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赎罪-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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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哲的表情有点无奈,该说什么好呢,就算他真的需要抱枕也不是要这种可爱风的,不过他理解封晴的心意,而且他也不是十分计较的人,不过……
“下次能换成多啦A梦吗?”封哲问。
“咦?你喜欢多啦A梦吗?”封晴有些诧异。
这倒不是,只是蓝色有助睡眠。
其实十年之后,封哲已经从这个家搬了出去,和父母不再时常见面,虽然有空的时候也会联系,但自从封晴出国游学之后,他和封晴的联系就变得很少了,似乎连网络或电话都成了多余的摆设。
好像是从某一天开始,他这个总是这么粘人的妹妹忽然和他变得疏离了,或者是她终于变得成熟了不再依靠人,又或者是封哲作为一个哥哥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可靠。
也是,带领着这么一家大企业的人,却总是游转于不同的女人之间,好听地说是风流潇洒,不好听地说就是私生活混乱,在事业上可靠又不代表在感情上可靠,让亲近的人失却信任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一切他都没有刻意去掩饰,而且他从骨子里就安定不下来,就算给与承诺也没法说服自己。
一起吃过饭之后,封晴就去上课了。
“我来晚了。”随后匆匆而来的是简天祺,还带着一点喘气声。
“去到医院才知道你已经走了,所以就过来了,”简天祺走进了封哲的房间,到了他的身旁,“来之前忘记跟你说一声了,是伯母叫人给我开的门,她刚出去了。”
“手上的石膏还不能拆吗?感觉会很不方便,比如吃饭的时候……”简天祺皱眉。
“怎么了,难道你想喂我?”封哲习惯性地逗弄他。
“谁要给你喂呢?”简天祺脸上浮起了红,却用着假装抱怨的语气说,“你不是有佣人吗?还想让我伺候你?”
“异想天开也没什么不好的。”封哲说。
“虽然你是病人也别总想着得寸进尺,”简天祺努力想要摆出严肃的表情教训他,但是在看清封哲的床的时候,简天祺的表情就彻底绷不住了,“噗——这张床是怎么回事?”
“这真的是你的床吗?”简天祺几步过去走到了封哲的床前面,一边拎起被角一边笑得直不起身来,“这上面竟然还有Hello Kitty的图案?”
封哲不说话,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你生气了吗?我就开个玩笑,”简天祺不笑了,对待病人更是格外的心虚,“我不嘲笑你的品位了。”
封哲把轮椅转了个方向,不看简天祺。
“别,你别生气,我答应你再也……”简天祺走到封哲的身前一看,才发现封哲根本就没在生气。
“我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吗?”封哲没憋住,甚至笑了出声。
“好啊,你耍我?”简天祺感觉十分丢脸,于是报复地挠起了封哲的痒痒肉,“我就让你笑!”
“别,好疼……”封哲笑得浑身的伤口都在疼。
第十四章
“法院通知了三天之后出庭,如果封先生你的身体没问题的话。”钟名扬说。
“没有问题。”封哲说。
“如果你觉得到时见到犯罪嫌疑人会有压力的话,也可以由委托代理人代替你出庭。”钟名扬说。
“不需要了。”封哲说。
三天后,封哲上了庭。
他在席上看见对面董志弘被两个庭警扣押上来,那头发有些凌乱,表情有些憔悴,但依然掩盖不住自负嚣张,在望向封哲时,那眼里的阴狠更是明显得几乎要像刀一样刺过来。
也是,原本应该被他杀掉的人还好好地坐在这里,怎么能不恨?
董志弘只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封哲还活着就是对他的侮辱。
封哲本来也可以选择不上庭,但是如果他这次以不受影响的姿态出现在大众眼前,对封氏的风评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作证完毕之后,封哲从法庭正门离开。
出现在眼前的是意料之内的大批媒体,保镖在旁边开路,现在的封哲除了是坐在轮椅上,神情姿态倒是如常,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对媒体的问题也应答自如。
到上了车,逐渐将媒体甩离,封哲才略显了疲态。
随着止痛药的效用过去,浑身的鞭伤就越发疼痛,不知道是潜意识还是真实,寒意仿佛从伤口里侵入了进去,让他的身体不自主地紧绷起来。
他低头看见插在胸口的刀,不知怎的原本没有痛感的心口,也开始有了一点心悸般的隐痛。
是后遗症?
封哲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寒意逐渐褪去,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在实现想要的“历史”之前,他可不能被轻易地影响了。
这段时间,简天祺几乎每天都有去看望封哲。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封哲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尽管始终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还是让他心情愉快。
不过这就直接导致了以前总和简天祺出去厮混的损友最近一直找不到简天祺的人,简天祺对此回的话不是在有事在忙就是被家里人逼着学习经商,细问下去破绽百出,于是今天损友终于爆发了——
“简天祺!我他妈又失恋了!!!我都这么惨了你要是再一个人去风流快活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简天祺连忙拿开了手机,里面传来的声音简直大得要震破他的耳膜。
虽然今天也是很想见封哲,但看损友这个样子,权衡之下,简天祺还是跑到了常去的酒吧,看看多日未见的损友是不是真的在要死要活。
“你可好啊,重色轻友是不是?有异性没人性是不是?”损友见简天祺来了,就恶声恶气地开口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损友痛心疾首地把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酒洒了出来。
虽然不是异性……
“你说你失恋是怎么回事?”简天祺问。
损友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就上次那个唐医生。”损友说。
“他不是男的吗?”简天祺有些诧异,他可从来都不知道损友对男人有兴趣。
“男的怎么了?我向来男女通吃!”损友的声音大得很,导致不少人望了过来。
简天祺干咳了两声。
“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了?你们不是才见过一面?”简天祺礼貌地问。
“没,表白被拒绝了。”损友又喝了一口酒。
“你不是说失恋……”简天祺问。
“单恋不算恋爱?你知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感情进去?”损友斥责简天祺的态度。
“好吧。”简天祺喝酒,表示不多问。
“我真不该把你叫出来,看着你的样子就来气。”损友说。
其实他的损友长得也不差,就是为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偏偏损友每次喜欢的都是成熟型且事业有成的,结果自然是频频失恋。
不过幸好,损友是个每次失恋之后都擅于开始新恋情的人,所以不用太担心他会陷进去。
“那我先走了?”简天祺听罢,放下酒杯起身准备走人。
“你要不要这么没人性?”损友拉住了他,“再陪我喝几杯。”
简天祺只好又坐下来了。
“看到新闻,平时和你来玩的那个名门少爷出事了吧。”损友忽然说。
简天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议论封哲。
封哲上完庭那天,简天祺特意过去陪了他好久,虽然封哲看起来并不像需要谁的开解。
“你别是最近都在陪他吧?”损友看破了一样。
简天祺握紧了酒杯,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刚才说你去风流快活想看看你的反应,你就给我这点反应?”损友问。
“我……”简天祺犹豫着。
“做人呢要更加坦诚点,”损友忽然用力地拍了拍简天祺的肩膀,“不然多近的白菜都会跑了。”
“等等,你说我是猪?”简天祺反应过来了。
“我可没这么说。”损友开始装愣。
另一边忽然而起的嘈杂声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喝醉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放开我……”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正用手——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拖拽着另一个身形要瘦削单薄不少的男人。
“怎么回事?”简天祺好奇又警惕。
“我刚才看见那个四眼男在杯子里下了药。”损友随意说道。
“我过去一下。”简天祺从椅子上下来了。
“那个人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损友拉住他。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简天祺挣脱了损友的手,丢下这句话就走过去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损友托着腮看着简天祺的背影。
幸好酒吧的老板和简天祺相熟,所以也没有闹出什么多余的水花来。
总之结果就是,简天祺把四眼男教训了一顿赶跑了,把那个被下了药的男人带到了沙发上。
损友也走过去了,看到那人明显是失去了意识。
“怎么办?放在酒吧里肯定是不行的。”损友说。
“你家里方便吗?”简天祺问。
“我带回去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被我爸打死,”损友说,“话说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简天祺犹豫了一下,话是这么说没错……
思虑再三,简天祺决定先把这人带回自己家,等明天这人醒了再说。
长相清秀的男人,正闭阖着眼睛躺在酒吧的沙发上,似乎并没有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
第十五章
出了电梯,简天祺好不容易把那个从酒吧带回来的男人半背半扶地带到了家里,再把他放到家里的沙发上。
简天祺看了一眼家里,决定先把客房收拾一下。
把客房收拾好,简天祺把那个男人抱到客房的床上,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汗,看见那个男人还在睡着,眉头却皱了皱,双手胡乱又无力地动了一会儿,似乎是想把箍住脖子的领带和厚硬的西装给解开。
“穿成这样睡觉肯定会不舒服吧。”简天祺了然。
因为眼前的人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简天祺还是迟疑了一会儿,但转念一想,他现在只是要帮人根本不带什么逾矩的想法,于是他接着就简单直接地把男人的领带给解了下来,把西装也脱了挂到一边的衣架上。
男人只穿着衬衫,简天祺又给他身上盖了薄被,那刚才还皱着的眉这才舒展了开来,手也没再乱动了。
这时的男人看起来其实并没有一开始印象里的那么单薄,但或是因为这清秀的长相和内敛的气质,才让他看起来比实际上要单薄脆弱。
不过这和简天祺并没有关系,反正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明天男人醒了就会离开吧。
简天祺伸了伸腰向门口走去,想着忙了一通身上出了不少汗,该去好好地洗个澡了。
洗了个澡钻进被窝里,简天祺拿出手机,想要给封哲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但又知道封哲很可能已经睡着了,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
总之,明天就能见面了。
他这样想着。
第二天,简天祺一直睡到了九点才醒来。
他擦着惺忪的睡眼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站了个身影,那人听见简天祺的动静就回过了头来,望着简天祺。
正是简天祺昨晚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静默了片刻。
“你醒了?”简天祺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昨天在酒吧看到有个家伙给你下了药,我就把他赶跑了。”
“这是你家?”男人问。
“虽然我把你带回家了,但是你不用担心,我绝对没有什么不轨的想法……”简天祺连忙解释。
在他慌忙解释的时刻,男人已经走到了身前。
“谢谢你,”男人握住了简天祺的手,眼睑稍稍下弯成了柔和的形状,同时弯起了嘴角,“我的名字叫顾清源。”
简天祺愣怔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
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叫简天祺,” 简天祺将手抽回来,回到了正题上来,“对了,昨天你怎么会被那个男人……”
“他是我公司的客户,”顾清源垂低了视线,“也许是我哪里表现得有问题,才让他有了不好的想法。”
“这怎么会是你的问题,”简天祺连忙说,“明显是因为他是个变态吧?”
“是这样吗?”顾清源的视线回到了简天祺的身上。
“当然。”简天祺肯定地说。
不过在认真看着顾清源的脸的时候,简天祺又心虚了,如果说顾清源真的哪里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张脸和这副神情——
对某些人来说,也许极容易引起垂怜或欺凌。
如果昨天简天祺没看到那情景、没去救他,指不定现在的他又会是什么模样。
正在严肃地思考着的简天祺,却被自己肚皮里传来的尴尬声响给打断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被顾清源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