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意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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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费心了。”
“对了,施少现在怎么样?”
汪子才说:“还睡着,待会儿我看看他。”
田嫂叹道:“施少也不容易,希望您能多多包容他。”
汪子才问:“他这个病,什么时候有的?”
“就夫人过世之后吧,初时以为他还没有从悲痛里走出来,性子消沉些,可后来才发现……”说到这儿,田嫂又叹了一声,望向汪子才,“汪少,您能多照顾他一点吗?”
看着这殷切的眼神,汪子才道:“我会尽力的。”只要施辙不要再将他拒之门外的话。
“那就好。”田嫂宽慰地说。
道别了田嫂,他回到施辙的卧房中,随便找了张椅子在他床头坐下,静静打量他的睡容。回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还是在车里,那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他想着,情不自禁地拨弄了一下施辙额前的碎发,心里默道:“施辙,你可给我快点好起来,不然……”
不然又会怎样呢?
忽然,施辙的睫毛颤了颤,汪子才一惊,迅速把手缩回来,却见施辙并没有醒来,只是不知道梦见什么,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
汪子才心下一叹,想抚平他皱紧的眉间,但又生怕惊醒他,最后只得默默缩回了手。
第二天一早,施辙在一片熹微的晨光中醒来,刚想动身,却蓦地发现旁边趴了个人。他就着光线看去,那是个熟悉到极致的人影。
“汪子才?”他一开口,就发觉声音有些沙哑。
“唔……”汪子才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他,本还眷恋着梦乡,却突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立马清醒过来,望着施辙急切地道:“你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施辙却冷冷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汪子才道:“昨晚田嫂说你晕倒了,我便过来了。”
“晕倒?”施辙脸色微变。
汪子才边打量他的神色,边说:“嗯,管隽来过。”
施辙脸色骤然大变。
“那你知道了?”施辙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明白他是说他病情的事,汪子才点点头。
施辙忽然一把推开他,冷声道:“既然知道,就离我远点!”
汪子才没防备他这一推,踉跄了一大步才站定。除了喝醉以后,他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施辙,不由得愣住了。
估计施辙也没意料到自己如此失控,也愣住了,他左手撑住额角,道:“抱歉。”
知道他情绪处于失常时期,汪子才沉默了片刻,换个话题说:“现在天色还早,你要先睡一会儿再上班吗?”
“上班?”施辙嗤笑道,“那老头将我架空了,我还去哪上班?”
闻言,汪子才大惊道:“什么?”
施辙定定地望着他,只说了几个字:“施昊要回来了。”
这么一说,汪子才也明白了七八分。施昊回来,意味着施父将一部分权力给他,然而……“这也不至于如此吧。”
施辙看起来神色郁郁的,他说:“你当真以为那老头不知道我病情?昨天和他吵了一架,就这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施辙讽刺地勾起唇角,“那就只能听话地在家养病了。”
汪子才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和施辙不同,他本身就出生于一个和睦的家庭,有爹妈给他遮风挡雨,有大哥给他撑腰,所以他从前才会如此放肆。这些豪门纷争在这个圈子里看似平常,其实却离他很远。
施辙抬头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有多落魄了,为什么还不快滚?”
汪子才反而坐了下来,平静地问他:“我为什么要走?”
“难道你对我还有所期望?”施辙凉凉地说,“还是说你同情我?可怜我?”
“我没有同情你,也没有可怜你。”汪子才说,“我从前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对我好之后都要推开我,现在我懂了。”
“哦?”施辙挑眉看着他。
“因为你是个懦夫,你喜欢我为什么要逃避?”
施辙却突然笑了,说:“我喜欢你?你到现在还要自作多情?”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拦下我?”
施辙沉默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一方面想对汪子才温柔,可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隐藏着连自己也难以克制的暴烈。从前的他不相信感情,甚至嗤之以鼻,可自从遇上这个人,他开始变得摇摆不定,甚至一再退让。
汪子才放软了态度,说:“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岂料施辙却说:“不好,你走。”
汪子才忍不住道:“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病情吗?”
施辙不说话,汪子才便继续说下去:“那我想我该负一部分责任。”
“与你无关。”
“昨晚管隽跟我说了不少话。”汪子才道,“我想他昨晚你的私人医生,应该比较了解你的心理状况。”
施辙神色微微一动。
汪子才说:“他说你喜欢我。”
“那是他说错了。”施辙打断他的话。
汪子才无奈地摊手:“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施辙侧过脸,淡声道:“你回去吧。”
汪子才盯着他片刻,忽然道:“那好,横竖你都不想见到我,我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那我走了。”
他说完,潇洒地关上了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听到关门声,施辙回过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床边,兀自出神。
好半晌,他才从床上起来,像是忽然醒觉了什么似的,疯了一样冲出去,一直冲到屋外。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然而迟了终归还是迟了,再看不见那个熟悉的人影。
正当他几乎失魂落魄地想回到屋中,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轻笑道:“你在找我吗?”
施辙猝然回身,只有一张笑盈盈的脸映入眼帘,他涩声道:“你还没走?”
汪子才眨眨眼睛,说:“走?我为什么要走?”
他上前一步,靠近施辙一点,略带些暧昧的意味轻声说:“你不是不舍得我吗?”
见施辙蹙眉,汪子才又笑着补充道:“或者,你就当我不舍得你吧。”
第19章 十八
不管怎么说,汪子才总算又在施辙家住了下来。
照顾施辙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躁病发作的时候整个人跟吃了炸药似的,一言不合就摔东西,让汪子才滚出去;郁病发作的时候整个人又相当敏感,情绪低落,常常一动不动地出神,甚至还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现在这个状态,汪子才自然不能放任他,只得跟他大哥打电话请几天假。
然而,连一向好脾气好说话的大哥也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没有人在同一个坑一而再再而三地摔倒的,你这样……唉……别说了,马上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吧。”
汪子才没办法把施辙的病情说出来,只好苦笑连连地再三保证:“我有分寸的,大哥。”
汪子贤估计是被他气着了,好半天说不出话,还挂了电话,不过总算没有说出要抓他回家这类的话。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内,汪子才的厨艺有了飞跃式的提高。之前两人住一起,大多数时候是施辙下厨,而现在掌勺的人换了汪子才,自然得在厨艺上多花点心思、费点功夫。
为了施辙的胃着想,汪子才每天都在研究不同的菜式,尽量让他吃得好点。但施辙病症发作时,往往阴晴不定,有时候把碗一摔,说不吃饭就不吃饭。汪子才也没法子,把饭搁人面前一放,两人像在谈判桌上对峙着什么似的,你不吃我也不吃,最后还是非逼得施辙乖乖吃饭才罢休。
汪子才心里不是不委屈,好歹他还是少爷呢,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偏偏这个人还是有抑郁症的,还不能刺激他,就像底下深藏着个地雷,不知哪时哪刻会突然爆炸。有时候他真想一扔东西,囔一句:“你爱干嘛干嘛,少爷不干了!”然后潇洒地一走了之。
可每当夜深人静,施辙好不容易睡着,皱紧着眉头,拉着他的手,一遍遍低声重复道:“别走……”就让汪子才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虽然那只是梦呓,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说的,可汪子才就是无法狠心将他置之不理。
抗抑郁的药还是得吃,但汪子才按照医嘱给好分量,总归没再让施辙出现晕倒的情况。
这段时间两人虽然没回公司,但汪子才多多少少还是打探到一点消息。他知道目前施氏公司对外宣传是总经理抱病休养,职务暂由刚回国的三少施昊接手。可施昊明显没什么处事经验,这么快就接手,说没有内鬼帮他真是打死他也不信。
然而这个消息终归还是传到施辙耳边,那天他一言不发地把自己锁在房内,任由汪子才怎么拍门叫他都无动于衷。
打从一开始汪子才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所以才不敢告诉他,生怕刺激到他。可纸包不住火,尤其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要知道的终归还是会知道的。
汪子才怕他一个人在里面会出事,敲了敲房门,放轻了声音说:“施辙,你今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这样对胃不好,先填填肚子吧。”
房内没反应。
汪子才真怕他想不开,可苦于手边没有房门的钥匙,心里暗道下次一定要把家里所有的门都配一条备份钥匙,以备不测。
正当他想破门而入,门恰好打开了,他脚步不稳,差点一头撞进施辙的怀里。施辙侧了侧身避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汪子才说:“你一整天都没吃饭了,我给你拿点东西上来。”他指了指放在地上的托盘。
施辙冷声说:“我不需要,你走。”说完又想关上门。
汪子才眼疾手快地用脚卡住门,忍痛强笑道:“不让我进去吗?”
施辙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松手了,无言地让开身。
汪子才把饭菜端到茶几上,说:“就算生气也得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生气。”
施辙倚在墙边,抱臂冷眼看他,又重复道:“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汪子才摊手:“送饭啊。”
“你知道我不是想问这个。”
汪子才沉默了一瞬,才答道:“留下来,照顾你。”
施辙厌恶地走到窗边坐下,道:“我不需要你照顾,也不想看到你,滚出去。”
汪子才一时间也拿不准他是躁病犯了还是郁病犯了,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施辙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你留在我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低下头,稍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神,用自嘲般的口吻说道:“我什么也没有了,还他妈是个神经病,哈……”
汪子才走过去,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说:“你还有我。”
施辙抬头看他,慢慢地说道:“我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汪子才摇摇头。
施辙勾起唇角,讥诮地说道:“汪子才,你到底迷恋我什么呢?”
“钱?权?这些汪家都能给你。”他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么,大概只剩下这张脸了吧。”他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如果这张脸没有了,你还喜欢吗?”
汪子才心下一凛,道:“你想干什么?千万别做傻事。”
施辙又放松了下来,懒懒地说:“没想什么,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汪子才狐疑地看着他,握紧了他的手。有时他甚至觉得施辙不是犯抑郁症了,而是患精神分裂症了,总是阴晴不定的,让人更加猜不透他想什么。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你对我的了解又有多少?”施辙斜睨他一眼。
汪子才也一时间语塞。从一开始的吸引,到后来的动心,到如今的倾心,看上去好像不过是短短半载有余的时间,却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的光阴。良久,他才说:“或许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长,但我们还有漫长的人生可以相互了解。”
施辙的嘴唇微微一动,怀疑地说:“你会半途而废吗?”
汪子才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只要你不抛下我,我就不会。”
施辙似乎安心了,他静静地靠在墙上,任由汪子才牵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汪子才也很享受这种难得的宁静,然而腿上的酸麻一阵阵传来,终于,他忍不住问:“你要先吃东西吗?”
“嗯。”
他颤巍巍的站起来,腿一弯差点又跌了回去。施辙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蹙眉道:“怎么了?”
“……腿麻了。”
汪子才几乎是整个人倚在施辙的怀里,近距离的呼吸让他耳尖有点点发热,只听施辙在他耳边状似无奈地叹气道:“到底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呢?”
享受着施辙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酸软的腿,汪子才情不自禁地露出浅浅笑意。
第二天下午,汪子才好不容易伺候施辙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