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罩我吗-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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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焦可手中的钱,李贺没再说什么,随意塞进口袋里。
事情圆满解决,其他人也没了看的兴趣,凝固的街道很快又流动起来。
“吃饭了吗?”李贺问道。
忽而想起,从焦可来酒吧到刚才结束的那一出,好像都和焦可在一起,并没有时间吃饭。
李贺这样问,答案是必然的。
“喝了两口酒。”焦可摆弄着书包上沾染的灰尘,随意答了一句,没有体会到李贺的话中之意。
焦可糙习惯了,经常喝了酒忘记吃饭,或者玩完后发现没钱吃饭,午饭就草草对付一下,再不济下午回学校还可以问徐乐要瓶酸奶喝。
“别空腹喝酒,容易伤身体。”急切的关心脱口而出,连李贺都惊讶的顿了一下。
不知从何处听来的空腹不能喝酒,就连自己都没遵守过,怎么关心起别人来。
正经起来,反而更别扭了。
大概是觉得焦可太心大了,不会照顾自己吧。
又或许,从焦可的身上,李贺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焦可整理课本的手一哆嗦,差点掀翻书包。
轻咳一声,焦可拉上书包拉链,颠了几下书包,而后往肩上一挎,隔开李贺,抽身离开。
“我知道了。”不知用何种语气,焦可别扭的回了一句,不敢看李贺的脸,双手插进口袋里,耸着肩疾步离开。
人流攒动,焦可很快消失在街道里。
看着焦可消失的背影,李贺踢了一脚身旁破碎的机车,渣滓直落。
不知何来的烦躁,李贺点了根烟,吞吐着回了酒吧。
光头与徐康面面相觑一番,更不知李贺为何冷了脸。
印象里,李贺的很少发脾气,更何况还是无缘无故。
静言,两人跟上了李贺。
空荡的酒吧彻底没了声响。
第32章 发烧
第三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徐乐发烧了。
好像有些征兆,前些天一直头疼,徐乐没当回事,觉得忍忍就能过去,没想到早晨直接起不来床。
身子软趴趴的无力,嗓子干的要冒火。
闹钟响了又响,直到扰的心烦,徐乐才伸手出被窝关掉。
顺便找出手机跟李红丽请了假。
李红丽很快回复,让徐乐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学习。
徐乐握着手机,草草回了一个好,更加纠结的是,徐乐不知道怎么跟于木说。
纠葛了一会儿,徐乐头更加痛了。
不愿多想,徐乐干脆谎称去亲戚家参加婚礼,不去上课。
等了许久,手机没有回复消息,徐乐坚持不住,被子蒙住脑袋大睡过去。
~~
一丝光亮透过床帘,打在徐乐身上。
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徐乐微微晃动脑袋,抬头望了眼闹钟,已经七点了。
家人已经准备上班。
大概都以为徐乐走了,欢笑声只停留在客厅的位置,离着徐乐微远。
昏沉中,徐乐在想,这个家如果没有自己,会很欢乐吧。
生了病,就会变得异常脆弱,有些想法想赶也赶不走,只会徒增烦恼。
徐乐不想惊扰了于萍,蒙上被子,又陷入了黑暗中,热气扑面而来,憋的徐乐心口痛,却再也不愿意把脑袋拿出来。
直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起后,徐乐才缓缓起身。
背倚在墙上,徐乐双手无力的撑着,额头沁满了一层薄汗,濡湿了额前的头发,抹了一把,徐乐下了床。
房间已经恢复了彻底的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窗外风的呼啸声,夹杂着冰凌拍击窗户的咵嚓声。
外面又下起了雪。
徐乐拖沓着鞋子出门找了颗退烧药吃,又昏昏沉沉的上了床。
不知外面卷了几阵风,徐乐身上湿透了也不见退烧。
学校
于木心烦意乱的盯着手机,脚尖时不时地踢下桌子。
烦怒之气波及范围之广,焦可不用回头也深切感受的到。
瞥了眼于木,焦可始终放心不下,攥着笔,时刻注意身后的动静。
焦可怕于木急了翻桌子。
于木的暴躁脾气,焦可深有体会。
愈发烦躁,于木踢桌子的频率越来越快,一声一声尖锐的撞击声传到焦可耳蜗里。
焦可终于忍耐不住,放下手中的笔,扭过头来关切问道:“老于,要不我陪你打会儿游戏。”
于木现在活像一个守寡老人。
“你说……”于木突然地猛地抬头,拧着眉头,欲言又止地看向焦可。
“怎么了?”焦可嘴角微微一扯,尽量放松语气,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我媳妇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憋了一会儿,于木翻转手机给焦可看。
徐乐的一条消息下,全是于木的回复,一个屏面都装不下。
“大概是……忙吧。”看着满屏的消息,焦可草草回了一句。
于木只是想找个安慰而已,焦可知道,没必要认真回复。
只是不知道于木这个后劲儿能持续多久。
跟徐乐在一起后,于木某些隐藏的性子挖掘出来,比如现在,得不到徐乐的消息,就格外的执拗。
从前不这样,焦可如是想,大概是没遇到过让于木执拗的人吧。
于木根本没听见焦可的敷衍,盯着手机兀自纠结,没有再跟焦可说话。
看着于木沉默的样儿,焦可也紧张起来,扭着脖子不敢转回去。
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焦可的脖子麻了,忍不住再劝时。
于木出其不意地,站起来了!
带动着桌上的书立,微微向前方的焦可倾斜。
焦可反应迅速,立马扶正书立,拉着于木的胳膊往下拽,着急的小声劝道:“你干嘛?快坐下!”
又着急的扭头向讲台窥探,老师还在板书,还没注意到站起来的于木。
仿佛没听到一般,于木僵立住,眯缝着双眼看向窗外,眼窝更显深邃。
窗外,是狂卷着冰雪的北风。
阴湿湿的天气,使得整个视野都黑了一圈。
“老于。”焦可用力一扯于木的胳膊,在风呼声的掩盖下,咬着牙喊了一句。
眼看着黑板上的题马上要写完,老师快要回过头来,焦可是真急了。
于木全然没理会焦可,也没理会周围的环境,魔怔了般,按着焦可的脸将他掰开。
抽手离开焦可的拉扯,于木踹起手机,大步朝后门走去。
“老于!”焦可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双手乱抓一通,终究没赶得上于木离去的速度。
于木全然不顾,径直走向门口。
手按上门把手,就在于木开门之际
焦可低骂了一句,突然站了起来,大喊一声:“老师!”
正安静的教室躁动起来,纷纷看向声源地,目光聚集到焦可身上。
刚好,老师板书完毕,扭过头,一脸和煦的问道焦可:“怎么了?”
焦可咽了一口唾沫,没顾得上回答,侧眼向后门一瞧。
门在老师回头之际,不偏不倚地合上了,关门声也消弭在噪声中,
于木消失在后窗间。
焦可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恢复了笑脸。
扭转过眼神,焦可双手插在口袋里,耸肩嘻嘻道:“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整张脸都洋溢满笑意,明明是无事找事的找揍,却因为自带喜感的笑脸让人生不起气。
大概是被焦可逗习惯了,老师不怒反笑:“你坐下吧,等会儿讲。”
“好勒。”焦可格外开心的坐下。
坐下后,焦可顺瞬间转了脸,掏出手机给于木发了一大段消息,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脏话。
最后添了一句:你去哪儿了?
徐乐家。
简单的回了一句,于木戴上帽子,将脑袋缩进衣领中,三步并两步的下了楼梯。
风雪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地上已经铺了一层浅浅的白毯。
于木下了车,直奔徐乐的家。
冰碴砸到脸上,有些微痛,于木按了几下门铃,久久没有回应。
在门前停隔离开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于木离开了正门,在屋子周围转了一圈。
寻寻觅觅在找些什么。
到了一处空旷僻静的角落,于木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半掩的窗户陷入了思索。
雪花打在外露的碎发上,添了几份诡谲。
于木眼中尤为明亮,跃跃欲试着,不知在谋划什么。
正赶上风雪,路上无人。
于木嘴角微微一扬,盘算好了似的,按了按手指骨节,与风声相鸣。
笑意落下时,于木以极快的速度跑向泛黄的破旧墙壁,一个跳跃,上至最高沿。
完美的转身,稳稳得落在狭窄的墙沿上,久蓄的泥沙扑簌簌的落了一地。
没有逗留太久,顺着墙沿,于木来到早就认准的窗户外。
轻轻一推,窗户大开,风灌进屋中,吹散了桌上凌乱的瓜子皮,混进了地上堆成山的杂物里。
同时,一股味道扑散着涌出窗外,冲向进窗的于木。
于木捂着鼻子跳进室内,看到桌上徐康的照片,不禁撇了下嘴。
踢开脚底散落的袜子,于木快速向门口走去。
开了门,映入眼前的又是一扇门。
于木放轻脚步,穿过走廊来到对面。
趴在门上,于木听了一阵,毫无头绪。
静默良久,笃定家里没人,于木拧动把手,轻轻推开门。
只要确认一眼就好,也不枉大雪天跑这一趟。
房门大开,霎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不同徐康房内的气味,一股淡淡的果香夹杂着药味,调适的刚刚好。
屋内整洁简单,白色的窗帘隔绝了屋外纷飞的大雪,暖暖的色调不觉沉闷,反而显得温馨。
像久未居住的空房却又干净的一尘不染。
于木小心翼翼的踏进房门,生怕扰了这安静的氛围。
更近一步看,于木发现了床上隆起的小山包。
鼓鼓囊囊,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一处未铺平的被痕褶皱。
再进一步,还有几撮柔软的毛发露出。
透过被子,轻微的鼾声响起,房间却静的可怕。
于木僵立在原地,盯着床上的“山包”,眉头再次皱起,压抑不住的阴沉在脸上显现。
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于木拉起被子的一角,更多的热量扑来,鼾声越发沉重。
仅是听声音,就知道徐乐病的厉害。
借着微弱的光,于木看清徐乐,双颊绯红,眼睛紧闭,嘴唇干裂的翻了皮,浓密的睫毛也不颤动了。
眉心锁的更加厉害,阴沉一消而散,转为浓浓的心疼,于木摸了下徐乐的额头,滚烫。
感受到于木冰凉的手指,徐乐抬起身子向手掌靠近,吮吸着外界的凉意。
徐乐热的厉害,感觉快要融化了般。
这还不满,徐乐伸出手臂,抓上了于木的前襟。
拽着衣领,徐乐向更深的凉意靠去。
于木担忧地揽上徐乐的腰,撑着他往上提。
看着越来越近的脸,于木无奈的俯下身子,帮助徐乐完成了拥抱。
一冷一热的身子交叠在了一起。
脸埋进于木的颈窝,徐乐贪婪地掠夺着于木带来的凉意。
直到冷热交融,凉意不再,徐乐才缓缓松了手。
于木依旧紧揽着徐乐,降温的这会儿,全靠着于木支撑,两人才没倒下去。
降温过后,徐乐的脑袋清醒了很多,渐渐恢复了意识。
思索许久,徐乐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于木!”
第33章 梦魇
第三十三章
伸手去抓那一张愈加近的脸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眼前。
马上就要触碰到,温热的熟悉的带着微笑的脸颊。
昏昏涨涨的,却怎么也用不上力,越来越多的液体从额上滚落,滑至嘴角,腥咸味冲击着鼻翼。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开始瑟缩,视线逐渐模糊。
渐抬的手臂失了力。
忽的,不知从何处来的一股力量,朦胧中再次对上俯在眼前的人,手臂再一次猛地前冲。
这次,终于触到了。
狼狈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疲惫的笑意。
找到了安全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睡一觉后,一切都会过去,无尽的逃亡会结束的。
小小的手掌来回摩挲,温软的掌心有了一丝冰凉的触感,黏糊糊的胶合住指缝,犹如滑落嘴唇的黏腻。
强大的感知迅速注入脑海,瞬时,犹如落入冰窖被冰封般,身体再也动不了。
触上冰凉肌肤的手,再也收不回,眼前的人再也没动过。
想哭想喊,却全然哽咽在喉。
不知何时,四周卷起了火舌,撩拨着黑夜。
后背一阵痛疼,生命在被吞噬被压缩。
何时才会天亮,带走黑暗,而后一切归于梦魇。
冷热交替间,徐乐猛地睁开眼睛。
耀眼的火光化成一团虚散的亮光,视线聚焦,正中央浮现出熟悉的面庞。
“于木!”
还未摆脱梦中的惊险,徐乐亦梦亦幻的大喊一声。
灼热感消散,迟到的头痛越加明显。
看到了于木,徐乐不知是何心情,即欢喜又有些失望,欢喜的是在最脆弱的时候有最喜欢的人陪伴,失望的是梦的结束和梦中永远也触碰不到的人。
双手紧紧抓上于木的双臂,找到救命稻草般,徐乐瞪大眼睛,无措的望着于木,额上的汗珠滚落至下颌。
“是我。”见徐乐的状态,于木越发的担忧。
红晕褪去,徐乐脸色更加苍白,双眸里满是惊恐。
“做噩梦了吗?”于木拍着徐乐的后背,轻声问道,生怕惊动此刻脆弱的徐乐。
徐乐微微点头,还是有些晃神,缓和许久,才从梦中走出。
空洞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神情,徐乐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