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的喵影帝-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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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白瞳孔受惊般地遽然一跳,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反手拉住他,猛地喘出一口气:“不行!”
楚谚的眉头拧起:“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这个样子……”
“我、我没事……”昱白撑着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嗅到了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借着手电带来的微弱光亮努力克制自己。
他被系统逼迫着做任务,想方设法演着戏蹭黑化值,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竟是自己讨厌的东西和虚假对待的人带给了自己唯一的慰藉。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我只是……不太喜欢黑暗。”
——很不喜欢。
“现在出去的话,录制会中断。”他声音微弱地解释,“公司好不容易给我争取的机会,张导也为这次的节目付出了很大的精力——我不想被劝离,也不想毁掉大家的心血。”
犹带着一丝稚气青涩的脸庞在手电的灯光下苍白得令人心疼,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双漆黑眼眸中映出的执着的光亮,仿佛能灼到人的心底。
“你……艹!”楚谚揉揉眉心,低咒了一声,无比不满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硬不下心肠来拒绝他。
昱白睁大眼睛,带着无声的请求。
楚谚喉结动了动,最终无奈妥协:“你不愿意,我还能逼得了你?……还好张哑巴总算没丧心病狂到底,这一段路给了适应期没有摄像。”
“……谢谢。”昱白松了口气,朝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这幅虚弱苍白的样子实在碍眼。
楚谚啧了一声,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不应该笑的时候就别笑。”
昱白一怔,顺着黑化值流进他身体的温暖感觉好像把冰冷的身体放进了热水里一样,舒服得他忍不住轻轻呻。吟。
但是比起那个,心里涌起的暖意似乎……更多的来自那个正皱着眉望他,表情一点都不温柔的男人。
“你……”楚谚手一顿,缩了回去。
突然失去了“暖宝宝”的昱白愣了愣,抬起头疑惑地望他。
楚谚唇角噙起一丝笑意,点了点他的头顶:“耳朵又露出来了。”
“……”
昱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好,抬手摸了一下。
但并不惊慌。
一回生二回熟,在这个人面前,他似乎已经自在到忘了这种情绪了。
楚谚目光落在那对雪白白的、一看就手感很好的耳朵上,意味深长蠢蠢欲动:“需要帮忙吗?”
昱白:“……不了,谢谢。”
这里可没有给他泡冷水澡的地方,所谓帮助,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不是什么正经的办法。
他在心里戳了戳系统,小东西颤巍巍地贡献出了昨天给他开的外挂,头顶上毛绒绒的耳朵抖了抖,很快消失在楚谚的视线中。
老流氓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打着手电,上上下下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面前不让人省心的小朋友,见他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些微放下心:“真的没事了?”
昱白用力点头,目光紧紧盯在他的手上,就怕他来一句检查什么的再把手伸过来。
楚谚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看着他的面色因为自己的调侃红润了许多,心中松了口气。
尽管对于刚才的状况有诸多的猜测,但他一句话也没问出口。
楚谚举起手电往前晃了晃,耳边阴风阵阵,呜呜的鬼叫声吹得人牙酸。
“我们继续往前?”他迟疑着问。
昱白借着手电的光亮基本已经恢复过来,当然点头:“嗯。”
“走是可以,不过提前说清楚,等一下万一有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说。”楚谚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话语却透出不容置喙的认真严肃。
“一次节目而已,不值得你用身体来换。”
不值得……吗?
昱白抿唇,缓缓地、缓缓地……再次点了下头。
他的心中冒出莫名的疑惑,却又携着一点涓涓流淌的熨帖温暖。
楚谚在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极其慎重地告诉他——
比起张书默能让外面人抢破头的节目机会,他的身体……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发什么呆?”男人笑着在他头顶上轻轻揉了一下,“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搭档在第二次录制节目的时候就发生什么意外,更何况……”
他轻轻一笑,道:“跟你搭档,我觉得很好,也很开心,所以……”
“不舍得。”
*
张书默面前的监控器上迟迟没有出现第二组两人的身影,就在他以为出了什么事准备叫人进去查看的时候,镜头的一角一晃,终于有了动静。
“你慢点……”
声音顺着扩音器传出来。张书默掏了掏耳朵,仔仔细细回味了两遍才敢确定这温柔如水的声音真是他认识的那个怼天怼地的老骚货发出来的。
他来了兴致,把小板凳往前挪挪,津津有味地盯起屏幕来。
乖乖,不得了,还是手拉着手的!
大导演在心中“哇哦”了一声,非常想拿个小瓜子嗑一嗑。
画面里十指相扣的场面看起来十分温馨,但实际上……
在两人正式进入摄像头录制范围之前,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楚谚本来是要继续揽着昱白的腰带着他走的,却被小孩儿按住了手。
昱白感受着从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心中满意地叹息着,朝着楚谚恋恋不舍地请求:“能……拉着手走吗?”
看着小朋友莹白的小脸上似乎是带着可怜兮兮,粉嫩的唇瓣软软地朝他吐出如此话语,楚谚喉结微动,忍无可忍:“在这种地方对我撒娇,我要是忍不住对你做了点什么,怪你还是怪我?”
昱白莫名其妙:“我没撒娇啊。”俩大男人,撒什么娇?
“你对自己的兽态血统有什么误会?”楚谚难以置信地挑起一边眉。
自己还好,如果他以后对每一个遇到的前辈、老师……男人,都是这种态度的话,早晚有一天被嚼碎了骨头吞进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在幽暗的灯光下衬出一分邪气来:“想一想,月黑风高的小黑屋里,除了离我们不知道已经多远的俞宏和褚阳,再没有其他人。我要是在这里把你摁在墙上,逼着你做点什么脸红心跳的事……有谁会知道?”
他彻底不要脸了一回,想让昱白明白,再这么不设防下去,他以后很有可能会在坏人那里遇到什么样的状况。
男人脸上明显的意味终于让昱白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你是指这个……”
“但我可以反抗啊,有什么关系?”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角度,对准身侧的道具挥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不算太坚固但也绝不脆弱的塑胶栏杆应声而断。
楚谚:“……”
昱白吹了吹自己手上的碎屑,云淡风轻:“看,这不就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楚谚:脖子一凉!
昱白:露出无辜又可爱的微笑^_^
第11章 第十一章
昱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换了身体,但好歹系统给了他一点福利,让他把以前自己的身体机能、反应、速度都带到了这副壳子上。
按他的计划,原本该照“昱白”的性格装柔弱装可爱,可一来他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人,以前除了演戏,基本直来直往没压抑过本性,二来楚谚对他实在太过温和,温和到……他不知不觉就在他面前放低了戒心缺少了警惕。
徒手劈栏杆的举动一做出来,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崩了人设,顿时呆呆地举着手,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嘤嘤嘤”假装失忆比较好?
短暂的怔愣过后,楚谚回过神来。
他看看面前人的小身板,又看看折断的栏杆,摇了摇头:“这是想把抠门的张书默气死啊……”
“我……”
楚谚收回目光,望着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昱白,忽然笑了笑:“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安全,就是因为有那点小身手……”
他话语未落,猛地伸出手,用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闪电般地扣住了昱白的手腕!
昱白下意识地一挣!
——未果。
男人的手好似铁钳一样紧紧地锢着他,让他分毫动弹不得。
“这个世界上你不了解的拥有血统的人很多——豹的速度、熊的力气,平心而论,你觉得自己能逃过哪个?”
“更何况……”他顿了顿,“别忘了我昨晚跟你说的事,有些阴。私手段,防不胜防。”
他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向来懒得管别人的死活,可这时候对着昱白,却好像把自己仅有的耐心口舌都费尽了。
昱白沉默下来。
是的,他差点忘了。
这个世界和他从前的不一样。
那些他曾经掌握的技巧拥有的地位,在这里……毫无用处。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
楚谚叹了口气,锢住昱白手腕的力道渐渐放松,顺着手臂往下,将相比之下纤瘦了许多的指尖缓缓拢在掌中:“学会保护自己,如果想要撒娇,欢迎来找我。”
楚谚朝他洒脱一笑,敞开怀抱:“像牵个手这样的愿望,前辈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
褚阳发誓,今天绝对是他自出道以来参加的节目中最糟心的一次。
他的长相不算出众,却胜在沉稳英挺,立着娱乐圈中不算太常见的邻家哥哥的人设,几年来也积累了一些人气。
不过今天……
他的形象可能都毁了。
不愧是张书默请过国际团队过来重新设计打造的鬼屋,这一路过来,上面掉下来的、地里冒出来的、旁边窜出来的……各式各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弄不出来。
俞宏比他多吃过几年的盐,顶着瑟瑟发抖的身躯好歹扛了下来,而他呢,闭着眼缩着头,整个人挂在身边比他还稍稍矮了一截的前辈身上,放声尖叫。
“小阳啊,那个……咳咳,你先松开点,我喘不过气来了……”
褚阳置若罔闻,上半身向后扭成直角麻花,拼命躲避面前朝他呜呜呜吹着阴风的“女鬼”。
俞宏:“……”
“哟,这是在玩什么呢?”远远地传来一声招呼。
俞宏艰难转过头去,瞧见楚谚和他的小鲜肉搭档手牵着手,施施然朝着这边踱过来,那架势跟闲庭信步地在风景区观光一样。
老前辈实名表示羡慕:“这哪是玩啊。”他叹了口气,“明明是在要命。”
说着,他把目光投到楚谚旁边的昱白身上,瞧着小朋友安安静静眨着一双大眼睛,四下打量的眸中分明还带着一丝好奇。
“你的搭档倒是胆子大。”
“哪里。”楚谚谦虚一笑,“用对方法就行。”
俞宏:“?”闯个鬼屋还有策略?
楚谚低调又含蓄地示意了一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主要是我比较能给人安全感。”
俞宏:“……”他好歹也是正值壮年花容月貌,这小子炫耀的态度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哎哟,这里热闹啊。”
斜里又插出来一个声音,几人转头目光相遇——呵,齐了。
俞宏和褚阳最早出发被这条“恶鬼走廊”困住,昱白和楚谚在入口处腻歪了半天,这会儿安辰跟岑荣后来者赶上,三组胜利会师。
岑荣胆子大,鬼屋吓不住他,就是身边的小鲜肉一直面色惨白地扯着他的后腿,此刻瞧见褚阳一扫稳重的模样埋在俞宏身上,终于找到慰藉:“我好像有点明白张书默弄这个游戏的乐趣了。”
崩人设什么的,当对象不是自己的时候,看看还是相当有趣的嘛。
俞宏面容慈祥,笑着呵他:“那你待在比自己高的小朋友身边一定很有安全感喽?”
岑荣满脸优雅地反开嘲讽:“不多不多,只比你当坐骑强了一点。”
他们两个关系好,平时私底下互损习惯了,此刻有意把气氛弄得轻松一点来营造节目效果,双方都很放得开。
倒是好不容易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褚阳听到最后一句,面色顿时不太好看,只不过此刻光线黯淡,除了昱白,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行了行了。”楚谚懒洋洋拍了拍手,打断他们莫名开始的攀比之心,“两个小时,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状况等着,你们确定要在这里进行中年男人的自尊之战?”
“尼妹!”战火顿时集中到了他身上:“你还好意思说!这里就数你看起来最轻松,怎么,身边这么乖的小朋友,不如跟我们换换?”
“那不行。”楚谚一本正经地拒绝,“我家小孩这么乖,我可舍不得。”
“哎哟,这还不乐意了!瞧瞧,万年铁树也有嘴甜开花的时候……”
两人只当他是开玩笑,嘻嘻哈哈地打着岔也就过去了。只有褚阳漆黑得看不出色泽的目光缓缓落到站在楚谚身旁的昱白身上,瞧着他被几位前辈簇拥着,又乖巧又无辜的样子……
他扯了扯嘴角,眼中忽地便带上了一点阴郁。
作者有话要说:
楚谚:特别乖,就是不让我捏耳朵
第12章 第十二章
要说这次鬼屋之行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什么,那或许并不是那些挑战人类恐惧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