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晚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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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电了,别担心。”
朝歌那边停顿了一下,显然被肆酒一打岔忘了自己要问些什么,然后示意哥哥把电话递给他爸。
朝擎很是意外地接过电话,似乎没想到儿子居然会有话给他说。
“我跟肆酒在一起了,有什么事冲我来,我勾引他的。”
朝擎有些意外朝歌竟然能猜到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但是看亲儿子这么维护“奸夫”,朝父隐隐还是有些不开心:“好好说话!”
我好歹是你老子!语气放尊重点,别把从市井上学来的那套用在他身上。
“……”朝歌被唬得吓了一跳,但是根本不怂,“要不然让他回来,或者我拉黑你,选吧。”
“……你长本事了啊!”朝擎骂了一句什么,叹了口气,“行!行!过几天我带他回来让你们见面。”
朝歌一愣:“你回来干什么……?”语气中是满满的不乐意,像是十分不想看到他老子似的。
朝擎火了:“我他/妈想回来还要给你报备吗,给我滚蛋!”
话音未落直接挂断了电话,朝父从没觉得自己那么英勇过,事后反而有些心虚,万一朝歌那小子脾气爆直接给他拉黑了怎么办。
朝父这头惴惴不安中,朝歌倒是有些意外对方挂得这么干脆,他还以为依照自己的语气跟人聊不了几句呢,结果……
结果也还是没说几句话。
但是看到肆酒没什么大碍他放心了不少,回家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就是要让他抓到是谁敢打他大哥,绝逼往死里揍,管他是谁呢!
“你跑哪儿玩去啦,又去打扰人赵飞是吧。”朝歌没想到今天孙婉女士居然没有亲戚可走,看到母上大人从二楼走下来还有些呆愣。
“我没……什么鬼,赵飞脸上是有金子吗我天天去他那儿,我又不是有病。”
糟糕,这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嘿,你不是乐意去人那儿吗,前几天还怼我来着。”
朝歌无言以对,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解了手机锁屏划了两下,小声嘟囔:“……我哪儿敢怼您!”
声音太小孙婉没听清,她又问了两句,朝歌故意搪塞过去:“妈!过两□□老头子要回来,别给他腾房间。”
孙婉扔了块靠背枕过去砸在朝歌身上:“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他要回来了?”
朝歌一把抓住了枕头,防止自己的帅脸被砸,抱在怀里向着沙发靠背压了压:“我没爸……不说这个,就这两天。”朝歌抬头看了下孙婉的脸色,继续道,“他们仨。”
孙婉:“……”
女人嘴唇张了张,没继续说些什么了,大概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朝歌刷了刷手机觉得没意思,又想到朝父回来的目的,不知怎么觉得有些虚。
他不怕他爸不代表不照顾孙婉女士的感受啊!
要是知道自己喜欢上个男人,这人还是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朝歌觉得自己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朝歌很犹豫,要不要给他/妈通个气,但又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又不太敢。
没想到孙婉似乎是母子相通,察觉到儿子有些心神不宁,率先起了个头:“他回来做什么?”
“因为你跟肆酒的事?”
朝歌还没反应过来。
表情木讷了一瞬间,表情突然狂风暴雨般抽搐起来。
?????????
?!
啥???
什么事?
他和肆酒咋了??
难道被发现了?
啊,我操!!!!!
朝歌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心脏疯狂突突直跳,就跟要蹦出胸腔似的。
他还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可能不是说这事儿呢,慌什么。
没想到下一秒孙婉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朝歌:“……”
朝歌内心平静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死。
他忐忑不安:“……妈?”
没料到孙婉却没多大生气:“怕什么,我又不把你送去杨永信那儿。”
朝歌被自家母亲难得一次的冷笑话噎了一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坐得端端正正,跟一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一样。
完全是满满的认错姿势。
朝歌对孙婉是真怂了。
并非她生气起来有多么可怕,而是这么多年来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若非必要,朝歌还真不想惹孙婉生气伤心。
在他看来,同性恋这种类似于心理疾病的东西在他家里是绝对不可能被接受的,事实上在他过去的十多年的人生中,也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但对方是肆酒。
这就可能是命中注定了一般。
第79章 第 79 章
朝父十分奢侈地置办了一桌酒席,就跟那什么公款开销似的,生怕人看不出他人傻钱多。
简直无所畏惧。
回国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肆酒面上还挂着副口罩,显然就是病还没好。又或者,脸上有伤不想让朝歌看到。
可朝歌眼睛多尖啊,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他想人想得要发疯了,没直接扑到人怀里都算是好的。
朝歌就想往肆酒旁边凑,朝擎在一侧看得辣眼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示意你老子还在呢,注意尺度啊。
朝歌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想开口直接说你管得着吗你,就被孙婉逮住了后衣领:“过来。”
朝歌:“……”不情不愿地跟着孙婉女士坐到了肆酒的对面。
这架势就跟三堂会审差不多。
前妻和现妻的对峙,要不是今天是为了他跟肆酒的事儿,朝歌都替他们尴尬。
可当事人似乎是没多大反应,可能是那么多年早已经看开了也说不定,只听到朝擎招呼服务员点了些菜应景,就屏退了无关人员。
视频里还好,毕竟中间还隔着个太平洋呢,真正见了面,却突然发现没什么话可以说。
准确来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朝歌别扭得很,椅子随着他的挪动碰出声响,在安静的包厢显得格外突兀,朝大侠顿时安静如鸡,没敢再动了。
他又去瞟自己的前男友,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见他看过来,没被遮住的眼睛露出一丝笑意,被朝歌捕捉得刚刚好。
“……我们就不废话了,今天聚在一起主要是想要谈一谈朝歌跟……肆酒的事。”孙婉开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违和,以前不觉得,自从撞破了儿子跟个男人有一腿之后,连叫人的名字都有些奇怪。
朝擎还没开口,只听孙婉继续道:“先把话撂这儿,我就朝歌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我不同意他喜欢男人也不可能把他赶出去,你们反不反对与我无关。”
朝歌颇为意外地望向孙婉,又在听到她说反对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你别看我。”孙婉轻抽了朝歌手臂一掌,“成天不让人省心。”
朝歌往旁边一缩,撇撇嘴,委屈巴巴。
“谁说我反对了?我不也就朝歌一个亲儿子吗,就是吧,这个事儿,在中国他不合情啊!”
朝擎插了一句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表明了他对朝歌的性向并没有多大的反感,只是因为害怕其他人的眼色。
中国社会的舆论压力太严重了,无数自以为是的键盘侠就那么随随便便地诋毁两句,就把那些本来可以生活得很好的人,变得颓废和不堪。
把生育当目的,把无知当纯洁。中国有这么多人不接受甚至反感同性恋的原因就在于把自己看得太高贵了,认为性别相同的人在一起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少数服从多数的价值观念深入人心,因为小众,所以必须被消灭。
维多利亚眉头一皱,意识到丈夫所说的话隐隐有在维护朝歌的意思,她淡淡道:“我不同意,朝歌适合更好的人生,而不是浪费在一个前途未卜的男人身上。”
“滚你妈的蛋!”朝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到外国女人的话猛地窜了起来,差点没直接飞个盘子过去砸人脸上。
这就是肆酒的妈?
素质型骂人的外国婊。
“朝歌,给我坐下。”朝擎听到妻子被骂,也火了,没忍住朝着朝歌吼了一句,却见孙婉瞪了他一眼。
秒怂。
朝歌把手撑在桌子上,咄咄逼人:“你算哪根葱,老子适合什么样的人生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了?我喜欢男人碍着您哪儿了,吃你家大米啦,还有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作前途未卜,肆酒有没有前途关你屁事?”
“再骂给我滚出去。”孙婉扯了朝歌一把,把压不住火气的儿子拽了下来,有这样的吗,第一次见面就开骂,让人家看了显得多没素质呀。
你看人家多优雅高贵,搁朝歌这儿就成泼妇骂街了。
但的确,这个外国女人说的话着实不动听,虽然没落到什么实处,却没一个字不是在讽刺自己的亲身儿子,这样的人,真的配当母亲吗?
维多利亚脸色有些不太好,显然没听到过中国式骂街,但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外泄的情绪:“朝歌,我是为了你好!同性恋都是变态!”
“妈!”
本来想着会是暴脾气的朝歌出声开怼,出人意料的,却是肆酒截断了女人的话。
他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很是不自然,朝歌一瞬间心都揪紧了。
肆酒脸色更加难看,二十多年来他一味的顺从不是为了让对方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的。
只是他还顾念着那么一丁点的母子情分,多少年还自以为能等到她回心转意回过头看看自己这个儿子的那一天。
可他错了,不可能的。
没可能了,维多利亚对他的憎恨已经是深入骨髓了,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真实的性向之后。
哪儿能等到她转变心意呢,就像你不能要求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吞下一整块的奶油一样的道理。
肆酒眼睫毛微微掩盖了瞳孔,眼底的痛苦转瞬即逝。
说他没关系,可是朝歌是底线。
这束他生命中唯一的且来之不易的光,他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是我的错,不怪朝歌。”肆酒脸颊血色尽褪,“我会回英国,不会再回来。”
朝歌刚被孙婉稍微安抚了一点的心顿时被肆酒又给提了起来,他现在可管不着什么礼不礼貌了,直接拔腿冲向肆酒的身边,踢开了旁边的椅子。
本想要提起对方的衣领往上提,但又有些舍不得,只好转了个角度压在肆酒的肩膀上,一字一顿:“你他/妈再说一遍?”
维多利亚被朝歌的火气给吓了一跳,但听到肆酒如此的识时务还是不免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保持着端庄的坐姿,就像旧社会那些宫廷里的贵妇似的,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是一般人模仿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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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肆酒感觉到肩膀的压力,甚至那双手臂的主人竟然在微微颤抖,有那么一瞬间他疯狂地想要收回自己的话,可是他只是愣愣地张了张嘴,像是突然失了声。
朝歌火气简直已经到了临界点,再有那么一点点的刺激估计他整个人都得崩溃。
是,分手是他提的,做兄弟是他说的,谁他/妈知道他朝歌居然这么喜欢一个男人?
况且他俩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在一起,就算他一时无脑冲动说了些胡话,也是可以被忽视的。
朝歌活了十八年,什么样的都经历过了,父母离婚,老师白眼,同学畏惧。
偏偏他最怕的就是肆酒先提了要走。
什么事情都可以打商量,唯独这个事情,他绝对不允许。
朝歌缓慢而有力地捏紧了肆酒的肩膀,眼睛红了个彻底,他声音都有些发抖,像是被冻着了似的打着颤:“我不准,你敢!你要是走了,你要是走了……”
朝歌本想说你要是走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却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本来就是奔着永世不相见去的。
所以他自以为能用的威胁,不过就是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