查到不明来源的钱款,家里也没有搜出大额的现金。”
    许久:“沈璃出生前的那几年呢?”
    陈斌:“二十多年前倒是查到他有几笔上万的存款,那时候和他老婆应该还没分开,他老婆做一些倒卖的小生意,家里有点存款,数字大概在6…8万左右,陆陆续续取了出来,但是沈勇夫妻名下除了那个棚户区的房子以外没有房产,没有买保险的记录,也没有股票账户,家里也没有投资之类的协议,以他家的状况也不像是把那笔钱拿出来挥霍消费掉了,这些钱的去向很成问题。”
    “换肾的钱是问曹万宏敲诈的,那钱就不是花在这……要么是被他老婆顺走了,要么是用现金投资了什么或者借给了谁,而协议或借条被某些人跟病历一起收拾走了……”许久摩挲着下巴,用铅笔头在桌上一点一点敲着,继续分析:“以沈勇的经济状况来看,不是个靠绑架敲诈过活的人。他当年勒索曹万宏应该单纯是为了给女儿筹钱换肾,一般这种有明确目的的绑架也一定伴随有明确的目标受害人,所以……沈勇为什么偏偏选了曹万宏,他当年也只是个小商贸公司的副总,比他有钱的多得是,沈勇凭什么认定曹万宏一定会给钱而且不会报警。而且绑架勒索不是个五万十万的整数,偏偏是六万,是医院开口要了六万?还是说,沈勇知道自己只拿得出这六万,而这六万的来处是曹万宏……难道是曹万宏有什么把柄被沈勇知道了,还是这笔钱是沈勇问曹万宏讨回来的本属于自己的钱?”
    陈斌忽然压低了声音:“许队,二十多年前,轻水一笔糊涂账,企业和企业之间,政府和企业之间,很多东西已经查不到了,更何况是……”
    许久想起陆知遥曾经去轻水国土局查过自己扛下的那块地竟然也查不到源头,那民间那些资本的来去就更不用说了。
    许久叮嘱赵毅:“你和我一起继续盯那笔钱的去向,他这样一个平头工薪阶层要跟曹万宏扯上什么关系,一定有中间人,沈勇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我们再去他生前工作的地方问问二十多年前他都跟什么人交往密切。还有,派两个女警盯紧曹琳,最好能混进学校宿舍楼,沈勇小时候绑架过她,她却最后和沈璃做了朋友,目前唯一一个能确定的嫌疑人偷的车也在她曾经上过的学校,我就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陈斌,你想办法继续找他前妻……”
    正在许久专注案情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起。
    五分钟后,许久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陈局,您找我?”

    伍州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陈建抬手示意许久坐下:“伍师大校园命案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许久:“已经有些线索了,我们确定受害人小时候是被他的养父从医院偷来的,并被非法给他养父的亲生女儿捐了肾……”
    陈建语调提高了些:“所以呢?跟她被杀有什么关系?案子已经发生一个多月了,你们连嫌疑人的毛都没摸着,倒是把人家小时候的事查了个底朝天。”
    许久有些着急:“陈局,我们把那个王老太接到区局时,嫌疑人就开车企图灭口,这就是最大的突破,说明这件事跟沈璃的死一定有关,我们的侦察方向没有错,这条线索不能断……”
    陈建摆了摆手压住他要说下去的话:“上面对你们的破案效率非常不满意,而且我还听说,你跟被害人还有些渊源?你的确也不适合再查下去了,这个案子你先移交吧,把手头的资料整理下,我找人交接。”
    “陈局!”许久猛地站了起来。
    “许久!”陈建一拍桌子,几十年刑警生涯让他脸色板起来时有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但他随即低下声冲许久厉色说道:“你被人抓到了把柄,上面有人故意要你脱手这个案子,还不知道借坡下驴吗?我没说不查,而是用什么方式查!”
    陈建拍了拍许久的肩膀,许久一下没了声,反复琢磨着陈建的话。
    这话没错,现在把他撤出这个案子,一定是许久已经在摸近真相的边缘了,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查,而且这个人的地位还不低。
    “好了,开发区大队那里有一个年节前的抢劫团伙案,你去指导一下吧。”说着陈建绕过办公桌要送许久出门,但这个举动不太像陈建的风格。
    许久停下脚步,陈建走过他身边时,忽然驻足低声说:“该你的人,你自己用,但是别被我知道,也别被抓到把柄,否则,这个案子拐进死胡同,再倒出来,就难了。”





第18章 第 18 章
    许久走出陈建办公室,悄悄喊来赵毅,走进楼梯间点了根烟。
    “沈璃的案子会有人接手带你们继续查。”
    赵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那你呢?”
    许久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嚷嚷,压低了声音说:“有人开始防着我们了。接下来这件事很可能会阻力重重,然后就是一拖再拖不了了之。”
    赵毅难以置信地盯着许久。
    “庆幸的是,陈局并不这么想。”许久对着楼道里的窗口吐了口烟,将烟掐灭在窗台上:“按我刚在会上说的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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