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而过-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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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其实知道你现在喜欢你的人那样有权有势,我是为你高兴的。往后,再没有人会欺负你。”方芳说完,再拿起面纸盖住自己的眼睛,面纸迅速洇湿,她道,“只要你将来过得好,我就很知足了。”
时小慢不善言辞,不知该如何接,他想了想,问她:“那你打算将来怎么办?”
“来前,我爸妈扣了我的身份证,我坐不了火车和飞机,我外婆看我可怜,偷偷塞我一万块钱。我打算坐汽车逃出去,先逃出去再说,只要逃出去,一切都好说。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
方芳被磋磨了这么几年,还能保有几分从前的性格,时小慢是佩服她的。
其实时小慢一直很佩服她,念书时,两人的成绩常常不分上下,只是谁也没想到,几年后,两人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说到这儿,两人也没了话题可聊。
时小慢却知道,她一直没提到时乐乐,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不敢问。
方芳将眼睛擦干净,喝完了一杯水,笑着对时小慢说:“见了你,看到你穿着这么好的衣服,在这么漂亮的地方上班,还长得更好看了,我总算能往前走了。”她说罢,就起身,“那我就走了。”
时小慢垂眸,在她快要擦身而过时,他小声道:“你,不问问乐乐吗。”
“她的名字叫乐乐吗。”方芳的眼泪再次瞬间落下。
时小慢叹气:“大名叫时晚照。”
“真好听,真好听。”方芳捂住口中呜咽。
时小慢抬头看她,不忍心地问她:“你不想见她吗。”
方芳也看他,她哭着摇头:“不要见,不配被她见。不能陪她长大的我,不配见。她有你,会过得很好。”
时小慢再叹了口气。
他没再提起女儿,方芳说得也是,见了又能如何。方芳自己也知道,见了却不能在一起,不如不见。
方芳这样匆匆来,匆匆走前,时小慢带她去了附近的银行。
他的工资卡内有这几个月上班拿到的薪水,三万多块钱。他没有花钱的地方,一直攒着。他取出来三万,递给方芳。
方芳不肯要,时小慢温声道:“谢谢你今天来看我,这几年我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年你不站出来说实话,因为我也如同你相信我一般相信你,我相信你是我的好朋友。终于,我知道了真相。我知道,我没有交错朋友。谢谢你。”
方芳听到这话,又要哭。
“别哭了,你拿着吧。兴许这辈子我们再不会见面。我们注定当不了永远的朋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我也只有这么点。也祝你往后的人生顺遂平安。”时小慢把钱塞进方芳的手中。
方芳靠在墙上,一手拿着钱,另一只手拼命去抹眼泪。
“时小慢,我能抱一下你吗。”她问。
时小慢下意识地摇头,他不敢碰任何一个女人。
方芳却已经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就那么一下,方芳又迅速松开他,对他道:“别让乐乐知道她有我这样一个妈妈。”
时小慢还没从刚刚的怀抱中缓过来。
“时小慢,对不起,谢谢你,珍重!”方芳说完,跑出了银行。
时小慢没有回头去看。
他看着眼前的空空白色墙壁,眼圈红了,却又笑了。
这五年的阴霾终于是散了啊,他想。
第49章
越驰站在银行对面,银行有整面玻璃墙。
玻璃墙被擦得格外干净剔透,阳光一丝不漏地清透洒进墙内,玻璃甚至泛有微光。
微光内,时小慢被一个陌生女人踮脚抱住,女人走后,时小慢低头笑。
秋日最为怡人的天空下,越驰站得笔直。比这片天空还要令他心旷神怡的,时小慢的笑容,此时却化作过早来临的寒雾,密密实实地往他心间罩来。
时小慢面带笑容从银行出来,笑眯眯地,步履轻松地往公司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越驰还站在原地。
越驰眼睛是有些近视的,度数并不深。他也不常戴眼镜,有时开会要看PPT,他为了看得更清楚些,会戴眼镜。
方才,他恰好在开会,他靠在椅子上,正看PPT。他看得仔细,开会时的他也一向很严肃,助理却悄悄进来找他,说是他的保镖在外有急事找他。越驰这边,从前没有什么事是能甚过工作的。
但是如今,有了。
他怕又有人来骚扰时小慢。
越驰吩咐大家休息几分钟,他连眼镜也没来得及摘,就走出了会议室。
保镖告诉他,有个陌生女人在同时小慢见面,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似乎同时小慢是熟识的。越驰听他这样说,脑中立刻飘过一个人。他也说不清道不明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他就已站在银行对面,亲眼目睹这一切。
看到这些。他依然说不清道不明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那片寒雾太冷,冷到他即便被这样暖的光罩着,他还是冷。他不想被任何一个人可怜,可是这样的时刻,他又多么希望有人能来走进他逼仄的心房。
那个人,只能是时小慢。
他把很多东西都压在了时小慢的身上,爱情,亲情,希望,人生的另一种温度与意义。他都压在了时小慢的身上,他真的不希望时小慢骗他。
越驰站在原地良久,保镖不敢上前,他就兀自站着。
直到有人给他打电话,手机在保镖那儿,保镖小心翼翼上前来,对他道:“大少爷,思霂小姐给您打电话。”
越驰缓缓回头,从他手中接过手机。
思霂似是喝了酒,声音高昂,问他是不是在忙,说她难得有空,约他出来一起玩儿。
越驰平视前方,用与以往一样波澜不惊的声音应下她。
保镖不敢看他,他将手机递还给保镖,低声道:“走吧,准备车。”
越驰到了地方,谁也没看出他的情绪其实已近崩溃。最了解他的思霂不在,他问了句,好友道:“你来前,她喝了有半斤白酒吧,上楼睡去了。”越驰点点头,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被好友们拉去桌前吃饭。
除了时小慢,与时小慢的事,越驰没有什么不能应付的。
他不太想回公司,他不知回到公司,想到同在一栋楼的时小慢,他到底能做出些什么。他根本不想伤害时小慢,但他知道自己的神经质在这样的时刻到底有多严重,他这才顺势来找好友。
越驰话不多,朋友们都知道,他不大吃,光听他们说,没人觉得他奇怪。
他们喝得都有些上头,越驰随口说了句:“都少喝些。”
他这么一说,好友一拍大腿:“我们这不是高兴么,哎呀,忘了跟你说了!你可知大小姐几乎滴酒不沾的人,喝了半斤白酒是为哪般?”
“哪般。”
“你这死气沉沉的语气,叫人一点儿也不想讲八卦给你听。但今天这八卦啊,还必须得讲给你听,乐死我们了哈哈!”好友紧接着,带着三分醉意,就给越驰讲了个八卦听。他讲的时候,其他人不时笑哈哈地补充几句,讲完后,大家更是一同大笑,哪里还有一点平常精英少爷的模样。
越驰冷着脸,的确好笑,可他笑不出来。
但他向来如此,好友们也不觉得奇怪。倒是越驰忽然叫人给他也倒上酒,他们才觉得奇怪,刚要问一句,越驰脖子一仰,一杯白酒全部下肚。
“我靠!”好友拍着他的肩膀,“悠着点啊我们大少爷!”
越驰再叫人给他倒,他连连喝了三杯,还叫人倒。好友硬逼着他喝了一碗汤,喝了汤,越驰继续喝酒。
喝到最后,其余人顶多五分醉意,越驰看似却是醉了起码七分。
他的保镖架着他上车,好友们还不放心地交代到家了给个电话。
保镖把越驰架上车,越驰瘫在后座。他浑身没劲,脑袋却格外清醒。他睁着清明的双眼,路上,他的手机再响。先前,手机响过很多次,都是时小慢打来的。越驰没许接,这会儿,保镖以为越驰睡着了,到底是接了电话。
不知时小慢在说什么,保镖先说到了哪儿,又说就快到家了,叫他放心。
越驰看着车顶,窗外路灯与车灯偶尔照进车中。越驰却在想,时小慢是真的在担心他吗。
席间好友们讲的八卦,当真是好笑极了。
思霂有个弟弟,不过是外头的女人生的,但是她爸爸格外喜欢这个儿子。这个弟弟跟思霂夺家产,向来是水深火热的。谁能想到她的弟弟,平常那么精明而又谨慎的人,居然真心爱上了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
这也就罢了,虽说思霂觉得好笑,但是别人真爱至上,跟他们夺家产又没多大关系。况且他的弟弟为了跟这个女人结婚,不惜跟他爸吵架,父子关系弄僵,思霂求之不得呢。眼看着,他爸态度软和,两人将要结婚。
这个女人出事了。这个女人拿思霂弟弟给的钱,在外面养前男友,给多少,她就给出去多少。那个前男友脑子犯浑,把事捅到思霂弟弟本人面前,现在正闹呢。但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思霂的弟弟被戴了绿帽子。
思霂他们能不乐吗?而且经此事后,她弟弟不可能再得到她爸的支持,争家产这事儿,那是正式被踢出了局。
好友“哈哈”大笑着评价道:什么真爱至上,都是狗屁!
他们并未影射谁,只是在讲八卦,也是替思霂高兴。
越驰脑中却又迅速飘过那个陌生女人的脸。之前,保镖还小心问他,要不要去调查那个女人是谁。越驰拒绝,他不想任何一个人知道时小慢过去的事。
他真的不信他的时小慢会骗他。
可是这一桩桩事,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啊。
越驰痛苦极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时小慢。
到家后,越驰身子依旧无力,两个保镖架着他下车。越驰正要甩甩头,将自己甩得更清醒些,远处跑来一个人。他定睛看,却根本定不了,只能依稀看到似乎是时小慢。
也果然是时小慢,时小慢跑到他面前,着急问:“怎么喝这么多酒啊?”他说着伸手想要接过越驰的胳膊,保镖赶紧道:“您架不住的。”
“没关系的。”时小慢还想抢。
越驰眯着眼看他,他们还在停车场,时小慢是在这儿等他吧。他想,时小慢果然是没骗他的,时小慢明明就对他很好,还特地到停车场等他。越驰想着,就挣脱开保镖的手臂,保镖们不敢强抓。
越驰一个踉跄,时小慢赶紧抱他,越驰却已经先一步抱住了时小慢。
“慢慢。”越驰叫他,并将时小慢搂得死紧。
时小慢的双手环过他的后背,轻拍后背,依然着急:“是不是很难受?”
越驰不动,只问他:“你喜欢我吗。”
保镖们尴尬地纷纷后退,只留他们俩站在原地。时小慢见到保镖们的举止,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没说话。
越驰再问:“不喜欢吗。”
时小慢小声道:“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我喜欢你。”
“是吗。”越驰问,“有多喜欢。”
“……”
越驰见他又不说话,很急躁,他搂住时小慢腰的手掌在缩紧。时小慢有些疼,他从越驰怀中抬头,对上他微醉半睁的双眼,轻声道:“喜欢到不知到底有多喜欢的喜欢。”
越驰也看他,看了许久,越驰低头去吻他。他咬时小慢的嘴唇,时小慢疼得张开嘴,他又咬时小慢的舌头。时小慢的舌头在躲闪,越驰再去捉,“疼。”,时小慢说。越驰才又安慰似的舔他方才咬过的地方,动作轻柔极了,舔得时小慢的身子渐渐也绵软,越驰这才轻声道:“宝贝,你要一直喜欢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只要你一直喜欢我。知道吗。”
时小慢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听到“知道吗”三个字,他点头:“我知道。”
越驰继续亲他,舔他,越驰重过时小慢许多,他半醉,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在时小慢的身上。时小慢被压得不住往后退,他便再往前进。两人渐渐退到车前盖处,这是越驰的私人车库,此时只有他们俩。
时小慢的身子向后半弯折,被压在前盖上,越驰大半身子趴在他身上,绵绵而又用力地吻他。时小慢的眼中渐出水光,越驰的手掌撑住车前盖,低头看他。时小慢也看他,眨了眨眼睛。越驰的手掌再抓住他的腰,将他往上抱,抱坐到车前盖上。
时小慢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四周。
“只有我和你。”
时小慢的耳朵渐渐变红。
“自己脱。”越驰去亲他变红的耳朵,将时小慢的耳垂亲得更红。越驰喝了很多酒,却是很好的酒,身上的酒气也不难闻。时小慢也被酒气感染,变得微醺,他颤抖着手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越驰低头看他如何脱自己的衣服,如何将自己完完全全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