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放手_斐夜-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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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男人在厨房洗刷的背影,乔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样的生活习惯了,身边时常换着人陪伴,不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一段关系的主动权从来都是在他手上,想什么时候断绝关系就什么时候断绝关系,好聚好散。
但慕野不一样,这个人太有侵略性了。从最开始的两看两生厌,紧接着又发生了那样耻辱的事情,现在两人又不可思议的走到了一起,看似折腾的够呛,但这其中的心理变化历程却是速度极快的。
慕野以绝对的急速在刷新着他的感官,他甚至生出一丝这男人真的很居家,适合长处的心思。慕野是个非常合格的伴侣,相处的越久,了解的越深,也就陷得越深,而结束这段关系的决定权又握在对方手里。
他有些担心,如果现在习惯了慕野的照顾,那么以后分手了,他还能适应原本的生活吗?慕野影响着他的环境,情绪,脾性,而当这一切突然消失,他会变得狼狈不堪吗?
在感情里,他向来是极端的。一旦深陷,便会无法自拔。他心底里是害怕失去的,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拥有,或者不要先交出真心。
也因此,他的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长久的留在身边。
“你吃好了就把碗筷放在那,我出去给你买药,回来再洗。”男人在玄关处换下围裙,弯腰穿鞋,一手搭在门把上。
乔涵脑袋一热,想也不想的就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男人,将脸抵在男人后背心,慕野手上动作一顿。
许久,才听乔涵道:“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慕野没有做声,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间隙,听得男人补了一句:“阿野,别生气了吧?”
冥想了会儿,乔涵反手给江晨打了电话。
“喂,乔涵,我好想……”电话那端声音欣喜若狂,来不及表达想念,就被乔涵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晨晨,我们分手吧。”乔涵也不等对方接话,自顾自的说道:“我有新的伴侣了,我们到此为止吧。作为补偿,你后天来参加我与华纳艺术馆的剪彩,我会将你介绍给其他人认识认识,对你以后的艺术道路有所帮助。”
江晨一下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几乎说不出话,他狠咬了自己一口,嘴巴里弥漫了血腥味,才强自逼着自己问:“那个人……是慕野吗?”
乔涵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不以为然,他跟江晨的关系只是很普通的床伴关系,对方并没有资格来管辖过问他的事情。
不过将慕野介绍出去,他还是很乐意的,于是大方承认了。
江晨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怨恨,手指将膝盖上的书页尽数撕烂,室友见他这个表情吓一大跳,忙问:“晨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考虑吧,机会难得,不要因为感情错失良机。”
乔涵扔下一句既现实又非常不负责任的话,就率先怪了电话。
为慕野做到这一步,他也算是贴近了一心一意吧……
他断的干脆,却不知江晨几欲发癫。
当初乔涵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占据了他整个青春期幻想。后来就如梦一场,他突然就跟乔涵在一起了,有了那样紧密贴合的亲密关系,从未想象过能与乔涵这样亲近。
有什么比曾经得到却又失去更痛苦的?
虽然早已预料到结果,但是这一天来的太快了,他毫无心理准备。而且他明明可以跟乔涵在一起更多的时间,如今却因为一个男人突兀的闯入,而霸占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可恨!可恨!!
——这一切都是因为慕野!他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
晚上慕野走的时候,乔涵半真半假的邀请了一下:“明天……搬来我家住吧?”
“不了,我不喜欢住过其他人的房子,那气味实在太膈应人了。”
乔涵一梗,干脆把脸皮拉到底:“我明天就让人来清理,所以的东西全部换新,然后再去接你?”
“……再说吧。”
一连两天,慕野都没有联系他,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明显是在晾着他呢。
好嘛……气性挺大的。
上午天气晴朗,微风舒爽。
华纳艺术馆的剪彩如期来临,乔涵与馆长等人参加剪彩仪式。巍峨的纯白色建筑前,充满了时代的艺术气息。乔涵馆长一行人站在那象征着‘国内最高艺术收藏地’的华纳象征标志前,踌躇满志。
无数媒体新闻人聚集在场地前,闪光灯咔擦声几乎迷乱人眼。
此番真迹入藏,吸引了许多国内媒体的关注,还包括许多艺术家都纷纷前来贺喜。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大红色的彩条布便被剪成了两段,现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由馆长亲自将特殊技术处理后表框好的画作,搬进了艺术馆内,挂在了一个非常显眼视角极佳的位置。
“不愧是乔公子啊!年纪轻轻作品就能入藏华纳艺术馆。”
“这幅作品正是前段时间乔先生个人展上展出的非卖品之一,不同凡响啊!也只有华纳艺术馆这种规格的展馆,才有资格收藏这幅画。”
“乔公子的作品一向以用色大胆,构图精巧,而意寓深刻闻名。这幅作品更是其中翘楚,年少有为呐。”
赞美的声音此起彼伏,乔涵一一点头致谢。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年轻人被拦在艺术馆外,乔涵向众人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过去。但他是今天的主角,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此刻纷纷好奇这来的人是什么身份,难道是乔公子特别邀请的人?
江晨的脸色十分憔悴,虽然已经仔细收拾了一番,但眼中无神,显然这两天过得极为不好。
“你怎么搞成这样?”乔涵皱起眉,不冷不淡的问了句,将人带进馆内。
江晨一急,突然拉住他,脸上的表情悲痛欲绝:“乔,我不想跟你分手,你能不能再给我次机……”
“不能。”乔涵冷冷的打断他,放低声音脸色严厉道:“江晨,你看清楚现在是什么场合!你的前途不想要了?别感情用事!”
江晨惨白着一张脸,许久才恢复过来,缓缓松开男人的衣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了……”
乔涵也不想说话太重,可不说重话又骂不醒他,现在是什么场合,那是能拉拉扯扯谈感情的地儿吗?
“走吧,我带你去见几位大师。”
☆、提拔下江晨
江晨是A大的尖子生,之前A大与乔涵的个人展有过合作宣传,很多人都有所耳闻。江晨本人与他的画作之前也荣幸的出现过在乔涵的个人展上,获得了不少关注。
此刻再次出现在乔涵身边,又带着他认识几个圈子里的大师,这番明显护短的举动,引得媒体朋友们纷纷猜测两人的真实关系。
八卦无处不在。
好在这次请了几个媒体界的大牌来,进馆的其他媒体也纷纷选出的是精英,着重报道与宣传此次作品入藏的,都是素养比较高的人,大多只是在心里画个问号,但不会去深究其中关系。
他们是有职业道德的媒体界人士,又不是娱乐八卦狗仔记者。
“这位就是那天才少年啊!”
几人正聊着呢,高老先生突然现身,从馆外大步走来。一个高挑的青年搀扶着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墨镜,流畅的下颚线条透出张扬的美感。
所有人大吃一惊。
“高老来了!”
“那不是高凡轩吗?”
随着高老与高凡轩的到来,气氛一下子被推向高潮,媒体朋友们纷纷一涌上前采访,镁光灯拍个不停。
乔涵也是十分惊讶,高老大驾光临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而大明星高凡轩更是‘狗仔追踪的目标’,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水深火热。
真是不要来的好……
高凡轩似有所感,隔着人群摘下墨镜冲他挥了挥手。
乔涵默默将头扭到一边。
馆长曾拜入高老先生门下,交情匪浅,高老的几副作品现今正收藏在艺术馆内。
“师父,您怎么有空来这儿啊。”馆长热情招呼。
高凡轩恭敬的鞠了一躬,叫了声:“吴叔叔。”
“哟,小轩你今天不忙吗?怎么有时间陪爷爷逛逛了?”
“嗯,这两天经纪人有事,给我休两天假呗。”
高老先生如今七八十了,馆长五十多岁,虽然地位明面上来说比高老先生高,但师徒辈分毕竟摆在那,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规矩不可逾越。
“哎哟,小张不用客气。我就是来给这后辈捧捧彩。”短暂的采访结束,高老先生与馆长及乔涵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作品上久久凝视。
“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能得到高老先生这样高的评价,乔涵自然是欣喜的。
“这便是你上次个人展上的那个少年吧?小黎跟我说过,是个有天赋的孩子。”高老先生目光转向江晨,带着慈祥和蔼的衡量意味。
乔涵顺水推舟,道:“江晨画工扎实,德才兼备。就是作品缺点儿创新,还望高老先生指点一二。”
江晨脑子瞬间清醒,浑浑噩噩了这么久的大脑,突然开了窍。
这可是艺术界资深老前辈高穹大师啊!校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呢!乔涵还在明显帮他说话!这样好的机会求之不得,他怎么可以错过?
江晨强自收敛好情绪,露出一个干净清澈的笑容,向高老先生深鞠一躬,恭敬而谦卑:“高老先生好,我叫江晨,是A大的学生,非常荣幸得到您的指点。”
大概是江晨身上大男孩儿般干净的气质,高老先生并没有表现出不耐,反而非常和蔼的与江晨握了握手,丝毫不吝啬指点。
“你的作品我看过,灵气很足,画得很好。但就像小乔说的那样,缺少了点儿创新,再深层次一点,就是缺少了深刻的含义。一幅作品,画的好与坏就像人们穿衣服一样,分高中低各个等级层次。而作品蕴含的深意,才是一幅画的灵魂所在。寓意越是深刻,则作品的灵魂越是富有高度……”
江晨认真的听完高老先生的评价,一扫心中阴霾,干净的眉眼都鲜活了起来,心情激动难平。
得高老先生一番评价,远比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多多了。
“多谢高老先生的指点,晚辈知道怎么做了。”江晨再次深鞠一躬。
高老先生皱纹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对乔涵道:“这孩子确实很有天赋,一点就悟。如果以后在艺术界发展的好,势必能闯出一番天地。”
一旁搀扶着高老的青年也笑道:“爷爷你最近夸人越来越多了呢。”
“我不就夸过小乔么,还夸过谁?”
高凡轩笑而不语。
乔涵温和的笑着打趣道:“那高老先生不如将他收做徒弟?日后出师了还有个年轻人孝敬您。”
他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深知‘有人帮扶’与‘没人帮扶’,那是天差地别。他如今已经站在这样高一个位置,而且也并不讨厌江晨,若不是慕野的闯入,他预计会与江晨在一起的时间更多点。
抱着一丝补偿的心理,乐得为江晨说句好话。
“你看你,又说笑了。我如今年纪大咯,只想安安乐乐的过老年生活,不比你们年轻人有精力啦……”高老拍拍青年的胳膊,随口训斥道:“轩儿,你也该好好考虑以后了,娱乐圈总不能混一辈子吧,唱歌能唱几年呢?”
大概是高老经常这样训斥青年,高凡轩只是低头称是,态度既不算太敷衍也不算太认真。
话虽如此,但谁都知道高老先生一生只收过三个徒弟。
大徒弟就是现在华纳艺术馆的馆长吴浩,二十多岁时拜入高老门下。
二徒弟是A大的现任校长黎青山,三十多岁的时候拜入高老门下。
三徒弟秦飞最是年轻,听说十九岁就被高老收做了关门弟子,短短几年一跃成为艺术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其天赋可见一斑。
只可惜英年早逝,二十八岁的时候因为意外事故去世了。因为事发突然,高老那时候又恰在国外,等闻讯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无缘见得最疼爱的三徒弟一面。
据说当时高老本打算收养三徒弟的儿子,年仅六岁的一个小男孩,但事发时在外地,那时候通讯也都不发达,人海茫茫,不知被哪个家庭收养了,根本无从找起。
这么多年,音信全无。
这也是高老心口的一道疤,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依旧每每想起都悔恨不已。
三徒弟秦飞在世时的作品,现今有两幅收藏在华纳艺术馆内。
就像古代鬼谷派鬼谷子,一生只收两个徒弟,一个是纵,一个是横,虽然鬼谷派行事低调,但徒弟都是在各国响当当的大人物。
不知高老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黯淡了下去。高凡轩皱眉看了乔涵一眼,拍了拍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