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睁眼-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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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注意点。
真是太糟糕了。
叶歌快要压不住过速的心跳,表面却还镇定地把马克杯递给言酒抱着。
所以,当坐回沙发,言酒像往常一样靠过来,肩头相接的时候,叶歌有些想逃。
头一次发现两分钟的时间如此难熬。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言酒轻轻咬着体温计一头,舌头一挑,温度计另一端就点在了叶歌脸上。
叶歌没回头,直接伸手拿回了体温计,言酒又往他身上凑了凑,偏高的体温贴在手臂和后背上,炽。热湿。润的气息落进了锁骨肩头,搔得人心痒。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低烧,把药吃了。”
“哦……”
叶歌往抱成一团的两个小姑娘那边看了看,选择去衣柜翻了条薄毯出来给言酒搭。
这家伙倒是特别地会运用得寸进尺四个字,看着看着嘀咕困,脑袋就靠过来,没会儿整个人又贴了上来,两只手还不安分地抱在了自己腰上。
倒是知道这家伙睡觉习惯抓点什么,叶歌有些无奈,居然沦落到了人。肉抱枕的地位,太惨了吧。
电影还有小半,在两个小姑娘的惊声惨叫中还能睡着,估计是真的困了。
言酒的头发不算软,却不扎人,反是蛰得人发痒,呼吸打在身上,温热且湿润,撩得心尖儿一片柔软。
等电影结束,两个姑娘一本满足地开始挑下一部看什么,转头询问这边二人主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扰人清梦了。
白筱压低着声音悄悄咪咪地问:“要进去睡吗?”
“没事,接着放吧。”刚刚那样尖叫都吵不醒,看个电影而已,还能吵醒睡死的猪吗。
“嘿嘿嘿,我翻到个老片子诶!”屏幕上,选择的红色框框圈起来一个名字。
蓝宇。
“这是什么?”
“一部老片子。”夏澈想了想,又退出了分类影片的页面。
“唔,不看那个吗?”白筱不解地转头,没从那张侧脸看出来什么。
“嗯,咱换一个!”夏澈点开另一个分类,激动地叫起来,“啊!这个!我超喜欢这个的!来来来我们看这个!”
“刚刚那个不好吗。”言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说话声音很轻,说完还打了个呵欠,调整了身位继续在叶歌怀里窝着。
然后被叶歌提了出去。
“你看过?”叶歌见选择框停顿了很久,还以为会看刚才那个“蓝宇”,最后又跳开换了其他的,自然有些好奇。
“以前听歌的时候在热评里见过名字,一直没时间看来着。”言酒头还有些晕乎,眼皮子直打架。
“进去睡会儿。”
烧得脑子不清醒的某人嘴皮子一噘:“不去。”
叶歌本来应该生气,却笑起来:“小朋友生病要好好休息。”
言酒掀起来眼皮看他:“小朋友要看电影。”
结果被叶歌连人带毛毯裹得个七。荤。八素,整团抱进卧室去了。
这是什么对待病人的态度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是陈粒的《小半》,内容要提是《小半》的第一句歌词,非常好听的歌~(怎么变成了音乐安利小说了……)
☆、视线捉迷藏
睡觉就睡觉嘛,锁什么门啊真是,自己又不会偷溜。
言酒慢吞吞地把自己从毛毯里分出来,又慢吞吞地把叠好的被子摊开,慢动作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钻进被子里窝好了,也不见叶歌出去。
“叶哥,你不出去看电影?”
说起来也矛盾,被看着睡觉会很别扭,又不愿意让这人离开。
“看过好几遍了。”叶歌淡定地从书架上随便翻了本书,坐到了窗边的球型懒人沙发里,随意地翻开一页,不打算接话了。
窗帘很厚,即使是午后的阳光也照不进来,球形的沙发像个被啃了一口的苹果,整个凹进去的空间不小,能容得下两个人的那种。
沙发里面装了个阅读灯,暖橙的光线柔和且明亮适中,不知道夏澈从哪里淘来的宝。
一开始,言酒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闭着眼睛想装睡蒙混过关,谁想假戏真做,五分钟都没有彻底失去意识找周公聊天去了。
叶歌看着书笑了笑,今天睡得倒是挺快。
又看了会儿书,出门倒水的时候,发现两个小姑娘又抱成一团,咦咦呜呜地泣不成声。
没见过的剧情,居然又换了一部电影。
叶歌站在沙发后面看了会儿,讲的是校园欺凌,女主是个聋哑人,长得有点像另一部动画的主角。
有空看看好了,现在的话,还是那半本没看完的书比较有吸引力。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叶歌的手机震动了下。
两个小姑娘看完电影完出门再买点吃的囤货,问他要不要带什么。
叶歌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接着看书了。
门外,夏澈扶着下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却笑得狡黠:“宝贝,我们去找烟花怎么样?”
“可是市区不让放啊?”
“啾啾老家那边可以哦。”小姑娘笑得一脸邪恶,看得白筱忍不住抖了抖。
“好、好呀,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有卖诶……”
“我知道呀~就是有点远。”
“唔,那没关系,走吧走吧……”
这哪里是出来买吃的的嘛,又不是养猪,上午提过去的零食三分一都没解决完呢!
屋里的人可不知道两个姑娘打的算盘,只觉得突然一阵恶寒,抬头又确认了一遍空调的温度。
没多会儿,言酒就睡醒了。
秉持着下午睡太多晚上容易失眠的原则,迷糊了几分钟,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扯了起来。
“醒了?”
“嗯……”
“再睡会儿吧。”
言酒笑得有些无力:“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叶歌放下书走过去,摸着床头的马克杯,只剩些余温,没凉透,但还是决定重新出去倒一杯。
“不用了。”言酒抓着那只手,拉到面前,凑合着喝完才撒,垂着眼睫没再抬头,抖抖被子开始理床。
收拾完了也没事做,打开窗帘之后阳光撒进来,能看见空气中的尘埃漂浮。
最后决定看着电影等那俩回来,选了半天,选中了之前没看到蓝宇。
言酒没骨头似的抱着薯片往叶歌身上一靠,因为电影的年代有些久,声音偏小,就又调大了些。
很有年代感的画面。
连。
船戏也露骨而情。se的真实。
“……”
刚刚为什么要把声音调这么大?!
这喘的声音也太……
关键是,剧里是两个男人在翻云覆雨,看剧的……也是两个男人啊!
这时候拿遥控器不尴尬死!
靠在一起的肩如有针扎,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而且还是以陈捍东说,教蓝宇如何接吻开始的……
突然回想起来半个多月前在音乐教室对戏的场景。
气氛突然诡异得可怕。
果然年代片尺。度都很大啊。
现在连个社。会主。义兄弟情都被封。杀。
原本以为,过了那段戏就会好一点,但是当蓝宇在雪地里唱起来那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的时候,叶歌突然觉得有些耳熟。
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
怎么没听过呢,不就是之前KTV里面言酒对着自己唱的吗。
包括电影里那一个个眼神,所蕴含的东西,全都熟悉得仿佛就在面前。
门口两个小姑娘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两个人都是一惊,转头的时候视线撞到了一起,立马触电般地各自躲开。
叶歌闷着头去开门,言酒退出电影随便点了个其他的。
夏澈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俩小笨蛋天天没羞没臊的,怎么这会儿突然一个窝沙发一个倒喝水的,似乎在可以躲避着什么。
歪主意顿时冒了上来。
“啾啾,快过来帮忙,晚上吃火锅哦!”
“好。”言酒从沙发上站起,被夏澈推进了厨房。
“洗菜准备就交给你们啦,我们准备锅底。”
言酒:“……”
叶歌:“……”
没在厨房里忙活多会儿,煎好底料熬汤,那俩就跑去翻电磁炉了,剩下这边两个洗菜工一人占领一个水槽闷头洗菜。
水声哗啦啦的有些吵。
叶歌在土豆里洗出来一个番茄,转手递给言酒,指节触碰的时候下意识地纷纷缩了缩手。
作孽啊。
电影真的不该乱看。
搞得现在做什么都别扭。
仿佛碰个手,下一秒都能滚到床上去。
假期还有好几天,可就算不放假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呵呵呵呵。”夏澈的笑声带着些不怀好意,有点像幸灾乐祸,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发出痴笑。
至于是在笑什么,不得而知。
“诶,你们干嘛呢,我监工啊,快点弄好!”
叶歌把洗好的水果装进果盆里递给她,小姑娘抱着吃的飘走了。
人心里一旦有了鬼,看什么事都会戴上有色眼镜。
吃饭的时候总算没挨一块儿坐,却面对面了。
火锅里红油滚烫,炊烟袅袅,对面的人被雾气模糊得不真实,言酒只能借着这机会,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发会儿呆。
这太难得了,平日里小心翼翼装作不经意的打量,只能借这烟雾偷看。
那双眼睛不如印象中那么寒冷,线条平稳眸色深邃,眼睫一抬连魂都要给吸进去。
言酒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偷看的人不是他,他只是看向某处的时候正巧视线交汇了一下而已。
而他并不知道此时应该看向哪里好,目光挨家挨户地在桌上的配菜碟子里扫过,又盯着锅里翻腾的红油间时隐时现的丸子,最后实在无处安放,抬眼就又坠进那个目光。
叶歌也在看自己?
显然不是,只是视线划过的时候偶然地相交而已。
这顿饭味道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TBC。
☆、共眠
刚好四个人,索性凑了一桌麻将。
这回白筱学聪明了,特意把言酒和叶歌隔开,再让这俩狼狈为奸的相互放炮,这牌就没法儿打了。
可是……麻将的规则,跟扑克不一样啊。
今晚的白筱,依旧输得连眼皮都没被放过。
再也不跟这几根老油条打牌了!根本赢不了嘛!每次都是自己最后走!
结束的时候,白筱已经变成了彩筱,满脸五颜六色的纸条,结束的原因是实在没地儿贴了。
“明天还早起坐一天车呢,快快收拾睡觉了,不然长不高!”
刚刚“最后一把”最后了好几次的人真不知道是谁。
两个小姑娘用的是主卧自带的浴室,而叶歌和言酒用的是主浴室。
过来的匆忙,所以这两天言酒衣服都是拿的叶歌的来穿。
因为全是按照叶歌半年多前的尺寸买的,虽说不至于穿得拮据,也没那么宽松舒适。
特别是……裤子的size,有些时候,男生还挺在意自家宝贝大小的。
算了算了,凑合一下也没什么,顶多晃了点,总比勒着好嘛。
言酒先洗完澡,把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提前爬上床窝着打游戏了。
越打心里越是烦躁,一双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要不要先睡下呢,不然待会儿……真的没法好好面对。
一旦喜欢,就再没办法装作不在意了。
看着就会想要,那是光,追求光即是本能。
可是他不能。
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不能肆无忌惮地喜欢,不能把人给吓跑了,追都追不回来。
他怎么会看不出呢,叶歌对于某些人的回避。
看得太清楚了,庆幸而胆怯。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顾虑?
太多的东西牵绊住了他的步子,连多看两眼都成了奢侈。
怎么敢对视呢,那双眼睛里什么都说了,我喜欢你四个字简直要从里面跑出来,跳到那人面前大声地叫嚣。
头上落下一块毛巾,阻隔了视线,叶歌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些生气。
“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
“……咳。”言酒有些心虚地凑合擦着头发,“忘了。”
叶歌没收了言酒的手机,游戏打完确认了遍消息,关机丢进了床头柜里。
今天晚上终于不用跟昨晚一样拮据了,两床被子两个枕头,都是冬天的厚被子,显得床更挤了。
言酒睡觉姿势不好所以一直都睡靠墙侧,不过叶歌的房间床没有彻底贴着墙,得小心点睡,不然就得会滚到缝里去。
估摸着是心里想的东西太多,这夜睡得特别不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言酒面对着墙壁,腰上多了一只手。
虽然知道是叶歌防止他掉下去才这么做的,但是……
身后顶着的东西存在感实在太强,早上起床得迷糊好几分钟的言酒顿时清醒得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