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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烟雨沉花伴君归-第27章

小说: 烟雨沉花伴君归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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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氏一听沈落帮自己娘家哥哥,心里都乐开了花,立即拉着龙图:“老爷,贤婿说得对啊,只有这样,咱们的生意才会有所照拂啊!”
  龙图点点头,沈落说的正合他的心意。
  “朝廷全力运粮救灾最少要在七天后,你们在这个时间里成为江南第一个救灾的县,到时候我再到皇上那为咱们湖州讨个功德,爹你也是名震一方了。”
  “好,好,还是贤婿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去,船就在码头等呢!”龙图说到,刚准备走,又转头:“回头我们来,我再带点茶叶你送人,阿松爷你放心,我回去就给他两千两养老,一定照顾好他。”
  这话沈落爱听,认真的鞠躬:“多谢爹。”
  龙图和他千恩万谢的才离开。
  一切准备好了,沈落从家里拿了自己平日的二十副书画去宫前广场。
  轻尘笑着看他出门。
  坐在车驾上,沈落却松了口气,他不是什么圣父。自己和‘那个自己’比简直相差太远了,人家能积蓄力量,一跃成为辽东都护府的大都督,几乎是一言堂的霸气来抗衡各方。
  在“那个自己”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对手,皇帝宇文拓,契丹人,女真人,但是他都勇于主动出手,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牵着自己全部的对手走,为身边所有的亲朋都赢得了生存的几乎。
  而自己呢?他如果不处理好龙图,仅凭祁亲王一句‘让他找我’是没有问题,但是那意味着自己的把柄就永远落在人家手里,从轻尘口里都知道龙图是个贪心不足的人,就算是皇上容忍,这也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之一,随时可以让有心人揪着,把自己推入火坑万劫不复。
  而让长雄和龙图筹粮,这即把湖州县令推出去了,让他承自己的恩情,又让长雄有机会成为县令,这样龙图一定不会在皇都和自己趟深水,而是借助自己的名望,和长雄在地方捞油水。
  当然,他不会说长雄是什么好官,但是有一点,他也不相信这大凤皇朝的县令郡守都是好的,乌鸦掉进煤堆里,他本身也就不期许天下都能清平,亦如乾元帝和宇文拓一样,他们要的都是一点,是‘相对的安宁’。
  他能想通这一点,其实比‘那个自己’更为洒然。
  ‘那个自己’家国天下,都放在心里,才会深深的陷入其中。
  总想着自己不反击,不上位,就会落得满盘皆输,满门抄斩。
  事实是,这天下有多少人家,是无缘无故就落得满门抄斩的呢?
  想明白这些,昨夜又得到了倾慕的佳人,心情不禁大好起来。
  宫前广场,一个五百人的位置摆放好,中间是一个高台,如戏台一般,后面是贡院的学子和一字摆好的书桌,书桌上是笔墨纸砚。
  皇帝高坐于后,宫门城楼之上。
  等沈落到时,凤凰大街已经水泄不通,把守的御林军专门安排了通道,他可以直接进去,但是就这样都走了有一小刻钟。
  沈落一抬头,百里松然他们就在上面向他招手。


第28章 期许与试探
  “阿落,你这个主意是出得好,可惜我的字画不行,拿不出手啊!”沈落一登上城楼,百里松然就拉着他抱怨。
  “还说人家,让你多读点书,高不成低不就的。”百里玉在一旁说到,自己的儿子现在这个时候露短,不是让乾元帝动摇封他探花郎的意向吗?
  沈落看看下面:“松然,还真有一个好事情非你莫属,没有你,我们的字画最多也就是一百两一副,有你,可能翻很多哦!”
  “还有这个好事,你快说说。”百里松然来了精神。
  “你看到那个高台了吧?”沈落手一指,转向国维:“大人,你设这个高台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的对话都是公开的,今天还是在为沈落新婚祝贺的延续,所以大家也很放得开。
  “是准备让画好或者写好的贡生自己上去介绍的。”国维说到。
  “大人,贡生里不少都是读书日久的,不知商业技巧,他们去,甚至可能会有羞涩感,而影响叫价。”沈落说到。
  “你是什么意思?”乾元帝看他一眼,其实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
  “松然人缘最好,又好交友,不论是贡生,还是皇都的商贾,不认识他的极少,他要是下去主持,一百两一副起拍,就凭他的口才和爽朗,肯定能让价格翻出不少。”沈落恭维到。
  “这个我倒还真有把握。”百里松然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露怯’这词,何况就是说,这也是他的强项。
  百里玉原本还想说说自己的儿子,没成想乾元帝倒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天晚上吃饭朕就知道松然这个孩子是个闲不住的,而且还聪明,只是历练不够。这样也好,你就去主持吧,要是做得好,朕重重的有奖。”
  百里松然一听:“真的,那我可去咯,阿落,云墨,潇然,你们都去给我站住四个角,有出价高的我没听见,你们就喊着提醒。”
  “好!”沈落把自己的二十副书画拿出来:“这些都是,还请你卖个好价,卖出了名气,我以后也能多一份生计。”
  百里松然拿出打开一幅,众人看了都纷纷的称赞。
  “放心,我一定给你卖个好价钱。”抱着书画百里松然就趾高气扬的下去。
  小石头和引俊文一看巴巴的看着祁亲王:“王爷,我们也下去帮忙吧,我们也能出力的。”
  乾元帝看看小石头,揉揉他的脸:“你们都去吧,为北江的灾民出点力。”
  祁俊文和小石头哦叫的撒开脚丫子就跑,跟着沈落他们屁股后头。
  “哈哈哈,年轻人就要有这些活力啊!”乾元帝满意的说到。
  “皇上这两天心情不错啊!”右相云长空在旁边笑着说到。
  乾元帝点点头:“嗯,本来北江大水,朕心里很气。但是看看这些年轻人,还有贡院的学子们,都能够出上一把力,这就让朕心甚慰了。算上去了前方的国泰,这批年轻人虽然能力各有千秋,但是难得的是一份心意。朕老了,一想到有这些有冲劲的后生家们,心里就很安慰。”
  众臣听了纷纷含额微笑,尤其想到乾元帝一代帝王,却是孜然一身,如果能在今科学子们头上用长辈的眼光看到晚辈的成绩,也算是一种欣慰吧。
  很多人这样想想,包括百里玉和云长空在内,对沈落的揣测倒是少了几分。
  都是做了父亲的人,哪怕百里玉,看到下面雄赳赳带头走到人群中间的小儿子,心里也是得意万分的。
  “诸位皇都商贵,小生百里松然,不少人都是认识我的,今天我就谦虚一点,自称小生吧!”百里松然的话一喊完,把很多看热闹的商贾都吸引过来。
  “大家看到了,这里就有五百张椅子,拿到号的五百名富商都能坐上去,有不少站着客商说了,我们不坐就不能买吗?”百里松然笑笑:“当然不是,你们站着一样买,谁都想买走贡生的才气,没准你买的就是未来的状元,榜眼和探花的字,还有进士及第的书生气。沾上书生才气,没准过几年家里也能出一个进士及第。”
  百里松然说得绘声绘色的,引得不少人的叫好。
  “所以今天来这里,不是坐与不坐,而是对于才气的争夺。说了这么多,大家都看到了,我的同年们已经开始陆续的挥毫泼墨了,但是在这之前肯定要有一个开门红,开门红不小。”百里松然手一挥,身后的小厮就拿出来了沈落的一副烟雨图来。
  “江南省试第一,皇都会试第一,御前伴读郎沈落的《寒山烟雨图》,大家看看。”说着小厮把画拿下去走了走。
  “多少钱起卖?”有商贾忍不住喊到,沈落很有可能是状元郎,又是御前伴读郎,不少商贾再看看他大开大合灵秀的画,不由有点动心。
  “大家看好了,起价一百两,每次叫价最少翻一翻。”百里松然喊到。
  “五百两。”有商贾忍不住喊到。
  “皇都天佑茶庄的赛老板五百两。”百里松然不愧是皇都的人精,一口就喊出了叫价老板的姓名。
  “一千两!”又有人喊到。
  百里松然手一指:“南岗米行的刘当家一千两。”
  场上场下一片热闹,最后这幅画叫价六千两被人买去了。
  乾元帝看着对着百里玉说到:“你家这个三儿,倒是个调皮的,术业有专攻,没准他将来的成就不低呢!”
  百里玉听皇上这样说,心里哪会不开心。
  “看过了伴读郎的字画,大家肯定还想看看现场的。这边的云墨公子,是右相的公子,他有一个绝技,想来大家肯定没有看过。”百里松然说到。
  “什么啊?”有商贾兴奋的问。
  “他能左右手同时写字,而且字还是一正一反,绝无差错。”百里松然说完,手一挥,有人送来一个大的纸板,百里松然对云墨招招手,云墨摇摇头,心里笑骂,却潇洒的走了上去。
  “云墨还有这个技艺,难得。”乾元帝笑着说到。
  拍卖的行市火热无比,全场下来竟然拍到了九十万两,这对整个皇都的商贾而言,实在不算什么,相当于来的客商出了两千两一副。
  乾元帝最后挥毫写了副“福佑子孙”,被大盐商欧阳家花了五十万买去,整场拍卖的效果使得皇帝非常的满意。
  “这一次的事情办得很好。”乾元帝看着沈落。
  小书房里,又只有他们三个人在。
  “多谢皇上赐婚。”沈落谢到。
  “朕不想你难做你,你投桃报李,朕也很满意。”乾元帝笑了笑。
  国维想了想:“只怕这次的灾害不会太小,暗卫来报,恐怕北江流域有五十万人守灾了,周边的府库在上报之时,就已经根据朝廷的受灾法,在收容难民。”
  “不知道国泰大人的救灾安排得怎么样?”沈落问到。
  “他受命的不是救灾,是泄洪。”乾元帝说到:“寸山已经跟着他去了,秘密救出寸方之后,就会有见较。”
  “如果有五十万人受灾,天灾不可怕,人祸才可怕。”国维说到。
  “阿落有什么见解?”乾元帝看看他。
  “层层收留,组织流民祸害四周,但是又不能用强,否则会激起民变。”沈落说到。
  “层层收留?”乾元帝想了想,忍不住发问到:“阿落,你既知道朕的赐婚,为什么授意湖州幕粮呢?”
  沈落恭敬的鞠躬:“如果是五十万人受灾,依照我们目前的情况而言,保证不发瘟疫,不再扩大范围,而是用钱粮救助,这一次的一百四十万两加上四周调集的粮食,恐怕足够。”
  “继续说。”乾元帝看看他。
  “可这次的灾害和盐商有关系,是盐田导致的,恐怕问题就来了,有人既不想武玄把所有人供出来,宁可用这么一个极端的方式,恐怕牵扯的人会很多。”沈落把想法说出来。
  “你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国维问。
  “我怕这是一个双刃剑的棋。”沈落想了想说到。
  “何解?”乾元帝追问。
  “武玄最初肯定是为了瞒报而宁可冒险,情愿西岸有决堤之险,也要冒险保住东岸。而今东岸被淹,区区一个武玄敢冒这个险,他后面的盐商们就一定要找回损失。”
  “盐价失衡?”国维想到。
  “目前还不断定,恰逢我们在搞税制改革,恐怕更加受人以柄,也坚定了盐商反弹的力度。”沈落说到:“这是一个利益的纠葛,也是对朝廷的另一种对抗。”
  乾元帝想了想:“这个揣测不是没有道理,甚至深谙盐商的心思,恐怕武玄已经成了弃子。”
  国维点点头:“要是国泰能顺利拿下他,揪出他幕后的盐商,那么我们在盐价上就有出手对付的针对目标。”
  “最不伤及我们的方法也有。”沈落想到‘那个自己’的垄断性掌控资源说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想象一下,假使朝廷求他们卖平价官盐,就等于把主动给了他们。但是如果我们强制呢?敢涨价,我们就把超出的罚没,不同意就关门。”
  “如何他们宁可关门也要对抗呢?”国维问。
  “他们决不是铁板一块,我们要各个击破,不能和所有人敌对。”
  乾元帝听了沈落的话点点头:“你倒很有谋略性。先是湖州捐粮,又是义卖凑钱,这样钱粮都不成问题,恐怕粮价的反弹不会太大,不会对皇都有什么影响,就不会影响全国。可是盐价却事关重要,这倒成了一个全盘对弈的棋局了,多方在角力。”
  沈落点了下头:“皇上,我们现在最先要的是稳定灾民,突破盐商。然后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还要看看三王和重臣们在这件事情上是否能保持清白。”
  乾元帝白他一眼:“阿落,这话在朕和先生面前可以说。”
  沈落应道:“下官明白,但是请皇上理解臣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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