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令人头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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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煜文觉得刚别墅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儿,反正这个拜拜说的肯定不愉快。
“咋了这是?”走到半路,他开口问,“刚他骂你了?在里面干仗了?”
陆祈渊摇头:“我亲了他一下。”
杜煜文一脚刹车差点把自己从挡风玻璃甩出去,他跟车都滞了半晌才慢慢悠悠回过味来:“亲……亲哪儿了?”
陆祈渊瞥他一眼:“嘴。”
“奥,”杜煜文愣愣地回答,松开脚继续开车,开了会儿也想了会儿,他冷静了,“初吻呢,太便宜他了!”
他喊完这句,陆祈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纹丝不动,杜煜文心里叹一口气,绞尽脑汁想搜刮点什么话来活跃一下气氛,可到了地儿他都没搜出来。
陆祈渊的新家在十楼,是他挑的地方,别的不说安全措施很到位。两人一人搬个箱子坐电梯的时候,杜煜文每看陆祈渊一眼都觉得自己身边跟的是个人工智能。
陆祈渊进门把箱子放在脚边就靠桌子站着不动了,屋里摆着前前后后搬来的五个箱子,一个人整理得花不少时间,杜煜文挽起袖子蹲下想帮他收拾收拾,陆祈渊却忽然说:“放着吧,等等我自己弄……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意思是让他走。杜煜文抬眼看他:“你那速度一晚上都弄不好,我先收拾,你站着就行,想动再动。”
陆祈渊还盯着地板:“我想一个人待着。”
“……行吧,”杜煜文等了等起身,把钥匙掏出来放桌子上,看了陆祈渊一眼还是不知道该说啥,脑子里选了半天词,斟酌地说,“天涯……算了,我走了,你别伤心,这都不算什么事儿。”
他正说着转身要走,陆祈渊在后面突然出声儿:“我这算失恋了么?”
杜煜文回头看他,想了想说:“算吧……但你别哭,我想到君哥失恋痛哭流涕的样子就害怕,你可别学他。”
将近十二岁的某天,陆祈渊带着弟弟和杜煜文去找君少城玩,几人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没反应,就放弃了下楼自己乱玩,走到熟悉地小树林时,三人听见里面传来点声音,他们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在哭,因为自己是老手。
陆祈渊最先往里走,他想着去安慰安慰,把贺继宇曾经给他说过的话发扬出去,这样就没人会哭了。
几人熟门熟路地走进去,找到那颗大榕树往下面一看,君少城正抱着树干哭的昏天黑地。声音倒是不大,但情绪很激动,来了三个人他都不知道。
“君哥,你怎么哭了?”陆祈渊走到跟前仰头问他。
君少城给吓一跳,松开树干往后一蹦,眼泪都甩下来两滴。看来的是三个矮家伙,他镇定下来抹抹眼睛,哽咽道:“你们也来哭啊?没地儿了,今天这一片是我的。”
杜煜文听见立马对他伸了下舌头,嘲笑道:“我们才不哭!你多大的人了,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哭包!”
君少城没被他气到,靠着树干坐下来,很冷静地说:“怎么了?失恋还不许人哭了,你是谁呀?负心汉吗?”
杜煜文不理解负心汉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这不是啥好词,脸一红,喊:“我才不是!你别乱说!”
君少城没说话,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埋头呜咽了几下,仰起脸的时候全是水。
站在最后面的陆传是第一次见君少城,他还没见过谁能哭成这样,又丑又好看,他都看呆了。
陆祈渊觉得自己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了,走到跟前把兜里的纸掏给君少城,问:“继宇哥不在了吗?”
君少城愣了愣,擦擦鼻涕说:“我们就算再伤心也不能这么恶毒不是?他还活着,就是不在我身边……”他顿了下,“其实,就当他突然去世也不是不行,哇——”他话还没说完,自己嗷一声又开始抱头痛哭。
杜煜文捂住耳朵羞他:“啊呀,你又不是小孩子,我妈都不用一直跟我屁股后面,继宇哥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又不是你的影子天天跟着啊?”
“他哪有事情忙!就是要家里人不要我,把我一个人丢下了呀!”君少城听杜煜文说完,突然激动,跟他争辩起来,“你妈还在家等你,他以后就不等我了啊!我连人都见不到了!”
杜煜文瞪起眼似乎被说动,好一会儿喃喃道:“那是挺惨的啊。”
陆祈渊看君少城这样子觉得难以理解:“失恋有那么难受吗?比被揍一顿还难受?”
“这么说吧……”君少城抽抽搭搭道,“我宁愿他打我一顿,越疼越好,这样的话,我可能会爽快点。”
————
杜煜文走后,陆祈渊又站了一阵,天暗下来的时候他搬到落地窗边上,摘掉墨镜借着月光坐地上研究地板。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但大概跟正在被锤的年糕差不多,没多疼但很重很响很有节奏。容盛惊诧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像个摆锤似的荡来荡去,他很不愿意回忆起,但脑子根本不受控制,他想起容盛的眼神心就一跳,然后又深深地沉下去,这个过程实在太磨人了。
他没法想象,也不想知道容盛会对他有什么看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唱起来,他掏出一看:容盛。
脑子还没反应手就已经按了拒接,容盛又打了两次他响一声就掐掉了,正想着要不要拉黑,容盛改发短信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表白吗?你喜欢我?”
陆祈渊看完一阵胸闷气短,他完全能想象容盛说这话的语气和表情,这人是不是傻子啊,现在要回复个不是,他就信?陆祈渊莫名其妙觉得很气,立即就把容盛拉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容盛的第二条短信:“喜欢你当面说啊,跑什么跑?”
陆祈渊走后,容盛在沙发上坐了几个小时下午饭都没吃,但他没发呆,只点起烟一个劲儿抽,晚上八点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打了几次对方不接,他知道陆祈渊应该不想接,于是就改发短信。第一条发过去了,第二条显示未送达,他知道陆祈渊大概把他拉黑了。
容盛对被拉黑这事不惊讶,蜗牛受刺激的时候总是会缩回壳里修养的,但对于陆祈渊喜欢他这事,他非常震惊。震惊到几个小时之后、此刻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第一感觉不是拒绝或排斥,而是,觉得很不错。阿渊喜欢他这件事情,他知道了,然后挺开心。容盛仔细地体会了一番这种开心,叼着烟看着天花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笑的有多吓人。
容盛又想了会儿,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草率,应该深入了解一下,于是他拿出电脑随便找了个GV点开。
看了没一分钟,烟和人都凝固了,烟灰掉下来容盛被烫醒,啪一下合上电脑,哪些嗯嗯啊啊的喘息声却没停下,余音绕梁响彻客厅。
容盛正想直接关视频,突然一个想法窜进他脑子,如果这视频里不是别人而是阿渊,容盛手一滞,那些嗯嗯啊啊突然放大了一样涌入耳朵,容盛呼吸顿了几瞬,关掉视频后看着茶几直发愣。
没多久他忽然笑了,低头扶着脑袋叹气:“容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下流。”
晚上睡觉前,他到陆祈渊房间看了看,东西搬得差不多,不过估计花不方便移动,只搬走了些小件,其它的又都得他照顾。容盛走到花架前,低头一找发现小蜗牛缩回壳里没露头,他非常理解:“嗯,一个德性。”
陆祈渊没花时间整理东西,光把床铺了,洗个澡就打算睡。
“喵……”
还没躺下,他突然听到一个好像猫叫的声音,陆祈渊站着不动竖起耳朵仔细听,当他以为是自己幻觉的时候,一声不同于之前的凄厉猫叫从窗外传来,对于一只猫来说算是喵的撕心裂肺。
陆祈渊转身跑到阳台往下看。
这个住宅区比较空阔,晚上很安静,安保也不错,不用担心记者乱闯。只是相比容盛那儿要离学校远一些,不过离公司比较近。小区特色是地广房矮,他住的楼顶也不过十层,但从这看下去要发现一只小猫还是不容易,太远。
隐隐约约他看见个人影在路灯边绿化带里站着,猫叫没停,只是没那么洪亮,一声比一声弱。
陆祈渊从箱子里翻出望远镜,他很不擅长会调倍数,弄了个把分钟视野才清晰。
那个男人身材瘦小动作却很野蛮,对着草丛又踩又踢,陆祈渊蹙起眉,一眨眼果然看见那人脚下露出一截灰色的尾巴。
“喂!”他冲下面喊,可惜声音太小没引起注意,他于是拿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使出了专业级的美声,“你TM干什么呢——”
效果是立竿见影,在声波传到的一瞬间,那男人撒腿就跑,连回头寻找声源的欲望都没有,没几秒就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每晚十点更新哦,准准的,一秒也不差。
其他如请假什么的会在文案第一行通知。
☆、陆富华
陆祈渊见对面楼上灯被喊亮了几盏,赶紧把家里灯关了做出“这家没人”的假象,不然明天保准收到一堆投诉。
他关完灯拿上钥匙想了想又塞了几张红色毛爷爷在兜里,出门乘电梯下楼,依着路灯的光找到刚刚那地方。被路灯照的绿油的发亮的绿化带边缘,一只灰秃秃的猫躺在那,旁边的水泥台子上洒着几滴鲜红。
陆祈渊凑近瞧了瞧,还好,眼睛还睁着身体还在起伏,看到他还能呲牙威胁。
陆祈渊看不出这猫伤到什么程度,保险起见他脱下外套,将小灰球移上去然后托了起来。过程中他注意到这猫舌头不太对劲儿,粉色的小舌头跟纸片儿一样耷拉在外边,随着身体来回摇晃,好像一个坏掉的零件。本来打算带回家,但陆祈渊看到它舌头后,觉得这应该不是个能自愈的毛病,这猫又出气多进气少的,可能过不了今晚。
陆祈渊站在路边,低头看着猫,思考,那灰猫也斜眼不羁地回视他。
“因为舌头把自己憋死在你们猫界应该也是头一遭,我想为了你的一世英名,你也不会愿意就这么去了,”陆祈渊紧了紧手臂,疾步往外走,“咱现在就去医院吧。”
现在夜里将近十二点,陆祈渊等了大概两三分钟,期间频频低头瞧怀里的猫,不时冲它叫一声,假装会猫语跟它聊天。
“师傅去最近的宠物医院。”陆祈渊坐上副驾驶,语速很快地说。
司机大叔往他臂间一瞥,二话没说一踩油门往前飙。
“这猫情况看起来不大好啊,”司机说,“这个点附近的宠物医院估计都关门了。”
“啊?”这个情况陆祈渊没预料到,“就没有夜间急诊吗?”
“这个,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人才享有的福利,”司机停顿了一下,“不过市里最大的那个宠物医院是二十四小时的,但就是有些远。”
意思就是这猫可能撑不过去。
陆祈渊没多想,点点头说:“就去那儿吧,尽量快一些。”
“好的!”
幸好夜里路上车不多,一路还算通畅,司机看起来气定神闲但速度却不低。
“你叫叫它的名字吧,光看着什么用?”司机给陆祈渊提建议,“这样也许可以坚持久一点。”
陆祈渊低着头其实是因为头晕,他从没晕过车,但这回才坐了一会儿就感到莫名恶心,垂下头才好点儿。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刚捡的。”
司机闻言先是惊讶然后笑了:“那你还真是好心啊。”
“还行吧……”陆祈渊一侧头发现刚刚过去的是红灯,“叔叔你闯红灯了。”
司机笑:“没有没有,卡着点过的,我这水平老司机了。”
陆祈渊没再说话,他现在没有心情思考一些细节,因为他晕车晕的很厉害,不想吐但是脑子里嗡嗡作响快炸了。
开了二十几分钟车才在路边停下,陆祈渊跳下车从包里掏出三百块钱放在座位上,匆匆说:“不用找,剩下的当闯红灯罚款吧。”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陆祈渊扭头奔进医院一侧的急诊通道,护士看见他迎上来询问情况。陆祈渊大概交代了下,护士喊来医生,两人将小猫带进了房间。
陆祈渊看着眼前禁闭的门,松一口气,转身想找个地方歇歇,一扭头却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地倒向旁边,还好有人把他托了一下不至于砸地上。
“哟哟哟,咋的了?”那人扶陆祈渊坐下,后者缓过劲儿抬头看,是那位出租司机。
“叔叔你没走啊。”
“你给了那么多钱我不好意思走啊,反正你一会儿还要回家吧?我拉你回去,免费的。”
陆祈渊瞥瞥房门:“可能要一会儿。”
“没关系没关系,我上的是夜班,这一阵还不定能挣三百呢。”
陆祈渊沉默了一下说:“叔叔你有没有墨镜,我不能见强光,头晕。”
司机哦一下站起来:“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