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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贪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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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进去没关系,可是罪不及连坐啊,看看可怜孩子这狗脸。”

……

程疏悠闲地坐在客厅里看学术论文,手机摆在旁边,傅时遇的消息一条条往上刷,程疏时不时瞧两眼,然后继续看论文。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好奇,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傅时遇眼尖,立马瞅见了程疏,唰地将趴在他身边的松塔抱起来,让狗脸对向程疏。

傅时遇凑松塔耳边:“给点面子兄弟,委屈一点。”

松塔喜滋滋地对着程疏傻笑着伸舌头。

傅时遇再一抬眼,发现程疏已经不见了,比先前还过分的是,这次连窗帘都拉上了。

房内没开灯,显得有些昏暗。程疏回到电脑前,继续面无表情地看论文,却一连十几分钟都没往下换页面。

一片安静中,他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无比清晰,最终放弃似的用力将电脑合上,拧着眉扯开了旁边的包。扭曲变形的小玩偶被捏在指尖,一脸单纯地冲他笑着。

第十五章

松饼当年在宠物店寄养了半个月,便被傅时遇送回了他在泽城的家,在那之后程疏其实还见过它一次。

那年春节的时候,傅时遇一家回容城住了两天。和程疏分别十几天,情窦初开的傅时遇第一次享受到如隔三秋的滋味,下了车跟二老打过招呼就想往外跑,跑到半截想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程疏在哪儿住,乐颠颠地给班主任曹虞打了个电话拜了个二次晚年,如愿以偿地问到了程疏的住址。

傅时遇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这就要带着松饼出去撒欢,一抬头发现傅时彰正笑得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傅时遇心里有鬼,一边狠狠地瞪回去,一边勒住往外跑的心,心不在焉地吃过午饭,寻了个没人注意他的空子才溜了出来。

那年冬天容城下了很大的雪,到处白茫茫一片,傅时遇七扭八拐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曹虞说的地址,挺破败的一个小区,看起来好像在拆迁,最前面的两栋楼已经封上不让进出了,傅时遇没想到在城中心还有这样的地方,跟几条街之外的别墅区对比鲜明。

傅时遇按响程疏家的门铃,等待开门的时间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很多天没见程疏,招呼也不打地来敲人家的门好像很不礼貌。傅时遇胡思乱想着,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傅时遇。

傅时遇一愣,他不知道程疏还有个弟弟,秉持着给程疏家人留个好印象的初衷,露出一个和善又迷人的笑来:“你好,程疏……”

男孩甩下一句“不在”,哐当一声把门甩上了。

傅时遇有点懵,觉得这小孩真不礼貌,但看在程疏的面子上,傅时遇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傅时遇带着松饼下了楼,蹲在小区门口守株待兔,团着雪球和松饼玩耍。

等了个把钟头,傅时遇正准备明天再来的时候,看到程疏背着书包走过来。松饼不认生,乐颠颠地跑到程疏旁边转圈,程疏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傅时遇看着他,觉得真是喜欢,看见他心里就乐得不像话。

程疏的眉头却是皱着的,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傅时遇说:“来找你啊。”

程疏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道:“以后别来了。”

傅时遇立马保证说以后绝不会不请自来了,他话里暗戳戳地留了一丝余地,程疏接收到那点暗示,抬眼道:“放心吧,不会请你来的。”

傅时遇不乐意了,团起一团雪作势要往程疏后脖颈上按,嘴里嚷道:“干嘛啊,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程疏一边躲他的手,一边也抓起一把雪朝傅时遇的脸上糊过去,被傅时遇一把抓住。

傅时遇:“程疏你过分了啊,我只是想伤害你的身体,你竟然想伤害我的脸。”

程疏认错很快:“我错了,不这样了。”

傅时遇被他干脆利落的认错弄懵了,手一松一团雪直接砸到了脸上,傅时遇咬牙切齿地一抹脸,这就要反击,却在看到程疏弯起的眼睛时愣住了动作,大半天后,掩饰般地揉了揉鼻子。

小区外杳无人迹,树上的雪被松饼扑腾起雪雾,程疏蹲在雪地里看松饼玩耍,傅时遇蹲在旁边看程疏。

过了一会儿,傅时遇站起来,给程疏打了打头上落的雪,程疏也站起来,跺了跺腿。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程疏说:“你还不回家?”

傅时遇说:“这就走。”

傅时遇明显有心事,眼睛四处瞟就是不看程疏,程疏皱眉,正想问怎么了的时候,傅时遇突然一咬牙,豁出去了似的伸手抱了程疏一下。

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程疏还没反应过来,傅时遇就松开了手,耳朵尖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怎么,有一点点红。

他认真道:“程疏,新年快乐。”

程疏竟然没生气,脚下踢了踢雪,说道:“你也是。”

傅时遇问:“我可以送你一个新年礼物吗?”

程疏这次很坚决:“不行。”

“行吧。”傅时遇往下拽了拽帽子,盖住了大半个耳朵,看起来有点委屈。程疏这就要往小区里走,被傅时遇抓住胳膊,往手里塞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那就不算礼物,”傅时遇笑道,“按照松饼定制的,像不像?”

程疏看着手里的小玩偶,和松饼简直一模一样,两个眼睛黑葡萄豆似的十分讨喜。松饼乖巧地蹭在程疏腿边,程疏蹲下身,亲昵地顺了顺它的毛,说道:“松饼,再见。”

第二天,傅长善临时有事,他们在下午就回了泽城。到第二年的这时候,傅时遇仍旧跟着家人回了容城待了两天,带着松饼,但是那时候他已经不想再去找程疏了,程疏也没再见过松饼。

当年傅时遇包里其实还装了一个复读机,里面装着英语磁带,那才是他本来打算送给程疏的新年礼物。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傅时遇背了一大包进口巧克力,全班无一遗漏都收到了傅时遇他妈准备的新年礼物。程疏的那一盒是傅时遇专门挑出来的,红色的心形盒子漂亮极了。

**

十点多钟的时候飘起了细小的雨,傅时遇看到楼上的窗帘一闪,立马笑了,唤着松塔往楼上走:“走了宝贝,另一个大宝贝心软了。”

傅时遇又按了五分钟门铃,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程疏冷冰冰的脸。

程疏:“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扰民?”

傅时遇委屈地让他看自己微湿的头发:“外面下雨了,程老师能不能收留我和我兄弟避一会儿雨?”

松塔应景地呜呜叫了两声。

程疏冷哼一声,转身往客厅里去了,傅时遇抓着松塔的爪子击了个掌。

傅时遇进了屋,开始从包里往外掏吴伶俐给他塞的松塔的狗粮、餐盆、玩具。程疏在旁边抱臂看着:“能不能摆正自己客人的位置?”

傅时遇看他一眼:“别急,伺候完松塔这就去伺候你。”

程疏的嘴刁,这几天头上缠着纱布没脸出门觅食,被傅时遇喂养了几餐,把嘴养得更刁了。

傅时遇挽着袖子去厨房做饭,过了一会儿,程疏到厨房门口来,问道:“它叫什么?”

“松塔。”傅时遇没抬眼,“松饼去世了。”

程疏淡淡地应了一声,又回了客厅。傅时遇出去的时候,看到程疏正蹲在地上拿湿毛巾给松塔擦爪子,时不时地顺顺狗毛。

吃过饭后,程疏去了书房,傅时遇抱着松塔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儿,傅时遇看到程疏去了浴室,跟过去问道:“这时候洗澡?”

程疏挠了挠前面的头发,有些嫌弃:“想洗头。”

傅时遇如临大敌:“不行!等拆线了再洗!”

程疏懒得理他的反对意见,他这几天洗澡都不敢冲淋浴,害怕碰到伤口脖颈以上都很小心担心沾了水,对着电脑一会儿总觉得头发油腻得不堪忍受。

程疏是个一意孤行的脾气,傅时遇没辙,只能退一步:“你别碰,我帮你洗。”

傅时遇翻箱倒柜小心地给程疏缠上防水绷带,仍旧不放心,避开后半个脑袋,只小心翼翼地给他搓前半部分头发。

给程疏打理好半个头,傅时遇觉得比给十个松塔洗澡还提心吊胆,从程疏手里夺过吹风机,开着柔风档给他慢慢地吹着。

程疏竟然罕见地听话,没跟他呛也没跟他抢,乖乖地让傅时遇给他吹头发。等发丝差不多干了,傅时遇突然凑近,嗅了嗅程疏的发丝,清淡的茶香传入鼻腔,傅时遇问:“香喷喷的程老师,满意了?”

程疏吝啬地夸了句“还行”。

傅时遇清理干净浴室走出去,程疏正在卧室换衣服,傅时遇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程疏肩膀上的伤疤,一看便有些年头了,长长地从肩膀处划到肩胛骨,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程疏一扭头看到傅时遇,才发现自己没有锁门,皱眉道:“傅老师还是偷窥狂?”

傅时遇没接他的话,淡淡问道:“肩膀上的伤怎么回事?”

“谁身上能没几个伤?”程疏有些不耐烦,“而且又关你什么事?”

傅时遇问:“右手就是因为这伤不能用太久?”

傅时遇对程疏是不是左撇子再清楚不过,也曾有过疑惑,但后来见程疏除了板书的时候会用左手,平时吃饭生活还是用右手居多,便没再多想。在看到那道伤之后,这些反常突然连成了线,一切都清晰了。

程疏还是那句话:“关你什么事?”

傅时遇道:“程疏,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程疏:“不可以。”

“别耍脾气。”傅时遇有些无奈,走上前一步,“程疏,我并不是想窥探什么,只是觉得有点……”

他沉默了两秒,说道:“我只是想看到你好好的。”

程疏咕哝了一句“我挺好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然后绕开傅时遇去了客厅。

傅时遇看向外面细密的雨丝,窗户没有关严,窗帘被风吹得摆动,傅时遇想起来那天晚上的程疏,如今停留在他记忆中的并非旖旎的欲望,而是那双清瘦的脚踝。

程疏这人,这么多年,除了更能拧巴着折腾他自己了,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连体重都没升个二两三斤。

傅时遇关好窗走出卧房,程疏正在客厅和松塔玩,桌上摆了一堆吃的挨个问松塔要不要,松塔乐呵呵地点狗头,程疏不放心,回头去找傅时遇,等傅时遇点头后,才把手里切好的水果给了松塔。

傅时遇看着程疏放松的侧脸,想起来程疏受伤那天,他给程疏收拾包,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玩偶,傅时遇第一眼没认出来,一是因为真的丑,二是因为他没想到程疏会留它那么多年。十几年前的时候,程疏包里每天塞着一件球衣,后来慢慢地,开始多了一些傅时遇送的小玩意儿。十几年后,那件球衣不见了,只剩了一个认不太出来的松饼。

傅时遇并不因此高兴,反而很难过。程疏喜欢将宝贝的东西随身带着,可这么多年,他好像都没再遇到什么新的能让他宝贝的东西。

晚上,傅时遇带着松塔准备离开的时候,程疏突然喊了傅时遇一声。傅时遇回头问怎么了,他反倒又不说话了,傅时遇也不催,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过了两分钟,程疏终于憋出来一句话:“明天还来吗?”

“舍不得我了就直说,”傅时遇忍不住笑,得了便宜还卖乖,“程老师都开口了,我勉为其难住下也可以。”

他说着就作势要回来,被程疏皱眉拦住:“赶紧滚蛋。”

傅时遇乐得不行,临出门前手贱地揉了一把程疏的头发,说道:“明天见。”

程疏没回复他,却也没抗拒他的碰触。

白日里下过雨,空气中水润润的,傅时遇带着松塔晃悠着往停车位走,问松塔道:“你喜欢他吗?”

松塔哈哈地点了点狗头。

傅时遇笑了一下:“我也挺喜欢的。”

第十六章

几天后,傅时遇陪着程疏去拆了线,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小心护理着,过段时间那块头发长好盖住,就看不太出来了。

程疏要了镜子想看看自己脑后现在是什么德性,傅时遇给他头上摁了一个帽子,忍笑说挺好看的。

程疏本来想着拆线后没大事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结果,对着镜子沉默一分钟,没敢在外面多呆,立马回家继续闭门不出。

傅时遇跟在他旁边叨叨个不停,说他当年想在脑袋后面剃个青皮爱心,还没等实施,被傅时彰趁他睡着一把推子将他的秀发毁了个干净,顶着个光头晃悠了半个月,又顶着个板寸晃悠了一个月,才敢把帽子摘下来,程疏这都是小儿科,跟他当初没法比。

程疏被他烦得不行:“你这是在安慰人吗?”

傅时遇不满:“我多具有献身精神啊,拿自己惨烈的过往来衬托你,程老师能不能有点良心?”

程疏:“不都被你吃了吗?”

傅时遇很给面子:“汪。”

程疏扭过头去,忍不住笑了。傅时遇抬手给他整了整帽子,笑道:“真的很好看,脸在这撑着呢,怕什么?”

程疏咳了一声,端起水杯盖住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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