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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3p]爷来自地狱-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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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走,我还能走到哪里去?你嫌弃我就当没看到我好了,反正我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刑家宝吸了吸鼻子,抱住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低声说:“我知道自己很贱……”
  
  “起来。”杜九用脚尖踢了踢他,掉头走向后院,指着枇杷树说:“看到那棵树了吗?树根下面埋有重要的东西,除非是确定我和你大哥都死了,否则你不要挖出来。”
  
  杜九说罢,转身迈上二搂。
  
  刑家宝追在他屁股后面不停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娘腔人呢?你告诉我啊,什么你和我大哥都死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快说啊,九爷,你要急死我了!”
  
  杜九闭口不语,他不想让刑家宝牵扯到这件事里面来,弄不好他和刑耀祖都会搭进去,因为仇良不会放过任何接触过资料的人。可是杜九又无法时刻把资料带在身上,无论如何,他必须留条后路。
  
  刑家宝急疯了,断言:“九爷,你要不说清楚,我现在就去把东西挖出来!”
  
  杜九脸色一沉:“你为什么就那么不懂事!”
  
  刑家宝身体震了震,意识到事情肯定很严重,于是不敢再吱声了。他默默看着杜九把脚上的伤口绑紧,换上紧身的衣服,套上皮靴,将他哥的短刀别在后腰带,然后从架上拿下了一把褐色的长刀。
  
  “听着。”杜九抓住了刑家宝的肩膀,看进他眼里,认真地说:“我现在要去救你哥,你不要跟来,也不要留在这里,我不指望你能帮到什么,但别给我添乱,行不行?”
  
  “九爷,我……”
  
  “嘘,不要随便去挖后院里的东西,听话,嗯?”杜九拍了拍他苍白的脸蛋。
  
  刑家宝心口一阵抽痛,眼眶便湿了,杜九到底有多久没这么好声好气对他说过话,他都不记得了。刑家宝揉了揉鼻子,很想抱一抱这个男人,把他勒进自己的血肉里,可是杜九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抬脚离去。
  
  他站在窗边,目送杜九挺拔背影渐行渐远,用力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自从被逐出家门以后,刑家宝看尽了人情冷暖,但只有杜九始终都没改变过,当初也是这么义无反顾的,为了他赴汤蹈火。刑家宝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即使他的能力有限,也比傻等着要强。
  
  再次见到仇良,是在魅夜的西餐厅里,杜九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珊珊来迟。
  
  仇良叫人开了支红酒,和颜悦色地问:“来一杯?”
  
  杜九摇头,开门见山地说:“你要的东西在我手里,我要的人呢?”
  
  “死了,被夹得没了人形,从车里拖出来就已经没气了。”仇良托着下巴,饶有趣味的欣赏杜九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过了好一会以后,笑眯眯地说:“骗你的,他要真死了我可就麻烦了,你说是吗?”
  
  杜九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似的忽高忽低,冒了一手的冷汗。他定了定心神,继续和仇良谈判:“我要先见到人,否则一切免谈。”
  
  仇良边饮酒边自说自话:“我还以为你有多沉得住气,才两天就自己找上门来了,那个人对你而言这么重要?你们是什么关系呢?情人?你那么快就变心了吗?还记得上次监狱里的那个……”
  
  杜九倏地抽出刀来,刀尖抵着他的咽喉,目露凶光,无声警告。
  
  仇良垂眼看了一会,赞叹:“好刀。”
  
  他此时是表里如一的信心满满,摆明吃定了杜九,玩心理战,仇良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狗急了也会跳墙,仇良眼见差不多了,站起来说:“走吧,你不是要见人吗?”
  
  杜九跟随仇良来到地宫,在一间石室里见到了刑耀祖。
  
  他正面无血色地躺在一张铁架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伤势严重昏迷不醒,周身裹满了绷带和纱布,看上去分外的脆弱。杜九不敢乱碰刑耀祖,站在床边弯下腰,嘴唇印上他的额头,在心底无声地说: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不过是一触即离的轻吻,直起腰来时,杜九的神态和方才一样淡漠:“我留下,你派人把他送回家里去,只有确定他安全了,我才会告诉你东西在哪里。”
  
  仇良风度翩翩拢拢衣襟,带笑说:“你好像还不明白,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
  
  “反正我的条件不会变,他安全,你才能得到东西。”
  
  仇良想了想说:“不急,他的身体状况不适宜移动,你就暂时留在这里吧。”
  
  既然仇良不肯放人,杜九也拿他没办法,又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每次跟他交锋,都会打心底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如此一来,杜九又在魅夜呆了两日,有专人看着他,虽然没有被限制行动,但走到哪里都有两个保安紧跟着。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除去吃饭沐浴的琐事之外,其余时间都坐在床边,有时发呆,有时对刑耀祖自言自语。
  
  第三天以后,刑耀祖似乎对外界有所反应了,偶尔手指和眼皮会颤动,但始终没有清醒。他那两扇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每次轻轻地挥动翅膀,都会在杜九的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可是在外人面前,杜九的脸上仍是一派镇定。
  
  仇良当然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刑耀祖是什么人,放了他不等于给自己找麻烦么?
  
  所以资料他要弄到手,但人也绝不能放走,包括杜九。
  
  虽然是在人屋檐下,可是杜九却从不低头,不过今日刑耀祖醒了,虽然只醒来不到一个小时,说了不到十句话,但足以让杜九的心情好转,肯卖个面子和仇良共进晚餐。
  
  仇良翘起二郎腿打量对面埋头闷吃的男人,暗暗冷笑,行啊,脾气倒是见长了。
  
  杜九吃饱了把刀叉一放,餐盘一推,直接问:“什么时候把人送走。”
  
  仇良不答,杜九也不追问,他擅自离开了餐厅,又回到石室里守着刑耀祖。
  
  仇良依旧十分得体的进餐,不快不慢地把鳕鱼排吃完,啜了一口香槟,用餐巾抹抹嘴角。然后才起身离席,他负手踱到了石室里,看了看杜九,抬起手指着铁架床:“忠诚,把这个男人杀了。”
  
  杜九动作僵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正在昏睡的刑耀祖伸出了双手。
  
  




第五十二章:牺牲精神(下)

  刑耀祖在窒息的痛苦中醒过来,他睁开眼;便看到了杜九麻木的面孔。
  
  杜九正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尽了力气;十根手指头紧紧地陷入了皮肤里。刑耀祖喘不过气来,张嘴也发不出声音;身体像被捞出水的鱼般扑腾,他昏迷了整个礼拜,还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
  
  杜九要杀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马上就被刑耀祖给否定了,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尝试去掰开杜九的手,可是对方的手臂纹风不动;很快;刑耀祖的脸色由惨白渐渐涨成了猪肝红,眼睛也开始涣散失神。就在此时,杜九突然松开了手,然后自己猛地往石墙上一撞,头破血流。
  
  大量的氧气骤然涌进了肺部,令刑耀祖咳嗽不止,他缓过一口气来,挣起身子爬到床边,哑声杜九的名字。杜九半跪在地上,一手扶住了墙壁,粗声喘着大气,鲜红的血淅淅沥沥的淌了满脸。他听到刑耀祖在叫自己,可是身体动弹不得,刚刚抵抗催眠已经耗费了所有心力,只感觉到脑袋剧痛,快要被碾碎似的,意识混乱。
  
  “九……杜九……”
  
  刑耀祖前身倾出了床外,随后,失重地跌到了地上,他艰难地翻个身,要去抓杜九的手。杜九却受惊似的避开了,用膝盖往后挪,满脸痛苦的大叫:“别,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刑耀祖不理会他的警告,往前爬了两尺,奋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很用力地抓住,骨节挣得发白,用指甲掐出了印子。杜九触电似的颤栗一下,甩了甩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渍,然后反握住刑耀祖的手,死死握住,整个人仿佛从粘腻的红色沼泽中挣脱出来。
  
  半晌后,他才惊魂不定地深吸一口气。
  
  “杜九。”刑耀祖又爬近了些,失去血色的嘴唇翁动:“我在这里……”
  
  杜九的胸膛仍在忽上忽下地快速起伏,他又连吸了好几口气,把刑耀祖打横抱在臂弯里,才回过头去,直勾勾叮着站在石室门边的仇良,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你们真是情深意重啊。”仇良拍了两下手掌,由衷感叹。
  
  “你到底想怎么样?”
  
  “开个玩笑而已,别介意。”仇良耸耸肩。
  
  他只是通过刑耀祖做了个实验,测试杜九的服从性如何。
  
  如果杜九亲手杀死刑耀祖,那么命令他带自己去找到东西的可能性比较高,可惜实验失败了,这个男人的自我意识不是一般的强,特别是在提防他这方面。这些天他尝试过对杜九加强心理暗示的影响力,可是没什么成效,杜九不肯近距离接触他,也不肯直视他的眼睛。
  
  经过这次的事,杜九肯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的防备他,所以事情变得麻烦了。
  
  仇良离去以后,杜九把刑耀祖抱到床上:“对不起,刚刚差点杀了你。”
  
  一番折腾下来,刑耀祖没有力气再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没事了,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才能一起离开这里。”
  
  杜九低下头,嘴唇滑过他面颊落到耳边,呼出了不安的热气,呢喃:“快点好起来吧。”
  
  仇良是有公职在身的人,当天就要从Z城飞往首都,他在离开魅夜前,把杜九和刑耀祖安置到地宫里一间颇大的密室里,再把铁门锁死了。铁门的下方切割出一个正方形的孔洞,用作递放食物和水。
  
  在被囚禁期间,刑耀祖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已经能自己坐直身体,并且开始食用固体食物了。杜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盼着他再康复得快些,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他很在意自己对刑耀祖下手的事,即便那不是他的本意,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再有下一次,杜九甚至感到后怕,如果自己当时手里有武器,也许一下就杀死了刑耀祖,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
  
  密室里没有任何娱乐,两人日夜相对,因为默契越来越深,反倒话却越来越少了。
  
  杜九在帮刑耀祖换药时,发现他身上有许多旧伤痕,有的不怎么起眼,有的格外狰狞。杜九的指尖停留在他的侧腰上,岁月已经把疤痕修补成白色的,从侧腰斜过小腹直到丛林,摸上去粗糙不平。
  
  “好痒……”刑耀祖扯过被子盖住身体,告诉他:“这是七岁时被绑架留下的。”
  
  “绑匪当时要撕票?”
  
  “绑匪是我父亲的部下,因为他严重违反了纪律,挟持我要求父亲网开一面。”
  
  “那这里呢?”杜九戳戳他肩头深陷的弹孔。
  
  “不记得了,也许是哪一次任务吧。”刑耀祖撒了谎。
  
  他不想让杜九知道刑家宝对自己开枪的事,他们兄弟反目相残的事,杜九知道以后肯定会在意。他越来越了解这个男人,看似潇洒,却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男人。
  
  两人静静地相拥而眠,呼吸和心跳都是同一个节拍。
  
  刑耀祖搂住杜九的颈脖,脸埋在他颈窝里,有感而发:“我好像认识了你很久似的。”
  
  “像有多久了?”
  
  “十年,二十年……也许还要更久些,小时候就认识你了,又或者是上辈子,反正我说不清楚。”
  
  杜九无声地笑笑,圈住他的腰,两人双腿交缠,内心是一片的祥和宁静。
  
  所谓的地老天荒,或许只是一种感觉,仿佛拥有了彼此就拥有了一切,任流年飞逝世界崩坏,即使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也能相互依赖着对方活下去。
  
  可是他们不可能一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终究要面对现实。
  
  当铁门被打开了,也就意味着仇良回来了。
  
  仇良的打扮和以往不同,穿着乌黑丝绸长袍,高领银边,袖口和衣摆绣有代表真理教的六角形图案。杜九和刑耀祖被人押到地宫的中心,一个像是于传教场的地方,看到了仇良端坐的在一级级台阶叠起的高处。
  
  这地方从前他们也来过,当时有大批教徒在此静坐,所以没机会走进来观察环境。高台上有两个撑起火盆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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