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尔反尔-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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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车里常备的雨伞,说:“我去买点吃的,你在车里等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探进头来叮嘱:“一定要等我。”
“。。。嗯。”
我也没说要走啊。
喝了豆浆吃了猪柳汉堡我仿佛活过来了,等红灯的时候,他打开了音响,第一首歌就是我前阵子一直听的《同归于尽》。
歌词让我俩此刻的气氛更尴尬了。
我装作没反应,手指点着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刷新微博首页,心里却乱糟糟的。
觉得荒唐又可笑。
以前我很喜欢和他聊天,现在根本没什么可讲的。
多一句的问候,都像是服软。
而且我脑袋还不清醒,少说话最保险。
就这样想着想着,我又睡着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到家的时候,我是在他抱我下车时醒的。
睁眼看见他离那么近的脸,我吓了一跳,赶紧挣脱出他的怀抱。
“我看你睡熟了没忍心叫你。”
我装作若无其事,点了点头。
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他:“要不要上去喝点水。”
“好啊。”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就像以前一样,他站左边我站右边。
时间过得可真快。
其实这个房子里有太多我和他的回忆,他进来熟的跟自己家一样,他的东西我确实没扔,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
他的拖鞋一直放在了鞋柜里,现在被他穿在脚上,在我面前。
我看着觉得头疼。
“保温杯里有水,冰箱里也有饮料,你自己拿吧。”
我浑身不舒服,说完便去卫生间开始洗漱冲澡。
等我洗完也吹完头发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还在。
我边往卧室走,边下着逐客令: “你休息够了,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了。”
说的很明显了,他却装傻,先一步走到卧室前挡住我。
“宝贝。”
“我不是你的宝贝。”
邓逸凡也不废话了,直接抓住我肩膀,低下头来很凶地吻住我,舌头顶的我舌根发麻说不出话来,我使劲推他,他那两个胳膊跟钳子一样,箍住我的腰不放。
我狠狠踩了他一脚,他闷哼一声把我扛起来扔到床上,还按住我的两个胳膊,俯下身和我脸贴脸,一口一口地啄吻我的鬓角和耳朵。
我的眼泪流得像小溪,真的很绝望。
他尝到了咸涩的滋味,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想和他对视,把头扭到一边,他不在意,开始捧着我的脸细密地亲吻,嘴里喃喃说着:“宝贝,你就是我的宝贝。”
我心里有一根弦断了。
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不去面对。
接下来就是熟悉地爱抚、舔舐,他一边揉捏着我胸前的小红豆,一边还快速撸动着我的下体,禁欲太久哪经得起这么刺激,很快便缴械投降了,我失神的叫了出来,不住地颤抖着。
他给了我一个深吻,然后顺势掰开我的腿,不容抗拒地顶了进来。
我控制不住那甜腻的呻吟,只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却掰开了我的手,低头亲我,舌尖勾缠,下面还使劲地撞击,又爽又麻地滋味让我失去了理智。
欲望之配大脑,我放弃了别扭和矫揉造作的姿态。
索性沉沦在情欲之中,叫便叫得痛快,姿势变换哪一种都配合,他可能被我刺激到了,力道恨不得把我钉在床上。
一同释放的那一刻,我仿佛爆炸了一般,哭叫着达到了高潮,他也脱力了,最后射完还压在我身上,死死抱着我。
我快喘不过气了。
呆了一会儿,他从我身上离开,侧躺在另一边,静静地看着我,突然抬手抚了一下我哭红的眼尾。
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道:“你怎么这么能哭呢?”
“小哭包。”
我累极了,懒得和他辩解,索性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26章
我醒来的时候,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逃避没有用,我拖着酸软的身体,打算去喝口水。
这渣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我以前给他买的睡衣,在厨房熬粥。
我靠着墙,冷漠道:“你还没走?”
邓逸凡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我,问:“这是和刚上完床的人该说的话吗?”
“如果是情侣,当然不该,但炮友就得有这种自觉性吧。”
“你说什么?”
“你情我愿的事情,大惊小怪什么。”
邓逸凡仿佛没想到我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我感觉他好像在磨后槽牙,真可怕。
“你把我当炮友?”
“不然呢?代驾吗?”
他怒极反笑,“刚才在床上叫那么骚你忘了?”
我无辜道:“没有啊,打炮当然得怎么爽怎么来,我以前没认识你的时候也约过别人啊。”
“你闭嘴!”
邓逸凡接受不了我云淡风轻说这些,他虽然知道我以前有过经验,但他从不问,现在我自己说,他根本始料未及,也丝毫不能接受。
他过来抓住我的肩,恳求道:“满星,你不要这样好吗,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怎么做我们才能和好?你告诉我啊。”
我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呢?我没有生气啊。”
他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他倍感无力,他沉默地松开了我。
我补充道:“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麻烦你照顾真不好意思,打扰你夜生活了,下次。。。应该没下次了,反正以后如果不小心再遇见我,你就当没看见,该忙你的就忙你的。”
邓逸凡垂着眼,开口说:“我昨晚知道你在酒吧才去的。”
什么?
“这一个多月,我每个星期都有开车回来看你几次。”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忍不住。”
“昨天李祺给我发了你在朋友圈的定位,我就过去了。”
我靠,我说呢,我忘了屏蔽李祺!
“之前你去旅游,我回来找不到你,所有联系方式都被你拉黑,我就去堵高绪,他说你出国了,让我别再纠缠你,可是我想你,就又回到房子里等你。”
“你回来了,我既高兴又难过,高兴你终于回来了,难过的是你开口就让我滚,我跟你道歉,你却更生气了,还骂的越来越狠。我当时懵了,你头一次那样对我,我生气却也害怕才摔门走了。”
“回去冷静了两天,我脑子里依然都是你。我知道,我妈那边我没解决咱俩就寸步难行。”
“那一次她在电话里听见你喊我的时候,半夜我回家了。她告诉我,不能接受我喜欢男人。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她一个人把我带大,我不想让她难过,所以我和你提了分手。可你居然答应了,你说‘好’,我不相信,带小宝走的那天,我还在试探你,你却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后来我真的后悔了,你回国那天的样子,让我害怕,我不想让我妈伤心,可也不想失去你。我终究还是和她坦白了,我说我改不了,我和你交往了两年多,我就是喜欢你,我妈。。她被我气到进了医院。”
我看着邓逸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在意我有没有反应,只是他必须一股脑儿要说完才行。
“她一开始拒绝和我沟通,我在学校医院还有你这边三头跑,有的时候,看完你我才开车回医院,我想我妈应该也知道了。”
“你生日那天我让高绪替我把礼物给你,他不乐意,我说这是我欠你的,但别告诉你是我送的,否则你肯定不要,他最后答应了,可他还跟我说,你和别的男人要有新开始了,让我不要再纠缠你。”
搞了半天,那香水居然是邓逸凡送的。
怪不得那天高绪欲言又止,怪不得他当时急着让我和夏熠见面。
第27章
邓逸凡伸手拨了拨我额前的头发,声音异常的温柔:“要不是昨天晚上我赶过去找你,我也许还在疯狂嫉妒夏熠。”
“他刚和你认识的时候,我简直要气疯了。”
“可连李祺都劝我死心,我怎么可能死心。”
“后来,虽然知道了你俩不是恋人,但他和你走那么近我还是嫉妒。”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好像被你拿刀捅烂了一样。”
“昨天你睡着了我看着你,想起咱俩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我想到的居然都是你因为我哭的画面。我后悔了,我在想如果你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们也会像咱俩曾经那样,一起生活,一起做我们做过的事,想到这些我他妈简直要疯了,我受不了,我一秒都受不了。”
我别过眼去,眼神定在窗外,像讨论天气好不好一样,用很平常的语气告诉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人生哪有后悔药。
他听了我的话,苦笑道:“是啊,我知道太晚了,我已经把你伤透了。”
他眼神哀伤,自嘲道:“满星你知道吗,我妈有一天突然问我你是怎么样的人,我当时很吃惊,我想她是不是愿意开始了解我们的事了,然后我跟她一点一点回忆你。”
说了这么多话,他的嗓子开始哑了。
我不想再听了。
“你别说了。”
我不想听你回忆。
我狼狈不堪,卑微又卑微。
“求你听我说完。”
他拉着我的手腕,继续说着:“我和我妈越说越多,我才发现你那么好,爱我、包容我,我却一次次让你伤心,让你哭。我后来终于明白,那天你为什么骂我白眼狼了,你说得对,我太自私,一直索取你的爱,却吝啬付出,你答应分手,原来是真的不要我了。”
这一番话的语气从最开始的急切、慌乱,说到最后竟然听着特别悲凉。
邓逸凡哭了。
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
我们两个人之间,哭的人一直都是我。
他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我分明看见了他的眼泪。
“我和我妈说到最后,她问我为什么哭,我说我做了太多错事,你不要我了,你真的走了。”
我木然地看着他,我在想人为什么总是搞那种“失去才知道珍惜”的戏码。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你的东西我还是没有扔,那是我们爱过的证明,我每次醒来,想你了都会去看一眼,有关于你的一切物品。
可我一通电话也不会打给你。
我为什么不恨赵桐,除了他对我好,最重要的是,我只是喜欢过他。
喜欢不是爱。
喜欢是我们分开了,我还能好好生活,能笑着谈过去,能坦然祝他幸福。
可是我恨你,邓逸凡。
恨到最后我最讨厌我自己。
你给我甜蜜欢喜后的撕心裂肺,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房子里。
你让我怀疑自己不配得到爱,不敢再期待。
每个黄昏陷入回忆,每个黎明面对现实。
我已经崩溃了,我差点就疯了。
现在你说回来,可我害怕,我凭什么要重蹈覆辙呢。
最后,我抱住了邓逸凡,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念着魔法催眠咒语。
“以后你没有我也会过得很好,我们都忘了吧。”
我的确不要你了。
第28章
邓逸凡如果能听我的话,就鬼了。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周围,如果说之前他是偷偷看我,现在就是明目张胆。
无论我是上班还是下班或者是去父母家的路上,我都能碰见他。
他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时不时出现在我面前。
不管我骂他,赶他还是无视他,他都不气不恼笑眯眯,而且他要么给我带了我爱吃的H区特色小吃,要么就是给我准备了各种小礼物。
我不收他就一直黏着我,仗着我不敢在外面和他拉拉扯扯,就肆意妄为!
真是够了。
夏熠说邓逸凡这是浪子回头,我说扯淡。
这纯粹就是得不到才是好的,上赶着的非不要。
男人就是贱。
。。。说错了,这样不小心骂到了自己,我改正一下,应该说当初不珍惜,现在非要吃回头草的男人真是犯贱。
夏熠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姐姐说的对。”
高绪约我出来吃饭,告诉我婚礼举行的日子定在了十一。
我高兴得像自己要成家了一样,脑子里立即开始琢磨送他什么新婚贺礼。
他却一脸担忧,犹豫地问我邓逸凡是不是又回来了。
我笑容僵住,闷闷不乐地说:“他现在跟苍蝇一样围着我转。”
“别把自己比喻成屎。”
“。。。。。一点都不好笑ok?”
我翻了个白眼,高绪笑得腼腆。
我不想扫兴,催促道:“不说他了,吃饭吃饭。”
饭桌上我和高绪追忆我俩从小到大干过的各种趣事,现在都觉得好像一切就发生在昨天,若不是我经历了邓逸凡,若不是高绪马上就要成家了,我还未意识到时光早就从我握不住它的指缝间流逝。
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高绪和我说心语突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