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望-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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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下次。”温生羲把手机还给她,压低声音警告说。
“好的好的。”小高收好爱机,使劲点头,真诚地看着他,就差喜极而泣了。
“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温生羲走出两步突然回头问。
“什么?”说话声不大,小高没听清楚。
“没什么。”温生羲收了视线,“抓紧时间,下班之前把方案整理好。”
桌子上的手机静悄悄的,刚才出去时是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照片里明明是在玩着手机,微信上却一天没有找他。
温生羲划开手机,点出【wang】的对话框,他笑了笑。
对话不多,只有五句话。
“小孩你在想我。”
—“嗯,想你。”
“今晚请你看话剧,a大。”
—“在哪。”
—“抬头。”
温生羲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里,他起身打开了窗。
不过才认识五天,见过三次罢了。
第17章
蒋静又飞日本做手术去了,周明瑄也凑巧出差了。
周望舒一得信就翘课,回去周家。
“少爷。”是管家陈叔亲自开的门。
周望舒没看他,视线扫过屋内,“小斐在哪。”
陈叔是周家的老人了,平日不管事,在后院静养,只有在那两人不在家时才会出来照看周小斐。
“小姐在房间。”陈叔弓腰拄着拐杖转过身来。
周望舒听了就要往楼上去。
“少爷。”陈叔喊住他,“你只有一天的时间。”
周望舒没回头,踩着楼梯上去二楼,推开了周小斐的房门。
还没到九点,窗帘留了缝隙,有白日的光泄进来,淌在地板上,床上的周小斐侧着身,还在熟睡。
被子平整地盖在她身上,腿伸得笔直,双手合十靠在她颈边,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睡姿乖巧,睡颜美好。
不像是患病的人。
周望舒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了些,然后坐在床前的地毯上,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记忆中也有过这样瞧着特别和睦的时候。
周望舒愈长大,五官愈张得更开,渐渐地,除了那双跟蒋静相似的眼睛,其余地方一丁点都不像是周江川跟蒋静偷吃生下来的孩子,不像蒋静,更不像周江川。
他的五官过于精致亮眼了些,在周家人普普通通的相貌里,显得格外地唐突跟不合适。
最先发现这个问题的是家里的佣人。
“你有没有发现少爷越来越好看了,”
“少爷一直都好看,好吗。”
“不是,你没觉得少爷跟先生不像吗。”
“天这话可不能乱说。”
佣人闲暇时偷摸讲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工作没耽误,一般都不会有人注意这些。
有了第一个人这样觉得,后来这样觉得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我今天早上去喊少爷起床,他闭着眼睛来开门,鼻子嘴巴真的不像先生。”
“对对对,我发现眉毛也不像。”
“而且少爷现在都一米八了,先生只有一米七!”
“夫人高啊。”
“不对,夫人不穿高跟时候看着也不高。”
“你们在说什么!”是被偷偷去拿甜点的周小斐发现的。
周小斐皱着眉,手指点着刚刚出声的几人,“你你你,还有你,过来给我说清楚。”
那时候,周小斐十六岁,成日被关在家里,以随时装病发病来捉弄恐吓威胁周望舒为乐趣。
佣人排排站着,唯唯诺诺垂着头,不敢说话。
乱嚼舌根的佣人没被解雇,周小斐努力装凶警告她们,谁要是再乱说话,她就把她赶出去。
十几岁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的少女太没有威慑力了,佣人们转头便忘了被警告的教训。
距离再次被听见只过了一个星期,不过这一次听到那些话的是周家真正说话的主人周江川。
“你刚刚说什么?”周江川站在楼梯上,解着扣的手顿住,回头看向抱着西装外套站在楼梯下面仰头望着他的一个佣人。
好像是以前若梅怀孕时从郑家过来照料的人。
“周望舒长得不像您,有可能不是您的孩子。”
周江川一巴掌甩过去,“你再说一遍试试。”
佣人看着喝多了还被气红了眼的周江川,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是不是您的,您可以去做亲子鉴定,做了就知道。”
周江川晃了**体,脑子里回想起宝贝儿子周望舒的那张脸。
“江川,这是怎么了。”熬夜画图的蒋静被吵到,站在二楼往下看。
周江川抬头看见蒋静,那张化了妆后的脸在夜晚凸显疲惫,鼻子是做过的,嘴巴不像,只有那双眼睛像!
周江川转身上楼,身子不稳差点摔倒,扶着楼梯把手才勉强站稳。
“你慢点,你急什么。”蒋静图还没画完,心下烦躁,看着周江川酒气熏天的样子又愈发来气,成天在外面喝喝喝,不知道又被哪个年轻妖精勾了魂。
周江川站在蒋静面前,脸色铁青。
“你怎么。。。”蒋静话没说完就被掐住了脖子。
“周望舒到底是哪来的。”周江川逼近她,怒问。
蒋静闻言面不改色,即使脚尖已离地,“你这是什么话。”
“我他妈问你,周望舒是谁的。”
“你在说什么,望舒是你的孩子,是我在束城生的。”
周江川怒极反笑,“见过周望舒的人都说我周江川好运气,儿子长得真好,我他妈想着他像你多些,结果,”他松了手,手指着蒋静眼睛,“你这张脸,除了眼睛,哪没动过,你他妈连双眼皮都是去割的!”
周江川挥手,把蒋静掀坐在地上,“我再问你一次,他是哪来的。”
蒋静收回撑地的手,淡着眉眼,无波无澜,“他是你的孩子。”
“你编,你他妈继续编,”周江川扶着后腰,转来转去,“你当初说的什么,哦对,说是你七月早产生的,说你没办法给他上户口,说你迫不得已才回来找我。”
蒋静坐在地上,伸手抚平裙摆的皱褶,平静地听着。
“我当时还想着,都是早产儿,怎么小斐有病他好好的,”
“去,把他拉起来,现在就去做鉴定。”周江川一把拽起蒋静,半拖着她往另一边的卧室走。
“孩子明早还要上学。”蒋静淡淡道。
“上屁。。。”
“啊!”是台灯哗啦啦摔落在地上的刺耳声,“啊!啊!你走开!”
周江川惊住,飞快松手,几步奔到周小斐房门前,“小斐,小斐你怎么了,爸爸在呢,你别怕,小斐?小斐乖,开门,爸爸在外面呢。”
房间里更大动静地叫喊着,周小斐脑袋撞击墙面的咚咚咚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扩大,发散,传播。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拿钥匙啊。”周江川扭头对着蒋静吼。
“怎么了这是。”周望舒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迷糊着开口,“周小斐又怎么了。”
周江川看见他这样,刚才的怒火又烧起来了,过去拽着周望舒衣领把人往下拉。
领口突然被勒紧,勒得脖子难受,周望舒眯眼,“做什么。”
那双跟蒋静肖似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副睡觉被吵醒的样子,眼睛底下还有乌青,周江川满腔怒火一下子莫名地散了散,他松手,“去看看你妹妹。”
蒋静拿着一串钥匙站在门边看着他俩。
“楞着干嘛,开门啊。”周江川挤兑开蒋静,抢过钥匙打开房间门。
已经歇下来的周小斐抱着膝盖靠墙蹲坐着,双眼无神,嘴里神神叨叨地在念着什么,额头的红印极其显眼。
周江川心疼坏了,揽着她背低声安慰着。
蒋静扭头看了眼跟着进来的周望舒,嘴角轻勾。
周望舒越过她,直直地看向周江川怀里的人。
她耷拉着脑袋,身子还在颤抖,连同那弱微的睫毛都在努力轻颤,在周望舒看过来时,却又准确地捕捉到那一秒钟的视线聚焦。
周望舒手里捏着发烫的手机,眼里是周小斐计谋得逞后的微笑。
手机暗下去的屏幕里,是周望舒绞尽脑汁想的躲避办法,也是那句突然弹出来的,
“哥哥,我帮你。”
第18章
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有人轻手轻脚地进来,
“少爷,需要准备中饭吗?”陈叔站在离门边两三步的位置,弓着腰轻声问。
周望舒起来时脚步踉跄了下,坐地上太久,小腿肚发麻,他抬手揉着额角,“不了,我带小斐出去吃。”话说出口才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
陈叔拄着拐杖想要过来扶他,周望舒小幅度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缓了一小会。
“小斐这段时间睡眠还好么。”周望舒来房间快两个小时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一点要舒醒的迹象。
陈叔沉默,回想着近来周小斐的状况,然后,他缓慢地开口,“晚上没睡,白天睡不醒。”
房间里静了一瞬。
“你先出去吧。”周望舒说。
陈叔站着没动,欲言又止,满脸纠结。
“我知道,没事的。”周望舒看着他,开口宽慰。
“小姐神志越来越恍惚,少爷,你还是不要冒险为好,外面。。。”陈叔顿了下,“外面还是不要去,小姐不适应人多的环境。”
周望舒想到这几年,她踏出这栋房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他送她去精神病院那次就能算得上是其中的一次。
家里的佣人隔几个月就会更换一批,人数也是越来越少,她整日不开口说话,偶尔说话也是发病的时候。
“她会好的。”周望舒轻轻说。
拉开了的窗帘有风吹进来,掀起周小斐的碎发,她眼皮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伸得笔直的两腿也动了动。
周望舒再次示意陈叔先出去,等门关后,他绕过去,静悄悄地走到她背后,她应该会翻个身,再慢慢睁眼,她一定会第一眼看到他。
屋内安静地厉害,只有床上人儿窸窸窣窣地扯被子的声音,周望舒放缓了呼吸,站在床边,曲腿弯腰等着。
她果然翻了个身,腿压着被子,然后,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周望舒凝视着那双灰蒙蒙的眸子,浅淡地弯了下唇,“早,小斐。”
床上人面无表情,没有刚醒时的迷糊劲,她看着周望舒,只两秒便移开了视线,她慢腾腾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怎么在。”
声音寡淡无味,眼眸冷清。
周望舒轻笑了声,还好这个时候神志是清明的,“叫你起床啊。”他拖长了尾音,漫不经心地说。
周小斐没理他,自顾自地掀开被子下床,吸趿着拖鞋往洗漱间去,身形单薄,宽大的睡衣衫空荡荡的,瞧着让人心里发慌。
“我们出去吃饭好吗。”周望舒跟过去,靠在门边问她。
镜子里含着牙刷的人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无声地在拒绝。
“你上次不是说想我吗,我们今天去外面转转好不好。”周望舒又道。
周小斐身子小弧度颤了一下,她是知道自己前两天又犯病的事的,也知道蒋静又逼迫催促他回来,其实她真的不想要他的安抚。
面前的人还是没说话,周望舒也不急,看着她吐出泡沫含了清水然后又吐掉,再重复动作。
“不去。”周小斐洗完脸,毛巾压在嘴角处,她平静道,“是去医院转转吗。”
周望舒盯着她,眼眸幽深,他忽然伸手,捏着周小斐的肩将人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站着,“周明瑄不在,蒋静不在,你要听话。”
周小斐垂眼扯了下嘴角,“你在做给谁看呢,我吗,还是你自己呢。”她说话声音低低的,小而轻。
她只到周望舒胸前,瘦削的肩膀窄窄的,长时间没有沐浴阳光的身体缺少精气神,她整个人都是恹恹的,看着就像是生了病的人。
“只有一天时间,你要听话。”周望舒沉声,他并不想回答那个问题,他现在只想尽快带她离开这,去到外面。
周小斐没再说话,似乎也对他回不回答都作无所谓,她避开他,进去衣帽间换衣服。
“要不要化个妆。”她出来时,看见周望舒站在梳妆台前,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手里捏着只旋开来的口红。
周小斐穿了件宽松卫衣,下面是长到脚踝可以遮住脚背的牛仔裤,她身子小小的,笼罩在不合身的衣物里,更显弱小。
她还没说话,周望舒就先皱了眉,他放下口红走过去,拽着她手把人带回衣帽间。
衣帽间的灯还开着,是白炽灯,亮敞着,打在那些并排的空了很多的柜子上。
周望舒只愣了一瞬,便径直走到了那唯一挂着衣服的衣柜前面,伸手拨拉着衣架。实在是太空了,他只轻轻拨弄了一个,后面的衣架就连续相撞,然后撞击到柜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穿这个好不好。”周望舒拎出了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和一件杏色的长风衣。
周小斐看了眼就撇开视线