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邵淮:“跟平时一样。”
叶奇安连忙道:“既然没计划,愿不愿意去北京玩两天?”
邵淮下意识的问他:“去北京干什么?”
叶奇安:“我妈年纪大了,开始信佛,非要去灵光寺求个签。她腿脚不方便,我替她去。”
邵淮本来不想去,一听灵光寺,想想又同意了。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邵淮发烧,又是几天退不下去,当时池晔怕他又要像小时候一样一病就好不起来,念叨着要去拜佛。邵淮笑他这么多年书白读了,竟然信这个。
池晔说他信,他拜过,所以他信。
邵淮和邵苒打好招呼,与叶奇安一起坐上了去北京的飞机。
邵淮来北京的次数不多,一次是小时候生病,那次一直待在医院,哪里也没去。后来上了大学,池晔带着邵淮来北京玩过几次,吃他心心念念的烤鸭。
临近中秋,寺院里人不少,叶奇安在求签,邵淮便独自在佛像下排队,等到前面人起身,自己走上前跪下。
邵淮小时候贪心又不忌讳,逢年过节回老家祭祖拜神仙,小嘴里不停念叨神仙奶奶我想要新出的赛车,神仙奶奶我想考高分,想要池晔输给我……
可现在,邵淮仰头看巍峨的佛面,佛本无情,他看过太多的生死,自己这一点祈愿,他听不见的。邵淮脑子里没有什么想求的,只是在想象,很多年前,池晔一个人跪在这里的时候,他会害怕吗?
如果这世上真有平行时空,此刻的自己与当年的池晔,是不是在同一个地方?保持同一种姿势?
这种微妙的、牵强的联系,竟也让邵淮觉得满足。
十八
日暮西山,邵淮与叶奇安一同离开灵光寺。两人从寺庙里出来没什么去处,邵淮便道去爬山吧,其他景区以前都玩遍了,再去也不新鲜。
两人走走停停,到景山山脚下时已是夜晚。叶奇安道:“正好,爬上去睡一觉就可以看日出了。”
邵淮体力比从前差太多,爬到一半就喘的厉害,撑着腰停下来休息。叶奇安笑道:“年轻人要加强锻炼。”
邵淮唇色有些苍白,低声道:“太久没运动了。”
休息十几分钟,邵淮从地上站起,立刻觉得头晕目眩,晃了几下被叶奇安紧紧抱住。叶奇安嘴巴就在他头顶:“不对,你是不是连续两顿都没吃了?”
酒店的早饭邵淮没吃,中午从灵光寺出来他说不饿,两人也忘了吃午饭。
见邵淮不反驳,叶奇安气道:“简直胡闹!我们下山吃饭去。”
邵淮从他怀抱里挣脱:“要去你去吧,我想去看日出。”
叶奇安拗不过他,只好跟在他身后上山。
山顶半夜有些冷,邵淮靠着树干睡着了。叶奇安看着心疼,轻轻将他揽到自己怀中,两人依偎着睡熟。
天色初亮,邵淮睁开眼,叶奇安同时也睁开。邵淮还保持着缩在叶奇安怀中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清晨的阳光将邵淮的脸照的透明。叶奇安被眼下邵淮懵懂的神色触动,忍不住偏头往他的脸庞靠近。
邵淮对感情向来迟钝,此时看着叶奇安靠近的脸,才终于对这个半年来一直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人明白了几分,几乎是分秒间,邵淮敏捷地从叶奇安手臂中跳起。
邵淮皱眉拍身上的露水,冷声道:“别有下次。”说完日出也不看了,扭头下山。
叶奇安在后面扬声道:“邵淮,你打算死守池晔一辈子吗?!”
邵淮耐心告罄,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站在旁观者的优越角度来批判或是同情他,他想怎么活下去,他愿意凭着回忆过下半辈子,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甘之如饴,轮不到别人来教他怎么做。
更何况那个人,还怀着让他厌烦的企图。
邵淮不想多费唇舌,直接回酒店退房,坐上回晋宁的飞机。
邵苒对邵淮突然回来感到很意外,试探着问他:“哥,叶哥没跟你一起回来?”
邵淮脸色十分不好看:“苒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叶奇安喜欢我?”邵淮见到妹妹更加清晰的想起这段时间叶奇安的无处不在,竟有很多次都是邵苒的助推。
邵苒对老哥的不开窍十分恼怒,气道:“你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叶奇安他对你够尽心了。”
邵淮很少对妹妹发脾气,这次难得黑了脸:“邵苒,你是不是以为是个男人我就要?”
邵苒慌忙解释:“不是、不……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邵淮:“以后我的事情你别管,好好念你的书。”
邵苒被他如此训斥,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一时间脾气也上来:“你是我哥我不管你谁管你?一个池晔就让你生无可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邵淮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我是没出息,你五年前就该清楚的。”
邵苒气的牙齿打颤,哭道:“你以后爱怎么着怎么着,我再也不管了!”说完气冲冲地往出跑。
邵淮这些年从没和邵苒吵的这样厉害,到了下午五六点,邵淮不放心地给妹妹打电话,想先哄哄小丫头。中秋佳节,本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不该如此不欢而散。
邵苒的电话连续两次都没人接,邵淮又给她宿舍的同学打电话,这几天正是假期,学生大部分都在校外,询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邵苒的下落。邵淮立刻出门去学校。
邵苒平时自习的教室没几个人,邵淮推门进去,没报什么希望的问坐在位子上的一名女生。
那女生回忆了一下答道:“邵苒中午是来上了会自习,后来她说她心烦,想去找白教授聊聊……”
邵淮连忙问道:“白教授的办公室在哪?”
女生给邵淮报了地址,邵淮快速往院办跑,他这次一定要好好训训邵苒,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接电话。
到院办楼下,邵淮仰头看看五楼,在大厅给邵苒打电话,依然没人接。邵淮只得往楼上跑,一路连个人影都没撞见,这节假日,院办空的像解剖楼似的。
邵淮停在白教授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就隐约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他心口突突跳,使劲贴着门缝听声,又什么都听不清楚了。邵淮心头涌出不安的预感,当下不做他想,四顾一看,两步走到窗边把灭火器取出来,使出最大的力气砸门锁,砸完立刻用脚猛踹,门应声而开。
邵苒衣衫不整的被白景行压在木沙发上,长发凌乱,两只胳膊拼了命的抓身上的男人。嘴巴被白景行捂的严实,脸上全是泪。
邵淮进门看见那一幕,顿时血气上涌,飞速跑到沙发旁,挥出拳头把白景行砸向一边。然后迅速的脱下衣服把邵苒裹住,用手抚她脸庞的头发,叠声问:“苒苒,有没有吃亏?!”
邵苒明显吓傻了,只本能的摇头,眼中的泪水喷涌而出。邵淮低头扫了一眼邵苒的衣服,下身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身上,只有上身的外套被脱掉,里面的衬衣也被撕开,露出内衣肩带。
邵淮牙齿咯咯作响,起身逮住倒在地上的白景行,拳头雨点似的砸他身上,直揍的他脸庞青紫,犹不解气地用脚狠踹,狂风骤雨的拳脚让白景行除了吃痛呻吟,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邵苒在一旁被邵淮的煞气吓到,半响才哽咽着去拉邵淮的手:“哥……哥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邵淮终于停下动作,看着地上抽搐的白景行道:“我要打的他再做不了这种禽兽的事。”说完不管地上的人,弯腰把邵苒的衣服整理好,低声道:“我们回家。”
两人从院办大楼出来,邵苒一直忍不住掉泪,一方面为刚才差点被强暴感到后怕,一方面对邵淮感到愧疚。邵淮用手揽住她的胳膊,安抚地拍她头发。
十九
两人到家后,邵淮把邵苒推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然后温柔地拍她肩膀:“苒苒,先洗个澡。”
邵苒咬着嘴唇:“哥……”
邵淮微笑:“别怕,有哥在。”
邵苒含泪点头。邵淮关上门出去,坐在客厅想了一会方才的事情。工大院办楼盖的比较久,除了会议室,其他地方很少有摄像头。所以白景行才敢做这种事,但同时,邵淮就没有证据告他。更何况如果告发,邵苒的名声会受到很大影响。
邵淮左思右想,决定给二叔打电话,白景行被自己揍成那样,不可能当做一切没发生的放过他。
邵淮在电话里不好说的太直白,只隐晦的把事情说完。邵志槿一听亲侄女受到这种欺负,立刻吩咐秘书买第二天一早的机票,要赶来晋宁处理。
邵淮放下电话去浴室门口叫人:“苒苒,洗好了吗?”
邵苒低着头从浴室出来,眼睛依然红肿。邵淮把她牵到沙发旁坐下,柔声道:“苒苒,二叔明天就会过来,你现在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邵苒想起下午的不堪,抽泣道:“我去找白教授,问他考研难不难,他给我讲了许多。后来说看我投缘,愿意收我做他研究生,只要表现好点,就不用笔试。”
邵淮:“然后他就开始占你便宜?”
邵苒哭道:“嗯。以前白教授对我们很好,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这种人。他开始动手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拼了命的挣扎,可还是打不过他……”
邵淮连忙把哭的喘不上气的妹妹抱入怀中,不断顺她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没吃亏就好。以后的事情交给我们。”
邵苒担忧道:“可白教授他在学校里是个大人物,二叔他不是晋宁的官,管的了吗?”
邵淮:“再大的人物也抵不过天理,他一个高校教授,对学生意图不轨,这事闹到哪里都是他有罪。”
邵淮在沙发上陪邵苒聊天,不断安慰她。半夜邵苒终于睡着,邵淮将她抱进卧室,自己在沙发上眯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邵苒的电话不停响,邵淮拿着电话去卧室叫妹妹起床。邵苒坐起来接电话。
“邵苒!你怎么闹出这种事了?!”
邵苒被室友的叫声嚷的头晕,疑惑道:“什么?”
室友将公告直接发到了邵苒的手机。
“化学系103班邵苒同学经举报作风不正,以保研名额要挟代课教授,经院办核查属实,做出留校查看一年,开除学籍处分。”
邵苒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公告,很快光着脚往电脑跑,开机后直接登入校园网。违纪处分的通告显眼地挂在首页。
邵苒手心的冷汗直冒,扭头无助地看着邵淮:“哥……怎么办啊……”
邵淮此刻倒冷静下来,沉声道:“这几天你别出门,我现在就去院办。”
邵淮披上外套出门,下楼时接到邵志槿的电话。“二叔你到了?不是中午才能到吗?”
邵志槿:“淮淮,我昨天联系了几个晋宁的老朋友,白景行果然不是一般人,你先别乱跑,我刚下飞机,半小时后到工大。”
邵淮只得中途折回来,和邵苒一起在家等着二叔。邵苒一直上网看消息,她的处分公告一出,学校里很快炸了锅,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都流传出来。校园论坛里随之盖出一座大楼。
更有甚者,有人在微博上po了这件事,曾受过白景行教育的学生们纷纷站出来谴责这种道德败坏,影响学术的不正行为。网络的力量不容小觑,白景行又是知名人物,不到半小时,这事就上了晋宁门户网头版。
邵淮见事情愈演愈烈,担心邵苒心理受影响,索性关了电脑。
邵志槿进门后没时间寒暄,环顾了一下这方寸地方,心里立刻犯酸,两个孩子从小养尊处优,现在住的这叫什么房子?!
邵志槿让邵苒先把事情前后复述一遍,最后才沉思道:“其实现在这事难就难在白景行的威望上。他前不久才和中科院的代表一起去国外做交流,回国后又作为杰出代表进行高校巡讲。他可以算作国家捧出来的一批学术专家,首先上头就不想自打脸,这事怕是走不了正经渠道。”
邵淮一听就清楚了:“上面要保他?”这其实不难理解,当社会捧出一个正面代表后,最怕这代表形象倒塌的不是代表本人,反而是当初捧他的那群人。如果是牺牲一个小姑娘,换来学术界面子上的荣光,上面的人不会犹豫。
邵志槿安抚地拍邵苒:“不过苒苒你放心,二叔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白景行先发制人,我们就来暗的。他明面上再光鲜,也拗不过有实权的。”然后对邵淮道:“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拜访一下聂司令。你小时候还和他儿子干架来着,记得吗?”
聂司令和邵父是战友,邵淮自然不会忘,于是点头道:“行。”
邵淮和邵志槿坐车去西郊,一层层的过检阅,最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