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背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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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不用遵守校规，但谁都没表现出多么开心，谁知道这个新来的班主任会弄出什么规矩来。
　　　　“学校把你们交给我，从今以后，你们班的所有决定都由我来做，和学校没有半分钱关系。”
　　　　文曲话一出，底下都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你谁啊？”
　　　　各种议论声层出不迭。
　　　　“行了。”乔越喊了声，“你们以为是什么好事吗？你们犯了事，学校不一定知道，但你们班主任肯定知道。”
　　　　文曲赞赏地看了乔越一眼，其余人看到文曲的眼神也就想通了，学校再怎么厉害，也和他们之间隔着不算十万八千里吧，也差不多了，但班主任不一样，你瞒得再好，毕竟也是朝夕相处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发现了。
　　　　文曲翻开本子，“第一件事，关于早上跑操的。”
　　　　
　　　　第13章　“绑架”
　　　　
　　　　“以后咱们班早上就不去跑操了。”文曲说道，“但上早自习的时候，谁都不允许迟到，尤其是506宿舍。”506就是乔越他们宿舍。
　　　　“卧槽？真的假的？”所有人都小声地交谈着。
　　　　“真的不用？”林梓枫站起来问道，毕竟这种全校都参加的事，不是说不去就不去的。
　　　　文曲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自己去。”
　　　　林梓枫耸耸肩坐下，乔越凑到他耳边，“你说他是不是早上不想那么早起才不让咱们去的？”
　　　　“没准。”
　　　　“然后就拖着自己，到……”乔越手机一响，全班都安静了下来，乔越讪讪地把手机掏出来，本来说挂断，但一看上面写着乔玫两个字，就滑向了接听。
　　　　“小越。”一声尖利的叫声从手机里传出来，乔越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挂断了。
　　　　乔越脑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乱过，乔玫出事了？林梓枫去拽乔越的手，但还没拽到，乔越就已经站起来了，蹿到文曲面前，确实是蹿，乔越连逃命的时候都没跑这么快过。
　　　　“车钥匙给我。”
　　　　乔越说这话的时候，班里还是一片死寂，那声尖叫他们都听到了，文曲虽然离得远也听得一清二楚，应该是一个对他挺重要的人吧，文曲把钥匙拿出来，说道，“我陪你去吧。”
　　　　乔越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出了班之后，乔越情绪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乔玫肯定不会出事，这么多年的兵也不是白当的，转头对跟在后面的文曲说了声，“谢谢。”
　　　　“没事，你没事吧。”文曲说道，他知道这种情况说什么乔越都听不进去，只能跟在他后面跑着。
　　　　下到最后三阶台阶的时候，乔越撑着楼梯跳了过去，站在原地对文曲说，“操，真他妈害怕。”
　　　　文曲把手给他递过去，“抓着我吧。”
　　　　“啪”乔越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随后想到现在站在自己前面的可不是林梓枫而是文曲，讪讪地蹭了蹭鼻子，“不好意思。”
　　　　文曲默默地揉了揉手，皱了皱眉，以前他他的手都没人敢碰，现在把手递出去竟然被扇了一巴掌，但看着乔越小心翼翼的表情，也没再说什么，走到前面带路，“快走吧，你不是着急吗？”
　　　　“去哪？”文曲把车打着，问道。
　　　　“去我家。”
　　　　乔玫没在家里呆过，更没惹过仇人，肯定是林巧找的人把乔玫绑回家，乔越叹口气，“你知道我姐吧，乔玫。”
　　　　“恩。”文曲应了声，等这件事完了，乔越对他敌对的态度应该能好很多。
　　　　乔越继续说，“她从小到大所有事都是我妈给她做决定，只有在当兵这件事上，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当年去部队的时候，乔玫就和我妈闹了很久。”
　　　　乔越深深地叹了口气，骂到，“真他妈操蛋。”
　　　　“我说了不让你骂人，要是能腾出手来，肯定扇你一嘴巴子。”文曲看他一眼。
　　　　“习惯了我都。”
　　　　文曲真不知道乔越是怎么把骂人习惯了这件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乔家是从乔越他爷爷那辈发迹的，按理说，乔越受得教育就算不是很好，也不应该是这种痞里痞气的。
　　　　“你和你姐姐很不一样。”文曲说道。
　　　　“哈哈。”乔越笑了两声，“是完全不一样，从小到大我没让我妈做过一个决定，从小和疯子野到大，我一和我妈闹，我爸就打我一顿然后就把我赶出去，然后就和疯子去网吧通宵。”
　　　　文曲轻笑一声，乔越听出他笑声里的不屑，瞥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乔家把你养成这样了。”
　　　　乔越想反驳他但不知道说什么，文曲倒也挺对，要不是说他叫乔越是乔家的老小，从外表看还真看不出他是个富二代，而乔南和乔玫不一样，在人堆里一站就能看出他们和别人不一样来。
　　　　“那又怎么了？”乔越随手翻着文曲放在车里的碟片，“我以后又不会靠乔家活着，像乔玫现在连结不结婚都要让林巧做决定，有他妈屁用。”
　　　　文曲冷冷地看他一眼，乔越瞪回去，很欠揍地说，“你就当没听到吧。”
　　　　文曲发现自己对乔越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尤其是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然后换了个话题，“你回家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乔越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一个能听的光碟，换上之后，劲爆的动次打次传出来，乔越把音乐关了，看向文曲，“你喜欢听这些？看不出来。”
　　　　“很久之前的，还没扔。”
　　　　很久之前？这辆车是今年才出的，能多久之前，借物思人吧。
　　　　“没看出你还挺深情的。”乔越嘟囔道。
　　　　“到了。”
　　　　乔越把车门打开，对文曲说，“你能等我一会吗？”
　　　　“恩？”
　　　　“一会就好，一会我妈肯定会把我赶出来。”
　　　　文曲笑了一声，向他摆摆手，“去吧，我等你出来。”
　　　　乔越把车门甩上，看他那决绝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去赴死呢。
　　　　文曲把乔越弄乱的光碟整理好，这些碟片一张他爱听的都没有，那个人也走了这么多年，但每次换车的时候都不自觉地把碟片放到新车里。
　　　　文曲翻出一张播放。
　　　　“没，没有蜡烛。就不用勉强庆祝……”
　　　　自己是真的没有蜡烛，又在勉强什么呢？
　　　　文曲点了一根烟，把车窗打来，深深吸了一口，烟在肺里转了一圈再吐出去。
　　　　乔越敲了三下门，他的钥匙没带在身上，开门的是刘姨，林巧请的保姆，刘姨向屋里喊道，“小少爷回来了。”
　　　　乔越说过很多次让她别叫自己小少爷，不仅庸俗而且还像民国时代一样，但刘姨总是改不了口。
　　　　“回来了？今天下午没课吗？”林巧坐在沙发上问，今天她连妆都没化，保养得再好也有了细微的皱纹，应该是和乔玫吵过了，满脸的疲惫之意。
　　　　乔越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每天都有课，请假回来的。”
　　　　“为了你姐吧。”林巧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你和乔玫从小关系就好，我反倒成了坏人，可是小三儿你想想，你姐现在每天在部队不好好养着身子，等老了，腰疼腿疼的时候，陪着她的是谁，是你吗？”
　　　　“我……”乔越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那我姐不愿意结婚，说不定是她没找到对的人，你再放她几年，她一定不会让你再伤心的。”
　　　　“你懂什么？”林巧激动地站起来，点着他的脑袋，“乔越，你脑袋到底怎么长得？”
　　　　乔越低着头，“我只知道我姐姐有婚姻自由。”
　　　　林巧坐会沙发上，火气一下蹿了上来，抄起手边的水杯，向乔越扔过去，“滚出去。”
　　　　水杯里的水随着水杯跑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全撒在了乔越身上，水杯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啪”地裂开了，乔越向后退了一步。
　　　　林巧生气地瞪了乔越一眼，又把纸抽扔过去，“滚吧。”
　　　　乔越抱着纸抽走出去，他觉得自己的坏脾气全是从林巧那里遗传来的，但偏偏挨打挨骂只能挨着，不能还手。
　　　　文曲看到乔越一身狼狈地出来，赶忙走过去，“你怎么了？”
　　　　乔越把头抵在文曲肩上，文曲虽然很不适应这么亲密的动作，但没推开他，隔了半天用手拍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得说道，“没事了啊。”
　　　　
　　　　第14章　包养
　　　　
　　　　乔越缩在副驾驶座，文曲把安全带给他系上，“回学校吗？”
　　　　乔越摇摇头，开始在裤兜内摩挲，两个裤兜都翻了一遍，但什么都没掏出来，文曲把他手机给他递过去，“你刚才放座位上了。”
　　　　“恩。”乔越把锁解开，给林梓枫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多声林梓枫才接通，林梓枫一接通电话就喘着粗气喊道，“乔越，我是你爸爸。”
　　　　乔越笑了出来，“事成了吗？爸爸？”
　　　　“成了，你个不孝子，你爸爸在逃命，挂了吧。”
　　　　“我不去见乔玫了。”“嘟……”乔越话才说了一个字，林梓枫那边就挂了。
　　　　乔越看向文曲，文曲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乔越说，“我不想去学校。”
　　　　文曲看着他，“不开心？”
　　　　“没有，习惯了。”乔越无所谓地说道，“林巧总是脾气这么暴躁，但以前我从来没像今天这么跟她做过对，我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我都不敢回家了。”
　　　　“你去林梓枫家住？”
　　　　乔越用纸巾吸着身上的水，想了想回答，“不去，去网吧呆着吧，林梓枫他妈妈回来了。”
　　　　“去网吧？”文曲皱皱眉，提议道，“去我家吧。”
　　　　“去你家。”乔越把手中湿了的纸巾扔到前面，“不了吧，多麻烦啊。”
　　　　“为什么会麻烦？”文曲看乔越情绪稳定下来，才缓缓把车启动，他还以为乔越会哭一场呢。
　　　　“你家就一个屋，你要是带人回家过夜我睡沙发？”乔越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想得说出来。
　　　　文曲的脸一下阴了下来，“我不会带人回家。”
　　　　乔越心想你是在跟我解释吗，有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点点头说道，“那谢谢了。”
　　　　“没事。”
　　　　“你和我以前的班主任都不一样。”
　　　　“谁和谁都不可能一样。”文曲心想我对你是不一样，否则你怎么喜欢我？
　　　　“回学校吧。”乔越突然开口要求道。
　　　　“怎么突然要回学校了？”
　　　　“和林梓枫探讨一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妈一生气，我爸肯定会把我的卡都给冻结了。”
　　　　前面的红绿灯变成了红色，文曲大拇指放在方向盘上，其余四根手指抬起来又放回去，“你跟了我吧，以后我养着你。”
　　　　“什么？”乔越不敢相信地文曲，文曲点点头，“没听错。”
　　　　“你闹着玩呢，还是真的？”乔越觉得文曲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假的，但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才认识了两天的班主任扬言要包养他。
　　　　“真的。”
　　　　乔越不知道在文曲所处的圈子里，包养一个男的是不是很普遍的事，否则他怎么会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操蛋想法，你再怎么牛‘逼，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照样敢弄死你。”
　　　　文曲轻笑一声，真是年少轻狂，他要是真想把乔越强了，还不知道有多人上赶着把他弄到自己床上呢。
　　　　“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文曲打了转向灯，再拐一个弯就到学校了。
　　　　乔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文曲说的话唤起了他最不想想起的回忆，所有人都以为他忘了那件事，就连他自己也以为他忘了。
　　　　但只要发生一点和那件事有关的场景，当时那冰凉的触感就会再次遍及全身，像一条条小蛇一寸寸地爬遍他的身体，乔越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没有忘，过了六七年了都还没忘，真他妈，操。
　　　　文曲把车停好，手伸到乔越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乔越把他手的拍开。
　　　　“我还以为你会跳下去呢。”
　　　　“啊？”乔越笑了起来，“又不是个娘们儿，不过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肯定会想办法弄死你。”
　　　　乔越都不敢再见文曲了，也许是不想见，就很难看到，除了上课的时候，乔越都看不到文曲。
　　　　而且怕文曲把他叫过去，乔越甚至带着他们班安生了几天。
　　　　周五这天，年纪部开了一个会议，部长在上面叨叨叨，叨叨叨，文曲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最后。”那个烫着波浪卷的女人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文曲抬头看了她一眼。
　　　　“三班这几天安分了不少，文老师功不可没啊。”部长很欣慰地对文曲说。
　　　　“谢谢。”
　　　　“这几天每个班都表现不错，不过依我的直觉来看，这几天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
　　　　部长的直觉确实很准，一群老师出了办公室就看到一群人聚在三班门口，吵吵嚷嚷的，部长喊了声，“干什么呢？”
　　　　人群立马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