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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叫什么,我叫外卖-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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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子好比有人拿钻头往他心尖上打洞,酸得眼睛蛰痛。杨兴暂时不计较了:“行,师兄带着你踏踏实实赚钱。咱们赚了钱再去看姥姥。”
  “那行,嘿嘿。”纪雨石哆嗦着点了点头,才把娇气都抛给他,展示的坚强一下就不成事儿了,“师兄哄哄我呗,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还要摸摸小脑壳。”
  杨兴正气头上,忍不住被逗笑了。“你别贫啊,等好了再抱。”
  纪雨石看他笑也放心大胆地笑了:“那我困困了……可疼得不敢睡,你看着我啊,要是出门跟我说一声儿再走。”
  “嗯,师兄不走。等你睡醒了咱们吃两片止疼药。”杨兴用捧的方式去捏他尖下巴,这么漂亮的脸现在疼得蜡黄,颧骨底下凹出一片烫手的阴影。
  可他不敢碰,他自责。要是自己早开口,小石头不会瘦这么多。要是自己早去接,他或许不会挨这顿打。明明最憎恶别人有话不会好好说,可偏偏最不会的人正是自己。杨兴的心很久没这样不依不饶地疼过了,疼得他反反复复深深呼吸。
  “睡吧,师兄看着你。”
  “嗯,你别走啊,我一个人害怕。”纪雨石实在太累了:“小光要是过来你别骂他,小爷可不是因为喜欢你才疼他,虽然你俩长得是挺像的……”
  “因为什么?”杨兴一顿。
  “因为喜欢你呗,行了吧?满意了?”纪雨石怪难为情的,心跳得特别厉害,“我特么小鸟儿都快折了……睡了啊!”
  杨兴像个坏人,想缠着他多听几句,不舍得让他睡觉。“这就睡了?不叫师兄亲一个啊?”
  “啊?我真睡了。”纪雨石给自己拉被子,一把拉到下巴,“你要想亲我也拦不住啊,还有我都特么说完了,你不……不表示表示啊?你别装逼啊,亲了我你就是我小媳妇儿了!”
  “说什么啊?”小媳妇儿?杨兴还真没反应过来,看纪雨石狼狈不堪地占他便宜。
  “你说亲倒是亲啊!”纪雨石眼角挂着埋怨,“也不知道说句好听的……王八蛋大骗子。”
  “等你好了师兄再亲,先睡觉。”杨兴深深弯下腰,又低了头,亲了纪雨石挂彩的眉骨。
  小石头其实是很听话的,杨兴现在才掌握诀窍,重点是得有耐心哄他。现在看他稳稳地呼吸,嘴巴时而张一张的,他就特别安心满足了。
  抱着人往医院冲的时候杨兴认真考虑过回家这条出路。他怕纪雨石需要用钱,万一当晚必须手术才能救。
  钱这个字,杨兴心里刺刺地疼。要不是钱,妈妈不会扔下爸爸,嫁给一个足足大她二十几岁的男人。对于这个继父,杨兴到现在都很排斥。
  矮、黑、丑、结巴、没有文化、农村户口……放在别人身上都不算什么,但放在继父身上只叫杨兴更看不起他。见面礼是一套房,继父送给他们母子的,可杨兴自小嘴毒,他明知故犯,非要说自己有爸爸,才不认他。
  换来一个狠狠的耳光。
  那瞬间杨兴有些恍惚,他强撑着不流泪,直到半边脸高高肿起来。他疯狂地想念生父,想爷爷,想他的大白,恨不得扑到继父身上打一架。母亲气得一直骂,倒是憨厚的继父在旁边劝,说了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磕磕巴巴的,可并没有换来杨兴的好感。
  因为你,我妈打我,我记住了。
  继父的发迹从杨兴读初中开始,租给国家办厂的土地被征收,连厂子带地皮给了巨额补偿款。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杨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他始终甩不掉继父的财富光环,就好像他得到的成绩都是因为继父的钱,无端端被大风吹来的。
  母亲为了身材没有再要孩子,整日沉迷富豪太太的生活。杨兴却忘不掉父亲最后那天,仿佛就在昨晚。他就坐在家里的小沙发上,孤独,一言不发,眼神明亮,看着最爱的女人收拾包袱,带走那时唯一的儿子。杨兴能感觉出来他很想和自己说几句的,但那个男人把不舍和挽留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说了一句到了新家要听话。
  到了新家要听话,走吧。
  杨兴是哭着走的,笑着找回来的。可父亲永远不在了,大白也没有等他。于是他一股脑儿地恨上了那个男人。
  但就在凌晨杨兴动摇过几秒,尽管这几秒稍纵即逝还是震了他一下。小石头懂事了,他说得没错,踏踏实实赚钱最重要,人在社会上混要学会低头。
  自己是不是可以低头?估计悬,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结。杨兴一边和装修公司联系一边思考,直到天色已晚,纪雨石睡醒了。
  一片安眠药睡8个小时,可以了。
  纪雨石睡得很难受,平躺躺不住,曲起腿侧卧还好。可真侧着了他又翻不回去,还没疼醒就哼哼起来,嗯一声嗯一声的,好像一只等着来救的流浪猫。
  “师兄,我叫尿给憋醒了……”纪雨石不说是疼醒的,夹着腿,又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你扶我起来?”
  “你且起不来呢,老老实实躺着。”杨兴照顾过瘫痪的爷爷,扶纪雨石起来足足5分钟,掀被,揭布,放夜壶,半分钟完成。
  九分认真,一分疼爱。
  纪雨石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试了试,把头搭在杨兴最干净的白衬衫领子上。“不行,不行……师兄我怕疼。”
  疼,几万根针都扎在那里,放松也疼,根本控制不住肌肉。
  “不怕,不怕啊,再不行咱们去医院。”杨兴用身子撑着他,比纪雨石还着急。纪雨石又试了试,还是疼,干脆侧趴在他身上,揪住他领子。
  “来,掐着我。”这个姿势,杨兴的左臂正好横过他的脸,“疼得狠了你使劲儿咬也行。”
  “不行,我真不行了……”纪雨石连咬的力气都没有,他大喘气,杨兴也急得喘气,一同起伏。这比耐力消耗战还难捱,消磨的是纪雨石的意志和杨兴不眠不休之后的体力。
  要死了吧,死了吧……没疼过的人不懂,纪雨石真不想活了。他咬着牙运气,呼吸,放松,使力,最后那刹疼得钻心,尿了多长时间,那几万根针就扎了多久。
  杨兴的姿势更累,不是撑,是夹住了纪雨石的上半身,大臂抖筛子一样。尿出来他就放心了,就怕小石头再回医院受苦。
  爷爷瘫痪两年他清楚导尿是什么罪。
  “好了,好了,好了,咱们好了啊。”纪雨石的身子在怀里猛烈地抖,抖得他恨不得捏紧拳头,拳锋往墙上撞。
  最后纪雨石一哆嗦,颤了下胳膊。杨兴知道这是解决完毕,将人放平再擦干净。
  “别弄了,麻烦。”纪雨石气晕了,面子彻底没留住,腿根一片湿。洒了。
  “都是男的你害什么臊啊?师兄以前啊,还给小光洗过床单呢,他4岁还尿床呢。”杨兴执着地给他擦干净,再换好尿垫、纱布,轻轻盖好被子。纪雨石整张脸涨成番茄红,除了疼,还真是害臊的缘故。
  他尴尬地别开头去。“艹,小爷这辈子抬不起头了。”
  “别闹,你这颗小脑袋就没低下来过,昂得高着呢。”杨兴学着哄他,伸进被下一只手,去抓纪雨石的手。
  “别劝,面子都特么丢尽了……”纪雨石迟迟不肯让他抓,拳头攥成解不开的死结。杨兴明白他的意思,这么一洒,小石头的牛逼和傲气也洒了,他不习惯。
  这种人,就算跪了也是打碎了膝盖的主儿。
  “你别闹,师兄也给你说说心路历程。去医院一路上我都傻了,不信你问成弼,连你脉搏都摸不出来。”杨兴感觉自己正哈着腰,给纪雨石一步步铺好台阶,迎着他走到面前来。
  “不因为别的……师兄很怕,害怕你出事儿。”
  拇指揉着紧张的虎口,揉软了,再往里探。
  “师兄真的怕,不是一般的怕。以前总挤兑你,那是……我跟谁说话都这样,老是看不起别人,没想把你扎疼了。没想把你扎得喝酒赚钱去了。”
  探进了拇指,食指就并拢不严了,开出月牙般的指缝。
  “其实师兄这个人没那么牛逼,都是装的,你要真有个万一,我第一个扛不住。”
  两只手不舍地镶嵌成一对儿,好似凹与凸的依赖。杨光说过,他哥不是轻易说心里话的人,这个人得走进去,自己去听。纪雨石轻而易举地听见了,都那么大声。
  “你别觉得叫人擦擦屁股就没脸了,现在……你平平安安躺在这儿,就是给了我杨兴……最大的面子。”
  纪雨石的铁拳头渐渐泄了力气,最后摊开,给了杨兴一只柔软的、满是汗水的手掌。他们手指相勾,一起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师兄啊,你这是为了我不要面子了?”纪雨石问。
  杨兴很郑重地考虑过。“嗯,不要了。”
  “行,咱俩往后都不要脸,你给我当小媳妇儿吧。”纪雨石嘿嘿一乐,觉得疼也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皮黑皮达成不要脸夫夫成就(为了对方都不要面子了)
石头:师兄和我说心里话了,感动,这媳妇儿必须娶了!
白皮:呵呵,呵呵。

  第 45 章、师兄你是变态

  杨兴生熬将近40个小时; 小光考完试要过来又被他臭骂回去; 只说自己发现纪雨石受伤,周末再滚过来道歉。
  他是真的动怒了; 自己都没想到连小光都舍得骂; 恨不能拎着弟弟的领子让他看; 看纪雨石就为了保你伤成了什么样!但是杨兴忍住了,小石头最要面子; 这地方受了伤; 想必纪雨石不希望有人来看自己。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他才睡,整晚帮他翻身、盖被。纪雨石也没怎么睡; 疼得像被电打了; 不吃安眠药就醒着。那地方是男人的要害; 能让人痛性休克,就能把人生生疼醒。
  早上纪雨石仍旧曲着腿侧卧,疼了就大喘气。杨兴哄着他喝水,哄着他多吃一口; 哄着他再睡一会儿。小光都没让杨兴这么费尽口舌哄过; 这人是他天敌; 不知道花光多少年的运气才捡回来的。
  “哈、哈……”纪雨石好不容易迷糊着,在梦里急促地喘气,像缩在蛋壳儿里,偶尔抖一下、颤一下。或许是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醒都会有人哄了,才把怕疼的一面给师兄看到。
  趁他熟睡,杨兴才能仔细看看他的旧伤; 淤青淡去不久才会出现淡黄色,这半个月里,纪雨石都没好好养过。
  越看,杨兴就越恨自己这张带刺儿的嘴。
  等到快中午来了一通电话,是周成弼。
  “喂,你师弟怎么样了?”周成弼滚在唐双的床上,光着膀子,好像怎么样了似的。其实困得他一觉睡到现在。
  眉骨彻底肿了,变成了英俊的大小眼。
  洗手间里信号不好,杨兴躲到楼道里接。“一直疼着呢,我一会儿给他买晚饭去。你去店里了?”
  “没呢啊,我在双双家里睡了,奔儿爽!”周成弼肆意伸展着四肢,有种清新的快意。区别于约炮之后的身体满足,是特别满足的满足。
  杨兴顿时拧紧了眉头。“诶你!上人家家里住干嘛!”
  上人家家里住干嘛?周成弼也不知道干嘛。他给白月光当了5年的炮友,一个电话就连人带心的全城速递,结果连家门都没摸着过。现在撞上唐双就跟见了鬼、丢了魂似的,死皮赖脸。上赶子的话兴许他还不这样呢,一装不认识他就来劲,想把没做过的事儿全补上。
  “炮友怎么就不能住家里了?我俩还没正式来呢。”周成弼不悦极了,想起自己5年都没问出来白月光的住处,对比糖霜小奶猫真可人疼,“你管我住哪儿呢,师弟的事情怎么着啊?”
  杨兴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用一夜没喝水的哑嗓子说:“不怎么着,石头说不报警了。”
  “不报警了?他妈白打了啊!”周成弼弹起来,靠着小黄人靠枕,额角青筋都快暴起了,“你他妈知不知道踢jb能死人啊!告丫蓄意伤人不过分吧!”
  “知道,石头说他不想把事儿闹大,不让我报警。况且这事儿……这事儿是由小光挑起来的,石头他,他身上的伤……是替我弟挨了一顿揍。替我弟弟,成弼你懂我心情吗?麻痹的……”杨兴用了好半天才把事发经过和原委讲完,不是他口才不行,是说一句自己就得缓缓。
  “艹……”周成弼万万没想到,“纪雨石真他妈狠,你也是傻逼,住一屋里就没发现啊!”
  “我真是大傻逼……当务之急是石头养好伤,其他都放一放。”
  “店呢?”周成弼故意问,将他一军。
  “店也放一放,装修你多盯着点儿,我这一周都去不了。”杨兴回答得相当干脆。
  将军了。周成弼知道杨兴这人落子无悔,能让杨公子连面子都不顾,这俩人往后要虐单身狗了啊。
  门开了一条缝隙,外头是穿着小围裙和棉拖鞋的唐双。“周先生你下午……要上班吗?”
  “小双也醒了?”杨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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