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手难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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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慕川看得满头大汗,刚刚未婚妻颤抖的时候,他还以为手到病除,兴奋得几乎想跑圈高跳,可紧接着章同瑜就变得手忙脚乱,就是再傻他也知道情况不妙,害怕得身体都冷了。他想询问,可又怕打扰了章同瑜,一双拳头紧紧交握在一起,捏得指节都发了白,自己却全然感觉不到。心跳变慢,嘴唇微张,双目瞪得溜圆,颗颗冷汗快速地连成一线,大冷的冬天,居然成了个汗人。
旁边的事,章同瑜根本就顾不上来了,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咒骂那个卑鄙之人。他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茹茹身体的阴阳平衡一旦被打破,阴气仿佛不死不休,只要章同瑜敢停止吞噬,它就敢立刻让昏迷的茹茹彻底变成死人。身体越发难受,章同瑜现在不止是半边身体,就连另一半都感觉到了寒冷。他的身体始终阳气不足了,从章同瑜5岁开始,直到现在,虽然能够调动气机,可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修炼,更莫提壮大,一切都是粗糙得不能再粗糙地简单应用。章同瑜明白,自己一旦阳气耗尽,他得全身很快就会冰冷,即便不死,半年之内也休想恢复过来,真要到了那时,别说行走,就是吃饭都得让人伺候。有过这样的经历,章同瑜不敢尝试,唯有苦苦坚持,再坚持。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10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章同瑜已经累得没法思考,浑身哆嗦,手更是僵硬得要握不住了,这会他早就维持不住眼中气经脉的状态,一心一意垂死挣扎。。。。。。他有些后悔,不是后悔出手救人,而是后悔自己唐突和大意,曾几何,自以为气机在手,天下我有,却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简单道理;他更后悔,自己刚刚恢复自由,又要连累萧致和爷爷他们,想到他们一旦看到自己成为植物人一般的模样,他就格外心疼,恨,非常地痛恨自己。再一次感受了下茹茹体内阴阳的情况,又注目看了看那精致的模样,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明白了熟悉的缘由。
章同瑜爆喝一声,右手猛然地砸在自己的胸口,下手之狠,力道之重,立刻就让自己喷出了口献血。突然的变故,吓得雨慕川浑身一软,立马就摊在了地上,等颤颤巍巍地扭头看清章同瑜的样子,哆嗦着指了指,又悔恨绝望地垂下了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章同瑜不敢耽搁,任由嘴角的血线娟娟而下,滴落胸襟,渗进肌肤,右手一挥,又立马点回了茹茹肩颈。刚才那一击,他只是用剧痛来刺激自己,期盼着把身体的潜能彻底爆发出来,哪曾想身体被冻得僵硬,勉力催动下,根本就控制不住力道,深深把自己砸成了重伤。章同瑜此时信念无比坚定,哪怕拼了自己老命,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救下身旁的茹茹,不为别的,只为那个可能的猜测。
c市复康医院,vip病房内。
一个女人颤抖地在此按下了手中的拨号键,愣愣地听着嘟——嘟——的声音,无神的眼里散着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喂?喂?”年轻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女人一下就恢复了神采,快速地开了口,“小弟么?我是二姐,我要你帮我。”女人毫不废话,直奔电话的主题,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咬牙。“二姐啊?说吧,要我怎么帮你。”女人想都不想,“帮我保住汪家,保住汪洪波!”笑声响起,男人的声音很是轻佻,“呵呵,真敢开口,凭你么?对不起,我办不到!”女人青筋跳动,一拳砸在床上,根本不像媒体报道的重病将死的样子,“庄贺麟!我是你姐,你亲姐姐!够不够!够不够!”女人声音歇斯底里,强行压抑的隐忍哪里还有半点,“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不怕父亲知道后拆了你么!”
“哈哈,哈哈!”庄贺麟放声大笑,女人能够听得出来他在电话那头的癫狂得意样,手里的指甲嵌入了肉里,可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绝望,“庄红黔,你还真什么都敢说!这么多年了,你们当我是你弟弟么,当过么!就因为我是私生子,你们都看不起我!不错,老爷子就是喜欢我,就是要把整个庄家都给我,你们不服也得服!保汪洪波少坐几年我办得到,保住汪家也没问题,一口价,我要汪家26%的股份!干不干!”
庄红黔咬牙切齿,这哪里是自己弟弟,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而且他吃起人来,根本就部分内外,对自己尤其地狠。26%的股份,真要交出去,汪家就变成了他的天下,没有控股权的汪家人,还叫汪家么?可是她能怎么办,她没得选,以前对他们趋之若赴的讨好者一个个躲着她,父亲不帮他,姐姐不帮他,她只能求到他,“好!我记住你了,庄贺麟!成交,希望你说话算话!”
m国lsj,汪涛狠狠砸掉了电脑,脑海中想着刚才的报道,第一次感觉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大好的汪家一夜分崩离析,父亲坐牢,母亲重病,自己却被外公关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不服、愤怒、后悔和仇恨,种种情绪交替闪烁,汪涛终于感觉到了无力,还有自己的渺小,丧气地搂住正舔手的哈士奇,“同同,我只有你了。。。。。。”
第27章 灵犀
d大小礼堂,动听的情歌突然岔音,萧致痛苦地坐在聚光灯下,单手颤抖着拍上胸口,骤然莫名而来的心悸让他慌乱,话筒里面杂乱的呼吸清晰又刺耳。台下,胡老师倏地起身,快速地对身边说声“见笑”,合着另外两道身影一起,冲向了舞台。萧致瞬间见汗,如水的汗液洗过脸庞,再快速刷过脖颈,在灯光的描画下格外地耀眼。台下议论声起,酸甜的情歌依然心□□鸣,张扬的青春却骤遭风霜,有人大喊,有人嘲笑,也有人甩开脚步,同时拨打着电话。
台下中央,一个中年人叹息坐下,有惋惜,也有遗憾,“歌是好歌,人也是好人,可惜。。。。。。”,随即取出电话,发送了两条短信怅然离开。
骤然的大力突然袭来,萧致双肩猛然晃动,失神的眼珠飞快地再放光彩,蓦然扭头盯住了明亮。
“萧致,要不要紧,哪里不舒服?”
“同瑜在哪里?”
明亮缩目,飞快地扫过萧致,一把抓住他冰冷的手。“同瑜在哪里?”。指尖的冰凉一触即收,明亮感觉到了指甲入肉的划感,“瑜哥出诊了。还是先看。。。。。。”。“在哪里?”,声音一样急迫,萧致刷地起身,脚还未踏实,眼前光线突然微暗,几颗星星不请自来,上赶着杂乱闪动,他深深呼吸一口,稳住上身,“带我去!”。“电话打不通,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杉杉快速开口,抬手扶住了萧致另一边肩膀。“打不通,怎么会打不通!我要去找他!”,话未落,人已经跑出去,唯有明亮和杉杉一人一只僵在空中的手。
萧致提腿一跃,两米的舞台掀起一阵风,掠过了他全身。脚下重重一顿,萧致双手触地,随着“咔嚓”一声,身上背着的吉他瞬间报废,右手掀起,飞快地将累赘一把扔开,再次迈腿往门口冲去。胡老师看着一前一后跑出去的三人,颓然地挂掉了通着的120,“好好的彩排搞成这样,就连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世纪娱乐签约机会也泡了汤,萧致啊萧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章同瑜手上的阳气持续输出,拼命地挽救着可能的希望。他浑身冰冷,茹茹身上涌来的阴气仿佛无穷无尽,让他四肢百骸都覆上了薄薄的冰霜。雨慕川眼中挂泪,眼前的章同瑜嘴角淌血,丝丝线线缕缕而下,胸前的大衣已经彻底变了颜色,凄凉却又决绝。他很想开口,开口阻止掉这场疯狂,可又堵得实在无话可说,仅仅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却换来对方性命相拼,他何德何能,竟然受此莫大的恩宠,倘若章同瑜有事,他该何去何从,如何向章门交代?他实在诧异,关键时刻,自己最担心的竟然是并不熟悉的陌生人,可是他不能阻止,也不想阻止,不仅是不舍的爱人,还有期待奇迹的发生。他心中喃喃,搜寻着记得的满天神佛,平生第一次如此虔诚。
“大不了,我还章门一条性命。”这是雨慕川最后的选择。
阳气持续,章同瑜身体已经发僵,左手和茹茹的触碰处已然凝冰,即便这会想撒手也不可能,更没有力气。屋内静怡非常,没有杂响,更没有人声,章同瑜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色彩,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自己的思想,他的心里唯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必须坚持,为了自己,也为了萧致。时空在此刻,好像停滞下来,章同瑜感觉到了疲惫,感觉到了灵魂的轻盈,他甚至闻到了花香,看到了五彩的云朵。要结束了么?章同瑜明白,这是濒死的一刻,俗话说的回光返照。
意识渐渐朦胧,过往的一生飞快流逝,一张张脸幻灯闪过,笑的、哭的,还有咬牙切齿的,最后画面停住,一张精致的脸久久不散,带着笑、带着哭,带着深深的不舍和眷恋,还有曾经的山盟海誓。说好一生一起走,哪想留你独白头!
“萧致,对不起。。。。。。”
意识消散,章同瑜的身体骤然被冰霜彻底覆盖,完好地坐在那里,而床上的茹茹却依然平静,平静得好像这一切根本就是幻梦一场。雨慕川傻傻地看着这一切,不明所以,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呆呆地坐在地上,任凭房间中越来越冷。
车上,萧致暴躁的喊声骤然停住,点在前方的手僵在那里,脸色瞬间苍白,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心痛铺天盖地而来,来得蹊跷、来得荒唐,泪水瞬间奔涌,好痛,真的好痛,萧致只有一个感觉,他的心正被一点点地被往下掼压,一点点被丝丝撕裂,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颤抖,更没有力气,伸出的手依然在那,前倾的身子也还是那样,萧致想喊,可却发不出一个音符,他唯有哭泣,绝望、无助地哭泣。。。。。。
身体突然坍塌,失重的身体带着世界一起旋转,萧致此刻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意味,说好的,一双人一辈子永相守,你却半路撒了手!
“萧致!萧致!”车厢里响起手忙脚乱的喊声,萧致被明亮抱住,慢慢放下躺好。
“谁tm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章同瑜那个混蛋到底怎么了!”杉杉一拳砸地椅背上,今天的事情怎么就这么离奇怪异。“你来开车,我看着他,去医馆!”明亮甩开车门,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同寻常。
c市b区看守所。汪洪波木然地起身,顺从地让警察重新带上束具,跟着往号房走。走廊很长很长,却一眼看不穿,一重又一重铁门将之割成了一段又一段。身后的门背重重关上,沉闷的响声在空寂的空间异常地刺耳,可汪洪波却全然未觉,他的脑海中只有刚才律师的话。
“汪先生,有两个不好的消息。夫人为了保住汪家,已经答应把公司26%的股份转让给了小庄先生。另一个消息,检方已经搜集到了您确切的证据,最好的可能,估计也要判15年。。。。。。”
汪洪波很绝望,一场阴谋不仅没有奏效,而且赔了自己,赔了汪家。自己今年58岁,15年过后73,73岁的老头子出去还有什么用?“毁了,毁了。。。。。。”低低的话语听不清楚,前后的警察同时盯上他。汪洪波不语摇头。回到号房,他把自己的一卡通终于上交了出来,在号长的赞扬声中,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纸笔,打算给老婆、孩子写一封信。
“红黔、小涛:我在里面一切皆好,不用挂念,你们在外要注意安全。汪家是我夺过来的,没有就没有了,只要你们安好。今天突然好馋,好想吃红黔你炖的草乌炖猪蹄,还记得小涛小时候去外公家抢着吃的情景,小庄还和他打架呢,不就是一串章鱼丸子么?我最近想了许多。。。。。。”
雨慕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茹茹的呼吸已经非常平和,按理说应该没有大碍了,为什么章同瑜还不撒手。颤颤地爬了爬,身体被冻得僵了,他一连试了好几次,才堪堪爬起来。不敢耽搁,他试探着走近一点,空气中的寒气更甚,视线飞快地移动,蓦然对上了章同瑜大睁的眼,小心地远远晃了晃,眼珠一动也不动,雨慕川骇然,手指哆嗦着缓缓靠近、停顿。
“章同瑜!”雨慕川慌了,再也顾不得其他,弹出右手拉向章同瑜。“噗”,一声闷响,雨慕川好像被电电了一下,随着“砰”地响动,一屁股砸到了地上。他竟然被章同瑜给弹开了!“章同瑜!章同瑜!”,雨慕川大叫,心里对自己的迟钝和自私悔恨欲死,然而无人回应。发抖着扭转身体,手脚并用,雨慕川也顾不得先爬起来,一边爬一边起身,嗓子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