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要你好好的-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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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我提早了一个小时出门接他。对于穿衣搭配,我只喜欢基本款的素色混搭,所以我穿了件纯灰阿玛尼Polo,顺手拿走了一件薄外衣。我提前了十分钟来到他所在的学校。认识他快一个月了,除了知道他很喜欢我之外,我居然连他学什么专业,喜欢做些什么都没深入了解过。
几分钟后,我看见他从校门出来。他上身穿了件黄白黑相交的花衬衫,下身穿了一条牛仔裤,十分醒目。原来他除了可爱,还能很骚气。
他上车后第一句问我,“会不会穿的太夸张?”
当我想回答是的时候,他插了句,“我还是下车换一套吧。”
“不不不,我觉得挺好的,你看你吧,那么年轻,穿得那么骚是正常的”,我还是忍不住大笑。
“魏先生,我好歹在约会前有认真思考过自己该怎么穿扮来迎接这一晚的好吗!再说,这不是骚,这是Fashion”。
他用眼睛扫描了我一遍,“ARMANI Jeans。嗯,不愧是你”,他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我带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我可以把它盖起来,如果你觉得我的穿着过于。。。显眼”。
我看了看他,笑道,“套上吧。我们待会吃饭的地方空调会挺冷的。还有,我不介意你穿什么。”
他冲我会心一笑,随后我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些许。
到了餐厅后,我们按照预定的位置坐了下来。用餐时,我们一直在聊对方的过往与现在。
“我在一家外企做了七年的HR。自从两年前升到所谓的‘主管’后,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晋升空间了。不过工资待遇,福利和年终奖还行。只是,我对现在的工作失去了激情。”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当初为什么你要选择做这个?你很喜欢它吗?” 尹乐好奇地问我。
“我大学修的是双学位,人力资源和经济学。而且…”,在我犹豫之时,我还是不小心说漏了,“那时初恋觉得我适合做这个。”
我注意到尹乐的表情有些奇怪,也许是因为我提到了初恋,“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你呢?你读什么专业?我还不知道呢”。
“我读文学翻译。”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我一遍切着牛排,一边问道。
“我打算暑期和整个大四在一家外国文学出版社实习,他们缺翻译”,他咀嚼口中的食物,“前两天投了简历,但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我。”
“牛逼呀你,除了翻文学,还要不要出本书?” 我逗他。
他笑了笑,“别闹啦,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未说完。
“我以前确实有想过写书,或者做一个全职作家”,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但我父亲觉得这个职业不稳定。再者,你能不能出名,养不养的起自己也是个问题。有时候,梦想不得不能向现实低头”。
我边吃边听,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父亲硬让我学国际贸易,但我后来偷偷地转去学翻译了。”
我从未见过他会这么严肃。我尝试鼓励他,“小乐,不如这样吧。等你毕业后,你看看要不要辞了工作在家里写小说?”
他看着我笑了笑,“你觉得单凭你的工资能养得起我俩?”
“我们都这关系了你还瞎担心什么。”
他笑了笑,停止了嘴巴的动作,“魏叔。”
“嗯?”
“其实你可以去找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又能发挥你特长的工作。我觉得,HR。。。”,他沉思了几秒,“算了,至少你目前的工作能比较稳定,也能养活你,万一我劝服了你换了个新工作,那工资连你的上衣都买不起,我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我笑了,“是啊,现在不仅要养我自己,家里还多了一个米虫呢”。
“拜托,我单靠平时的兼职就能赚够自己的生活费了好嘛。但你不一样,你现在可是多了一个免费的全能护士,OK?”
他的脸被气的通红,我很喜欢这样逗着他玩,很喜欢。
“那,这个男护士包床上服务吗?”
我开始对他使坏。他越害羞,我越兴奋。
他盯着我,坏笑道,“那就要你能对我有多好了。”
我笑道,“尹乐,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幸福地扬起嘴角,然后继续低头静静地切着碟子里的牛排。
*
晚饭过后,我把车开到衡山路。我们进了一间咖啡厅清吧。坐下后我们各自点了一杯鸡尾酒。
“你喜欢Mojito(莫吉托)?”
“其实我会调”,他笑道,“你那杯Cuba Libre(自由古巴)我也会。”
“嘿。你还真的全能。不知你有没发现,我家还有一瓶没开过的Voka(伏特加)和Rum(朗姆酒)。”
他从对面桌靠了过来,“干嘛,要我灌醉你?”
我笑了笑,“我觉得你会比我先醉。”
他一脸思考的表情,“不。你还是别醉。你醉后的样子太可怕了。”
我看着他,“那晚我真的看起来很可怕吗?”
“没有啊”,他笑了,“反倒要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烦恼。”
我有些疑惑,“什么烦恼?”
“让你痛苦的烦恼,这样好让我知道怎么去照顾你。”
他的手伸向了我的手,我也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如果你觉得…自己很勉强的话…”,我哽咽道。
“为什么会勉强?”,他的眼神颇为坚定,“想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一个能让你心动的、并为之付出的人,几率就跟中头奖似的。我们好不容易解开心结在一起,高兴都来不及。”
我凝望着他,有想吻他的冲动。
“你答应过,会听我的话。虽然现在你手里已经拿到了检验报告,但我最好还是陪你再做次全面检查,然后对症治疗,好吗?”
他忧虑地看着我,“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不管是谁传染给你,或是谁害你成这样的,都已成定局,不重要了。”
他越这么说,我觉得越觉得愧疚,“话虽然这么说,可有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另一半生病呢?”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过日子,不要想东想西了。我看过网上的资料和A友(艾滋病患者代称)们的分享,其实只要能按时服用相应的药物和规律生活,生活过得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我看着他认真的脸,没想过他会为了我那么努力地了解我的病,想办法关心我的生活,我心里感到特别温暖。他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活,给予我最细腻的温暖和感动。
“所以,相信我好吗?”
我点了点头,右手伸过去抚摸着他的脸,“好。”
*
“你明天有课吗?”
他挪了挪座位上的安全带,把头凑了过来,“怎么了?想骗我去哪里?”
“没课的话,今晚住我的公寓吧”,我双手摆出了正人君子的姿势,“放心,我绝对不碰你”,我坏笑道。
“课是没有了,但是要期末复习,怎么办呢”,他眼球又在打转。
“你可以在我家里复习啊”。
他假装一脸嫌弃的样子,“你觉得可行吗?”
“那不然要怎样?”
他一脸无语,“你真的很直男癌,你恳求多一下会死吗?”
“好好好,宝贝,今晚在我家住下吧。”
他一脸笑容地点头了。我很开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我如意地把他带到我公寓楼下的一个花园,将车停靠在一旁。我从后尾箱拿出了那束装在玻璃瓶里的永生花递给尹乐。他接过礼物盒后一脸惊喜和兴奋,迫不及待却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盒。
当他看到蓝玫瑰的那一刻,眼里闪着的都是光。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而且还是蓝色的”,他将它捧在手心,举向黑夜,“好美啊”。
“再美也不够你美”。
他兴喜的表情在那一刻凝结,月光洒在了他俊美的脸庞。
“对不起,小乐”。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他眼神充满疑惑。
“我想为之前对你做的事道歉。”
他的双手缓缓地放下永生花,认真地听着我坦诚。
“我明知自己喜欢你,却一直回避拒绝你。”
我慢慢地走向他,深情地凝望他,抱紧他。玻璃里的蓝玫瑰像是牧师,在我们的胸前见证着此刻的爱情。
“而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爱你,尹乐。”
我紧紧地搂住他,他也激动地保住我,低声表白,“我也爱你,魏军。”
我缓缓地松开他,只见他眼睛红了,“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现在轮到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跟你一起了。”
“我也是,像做梦似的。”
我俩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他柔情似水的眼神和一脸幸福让我内心十分触动和温暖。
“你想我继续叫你大叔,魏叔,还是…”
“你喜欢。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爱听”。
“那老公呢?”,他靠着我耳背,吻了我的脸颊。
我幸福地笑了,将他拥紧,用力地吻着他。
我能感受到他唇部的温暖,感受到他舌尖的炙热,将我的心慢慢融化。
我牵着他上了公寓。进门后,我们俩的唇一直紧贴不放,他吻我的胡子,顺势将他红润的嘴唇在我的脖子上游走。我将他衬衫的纽扣一个接一个地解开,我的吻从他的唇部移开,紧贴他细嫩的脖子和性感的胸膛。他的手缓缓地从我的腰间滑过,顺势向上,温柔地将我的上衣脱开,我也手伸进了他嫩滑的上身,轻轻地脱下他的衬衫。我们慢慢地移进浴室,他帮我解开了裤子,我帮他拉开了拉链,彼此脱掉了自己的下衣。我们走进了浴房,激动地拥吻,任由花洒的水溅洒在我们身上。无数颗水珠从我们身上划过,我双手托着他的脸,静静地欣赏了数秒,然后把他的头贴紧我的胸膛。
“我真的好喜欢你,小乐”。
他吻了吻我胸膛,用挑逗地眼神凝视我,“魏叔叔,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肉麻?”
“我这有毛你都亲”,我掐了他的鼻子,嘲笑道。
“可都不够下面多啊”,他顺势将他的嘴唇在我的身体往下游走。
正当我想继续享受他口齿间的温度时,我突然意识到他不能这么做。
“小乐,小乐。不,不要!”
我的双手阻止了他,将他托起。
他疑惑道,“怎么了?”
“我俩暂时不要这样。”
他看着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看了网上的帖子,他们说…。。”
我抱着他,“还是以安全为主,慎重一点好,等我去了医院后再说吧。”
水珠不断打在他的脸上。我透过水滴凝视着他透彻的眼眸,“虽然我很想要你,但我更想你安安全全、完好无缺地呆在我身边”。
他吻了吻我的脸颊,温柔地笑道,“好吧…”
他拿起了浴巾帮我擦拭身子,我也拿了一条帮他擦头发。
我将他公主抱了起来,走进寝室,平放下他。我挪动着身子,缓缓地躺近他。彼此面对面,胸膛贴着胸膛,我从灵动的眼珠里看见了自己,尚未干透的秀发装饰着他的娇容。我忍不住地亲吻上去,他的唇是如此柔软、可口。
他的双唇突然间抽离出来,侧抱住我,“魏叔…”
我轻抚着他的脸庞,“嗯?”
“你想我搬进来住吗?”
“想啊”,我反复地亲吻着他的额头,紧紧地将他护在我怀里。
第12章 12
热恋中的人都会表现得特别极端。要不把时间算得跟花钱一样仔细,要不彻底沦陷在没有时间观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我和魏军属于后者。
不知不觉我们一起四个月了。好不容易迎来周末,却要和魏军一起面对这个无法逃避的任务。准确来说,是魏军无法逃避的任务。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各种借口推脱不肯去做一次全身检查。
或许是他害怕了,又或者他压根就没在乎过这事,一直消极地对待它。
我知道时间是HIV病患最大的敌人。如果不及早吃药维持身体里的抗体,病毒会随时击垮他。
坦白说,当初对他喜欢到义无反顾,是我一见钟情到极致、到疯狂的感性决定。一旦冷静下来后,尤其是相处久了,自己的不安全感会随着对他的担心而变得越来越重。
正如他曾质疑过,“难道你不害怕某一天会突然看着我发病离开吗?”
我开始嘲笑当时自己的幼稚和勇气,“不,因为你一定会好好呆在我身边的。”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进来检测中心,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男性,有些看起来很放松,而有些则很紧张。我大概能猜到大家都是因为经历过什么才来到这里寻找答案。
帮魏军检查的女医生人很好,像是认识我们似的,脸上的笑容十分面善和熟悉,而且眼神一直在魏军身上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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