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光-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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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此时也跟着开始闹。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几乎就要把亚伦摁在地上打了。
“怎么回事!!!”
负责编剧课的曼迪老师大声呼道。
同学们这才心有不甘的慢慢散去。
曼迪:“都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了吗?”
蕾切尔此时站住来:“老师,有这个人在这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认真听课,他对哈维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难道学校都视而不见吗?!”
曼迪看了这一团闹剧,眼神落在亚伦的身上,带着漠视。
“什么人?把书打开。”
她踩着高跟鞋咔咔咔的走到讲台上,直接忽略掉亚伦直接开始上课。
同学们怒气还没有发泄完,嘴里都还念念有词,但最后还是坐回了自己座位。
她用教棍敲敲桌子:“好了安静。”
所有人都坐下了,只有亚伦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后面。大家似乎理解到了老是的意思,也就乖乖的打开书开始认真听课。
他没有椅子,桌子也画的乱七八糟,浑身上下泼上了咖啡,在冷冷的空气中干掉,黏着很不舒服。
他又不能离开,因为他现在是试读,若是旷课,那就一定会被开除学籍。
但现在亚伦也没有办法坐下来认真听课,只能一个人站在后面,孤独的,手足无措。
上课的时候还有人趁老师转生的时候丢东西过来砸他,就算老师看到了她也没有说什么。下了课,就连其他班级的人听说了都挤到教室去看他,笑话他,骂他。
而这一天,还很长,而他还要再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学校选择让他留校,那么他就还要再熬一年。
他不属于这里。
那么回国吗?
但那里,他没有家人,也没有了沈北。
他也不属于那里了。
他从来不属于任何地方。
亚伦想,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他能够存在的土地,那么是不是只有死亡才能够解决一切。
“你怎么不去死!?”
常常有人在他耳边说这样的话,他从小听到大。
以前他总是倔强的觉得,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都喜欢他死那么就要好好活着。那么他爱的人都抛下了他,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跟着去?!
现在他困惑的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存在,真的给这个世界造成了很大危害。是不是,他真的应该去死。
而他想着,是啊,沈北都死了,他这么喜欢沈北,就应该厚着脸皮追到底吧。
亚伦想到这里,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你还有种笑!”
有人抓住他耳朵头发左右扯着摇着,然后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亚伦的笑容再一次消失在他的脸上。
那一巴掌太响,就像是闷头棒敲在了亚伦身上,把他刚才的那些心思敲的一点都不剩。
他也看清楚了现实。
他死,大家也许笑笑就过去了。留下的除了对他的唾骂,还有什么呢?
他明明是厌恶这个社会的。
又怎么能让社会里的臭虫们从此幸福开心下去。
已经下课了,他所面对的校园暴力,是根本无法想象的庞大。很多人都涌进了这间教室,亚伦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不会好过,而且很难从这里安全离开。
那些人一拥而上,口水,垃圾,饮料,能扔他身上的都扔了上去,然后开始拳脚相加,但亚伦不能够还手,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始防卫就会对他以后的路再添一道障碍。
他忍着疼痛掏出手机,趁乱打给阿尔弗雷德老师,有人看到他拿出手机就赶紧上去抢。他紧紧捏住这救命的稻草,等到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死了,你们也想想后果!”
手机被人一脚踢飞,也顺道踢到了亚伦的脸,鼻血流了出来,他捂着往外面移动。
“还敢跑!”
那些人都拥着跟着出去,在过道上抓住亚伦就是一顿暴打。
亚伦最后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看了一下,这下子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正正的暴露在了学校的监控摄像头中。
他不能够就这么死了。
这个世界给予他的恨意,才是真正让他活下去的力量。如果他是垃圾,那么这些人也差不多哪里去,他们是智商极低的群聚动物,脑子里面是有性和钱的单纯,智慧一起嚣叫攻击和他们与众不同的生物。没有一双能够看清事实看清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眼睛。
为什么他们可以活着,自己就必须要死去?
他要将事实血淋漓的挖出来,丢给他们看。
“让开让开!”
刚好阿尔弗雷德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上来两分钟都要不到,他带着其他几个老师匆匆赶到教室外面,拨开人群。
亚伦蜷着身子捂着头,看他身上狼藉的样子,估计伤的不轻。
“快把他抬起来。”
跟来的壮一点的达伦老师扶起在地上的亚伦,将半昏迷的他背起来,就往楼下跑。
“先去医务室,要是有生命危险再叫救护车。”
免的节外生枝。
如果不会死人,那就不管他们的事。
亚伦肿起来的嘴唇往一边扯了扯,笑得讽刺。
第一百六十章 有人来探望总是好的
洋人和南国人的基因不一样,所以当亚伦第一次体味到南国人的愤怒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能够平安的扛下去了。
皮下组织严重挫伤加胃出血,亚伦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果然,还是送进了医院。学校担心会惹来风言风语还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只不过听医生的意思,他得在这里折腾一个月才行。
手机也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现在他连弗朗西斯或者谭宇凡都没有办法联系。
“请问我们学校的老师呢?”
护士楞了一下,说:“什么老师?我不知道。”
看来只是把他丢在这里就走了。
难道都不担心他要是醒了干出什么事儿来吗?
病房的门被推开,阿尔弗雷德老师走了进来。
“你醒了。”
他说。
看了一眼护士:“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护士和亚伦对视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事,就不打扰了。”
“你知道,你现在伤势比较严重,可能要在医院治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阿尔弗雷德先生把椅子搬到病床旁坐下,对亚伦说。
亚伦淡漠的说:“然后呢?”
“那我就直说了。”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我们不可能会一直为你支付治疗费用。经过检查你的胃之前就不太好,并不是这一次完全的导致,所以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而且,是你先伤害了大家都非常喜欢的哈维,他们产生厌恶情绪是必然的。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在这里所花费的医药费就应该我自己承担是吗?”
亚伦打断阿尔弗雷德的话,直直的看向他。
阿尔弗雷德先生没有想到这个学生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一针见血。
接着他忽然想起来,亚伦曾经还是拿过全额奖学金的学生,而且班导兰斯老师对他很赏识。
果然不像是一般的书呆子,也不像是一般的亚洲人。
话不多,一开口就是犀利而敏锐。
亚伦:“我可以自己支付医药费,我也可以不去上学,但你必须给我毕业证书。”
阿尔弗雷德先生听了笑出声来:“呵呵,这当然不可能。”
“我相信你不会想让全北国都知道我们学校是这样一个校园暴力严重,恐同而且毫无责任心的学校吧。”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僵在嘴边:“你威胁我?呵呵,都知道我们学校校风严谨,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是一等一的贵族。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是吗。”亚伦说,“我可是专门让他们打我的过程被监控摄像头看的清清楚楚啊,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吗。”
阿尔弗雷德暗笑这个学生的不自量力:“我们学校的东西,我们自己会处理掉。”
他怎么会忘了这一茬。
监控室学校的,学校想删哪一段就删哪一段,没证据怎么证明这些事情的真实性?
但亚伦知识空了两三秒,就开口说道:“你当我真傻?自然是有人在你们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去py了做了备份。我一开始要是能想到这个点子,就一定会想随后问题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头:“我猜你一定不会告诉我是谁,但光凭你一面之词,我怎么会相信你。”
“如果你有胆子冒这个险的话。”亚伦将头移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漫不经心的说,“我又不是普通的吊车尾,还有一年就毕业,学分已经修超过了一大半,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毕业肯定是没有问题。你们给我一个毕业证,我离开北国,不给你们一点麻烦,一了百了。”
“我么肯定不可能现在给你毕业证书的。”阿尔弗雷德先生义正言辞的说,“你现在才大二,证书肯定是要你毕业的那个时间才会给你。”
“那这样。”亚伦说,“我在这里等一年,我不会去学校上课不需要占用任何资源,只要毕业那天一张毕业证书。这是我最后的退让。”
他的要求已经很明确,无论如何毕业证书是必须要要到的,本来亚伦之前的计划是在北国读完研究生还要读博士的,现在不可能连一张本科毕业证拿不到就回南国去,而谭宇凡也很明确的告诉了亚伦,必须要拿到学位证书。
谭宇凡的想法很简单,亚伦毕竟是他的人,以后等塔伦回去帮忙解决了沈氏集团之后,这个新身份带一个真实而且极有含金量的毕业证书,带出去有面子不说,做很多事都会容易很多。
像他谭宇凡最差也是在国内读的211;985的学校,还干热潮去混了一个MBQ的学位,至少在学历上是绝对不丢人的。
亚伦这么坚持,只不过是想给谭宇凡一个交代。
虽然他知道他对于谭宇凡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但不得不说,谭宇凡相当于给了他另一个人生。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跟你确定是否能够满足你的心愿,我会回去和其他校领导协商一下,如果出了结果就立刻通知你。不管怎么样,养好了伤,你还决定会学校上课嘛?”
阿尔弗雷德假心假意的问。
亚伦说:“放心,我不会再回学校了。”
听到了他肯定的答复,阿尔弗雷德先生才放下心来,起身告辞。
根本没有再协商的必要,对于学校来说这是百利无一害的交易,所以阿尔弗雷德先生也就跟他客气了那么一下就离开了病房。
又孔了起来,冷冷清清的病院泛着死气,明晃晃的白色让亚伦很不舒服,他将被子往上蒙住了头。
因为肌肉的拉扯,导致身上的伤口极为疼痛,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他闭上眼睛,沉溺在黑暗里。
今天后,阿尔弗雷德先生的确遵守了诺言,和上面做出了决定。
因为亚伦成绩优异且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学校决定给予他优秀毕业生的称号,虽然不能代表毕业学生上台发言,甚至不能踏入校园,虽然这一切都只能偷偷在地下进行,但起码他们学校的形象能够有一定的挽回,亚伦也能如愿以偿。
这是双赢的结局。
亚伦得知消息的时候,在医院已经住了两天了,没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病房里,这里空荡荡的还泛着消毒味,实在让人很不舒服。他没有办法适应,半夜老是想要吐,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主要就是那消毒水的味道,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干净,反而让亚伦有一种很脏很脏的感觉。因为很脏所以要消毒,但是消毒肯定消不干净。这里是医院,什么病人都有,什么病菌都有,脏死了脏死了。
总之,一切都让他很厌烦。
直到,弗朗西斯的到来,让这一切似乎到得到了缓解。
那是一个还算是明媚的早晨,在这个季节没有雾的英顿实在是少见。亚伦再一次失眠到了天亮,两个眼睛下面都有了浓重的黑眼圈。他争百无聊赖的抠着自己手指的死皮,就听见了外面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亚伦以为是护士。
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一米九还带着花的大老爷们儿。
他有些尴尬的走进来,手上的东西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环顾四周问:“这个……放哪里?”
亚伦当时就挑眉:“你干嘛?”
“看你啊!”
弗朗西斯回答的倒是直爽,他把花朝亚伦身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上来。
“起来,坐一边儿去。”
亚伦将花放到床头,拍拍弗朗西斯的臀部。
弗朗西斯看着亚伦。
他摸上亚伦嘴角,仔细端详了一下:“这里还有一点肿。”
眼睛里是亚伦无法忽视的,一个称之为感情的东西。
“你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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