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_影来-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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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咬着嘴唇,怪刘远又给自己出难题。他磨蹭了一会儿,在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打出几个字,按了发送,抬头道:“好了……那,那一会儿回家吧。”
刘远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待终于忙完,两人走出艺术楼时天已经黑了,刘远掏出手机,点开顾珩刚发的短信。
…抱歉,今晚有事去不成了。
他嗤的一声笑了,把手机揣回裤兜里。顾老师真是可爱,这语气壁虎要能相信是自己发的才算有鬼了。
“小远,下雨了。”
“是吗?”刘远走到门口一看,下得还挺大。
“我没带伞,你带了吗?”顾珩扭头看他。
“等着,我去雕塑室里找找。”刘远原路返回,过会儿拿了把伞回来,递给顾珩道:“只有一把。”
说着,蹲下身道:“来,上来。”
“做什么?”
“我背你啊,下雨再把你鞋子弄脏了。”
顾珩心弦被一拨,回荡出细小温情的尾音,他望着那副宽阔的背,慢慢趴了上去。
“伞举好了。”刘远起身,一步步地往前走起来,步伐稳健又有规律。
顾珩把头搁在他肩上,望着地上被踏出的水花,默默地想,小远生气归生气,还是对自己很好的,他想起去年有一天,自己生病了,也是这样趴在他背上,那时候睁不开眼,但闻着他的味道,心里便踏实了不少。
“以后下雨天我都背你走。”刘远道。
顾珩闻言,歪头对着他问:“那以后背不动了呢?”
“背不动也得背,到时候,我买个筐子,把你装里头背着,好吧?”
顾珩被逗笑了,胳膊搂紧了些。
“哎呦……你笑的我好痒。”刘远夹了夹颈窝。
顾珩听了,故意在他脖子那里哈了几口气。
“找打了?”刘远也笑了,“快帮我挠挠。”
两天很快过去,顾珩收拾了东西和两位女老师一起坐火车到了重庆,由于不方便一起住,女老师住标间,他一个人独屋。来的时候女老师叽叽喳喳的讨论说一定要吃重庆火锅,临走的一天顺便再逛逛磁器口跟洪崖洞,结果到了重庆才知道这次任务量多繁重,恨不得天天就泡在了气象基地里,吃的都是工作餐。顾珩倒没什么想法,他本来也不太爱吃火锅,盒饭清淡倒也不错。
忙起来就顾不得别的,手机揣兜里一天都没时间拿出来,更顾不得和小远卿卿我我了,有时到晚上才能打一个电话,说不了两句顾珩就要赶报告挂电话了。刘远在那边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安静了几天没去烦他,正逢周末,一个电话被叫回了家。
“哎?你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见刘预翘着腿坐沙发上在看手机,问道。
“嗯,妈现在情况特殊,回来看看。”
“得了吧啊。”刘远脱了外套,走去坐另一个沙发上,屁股刚落下便低声问:“诶,男的女的?”
“不知道。这才俩月呢,至少也得三,四个月才能查出来吧。”
“你很懂啊。”
刘预把眼神从手机上移开,瞥他一眼。
“她呢?出门了?”刘远无聊地扣起手。
“嗯,跟她那帮朋友逛街买东西去了。”
“不是说怀孕了要人伺候么?还逛街,把我给叫回来……”
“行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我提醒你,态度放尊重点,在爸面前装也要装像点——”
“哎呀知道。”刘远一挥手,“我哪次没毕恭毕敬的叫她一句妈。妈,您辛苦了。”
正说着,家里的阿姨从楼上下来,路过客厅,刘远叫住她道:“诶,一会儿熬点个梨汤吧,嗓子不太舒服。”
末了补一句:“家里有梨吧?”
“没有。”
“去买几个回来。”
“梨汤……哪种梨汤?”阿姨搓着手,面露难色道:“没做过这东西。”
“连个梨汤都不会熬么?”刘远不耐烦道:“梨,冰糖,银耳,炖一起就行了。还有枸杞。”
刘预抬头看刘远一眼,没出声。
“哦,那我去市场看看。上次买了冰糖,大姐跟我说是什么凉性的,怀孕吃不得,我就给扔了。”
“嗯,不让她吃,就我一个人喝,去吧,回来我给你钱。”
“菜钱才给过。”阿姨一边穿鞋一边嘀咕道:“我是不愿意做那东西,做了大姐又说我。”
“诶。”刘预歪着头,神色淡然,冲刘远道:“咱们家什么时候做过那东西,你从哪儿喝的。”
“哦,朋友家。”
“是吗?”刘预转回头,盯着手机屏幕道:“听爸说,你在海南还有个女朋友。”
“瞎说。爸现在喜欢你得紧了,啥都告诉你。”
“切。”
一个多小时之后,一家人聚在了饭桌上,刘父心情不错,乐呵呵地亲自盛了碗汤,端上桌道:“来来来,老婆,这碗是你的。”
“刘远先喝吧,难得回一次家。”刘母笑眯眯的把汤碗推到对面,一只手扶着袖子,怕弄脏了,她在家是从不穿睡衣,今天穿了个旗袍样式的连衣裙,刚新买回来的。
刘远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伸手拦道:“你喝吧,妈。”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客气了几句,刘母又问了问他在学校的事,见他兴趣不高,也就没再说了,转脸对刘父道:
“诶我说,老公。”
“怎么了?”
“这汤里人参是陈军他妈妈拿来的,就上次,来家里那个。”
“哦,记得。”
“她说不错的,我特意让她给我拿了一盒,上次你检查身体不是说有点神经衰弱么?多喝点人参汤,安神。”
“呵呵,这样啊……老婆费心了,今天我多喝一碗。啊?”
“行啊,对了,我刚刚买了个香薰机,也是助睡眠的,一会儿叫玉凤把卧室熏上。”
玉凤便是家里长期雇的阿姨,略比刘母小几岁,闻声回头笑道:“知道了。熬完这个梨汤就去。”
“什么梨汤?”刘父问了一句。
“这……那个……”
“我让熬的。”刘远端着碗扒饭,淡然道:“感冒了喉咙痛。”
“哦。”刘父应了一声,继续跟刘母关切道:“你说说你,现在身体情况特殊,还照顾我……再要买什么跟我说,我叫秘书去买就行了。”
“那哪儿行呀。”刘母端起他的碗,边给盛汤边笑吟吟道:“自家人用的,自己买总归放心些,再说了,你那秘书就别老差遣他了,免得他心里有意见。”
“哎唷,呵呵……”刘父笑几声,又板起脸道:“辛苦你了。也怪家里这几个不争气的儿子,也不知道多照顾你。”
“怎么能这么说儿子呢!”刘母白他一眼,“咱们家里两个儿子够有本事的了,也没给你惹过事,刘预在公司那么忙,还三天两头跑回来,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照顾我这个妈。”
“公司吃腻了,在家吃也挺好的。”刘预笑道,“妈,爸说的对,你这身子就别往外跑了,要买什么,还是想吃什么的,打个电话我带回来就是了。”
“你看看,看看咱这儿子多懂事啊。”刘母面带微笑,欣慰道:“还有刘远,他学校离家那么远,还能特意回来——”
“那是我让他回的!”刘父狠狠道,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冲他道:“我让你去你陈伯伯那儿,拿点燕窝来给你妈,去了吗?
刘远眼珠转了转,发觉自己忘了这茬了,于是便捧着碗吃饭,没吱声。
“去了去了。”刘母赶忙道,“我给收起来了。行了行了,来,尝尝这个西兰花……”
刘远哼了一声,随后吸吸鼻子,起身道:“吃完了。”
“这就吃完了?”一家人都抬头看着他,刘预问道。
“嗯,没胃口。”刘远走到餐厅门口,转头冲阿姨道:“梨汤先保温着,现在喝不下,过两个小时再端我卧室。”
一头闷进卧室之后,刘远打开电脑准备做个PPT,这是前几天陈导给的任务,一直没给他弄出来。
他登了邮箱下载素材,发现有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Lucy,内容是个文件夹,刘远下载一看,里面都是些照片——当时在海南,他爸带着他,陆伯伯和小曦,四个人一起参观植物园时拍的。
他滑动鼠标,一张张地看,居然没一张给自己照好看的,那个小曦怪上相的,挺嫩。
在海南的那几天他对那个陆曦已经有些了解了,那小孩今年才刚上大一,家里给花钱买进去的,不太爱上课,天天全世界到处乱窜,属于无理想无目标吃喝玩乐花钱为主的标准大少爷一枚,幺蛾子多,专以捉弄人开心为己任。
刘远对这些照片没一点兴趣,只挑了一张和自家父亲的合影保存,其他的全部右键删除了。想了想,礼貌性地回复了一封邮件。
'才收到,谢谢弟弟。'
让那个小东西总叫自己哥哥,刘远坏笑,点了发送。
发送完便开始做PPT,才做了五分钟,手机就一阵响——小曦飙电话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刘远的家庭比较特殊,家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以后也会提及到
小曦这个人物,属于和刘远秉性相近的同龄人,大少爷,率性不拘,撒起野来能把天捅个窟窿,他俩以后应该会相处的还不错,顾老师要努力把位置坐稳哟~
大家有什么想法都欢迎投给作者,欢迎交流~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发送完便开始做PPT,才做了五分钟,手机就一阵响——小曦飙电话来了。
刘远带着笑接了,“喂?”
“刘远哥哥太不够意思了,我整理了好久的照片,就一个谢谢……”那边声音带着嘟哝和责怪。
“不是说了才看到么。”刘远一边做PPT,一边用颈窝夹着电话道。
“没诚意。”
“我说,你的英文名是Lucy?你怎么个取个女名?”
“谁让我叫陆曦呢,我乐意取这个,我觉得好听,你管得着吗?”
“行,你爱取什么取什么,我挂了啊。”刘远故意把语气放冷淡,实则兴趣盎然,脸上依旧挂着笑。
“别挂……”小曦看不见他表情,自然着急了,“好不容易打个电话,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什么话啊。”刘远做PPT本来就觉得枯燥,心想有个“陪聊”也不错。于是就这么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了,算起来从海南回来也有段时间了,他们一直都没怎么联系,偶尔小曦给他发个短信,他还不一定回,这会人小曦可算逮到了机会,在那头抱着电话几乎不撒手。
两人各自说着学校的事,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家里阿姨敲了敲卧室门。
“进来。”刘远回头看了一眼,“放这儿吧。”
“诶,怪我忘了,这都两个半小时了……”玉凤嘴里嘀嘀咕咕的,抱歉地笑了两下,低着头赶紧出去了。
“这么快啊。”刘远对着电话那头道:“都两个半小时了。”
“哇,时间过得好快啊,呜呜呜,刘远哥哥,你累了吗?”
“嗯。”刘远换了左手拿电话,右手用汤匙舀一勺梨汤,吸了一口,“挂了吧,我PPT也快做完了,早点睡。”
待终于挂了电话,刘远一看手机,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一条没有,他叹声气,这个顾老师,出个差就跟陌生人一样。
梨汤熬得太淡,刘远喝了两口就扔了勺子,对着电脑把剩下那点PPT做完了,端着碗去厨房。
出了卧室,走廊上灯暗着,家里人好像都睡了,刘远也没开灯,正走着突然脚下感觉不对,有点黏,还有点滑。
他蹭了两下脚,回头看了一眼,看不太清,貌似是阿姨端梨汤洒出来了点。刘远没太在意,去厨房把碗一放就原路返回。
又回到那个撒了汤的地方,刘远这次停下了脚步,往刘父的卧室门看了一眼,想到他今天在饭桌上凶狠地指责自己,不照顾那个怀了孕的。
诶……万一她出来摔一跤,肯定又要怪我头上吧?刘远转了转眼珠,拐了个弯下楼,去敲阿姨的房间门。
“喂,喂!”他叩门道,“地上撒了点东西,你给拖一下。”
结果里面人睡得像死猪,还打着呼噜,怎么都不理,刘远也不敢太大声喊他,怕把楼上睡觉的吵醒了。只能无奈地转身回去了。
这可不怪我了,怎么说也是阿姨的错,跟我有屁关系。
正想着,第三次路过了那个地方,刘远一个没忍住,低头仔细看了看,貌似洒得面积还挺大,黑暗里正依稀反着光,他撑着腰在走廊上站了足足一分钟,叹了声气。
“妈的!服了!”
半夜十一点,刘二少趴在地上,黑灯瞎火的拿着一叠卫生纸,擦得满头大汗。
“怎么越擦越多了还?”他愤懑地嘀咕道,膝盖都快跪疼了,还是擦不干净,从来不干活的他又找不到拖把在哪儿,只能拿卫生纸一点一点慢慢蹭。
“这他妈几时能擦完,这种破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